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南宮衛萍嘴角上揚,浮現一抹冷笑,道:“第三代魔教教主得知這祕聞的時候,他便想盡一切辦法,希望自己能夠活到大劫到來,所以便製造了這洞窟,想要在洞窟當中閉關等到大劫到來,不過他沒有等到大劫到來,便先死在了心魔之下。”
趙青梅聽後並沒有覺得意外,當初她進入洞窟的時候便覺得有些奇怪,爲何這時間流逝會這般奇怪,外面三天裏面纔過去一天,現在南宮衛萍這麼說她算是明白了。
原來這洞窟不過是魔教高手爲了‘延長’自己生命的一種手段。
南宮衛萍幽幽的道:“不只是魔教高手,老身還知道許多大宗師都莫名失蹤,他們並沒有到達大限,老身猜想他們定是以某種手段,讓自己活的更久一些。”
“他們都在等那個大劫,或者說是契機,而等到那個契機出現的時候,到時候這些沒有死去的大宗師會再次出現。”
趙青梅聽到這,內心猶如翻起了驚濤駭浪。
還有其他的大宗師,以某種手段讓自己活下來,難道夫君曾說的那個胥王也是其中一人?
如果是真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南宮衛萍叮囑道:“你體內的邪祟之氣雖然清除了,但依舊要小心心魔,這纔是你最大的障礙。”
趙青梅抱了抱拳,道:“晚輩知道了。”
“教主!”
就在這時,密室外傳來了虞秋蓉的聲音。
趙青梅緩步走了出去,道:“怎麼回事?”
虞秋蓉深吸一口氣,道:“源城遭到了後金大軍猛攻,林首座和易首座都前去支援了,但是因爲源城內糧草告急,恐怕很難堅持得住,林首座說要撤退,但是王時宜和李齊容誓要與源城共存亡。”
後金六十萬大軍襲來,此前佔據了巨大的優勢,勢如破竹,士氣正盛,而大燕軍隊因爲連連喫敗仗,再加上大雪山高手不斷暗殺,形成了一種懸殊。
在這種絕對力量的差距之下,就算是大燕守城都是極爲困難,再加上源城現如今缺少糧草,要知道源城內可是有着二十多萬,將近三十多萬的大軍,每天消耗的糧食何其之多。
趙青梅雖然沒有親自前往,但是也派遣了魔教精銳,甚至是天宗的高手。
畢竟現在後金大軍來勢洶洶,銳不可當,都已經攻到了源城,源城一破,後金大軍的兵鋒便是魔教總壇幽山了。
趙青梅眉頭微皺,“你告訴王時宜,既然守不住,就先撤退,我已經在幽山佈下了天羅地網,這次定讓金律有來無回。”
金律便是當初攻佔東羅關,並且殘忍殺死東羅關百姓的罪魁禍首,趙青梅自然要親自殺了此人。
所以她依靠着製作的傀儡機關,還有幽山險要的地勢,早就做好了埋伏,給金律一個驚喜,只要後金大軍敢進來,定會讓後金大軍灰飛煙滅。
此刻王時宜和李齊容死守源城,反而打亂了趙青梅計劃。
“是。”
虞秋蓉聽聞,重重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近些孤兒越來越多,教內也收容不過來了.....”
魔教以前培養人才就是從孤兒,或者人宗探子從四處尋找頗有天資的子弟拐過來。
沒錯就是拐走,這個方法許多宗門都用過,屢試不爽,其中不乏人們口中的名門正派,包括真一教,面對資質極佳的孩童,他們都是直接強行拐走。
如今大燕北荒道兵荒馬亂,數百萬的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再加上魔教失去了東羅關,沒有了經濟來源,一下子收攏北荒道諸多孤兒變得十分困難。
魔教當中不少高手都是孤兒出身,包括虞秋蓉,她此刻看到那大批孤兒,自然是於心不忍。
趙青梅輕輕吐出一口氣,“盡人事,聽天命。”
“屬下知道了。”
虞秋蓉抱了抱拳離去了。
趙青梅看着幽山,此刻這險絕的山壑有着一層杳杳冥冥的霧氣,就像是看不到盡頭的前路。
後金大軍攻破源城似乎是遲早的事情,就看她能否藉助幽山之勢,直接吞下這數十萬後金大軍,報得當初東羅關之仇。
眼中有山河萬里,何懼幾分秋涼?
..........
玉京城,皇宮。
此刻趙重胤站在人皇寢殿門口,眉頭緊鎖着,道:“徐都督,就連我都不能進去看父皇嗎?”
自從北原大捷後,大燕人皇便沒有上過朝,徹底消失在了腥艘曇爱斨校谶@危急關頭之下,怎麼能讓人不憂心?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大燕人皇被黑冰臺高手重創的消息還是被趙重胤知曉了。
對於這個消息,他是驚恐中還帶着一絲暗喜。
驚恐的是這趙國竟然有如此高手,要知道趙之武可是大宗師境界,雖然精血損失嚴重,但實力依舊是大宗師,能夠重創趙之武的高手又是何等存在?
而這一絲喜悅自然不必多說,趙之武如果真的無恙,那便還能臨朝三百年,三百年是什麼概念,他趙重胤很有可能都化成一堆白骨了。
徐千月冷冷的道:“人皇有令,任何人都不行。”
趙重胤看着面前的徐千月,眉頭皺的更深了。
眼前這人是誰,那可是徐千月,大燕人皇的貼身侍衛,就算是大燕人皇此刻讓徐千月殺了自己的雙親,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拔刀。
他就是如此忠心且不講理智的人。
此刻寢殿之中,還有那白眉太監,這位鎮守大內皇宮數十年的老人,更是大燕人皇的亞父。
趙重胤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了一道俏麗地人影。
周圍的花朵與那嬌豔的臉蛋相比,似乎都失去了顏色。
那人正是他妹妹安樂公主趙雪寧。
“太子殿下。”
趙雪寧對着趙重胤行了一個禮。
趙重胤問道:“雪寧也是來看望父皇的嗎?”
趙雪寧點了點頭,“是的。”
趙重胤不動聲色的道:“那你去吧。”
趙雪寧微微欠身,便向着人皇寢殿走去。
而讓趙重胤心中一寒的是徐千月並沒有阻攔,反而爲其打開了門。
趙重胤是什麼身份,那可是趙之武立下的太子,但是此刻太子不能進入人皇寢殿,而安樂公主趙雪寧卻可以,敏感多疑的趙重胤此刻內心生出一絲疑心。
當初他得知趙青梅是皇室後裔的時候,心中就生出了殺機,而此刻趙雪寧比趙青梅的威脅看起來更大,甚至直接威脅到了他皇子之位。
寢殿內,趙雪寧走到了龍榻旁,道:“父皇。”
趙之武此刻臉色有些蒼白,屈膝盤坐着,即使趙雪寧此刻都感覺出來了異樣。
趙之武緩緩睜開了雙眼,道:“你來了。”
趙雪寧看到這,心中一驚,連忙問道:“父皇,難道真的有高手將你重創?”
“沒錯,黑冰臺有着一位不世出的奇人。”
趙之武深深吸了口氣,道:“此人實力高深莫測,來歷神祕,你日後若是遇到了切記要小心一二。”
趙雪寧聽聞,心中一顫,“父皇,你說我遇到?”
她能夠對付這樣的奇人嗎?
就連趙之武這樣大宗師都被這奇人暗中重創了,她能夠抵抗這樣的奇人嗎?
趙之武認真的看着趙雪寧,道:“此人的目的是鎖龍井的封印,一旦封印破禁,天下勢必會生靈塗炭,作爲大燕皇室,保護四方百姓責無旁貸。”
“你一定可以對付得了他,也一定能夠對付得了他,如果你倒下了,那麼等待大燕皇室的是滅頂之災,不僅如此,大燕百姓也會永無寧日。”
一旁的白眉太監沒有說話,就像是一個木頭人一般靜靜的站立在一旁。
趙雪寧看着自己的手掌,一雙清澈如水的美目在一點點變得凌厲起來,似乎有着寒氣四溢。
破山中僖祝菩闹匈難。
一個人最大的對手便是自己,如果連自己都能戰勝了,還有什麼人是不能戰勝的?
趙雪寧吐出一口氣,內心變得越發平靜起來。
趙之武看着趙雪寧,問道:“雪寧,你知道爲何朕最終會選擇你嗎?”
趙雪寧搖了搖頭,“不知。”
“朕有八個皇子,其中夢臺野心太大,大到可以吞天,連都爲之心驚,燕國若是在他的手中必定沒有好下場,而重胤夠隱忍,夠努力,也足夠有心計,但是他卻薄情寡義,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血脈不純,或許二十年前朕會選擇他繼位。”
趙之武搖了搖頭,道:“你雖然在心計和城府之上弱於重胤,但卻有着大度量,並且懂得反思和思考,最重要的是你的武學資質很差。”
趙雪寧聽到最後幾句話的時候微微一怔,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樣,“武學資質足夠差?”
她不明白爲何武學資質足夠差,會成爲了趙之武認可她的原因。
趙之武深吸一口氣,道:“朕曾經和你說過朕有數枚暗子,今天便讓你看看其中的一枚,出來吧。”
隨着趙之武的話音落下,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看到那人的時候,趙雪寧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竟然是他!?
.......
江南道,密林中。
隨着趙國大軍侵襲而來,整個江南道都是陷入了戰火當中。
即使黑冰臺頂尖高手傷的傷,死的死,但是趙國普通士卒的戰鬥力依舊十分強悍。
所以平鼎候完全不是趙國大元帥隋辛的對手。
燕國在與其對戰的情況下,幾乎處於完全的劣勢。
再加上趙國此次也是下定了決心,早就準備充分,七十萬大軍北上,大有一副鯨吞江南道的趨勢。
就在這時佛門的僧兵支援過來,也算是暫緩了趙國大軍推進速度,依舊有不少城池淪陷。
此時在林中,一個全身是血的和尚正向着遠處奔襲。
他的頭上是血,衣服上也是血,手中的刀也是血。
這人正是戒色和尚。
法悟帶着戒色和尚前來支援北荒道,又吸收了數顆舍利的法悟修爲已經到達了四氣宗師之境,距離五氣宗師也是相差不遠了。
在臨江城大戰的時候,法悟直接向着隋辛殺了過去,隨後和黑冰臺的高手戰在了一起,而戒色爲了躲避趙國士卒的追殺一路倉皇逃了出來。
“這趙國士卒還真是厲害啊,百夫長竟然都有五品的修爲。”戒色用衣衫擦了擦身上的血心有餘悸的道。
一年以來,戒色除了一日三餐之外,並沒有認真修煉,所以實力基本提升的並不多,依舊是六品之境。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在努力提升修爲。
一位真正的高手,需要忍受常人難以想象的寂寞和孤獨。
就在這時,數個趙國精銳的士卒追了上來。
戒色頓時心臟一顫,呼吸都是一頓。
“那光頭跑哪裏去了?”
“必須要抓到那猥瑣的光頭,他的腦袋值百金!”
“如果抓到了,這輩子的榮華富貴都享之不盡了。”
........
幾個趙國士卒向着四周不斷搜尋着,口中都是罵罵咧咧的。
“老子玉樹臨風,一支路梨花壓海棠,哪裏猥瑣了?”
戒色聽到這有些不滿,隨後摸着自己的光頭,得意的暗道:“乖乖,老子的頭竟然價值百金,這能去多少次勾欄,賞多少蕭......”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遠處。
這正是他的好師弟戒擄!
此刻戒擄也被衝散了,看到自己好師兄戒色頓時眼中大喜,但就在他剛要準備出聲的時候,戒色卻對他做出噤聲的動作。
戒擄眉頭一挑,小心翼翼走了過去,隨後順着戒色的眼光也是看到了趙國士卒,頓時臉色一白。
戒擄雖然總是自稱自己是江洋大盜,但不過是山裏小土匪罷了,平日連個雞都沒有殺過,拜入法喜寺最大的願望就是學習上乘武學,然後繼續回去當土匪,然後搶個壓寨夫人享清福。
“咕咚--!”
看着那兇狠趙國士卒,戒色雖然緊張但好歹理智還在,而戒擄卻是害怕到了極點,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
雖然聲音十分細微,但還是被敏銳的趙國精銳士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