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你先下去吧。”
“是，先生。”
“你也下去，保護好這位姑娘，她可是剛剛被兩位小混混看上，不要讓她被打擾。”蕭鸞此時也不禁對身邊的宗師開口。
“是！”
伴隨着兩人的離開，這裏只剩下了蕭鸞與雪千夜二人。
“我想請先生幫我找一樣東西。”蕭鸞直接開口。
“東西？”雪千夜故意回應。
谷“幾卷集合起來的賬本。”
“賬本？可否詳細言之？”
“此事還要從新湛江的江堤崛口說起……”
蕭鸞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甚至包括之前去找逍遙遊的真正原因。不過，其中關鍵的部分，賬本的內容他加以隱藏。他現在只要找回陳霸府內沒發現的賬本，爲了防止意外，他還放了一把火。
“放火雖然保險，但卻相當不智。此事本來不大，可如今火起必引來皇帝的調查。”聽完，雪千夜淡淡評價道。
當然，就算沒有大火，明皇應該也不會放過這機會。沒錯，就算只有陳府被滅門一事他也會派人來。原本自己是準備利用陳霸的死引出一樁貪污案。結果眼前的事實比自己想像的更順利。
他們的做的豆腐楂工程直接被大水衝跨。這下事情變得更大。當然就算沒有這場大雨，以他們這種工程，過兩年肯定還是會繼續出事。畢竟這種江已經來來回回修了十幾年。
“不管是不是，有這把火，皇帝都會調查。因爲京城的火已經燒起來了。”蕭鸞此刻正透露着一些內幕，以此來測試眼前這位宗師的能力。
“哦！是這樣嗎？”
“先生可知雲唐近一年來推行的國策？最近，我們的陛下得到了這封國策。”
本來此時的蕭鸞沒抱太多的期待，宗師已經難得，能玩手段的宗師更是少見。不過，這一次，他失算了。因爲……
“原來如此。”雪千夜微微一笑，說道。
“先生果然聰明，一點就通。不論有沒有我放的火，陛下都會藉此機會大舉調查，而爲的……。”
“自然是重演雲唐之事，逼你們讓步。而你們，絕不能讓步。這一步一旦退下，並非海闊天空，而是萬劫不復。”
對於已經習慣高高在上的他們而言，讓他們去跟平民一起公平競爭，甚至是平起平坐，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畢竟對如今的他們而言：我躺着就能身居高位，你憑什麼讓我站着跟你們這些賤民一起跑步。
而這，將是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因爲他們不會讓步，這一步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而這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先生看似身處物外，對內局之事卻洞若觀火。”
“若是如此，我倒覺得眼前是個好機會。”話語間，雪千夜也終於進入正題。
沒錯！看似是自己有求於他，向他求藥，但其實是……
“好機會？”蕭鸞有些莫名。
“穩則定，變則通。如今巨大的機會擺在眼前，蕭公子的目光何必拘泥於區區的賬本。”
聽到這些話，蕭鸞不禁有些疑惑。
“嗯，先生此言何意？”
“蕭公子可仔細想想，宋家當初是如何登上帝位的。此事於你們而言是一個危險，但於蕭家而言卻未必不是一個機會。因爲，只需再進一步，傾世皇權，便唾手可得。”
雪千夜的話說出的瞬間，蕭鸞的目光陡然變化，看着雪千夜的目光透露着一絲驚愕。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心中的祕密彷彿被看穿。
第278章 上下兩策
蕭鸞迅速冷靜下來，微笑的看向逍遙遊。
“先生何意？我怎麼聽不明白？”
“若蕭家不想君臨天下，亦可獨霸一方。或如魏武挾天下以令諸侯亦未嘗不可。昔日王與馬共天下，然後如今王謝又何在？自古以來，爲臣者權傾天下多遭受帝王猜忌。更不要說如今的四貴。這一步，你們退不了。就算如今蕭家主動上交一切，退而歸隱亦不可得善終。既是如此，不如更進一步。”雪千夜淡淡的述說着眼前的形勢。
事實上，無論是七姓還是四貴，未嘗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只是這一步很難走出，而且走得很危險。倒不如說，就算是像燕丹那樣的人都想一舉上位，更不要說他們。
至於皇帝……，他們與皇帝在合作的同時也敵人。要說他們對皇帝有多少尊重，那只是玩笑。他們更想的來個傀儡皇帝，聽他們的話。可惜，這個世界的皇帝有武功，不那麼容易被行刺，而且比正常情況更長壽。
“先生，此言可是大逆不道。”
“蕭公子不是想讓我替你解決當前的麻煩嗎。我方纔所言可是一勞永逸之法。”雪千夜繼續試探道。
“此災非彼災。”聽到這裏，蕭鸞不禁笑道。
這個辦法確實是一勞永逸。但，同時也很危險。
儘管兩人在這裏好像談論着大逆不道的事情，但蕭鸞卻絲毫不擔心對方會出賣他。並不是相信，而是不擔心。有實力作爲保證。就算逍遙遊去把這些事情告密給皇帝，他可以用一句誣陷把事情甩開。
除非他真的址矗駝t皇帝不可能因爲這種一句話拿下他。這便是勢力的好處。
相反，要擔心的人可能是眼前的逍遙遊。
眼見蕭鸞反應如此，雪千夜暗自一笑，隨之開口。
“然此禍或可爲彼禍。”
“……”聽到這裏，蕭鸞看向逍遙遊的目光帶着一絲異色。他思考片刻，沿着對方的話說了下去。
“我們的陛下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
這幾乎等於承認他有那種想法。
“只要是人，便會有弱點。聖人尚且如此，何況他人乎。”雪千夜微微一笑，開口道。
這位皇帝的弱點尤其明顯。
“貪財？”
“還有最重要的：長生。”
“……”蕭鸞瞬間閃神。
他方纔之所以看中那兩位就是因爲長生訣。沒錯，這門武功對江湖中人只是一門武學，但對皇帝而言，卻是一門夢寐以求的武學。因爲他們的皇帝正追求着長生，此前還拿到過長生訣，只是沒有練成而已。
“看來蕭公子明白了。方纔二人之至可謂是天資於蕭家也。以此二人爲籌碼，無論是以換取此事的平息，亦或是更進一步都可進退有據。只是，可一，便可再，繼而三。此二人只能用一次，若以此換取此事的平息，那日後皇帝再度發難之時，蕭公子手中便沒有籌碼可用。此爲下策。”話語間，雪千夜繼續淡淡的提醒道。
有了雙龍當成籌碼，眼前兩個選擇可以讓蕭家選。以皇帝對長生的執着，只要他們把這兩個人調教好丟上去，到時候皇帝就不會再追究這次的事情。甚至還能用他們影響皇帝的決定。
但……這次的事情不問，並不代表之後其他的事情不問。到時候他們手裏沒籌碼，情況還是跟眼前一切。沒改變什麼。
甚至於最壞的結果，萬一讓宋道長真的練成長生訣真的來個長生不死，那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壞消息。本來他們都已經看準了，宋道長的兩個兒子沒他父皇本事，不管是他們中誰能繼位，對付之後的皇帝都比宋道長容易得多。
沒錯！他們等了幾百年纔等到這個機會。等到這個爲了修仙不再近女色的皇帝，一般皇帝底下的皇子卸唷Ｄ苓x的機會也卸唷５蔚篱L唯有兩個兒子，最重要的是，他們都不怎麼出色。這正是他們的機會。
“那不知先生所言上策爲何？”蕭鸞壓制着心中的躁動，平靜的問道。
他又何嘗不知主動求和的壞處。你求得了一次，求不了二次，除非去給皇帝當狗。然而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萬一皇帝真的長生不死，到時候要對付他們這些世家有的機會。反而會變得成他們熬不過皇帝。
眼前的宋道長在他們曾經對付過的皇帝中，手段絕對能排到前三。而眼前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世家不可能放棄讓皇子繼位的想法。
“上策：危機亦是轉機，以此爲契機將四貴綁到一起，並主動挑動兩位皇子的暗鬥爲明爭。後以徐寇二人爲禮，表示對皇帝示之以弱，但其實暗中等待舊君突然離世的機會。一旦山陵崩，二人必以死想殺，屆時皇家實力大損，你們可趁虛而入。而後，若天命歸於蕭家，可更進一步，若天命不歸於蕭家可仿效齊桓魏武之事。盛明亦歸於一家之手。”雪千夜淡淡的述說着一副名爲野心的藍圖。
眼前那道國策對皇帝而言意味着一個可能一統天下的機會，但於他們這些世家而言未嘗不是另外一個機會。沒錯，一個可以集中力量與皇帝對抗的機會。
此策行，他們的利益必定大損。可以此拉攏其他人。當然，四家之間相愛相殺，不是那麼簡單能調和的。畢竟誰都貪心。但正因爲這份貪心，他們纔可能走到一起。哪怕是暫時走到一起。
因爲，他們也都怕死。
大災是一個機會。而雙龍是則是最好的籌碼。
蕭鸞聽完逍遙遊的話一臉驚愕。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以爲是逍遙遊主動找他奉上謬摺５屑毾胂耄斫馍蟻碚f，應該是他先找上逍遙遊。
而逍遙遊目前是有求而來。
“滋！若不是我主動接觸先生，我幾乎以爲先生是爲我而來。先生乃謬牛皇谴瞬咧粻懸慌樱也恍拧！笔掻[恢復後，淡定道。
這麼大手筆就爲一個女人？開什麼玩笑，還是那種女人？
“若蕭公子選前者，只需要給我解藥即可。”此刻，雪千夜平靜回應。
“若是後者呢？”
“若是後者，事成之後，我想要國師之位。以及那兩個人。”話語間，雪千夜彷彿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聽到這裏，蕭鸞纔算勉強有些相信眼前之人。
“先生也想長生？”蕭鸞打趣道。
“生於天地之間，誕而爲人者，又有幾個能逃脫這個誘惑？我名逍遙，卻終究並非真正的逍遙。”
不久，當兩人再度走出房間的時候，蕭鸞一臉笑容的出聲。
“哈哈……，先生真乃是我知己。好！今日能得先生相助，此乃蕭鸞大幸。”
說完，他對着房間內先了一禮。這讓一邊的宗師高手眼睛不一禁變。
第279章 三方
清晨，興安城內的官府，此刻作爲此地州府的趙則看眼前堂上的五人，額頭佈滿汗水。五十七歲的他明白，自己的這個官是當到了頭了。雖然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基本上也只能回家養老。
原本從來都是坐在臺上看下面的人，現在反了過來。不過，他也真的惹不起。沒錯，這裏的人他一個也惹不起。
從左到右，五個人分別是大皇子的代表陸擎，二皇子的代替李忱，司禮監的代表米蒼穹，藩王的代表朱鐵膽，以及最後內閣的代表嚴嵩。
這些人前兩個只有三十多，而年齡最大的並不四十多朱鐵膽，而年近五十的嚴嵩。所以嚴格來看，這些人都比他年輕，但在官場上，年齡並不代表什麼。而且四個人中，嚴格來說，貌似唯有嚴嵩跟
“幾位大人，河道失口一事確實與我無關，我……”
趙則剛開口，急於立功的陸擎就立即打斷他的話。
“那陳府的失火，被滅門也與你無關？”
他是大皇子的人，眼前還有鐵膽神侯這個暗手，自然急於表現。只要能辦成這件事，到時候大皇子即位，他還不是位極人臣？
“下官失察以至兇徒李深達得手……”
“李深達呢？”
“未知。”
“你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
“那要你這個知州有什麼用？”陸擎當即大吼道。
趙則心裏一陣憋屈，他知道對方是在示威，但偏偏他還不能發作。就在此時，一邊的嚴嵩主動爲自己一方的人解圍。
“陸大人，我們此行前來是是調查江堤失修一案，陳府之事可交於刑部處理，正好神侯在此，可由他來全權負責。”話語間，嚴嵩看向神侯。把事情甩給他。
看似好像是讓他全權負責，但其實卻是讓他背鍋。畢竟到那個時候要是查不出來那就是神侯的問題。當然，查出來了，他們可以再想辦法搶功。但鍋要先甩出去。
一邊的神侯聽到這裏，臉上的微笑有些僵硬。
“嚴大人說笑了，此事雖然由刑部負責，但我目前是陛下的特使要調查江堤之事，自然不能過多幹涉外事。況且，刑部直接調查案子有刑部的規定，這麼做是破壞規定。”神侯認真的多看了嚴嵩一眼。
他此前一直聽說嚴嵩在給蔡京打下手，他對這個人的印象是個圓滑的人，但卻沒什麼才能。現在看來，能被內閣丟下來，果然有些門道。
面對三人的爭鬥，屬於司禮監的內閣什麼也沒說。他們是忠於皇帝的一派，皇帝給的他的任務是調查這次的事情，抓住大族的把柄。至於其他的事情，那不重要。
“即是刑部規定，我自是不便多言。但同樣，若以此責備趙大人恐怕也有所不妥。”嚴嵩隨之把話題轉了回來。
“事情發生在城裏，他沒及時趕到已是重罪。如今連兇手也抓不到更是罪上加罪，就算在此拿下他亦不爲過。”陸擎此時終於露出自己的真正的面目。
要調查這次的事情，首先要保證自己不是瞎子，而這個保證就是州府之位。只有拿了這個姓趙的，然後把要員換成他們的人，這樣之後才能順利，不然鬼知道這貨之後會不會下黑手。
“陸大人所言甚是，只是拿下州級官員若無敕令，按規定則需要先遞交內閣，報明其罪責，而後轉給司禮監，最後由陛下定奪方纔可行。若大人執意要定趙大人之罪，我等當一起聯名上報，然後等結果下來方纔可行。”嚴嵩沿着對方的話繼續說了下去，話語裏絲毫沒有破綻。
但這個結果明顯是在拖延時間。等這一來一回的時間過去，許多事情都已經不再是事情。在場都是老手，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你！”
就在三人即將陷入爭吵之際，李忱卻在此時突然站出來高聲道。
“諸位大人！如今五縣災民正等着我等救援，你們還有時間在此爭議這種小事嗎？”
李忱突然發難其他人沒怎麼料到。不過他們也瞬間冷靜下來。尤其是陸擎，他剛剛差點忘記了，這裏還有個二皇子的人。
“那就按李大人所說，先賑災，而後再來調查。”嚴嵩接過李忱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反正他的方法就是拖延時間。他來之前已經得到蔡京透的氣，他們只是明面上的實力，而暗地裏四貴的人早已開始動手消除對自己不利的東西。他只要拖延時間，就不會出大事。
原本他以爲陸擎會反對，然而……
“好啊！”陸擎出乎意料的同意。
“哦！陸大人也同意了，那麼此事就這麼決定了。”
“對，我同意。但是，調查江堤之事乃陛下聖旨，不可延期。如今我們共有五人，不如分頭行動。由李大人與嚴大人前往賑災，我們三人對江堤之事進行調查。嚴大人，你方纔可是同意了，現在不會覺得這擔子太重吧。”陸擎先是同意，隨之話峯一轉把李忱跟嚴嵩從調查團裏半甩了出去。
陸擎借嚴嵩的話直接把他們兩個人以賑災的名義丟到了調查團之外，這樣一來，嚴嵩就不能像之前那樣阻止他，而李忱也一樣。最後就算有功勞，也是他們一系獨吞。最多照顧一下司禮監，讓皇帝也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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