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11章

作者:天剑太初

“不知道。”

“對!我也不知道,這纔是麻煩的地方。更麻煩的是,你更不知道下一次得到的消息到底是真的消息,還是她故意留下的陷阱。”

被坑了一次,齊雲飛的二伯已經有些陰影。對方現在確信他們在找她,所以肯定不會輕易出現。他們則是瞎子,看不到對方人在哪裏。有心算無心,他們非常被動。

“……”

“敵暗我明,在這種情況下及時抽身才是最好的辦法。等到她再次出現在儒門,到時候我們則是在暗處,她在明處。那纔是我們殺她的最好機會。”

“是,我明白了。”

就算不甘心,齊雲飛現在也只能聽話。他的身份是最大的弱點,而這個弱點現在被人看到,陷入被動也是理所當然。

如果多給他們一些時間,派出大量人力大範圍找人也許能發現些什麼。但眼前他們沒時間,也沒人手。

洛水以北一處名爲仙鳥鎮的小鎮內,此時的雪千夜並沒有住進客棧,而是直接花十兩銀子買了一處舊宅。當然,這並不是他有錢沒地方花,也不是不裝了。而是之前是趕路,而現在是等人。

買房意味着長住,而長住的人肯定沒有客棧中的客人吸引有心人的目光。尤其是於等人而言。打掃乾淨的房屋內,雪傾城拿下面紗斗笠,露出了自己的真容。由於她的樣子過於明顯,只是這樣簡單僞裝一下。

目前他們的身份是一個哥哥帶着兩個兩個妹妹,至少沒引起賣房之人的懷疑。一間簡陋的房間內,雪千夜正專心閱讀着手邊唯一的書,也是雪傾城之前出來的目標。這是一本琴譜。原本雪傾城想將之送給自己的老師作爲禮物。

“公子倒是有雅性,現在還能氣定神閒的看琴譜。”雪傾城看向雪千夜輕笑着說道。

他們明明還在被人追殺,但現在雪千夜卻好像一點都不急。

“這局棋的關鍵在於決斷,看他們能否有從中抽身的覺悟。一切的起點是他的雙重身份,換句話來說,如果他能捨棄雙重身份,我的局對他自然無用。不過,一旦捨棄這個身份,他們也失去了追殺我們的動力之一。”雪千夜平靜的回應道。

信只是第一步,如果他們繼續沿着信追上來,之後自己會放出第三封信,同時安排雪傾城假死的假像。而這一手足以讓他們相互懷疑。

渡河的時候,自己這邊也早已提前佈置。他們如果打聽船伕的情報會得到一個有趣的消息,那就是一位白髮的美人準備三天後過河。而這種情況下的白髮美人只有一位。

“陰癸那邊,不管是不是有這個原因,都不會放過我們。”雪傾城繼續說道。

“之前是,但現在卻不一定。如果他們能看穿我的局,在失去了祕密的前提下,他們會猶豫是不是要繼續追下去。追下去的代價是不是划算,尤其是陰癸的魔女。面對邪隱宗的突然退去,她們肯定會猶豫,覺得哪裏出了問題。對方是不是在暗中做些什麼。而這正是我的需要的。”

正道喜歡殺魔門,魔門不光喜歡殺正道,他們連魔門也喜歡一起殺。這也是他們被稱爲魔門的原因之一。

陰癸那邊確實不會被邪隱宗影響到。他們還會繼續追殺自己這邊,但有了這個祕密,如果邪隱宗不放手,陰癸的注意力會被吸引到如何利用這個祕密上,而邪隱宗那邊肯定也不會輕易讓祕密浮現。

所以他們有可能合作,但卻也會相互防範。一旦邪隱宗放手,陰癸那邊就會開始懷疑信的真實性,甚至懷疑邪隱宗本身是不是與儒門有什麼聯繫,否則這麼大的祕密爲什麼放棄得這麼幹脆。

甚至她們可能會猜測,邪隱宗的目的是不是已經達到。從儒家拿到了不得了的東西。相比這些,一個人的死活反而不會有人關心。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關心。

“所以不管他們怎麼選先生都得到了最重要的時間。”雪傾城理解其意的回應道。

“正是如此。那封信放出,最好的結果是讓他們相鬥,最差的結果也是讓他們的目光暫時從我們身上移開。不管他們怎麼選擇,最後我都能達成目的。”

第26章 講故事

離開房間,雪千夜院內,此時的武曌正用扇子扇動着一臺小小的火爐。輕輕水霧從爐上藥罐升起,預示着藥已成型。

不管看多少次,雪千夜都覺得眼前的少女有些懂事過頭。相比自己前世的妹妹,眼前這位也許纔是理想中的妹妹角色。就像現在,原本煎藥應該是雪千夜的事情,但她卻以雪千夜要學習爲由自己攬了過來。

作爲一國公主,雪千夜很難想像她之前做過這種下人的事情,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努力嘗試着。

“哥哥,藥好了。”看到雪千夜的身影后,武曌微笑着說道。

“辛苦你了,清照,讓你做這些事情。”雪千夜蹲下身體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手帕給她擦拭着臉上的黑灰。

“哥哥說笑了,清照是自願想幫哥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清照現在可是農家女,爲姐姐煎藥纔是清照應該做的。”武曌雙手放到身後,搖了搖頭。

看到武曌的樣子,雪千夜敏銳的發現她故意隱藏的事情。

“讓我看看你的手。”

武曌有些委屈的伸出自己的小手,上而有一絲燙傷的痕跡。這也是她隱藏的原因。雪千夜拿出身上的一小盒藥膏慢慢的給她的手塗上。

雖然這東西並不是專門爲燙傷準備的,但也有一定的作用。

“下次別這麼藏着了。開心的時候就笑,痛的時候就說出來。你去屋內看看你二姐,接下來交給我。”做完這些,雪千夜放開武曌。

“嗯。”

等到少女走進屋內,雪千夜將藥罐拿下,慢慢的倒入碗內。然後放到木盤上,端入了屋內。

“二妹,該喫藥了。”

說着,雪千夜將碗放到了雪傾城旁邊的桌子上。這個房間其實是她休息的房間,而自己與武曌的房間在旁邊。趁着雪傾城喝藥的這段時間,武曌也放下書向雪千夜開口道。

“哥哥,我想聽故事。”

“好!聽故事!”

這也算這兩天雪千夜哄小孩子的必備技能之一。原本雪千夜還想說一些少兒故事,又或者是三國西遊之類的西大名著。但可惜的是,這個世界有曹操,據說還是大宗師級的高手。唐僧雖然沒有,但有佛門高手玄奘。所以兩個也跳過。

而一些過於少兒西方故事武曌完全沒興趣,最後雪千夜被迫給他武曌講起了《九龍變》。只不過故事簡化了許多,一些支線的部分記不清楚的地方全部砍掉。最後就只剩下了主線與暗線。

有趣的是,說到北競王的時候,武曌很快就猜到了她是在故意裝病,而且用心不良。

“清照,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我之前的內容劇透了嗎?”雪千夜有些奇怪。

講故事被人猜到後面的內容,故事的有趣性會大大減小。

“因爲哥哥講得實在太明顯了,哥哥沒發現嗎,哥哥在說到這位王爺的時候情緒明顯比其他時候要高一些。這一點只在說三個天下第一的溫皇,還有有孤鴻寄語默蒼離的時候出現過。再加上哥哥說他是苗疆第一智者,還是苗王的叔叔,甚至比苗王還年輕,那就已經很明顯了。他擔心苗王的猜疑,所以才故意裝病。”武曌正用平靜的語氣述說着自己的推測。

“那你知道原因嗎?”想了想,雪千夜繼續問道。

“忌憚,也是忌妒。”

“……”

兩次確信,眼前的少女都有些聰明過頭。這種聰明並非在大局觀上,而是在洞察人心上。

被武曌這麼一打斷,雪千夜一時間反而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下去。他的尷尬落入雪傾城眼中,又是引起了一陣輕笑。

“所以這段時間裏,大哥始終不讓我外出,莫非是因爲妹妹口中的忌妒。”雪傾城故意說着這樣的話,轉移着話題。

“小妹如果這樣說可就冤枉我了,小妹人如其名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如果讓小妹外出,未免太過引人注目。到時候會引來什麼人,爲兄可不敢保證。”雪千夜無奈的笑着說道。

要說雪傾城,她的名字真的可以說人如其名。不然當時也不會引起某個大少爺的覬覦。不過就是這樣纔有問題,他們現在在逃命,還讓她出去就等於對人說:我們在這裏。所以這兩天雪千夜以她傷沒好爲由,強行讓她呆屋裏。

儘管這麼做可能讓她心生不滿,但相比被發現,不滿只是小事。

“有兄長在側,小妹又何必擔心有心之人。”雪傾城繼續調笑道。

好吧。收回前話,她好像並不是不滿,而是無聊所以故意找事。

“小妹,如果我現在是大宗師,不說大宗師,就算只是宗師,小妹之言倒也沒什麼。只是我現在功力低下,萬一有事,我擔心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

“兄長謙虛了。說起來,兄長剛剛的故事很意思。身負天下第一劍、天下第一毒、天下第一樓的溫皇,還有與之相對的默蒼離。不過現實的墨家鉅子可是功力深厚。只是……故事內的苗王使用功法似乎是以兄長爲原型。”

說到故事,雪傾城不禁想起了之前的戰鬥。雪千夜使用的招式好像也是叫虛空滅。而且聽着故事,她不禁覺得雪千夜使用虛空滅的方式都與苗王相似。

“嗯……你可以這麼認爲。”說到這裏,雪千夜不思考了片刻。

要說自己現在的戰鬥方式還真的跟苗王有些相似,不管是之前殺宗師也好,還是與齊雲飛的戰鬥。自己選擇的都不是正面硬剛,而是選擇一個合適的機會打對方的措手不及。

苗王雖然不弱,但喜歡利用小弟創造機會。所以自出手以來,打遍巨頭。溫皇、藏仔甚至是熊貓都被狼王印揍過。

“說到墨家,似乎墨家與儒家一樣都在神都。”雪千夜繼續說道。

只是這個世界的墨家好像沒有九算這種東西,取而代之的是六規。也就是六位長老。

“我記得兄長的目的地也是神都。”

雖然雪傾城還不知道人雪千夜的身份,但卻知道他的方向也是神都。至於身份,她本能的覺得對方有所保留,自然也不會多問。

“沒錯。不過,就不是不知道你的老師是不是願意帶上我們這兩個拖油瓶。”說到這裏,雪千夜不禁笑了出來。

之前自己已經向雪傾城坦眨M芟蜃约旱睦蠋熣f明,帶他們一起去神都。

“原來兄長還會擔心這樣的小事。”

“畢竟你的老師可是大宗師。”

就在雪千夜說完的瞬間,一陣琴音迅速浮現在院內,陣陣迴響中,一位白色的身影突然現身。

“大宗師也是人。”

第27章 坐論棋道

官道上,一架通向神都的大型馬車正在急行。馬車上有着學海的標記,馬車本身也是學海的一個分部提供。此刻馬車中正坐着四個人。

說是馬車,但其實馬車內的空間非常大,說是一個小房間也不爲過。車中央放着一個桌子,桌子上正放置着一方棋盤,而桌子兩邊對弈的正是雪千夜與琴獨絕。這也是琴獨絕提出的帶上雪千夜的條件。

武曌與雪傾城分別坐在自己重要之人兩邊,觀戰着。雪千夜一邊下棋一邊觀察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身氣息比自己好像還弱,但勝在平穩。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雪千夜幾乎不會相信眼前這個中年人是一位已經年過七十的大宗師。與之前見過的宗師級氣勢外放不同,眼前的大宗師氣息內斂得彷彿像是普通人。但就是這樣才顯得更加異常。

“你很奇怪?”琴獨絕,稷下學海的弦門之主,也是當代大宗師之一。他正認真思考着桌面上的棋局。

作爲弦門之主,他擅長的是音樂,棋藝只能算是消遣。但就算如此,他相信儒家內能贏他的人也不多。但現在面對雪千夜的時候,他卻陷入了苦戰。

從雪傾城那裏聽說了發生的事情後,琴獨絕並沒有第一時間相信眼前的兩個人。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因爲救人的情誼同意帶他們一起回去。

除了他本人的實力不擔心眼前兩個後輩搞事之外,也是觀察對方是不是真的對儒家沒興趣。畢竟剛剛纔有一位弟子成爲了叛徒。當然,到他這個地步,心境早已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動搖。

原本他之所以讓雪千夜陪他下棋是想從棋中看看雪千夜的人品。結果現在反而陷入了苦戰。

“是。很奇怪。”雪千夜老實承認了。

對方的試探之意雪千夜也明白。不過反正是到了神都就會分開,自己沒有惡意也不怕試探。

“老夫與你心中大宗師的形象相差甚遠?”

“您是我見過的第一位大宗師,在此之前我只見過宗師的氣勢人。原本以爲大宗師會有威嚴。但現在仔細想想,比起鋒芒畢露,隱劍於鞘也許纔是更高的境界。”雪千夜想了想說道。

仔細想想,那種一出場就霸氣外露看上去非常亮眼,但真的要說還是眼前這位感覺更可怕。氣息內斂意味着人們會忽視他的存在。然而,當你覺得眼前只是個平凡人,一掌過去,然後……然後你可能就死了。

“哦!小小年級也懂得什麼是隱劍於鞘。”

“我曾聽一個人說過。爲劍者,不但要有出劍的覺悟,更要有收劍的氣魄。”

“不錯。以你的年經能有此體會,當真不錯。這局棋是我輸了,想不到我會輸給一位後輩。”說到這裏,琴獨絕沒有繼續堅持下去。他放下白子投降。

一邊的雪傾城則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雪千夜。

“承讓。多謝先生相讓。”雪千夜並沒有注意到雪傾城的樣子,而是平靜的回應道。

“輸了就是輸了,我不是輸不起的人。你的棋與當今下法截然不同,老夫不擅長的應付,輸也是理所當然。這是老夫的缺點。”

如果只是以棋力而言,他差雪千夜不是太多。但問題在於,他的棋過於定式,變化不足。看到從未見過的路數一時間就應付不過來。

當然,說是這樣說。但這也只是圍棋,如果以武道而言,像雪千夜這樣的,他一招不知道能敗多少個。

“若能認識到自己的短處,缺點未必是一件壞事。”雪千夜一邊收拾着棋子,一邊以平等的語氣說道。

雖然說儒家講究尊師重道,但他畢竟不是自己的老師。

“照你這麼說,無知還是一件好事。”此時的琴獨絕也在收拾着自己的棋子。

“至少在我看來並非壞事。正因爲不知,所以纔有求學的必要。若我盡知天下各事,明百家長短,那便也沒有繼續學下去的必要。所以在我看來,不知並非盡然都是壞事,因爲它證明着我們需要前進的方向。”

雪千夜的話才說完,琴獨絕就不禁感嘆道。

“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原本只是興趣,但現在他越發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有前途。至少比之前的那個好不少。事實上如果不是一位友人臨死的推薦,他根本不會讓齊雲飛入他門下。只會隨意丟到一個執事手裏。

“三人行,必有我師。”雪千夜此時下意識說出了前兩名。

說出來後他就覺得有些不妙,因爲這句話用在這裏就意味着……

“你想當我老師。”琴獨絕不禁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輩。

雖然這句話不是這個意思,但放到這裏就有這種感覺。一時間旁邊兩位觀姓云婀值哪抗饪醋叛┣б埂Q┣б挂擦⒓醋⒁獾搅俗约涸捳Z中的問題。

“不敢!我根基湵。觞N敢當大宗師的閣下的老師。”雪千夜此刻迅速道歉。

雖然從目前來看,這位大宗師涵養很好,應該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但誰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禁忌。

“就以棋道而言,你確有資格當我的老師。”

收回棋子,琴獨絕的話終於讓雪千夜放下心來。雪千夜剛剛真的有些擔心這位大宗師會覺得自己有所冒犯。

“大宗師閣下言重了。我……”話語間,雪千夜換了一個更尊敬的稱呼。

就在雪千夜以爲這場小風波就這樣結束的時候,琴獨絕開口說出了更加讓雪千夜下巴驚掉的話。

“既然你不想當我的老師,不如讓我來當你的老師。”

“……”

有那麼一瞬間,雪千夜以爲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嗯,耳朵出現了幻聽。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傳說中的大宗師,整個雲唐都沒多少的那種。

想認他作老師的人可以繞神都幾周,但就是這樣,他也表明只會收兩位弟子。現在他主動開口,這情況雪千夜想都沒想過。

第28章 老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