作者:天剑太初
以武經天現在的態度,只要自己不做得太過,就算現在指着這兩位皇子的鼻子罵他們是豬,武經天也只表面嚴肅,暗中大笑,應該說自己得罪他們兩個越狠,這位皇帝越高興。
“如果以二位皇子的身份論而言,我想由二位皇子來當公主的老師最爲合適。畢竟整個雲唐除了陛下,也就是他們身份最爲尊貴。”想了想,雪千夜平靜的回應道。
“聽到了嗎?要不要朕擬旨讓你來?”
“父皇,兒臣無能。”
“你也知道自己的字不行,既然還知道無能,那你明白作爲老師最重要的是什麼了嗎?”
“是……能力。這正兒臣想說的,兒臣對眼前這位儒生的能力有所懷疑。請父皇准許,讓這位雪千夜與虞昶虞兄比一次,如果他的書法真的能勝虞昶,兒臣從此便不再提此事,並賠償他千金作爲補償。請父皇准許。”二皇子十分不甘心的說道,但還是趁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儘管在他看來,出身就意味着能力。血脈就代表一切,但表面上,他還是要這樣回應皇帝。
“是啊!是啊,二弟說得有理,想當七妹的老師,最先需要的是能力。”此時的武罹看到機會,也立即說道。
他討厭自己的弟弟,但同時也討厭雪千夜,所以這一次他也不算是聯合。只能算借刀殺人。
聽到兩個兒子的話,武經天心中簡直想大笑,但表面他仍舊淡定的說道。
“好,既然你們對先生的能力有所懷疑,我就準了你的進諫。正好朕今天在此,就讓朕做一次仲裁。”
“多謝,父皇。”
“父皇英明!”
第78章 權術一道
第78章 權術一道
雪千夜靜靜的看着一幕,只能在內心感嘆兩個可憐的孩子:你爸爸永遠是你爸爸。
如果武經天是真的尊重自己,剛剛這個比賽就應該問一下自己的意見。即便只是表面象徵性的問一下也好,但他什麼都沒問就直接開始。就是擔心自己拒絕,同時也是在繼續給自己拉仇恨。
連問都不問,以爲我年輕就能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嗎。我該怎麼說好呢。果然……不應該對皇帝抱有太多的期待。兒子在你眼中也是棋子,照這麼看,我大概也是那種用完就可能被丟掉的類型吧。
儘管之前就沒有抱有太多的期待,但現在的心情還有些糟糕。不過雪千夜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來人,備文房四寶。”武經天揮手對手下的內侍下令道。
不一會兒,公公們拿來了四寶。他們將之放置於桌面上,然後慢慢退下。
“兩位卿家可自由發揮,讓朕一觀。”說着,武經天坐到一邊開始欣賞起這由他一手構建起的棋局。
從最初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觀察着兩個人。虞昶聽到能在皇帝面前表現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激動。這是一個可能得到皇帝看中的機會,他並非嫡子,得到皇帝的看中將是一個絕好機會。由於目前形勢不明顯,七姓與皇帝表面也不算敵人。
相比之下,雪千夜的表情一直未改變過,平靜得令人出奇。這樣的反應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沉府極深,另外一種就是他完全不在意這種小場面。
想到雪千夜之前的表現,皇帝的目光暗自透露着欣賞。
“是,陛下。”此時,虞昶主動上前一步,臉上掛着高興的喜悅。
他拿起筆,並沒有立即落下。而是看向雪千夜,言辭間充滿得意。
“這位……雪先生,我自從三歲就開始練字,至今已經有十七個歲月。雖還比不得父親,但已得父親書法之精義。雪先生看來也是一位大家,不知練了多久的書法。”
二十歲練了十七年,也確實有得意的資本。相比之下自己這邊就有些汗顏。
“不多。”
“不多?”
“我今年才十八歲,布衣出身自然不可能如虞公子一樣三歲練習。接觸書籍的時間也很晚,書法就更晚。至今也不過學了一年。”沒錯,只有一年。而且還不是時常練的那種。
當然,這只是表面時間。意識空間內的時間到底有多少自己並不清楚,那裏沒有時間,沒有日夜,自己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年!”準備下筆的虞昶手愣了一下,隨之開始筆走龍蛇。
既然只有一年,他覺得也必要再問下去。書法不同於其他,天賦只是次要,如果不想自創書法,最關鍵的還是花時間苦練。
雪千夜此刻也起筆,感覺多少有些懷念。仔細想想,以前自己之所以學字除了是把它遊戲來玩之外,更多的是爲了泡妹子。畢竟那個年代書法早已不是主流,更多的只是小袗酆谩D菚r的自己大概想不到今天這種情況。
想到這裏,雪千夜的筆也不緊不慢的在紙上書寫着。
不一會,兩人寫完的字被公公送到了皇帝手邊。紙上的墨跡還未乾涸,皇帝也念起他們寫的東西。
“神龜雖壽……”
這首詩在場所有人都聽過。這是魏武帝的作品,整個詩篇更多的述說着英雄暮年的感嘆。同時也表達着他本人‘年雖老,但壯心猶在’的想法。
聽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暗自一笑。這個馬屁拍得不錯,這一點看皇帝的表情也能知道。只能說這位虞昶以後很適合混官場。
唸完後,皇帝臉上明顯開心許多。
“好字,這篇書法深得王右軍書法的精要。加以時日必不可限量。好!”
皇帝的話讓虞昶信心大增。
“多謝皇上稱讚。”他帶着微笑站在那裏,彷彿已經看到了結果。
在他看來,一個只練了一年人跟他這種努力的天才根本無法相比,不應該說連比的資格都沒有。如果不是皇帝的命令,他看也不會看眼前的雪千夜一眼,更不用跟他比試。
皇帝拿起雪千夜的字後,表情頓時有些變化。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嗯……好字,好詩,好意境。”武經天讀完後,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沉思片刻,他繼續開口道。
“不論是詩還是字,甚至是意境,都自成一體。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舊時王謝何等風光,淝水一戰更是將謝家推到頂峯,但終究還是飛到了尋常百姓家。嗯,好!來人,將此墨寶收好,送到朕的御書房。”
“遵旨!”
旁邊的公公將雪千夜的字小心卷好,然後放到布袋中,這才繼續放到搴袃取H会嶙屃硗庖晃还妥摺�
“先生,日後曌兒的書法就交給你了。朕期待什麼時候曌兒也能寫出先生這般出色的詩書。”此時的武經天再度說道。
“是。”雪千夜點了點頭。
此刻,武經天的話已經宣告着這次勝利的歸屬。儘管另外的三個人已經被驚呆,他們甚至連怎麼輸的都不知道,但他們輸了沒錯。就算皇帝有偏心,他們現在也不可能去問。而且皇帝直接拿走雪千夜的字,這讓他們連找錯誤的地方都沒有。
尤其是虞昶,他怎麼也想不通。開什麼玩笑,他會輸,輸給一個只學了一年的人。不,這絕不真的。這是皇帝的偏心,不然的話,皇帝也不會急着拿走雪千夜的字。
虞昶此時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原來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不公平,皇帝在吹黑哨。他忍不下這口氣,但現在不得不忍住。
“想必先生還有事,朕就不留先生了。曌兒,帶着你的老師繼續去辦事。你們兩個留下來。”武經天彷彿沒看到他們一樣,繼續開口對身邊的女兒說道。
“遵旨。”
武曌沒有繼續留下去的打算,她帶着雪千夜迅速的離開了這裏。從剛剛的開始,她就一直在觀察眼前發生的事情。如果說現場除了雪千夜還有誰看到了皇帝的用心,那應該就是她。
此刻的她非常自責,因爲她的原因雪千夜才被捲入了這件事。
第79章 選擇功法
經武閣,這座宏偉的建築看上去比學海書樓更加壯觀。
這也是雪千夜第一次來到這個皇家功法的收藏所。不同於武曌知道自己喜歡看書的習慣,武經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愛好,那個令牌的作用安慰大於獎勵。
畢竟武曌之前都說過,令牌分三種,用那枚玉令牌看不到這裏高深的功法。
古銅色的大殿前,雪千夜看到了守衛於此的兩位看護,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宗師級的水平。看到令牌與武曌後,他們並沒有阻止雪千夜進入。
才進入大殿中,一位白鬍子老人就擋下了他們的去向。當然,說是擋下他們可能不正確,因爲被擋的人只有雪千夜一個人。就算武曌爲雪千夜說情,名爲武用及的老人也沒有絲毫的讓步。
“公主殿下,你先走吧。既然這位老先生說這裏有自己的規則,爲我這個外人也不好破例。”
“是,老師。”武曌沒有堅持,她進入大殿深處。
而此時,雪千夜卻面對這位看不出深湹睦先耍瑥母杏X上來看,這位明顯跟自己的老師很像。可能也是大宗師,但本能的感覺卻沒有自己的老師強。
當然,這也只是自己的感覺,戰鬥中決定勝負的因素很多。
“你想看什麼功法,直接開口問我吧。一次一本,我會讓人幫你拿出來。”老人淡然問道。
事實上,對大多數人而言,一個人四個時辰根本讀不完一本祕籍。所以他們大多第二次來也是看的同一本。
“敢問老先生,可有功法目錄,我想看關於療傷的功法。”
“療傷?其他人來到這裏都是想看能一鳴驚人的絕世武學,你卻想看療傷功法。”
“正是。”如果沒有武曌透露的內幕,雪千夜自然想看一些威力巨大的功法。但眼前既然知道看不到什麼好功法,那還不如看看偏門的功法。
像療傷之類的功法,儒家很少有記錄。理論上來說應該是醫家的更多。據說醫家曾經與農家一體,最後分家。《神農百草經》也就此分被兩部分,農家擁有《神農經》,而《百草經》在醫家。
如果能得到這兩本書,自己的天書上應該出現好東西,但現在也只能想想。但不管怎麼說,學會醫術,以後也多了一門保命的能力。
“拿去看吧。從中選一本。”說着老人從旁邊的櫃檯上拿出一個卷軸先給了雪千夜。
雪千夜打開卷軸,看到一串功法的目錄。但完全看不到簡介,只有名字。對此……只能說祕密手段做得好。
突然,雪千夜的目光被其中一本《易脈神針》的名字吸引了注意。根據之前在學海讀到的相關記錄,這本功法以針爲主,擅長修行經脈。
“多謝閣下,我想借閱的是這本《易脈神針》。”將目錄遞迴的同時,雪千夜開口道。
“好,你在這裏等着。”老人在一枚木片上寫下四個字後,將木片飛入殿內。
不一會兒,一本書就直接飛了出來。老人接住書後將之又丟給了雪千夜。
雪千夜沒有在意兩位高手在自己面前秀身手的想法,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開始仔細閱讀起來。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但又彷彿過去了許久。
等到一本功法仔細閱讀完後,時間已經來到黃昏。直到雪千夜從閱讀中回過神來,他才發現武曌早已等候多時。將功法交還後,雪千夜與武曌一起離開了這裏。
原本離開皇宮武曌就應該回去,但她堅持要送雪千夜回學海。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過多交流,直到回到學海後。武曌還在雪千夜的房間停留着。此時的她讓腥送讼拢Wo她的宗師提前得到了皇帝的授意,也沒有不識趣。
因爲他得到的命令是,如果雪千夜真的想對武曌做點什麼,就直接回避,當作沒看見。他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也不會打擾他們兩個人的悄悄話。
“哥哥,對不起。”武曌坐在雪千夜身邊,一如他們曾經逃命的時候那樣。
“爲什麼要道歉呢?”雪千夜微笑着回應道。
“因爲……”
“如果是因爲你父親就算了。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本來就是兩個人,我可不會他的過失而遷怒到你。”
“哥哥也知道了嗎。也是,父皇做得這麼明顯,如果哥哥看不出來剛剛就不會一直沉默了。”
“你父皇作爲皇帝,謾嘀g無話可說。只是……”說到這裏,雪千夜欲言又止。
今天是自己第一次與皇帝正面相遇,但這一次也對他有了一個清楚的認識。與一些故事中的皇帝一樣,說不上是昏君,但也算不上賢主。從目前來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自己手中的權力。
這種人成爲皇帝相當可怕,因爲在他眼中,整個天下都是他手中的工具,更不用說子女。他至今沒立太子,大概也是故意讓兒子們想爭,不影響到自己的地位。
畢竟歷史上被兒子推翻的老爹太多,尤其是他的兒子還與七姓混在一起。
“只是?”
“只是他好像太沉溺於權術了。作爲皇帝,能利用權術,但太沉溺於權術只會適得其反,皇帝貴爲天子位於權力之頂,一味的用術反而落了下乘。法家曾言,以術知奸,但也只是知奸。”
一個皇帝如果一直喜歡玩弄權術那最後可能把下面的人跟自己一起玩得不成人樣。嗯,某個朱道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不到哥哥連法家的帝王之術也精通。”說到這裏,武曌笑了起來。
“別笑話我了,我也不過是比你多讀了兩本書而已。不過,曌兒。”
“嗯。”
“跟在這樣的父親身邊,小心保護好自己。”雪千夜認真的說道。伴君如伴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別看這位皇帝現在好像很開明,一臉親切大叔的樣子。如果真的涉及到一些事情,他變臉可能比誰都快。
“哥哥,你這樣說父皇的壞話,不怕我去向父皇告狀嗎?”武曌聽到這些話,不禁笑着說道。
她既然當面說出來,自然也沒有彙報的想法。之前她亂彙報的事情她現在還有些內疚,所幸雪千夜以自己的能力與智慧暫時化解了皇帝的懷疑。但之後……
“對哦,我怎麼忘記了,你還在這裏?怎麼辦?”
“那就要看哥哥要想什麼辦法收買我了。”武曌故意說道。
“嗯……好,回去之前,我給你講一個關於一碗麪的故事。”
說到這裏,雪千夜開始向武曌講起一個人等了另外一個十年的故事。一位高手殺死了自己心愛之人的父親,心愛之人也因此離開了他。爲此,他在他們相遇的地方開了一個麪館,十年以來無論颳風下雨都等在那裏,只爲在那個人回來的時候能讓她喫上自己做好的面。
“哥哥的故事還是那麼好聽,真想天天聽到。今天就到這裏,我得先回去了,再見,哥哥。”留下這樣的話,武曌消失在雪千夜眼前。
第80章 遭人恨
涼風,清晨,秋葉已經落光,學海院內的大樹正光枝的陷入了休眠。
此刻位於學主區中央的擂臺上即將上演學海一年一度最爲熱鬧的節目。尤其是今年,意義非凡。此刻臺上學主正向正面的弟子述說着儒家的精神,並進行所謂的開場白,對此雪千夜有些無聊。
昨天一個晚上雪千夜都在研究天書上新出現的功法,其實說是功法可能不太準確,應該說是一套爲救人而生的針法。
《織命針》,同時是冥醫杏花的絕學之一。原本自己一度以爲織命針是冥醫手中的針的名字,但想不到是他手法的名字。也就是說,其實針並不特殊,特殊的是手法。
不過自己學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找到了精髓。得到新功法,有些興奮的自己後半夜又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人體穴位圖反覆嘗試。當然,這些都是紙上談兵,如果可以自己更希望有個志願者來當自己試驗品。
但可惜,自己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多,雪傾城自然不可能。至於自己的老師,自己覺得如果自己敢說,他更樂意給自己加作業讓自己別研究那麼多無用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儒學已經漸漸推廣天下,學主顯得格外興奮,話也格外多。終於等到學主說完講完,雪千夜已經站着休息了片刻。
臺上,五位大佬同時出席,看上去非常有師長風範,尤其是棋主,完全看不到跟自己下棋時候棋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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