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溫暖的手,握住了冰冷的劍,到底是溫暖的還是冰冷的?
這個問題曾經困擾過許多的劍客。
這是攝人魂魄的一剎那,也是驚天動地的一剎那,正如陰雲遮蔽的天地間,突然大放光明。
劍光,蛟龍般展動着,兩條黑白交錯人影,飛躍在劍光中,根本分不清誰是黑,誰是白。
兩人的劍術都早已到達了絕頂的境界。
聖道劍!
天道劍!
劍光交錯,閃耀在天地當中。
但一陣如珠落玉盤般的龍吟劍擊聲響過後,只見那漫天劍光,陡然間再無聲息,只剩下兩柄長劍卓然高舉,劍尖相對。
而這兩把劍的主人則分別站在海的兩側,似乎都是佔據了半壁江山,分庭抗禮。
但他們已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塊堅冷的冰!兩團熾熱的火!
他們的眼睛對視着,兇狠,殘暴,淒厲,平靜,溫和,彷彿在那一雙眼睛中能夠看到世上大多數的神情。
風吹海浪,天地間卻靜寂如死。
下一刻,兩人再次動了,或者說是兩把劍再次動了。
劍光,突然自劉墨緣和劍魔身上飛起,一縷鮮血,隨着這沖天而起的劍光飛射而出,像是要筆直射入雲霄。
那炙熱的血液灑在了海面之上,濃稠的幾乎散不開。
劍魔身子搖了搖,突然仰天狂笑道:“好妙的一劍……當真妙絕天下。“
劉墨緣長嘆道:“我們鬥個天翻地覆,也不過是爭奪天下第二罷了。”
他們的比試本就不是爲了爭奪第一,也不是爲了勝負,也不是爲了生死,只是因爲他們必須要比試一番,他們的內心渴望,他們的劍渴望。
那種冰冷且炙熱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
劍魔陡然看向了遠處,“或許,是時候該離開這裏了。”
劉墨緣問道:“你想去哪?”
劍魔幽幽的道:“這天下之大,我想去我曾都沒見過,沒聽過的地方,我想要在有生之年好好看看。”
劉墨緣淡淡的道:“你走了之後,我便是這天下第一劍客了。”
劍魔淡漠的道:“這天下第一不要也罷。”
劉墨緣道:“別人不要的東西,我也不要。”
劍魔眉頭一挑,“所以你想要什麼?”
劉墨緣道:“在地脈之靈的事情解決之後,我便和浩兄一起看看這世間之大,瀟灑自在一番。”
劍魔聽到這,大笑了起來,“好。”
蔚藍的天空,澄澈潔淨,遠處有着海鷗在翱翔着。
......
趙國,文一府,紫玉樓之上。
因爲趙國黑冰臺的管控,趙國的江湖發展並沒有大燕發展那麼蓬勃,所以邪祟之氣的動盪相較於大燕便小了很多。
儘管如此依舊造成了巨大的動盪,此時街道上也是人煙稀少,失去了往日的繁華。
金燈站在樓頂,看着下方的街道,眼中帶着一絲嘆息,“天不助我啊!”
身後的蘇憐和蘇月兩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鬼劍客之死竟然給金燈如此大的影響。
難道鬼劍客和天隱還有着其他的關係和謩澆怀桑�
金燈看出兩人眼中的疑惑,道:“鬼劍客是身負大氣咧耍沂俏ㄒ灰晃豢梢愿淖兲煜麓髣莸娜耍绻凰溃@世間天下都會因爲他而改變。”
“只要此人活着,莪天隱便可以藉助他展現我天隱的意志,不僅可以得到地脈之靈,還能完成我天隱千年大計。”
蘇月忍不住問道:“金老,這千年大計是什麼?”
不只是蘇月,蘇憐也是一臉好奇的看着金燈。
金燈看了兩人一眼,搖頭道:“這是我天隱最大的祕密,等我死後,到時候自會告訴你們二人。”
最大的祕密!?
金燈這般說,反而更加讓人疑惑和好奇起來。
“不必問了,到時候你們自會知道。”
金燈擺了擺手,隨後道:“這地脈之靈已經被邪祟之氣完全浸染,徹底發生異變,千秋不死人恐怕也要出手了,到時候這些隱藏的大宗師都會現身,其實老夫心中也是摸不透,這地脈之靈到底能否突破大宗師桎梏。”
現如今地脈之靈的功效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就是一個凡夫俗子,普通百姓都可以對地脈之靈說的頭頭是道,可見傳播範圍之廣。
突破大宗師桎梏,到達仙人之境,獲得永生種種加在一起,天下有幾人能夠不心動?
但是事實真假,卻至今無人去證實。
蘇憐想了想問道:“金老,這千秋不死人會得到地脈之靈嗎?”
金燈沉聲道:“貴霜的那位大宗師手中有異寶,佛門的佛祖在世實力都是不凡,千秋不死人有重傷在身,若是不能恢復全部修爲,這地脈之靈還尤爲可知。”
千秋不死人身上皆是創傷,想要討得便宜也是極難。
蘇憐問道:“若是千秋不死人恢復了全盛修爲呢?”
金燈怔了怔,隨後才道:“若是他恢復了全盛時期,那麼他的實力會到達一種十分可怕的地步,我想就算是幾位大宗師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地脈之靈必定會落入他的手中。”
“到時候他會拼了命尋找我天隱。”
說到最後,金燈的眼中浮現一道寒光。
“尋找我們?”
蘇憐和蘇月相互對視了一眼,爲何得到了地脈之靈卻要尋找天隱呢?
金燈長長吐出一口氣,道:“走吧,這玉京城的熱鬧我們不去也要去。”
說完,金燈向着前方走去。
蘇月看向了蘇憐,“鬼劍客真的死了嗎?”
“你爲什麼這麼問?”
蘇憐柳眉微微一皺,“黑蛟的屍體都出現了,據說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顯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蘇月咬着自己的嘴脣,道:“我還是有些不大相信。”
蘇憐也是輕輕的道:“其實,我也不大相信,他怎麼就死了呢?”
對啊,他怎麼就死了呢?
那位風華絕代的劍客就這樣死了!?
兩人都是不相信安景就這樣死了,但是事實擺在她們眼前,她們不得不相信。
許久之後,只聽到兩道微弱的嘆氣聲。
......
玉京城,龍泉寺。
相較於外界的一片混亂,此刻的龍泉寺依舊十分平靜。
幽靜的禪房中,傳來清脆的木魚聲。
陽光澄澈潔淨,緩緩透過窗欞照進了屋內。
一位老僧盤坐在蒲團之上,身軀就像是磐石一動不動,他彷彿和這古老的禪房合二爲一了似的。
此刻的嘻哈佛沒有往日出現的恢宏殊勝,周圍也沒有金光浮現,就像是隨處可見的一位雲遊僧人,滿臉的褶皺代表着歷經的滄桑。
“咯吱---!”
就在這時,禪門打開了,法悟緩緩走了進來,對着這位佛門當世佛祖恭敬的道:“師祖!”
嘻哈佛淡淡的道:“什麼事?”
“師祖,周圍匯聚的高手越來越多了。”
自從巴山一戰,兀朮的話傳遍了整個天下,地脈之靈也被人們傳的神乎其神,不僅大宗師,宗師等上三品的江湖高手想要從中分一杯羹,就連一些普通人都想要前往玉京城,渴望被天上的餡餅砸到頭上。
再加上邪祟之氣的繼續爆發,天下間一片混亂,到處都充滿了血腥和殺戮,這使得世間生靈塗炭,尋常百姓正在遭受着這片土地之上前所未有的災難。
覆巢之下無完卵。
沒有人可以逃避,也沒有人能夠逃避。
如今,天下羣雄已經陸續匯聚到了玉京城,就蟄伏在鎖龍井的周圍。
嘻哈佛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法悟繼續道:“有很多人匯聚到鎖龍井周圍,甚至有人要硬闖,最終都被天一師叔阻擋住了,但是周圍匯聚的高手越來越多了,天一師叔也是分身乏術。”
“嗯!?”
聽到這話,嘻哈佛卻是眉頭大皺了起來,“我去看看。”
說完,他緩步起身推開了禪門。
走出了禪房,周圍聲音開始變得嘈雜起來,甚至還有着氣機的波動。
嘻哈佛對於這探入龍泉寺的氣機置若罔聞,就像是沒有發現一樣,他緩步向前走着,腳步逐漸踩空來到了閣樓之頂。
四周隱藏着天下羣雄,此刻都虎視眈眈的看着鎖龍井。
“阿彌陀佛!”
嘻哈佛雙手合十,放在胸口。
轟!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破曉而出。
大地都是劇烈顫抖了起來,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響。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地脈之靈要出世了不成!?”
.........
頓時,鎖龍井隱藏的羣雄都是興奮了起來,眼中浮現惡狼一般的目光。
但就在這時,金光席捲而來,猶如滾滾波濤的江水,一尊高大數十丈的大佛出現在鎖龍井之前,那金色大佛金光萬丈,比天空之上的太陽耀眼數倍不止,幾乎刺的所有人雙目都睜不開似的。
那金色的大佛左手施展期克印,右手施展降魔印,那雄渾的氣勢滾滾而去,震得周圍卸喔呤窒蜃潘纳⒍ァ�
“快走!”
有人看到這驚聲道:“這是佛門的大神通!”
不少高手頓時清醒了過來,且不說着地脈之靈還沒有破禁而出,而這龍泉寺當中還隱藏着佛門一位當世佛祖。
龍泉寺周圍一些羣雄紛紛退走,只有一些膽子大且不信邪的人還在旁邊滯留,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既然諸位不走,那就徹底留下來吧。”
嘻哈佛目光平靜,體內真元匯聚而來,隨後雙手合十。
就在他手掌合十的一剎那,頓時金色大佛之上萬丈光芒向着四周衝去。
“噗!”“噗!”“噗!”
只見那金色的佛光就像是銳利的飛箭一般,直接洞穿了周圍所有停留的高手,而後這些人瞬間倒在血泊當中,氣息斷絕。
細細看去,足有三十多具屍體。
鮮血順着地面流淌而出,染紅了這佛門清淨之地。
法悟看着地上那刺目的鮮血,瞳孔劇烈的收縮了起來,隨後連忙低頭,“阿彌陀佛。”
五行幾人看到這,也是心中一寒,頭皮都是一陣發麻。
這位佛門在世佛祖,真是好大的殺性。
法悟鼓起勇氣,道:“師祖,真的要如此嗎?”
嘻哈佛淡淡的道:“地脈之靈只有我佛門之人得到,才能普度猩渌说玫蕉际菫亩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