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宗政化淳面無表情,雙眼倒射着無邊的紫光,雙掌成印,開始變幻出種種印法,而那些印法,隱隱間,似帶着紅色的兇芒。
天人感應發揮到了極致!
五氣修爲也是發揮到了極致!
浩瀚氣機噴薄而出,遮掩了天空,而後宗政化淳一拳轟出,拳光湧動着紫色的光芒印照而出。
只見一道巨大的印法浮現在空氣之中,凶煞滔天,鎮壓萬古。
與此同時一股寒氣生出,不少人身子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了起來,下意識都看向了令人顫抖的源頭。
只見安景站在廢墟之上,鎮邪劍劍身有着寒氣流動着,周圍的冒着一絲絲的白煙。
天地之間,各方高手眼瞳都是微微一縮,那是極致的冰寒纔會產生的白氣!
而眼前鬼劍客的鋒銳之氣,竟然化成了實質,這是何等的可怕。
無數道視線在此時凝聚在那劍身之上,旋即,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那鋒銳的氣流竟然如江河一般開始乍現,向着四周瘋狂的衝去。
安景神情冷漠,真氣源源不斷的匯入劍身之中。
衣襬隨着清風飄動着,再加上那淡漠出彩的神情,宛如天上仙人落在人間,讓人爲之驚歎。
他手中的劍,也像是天上遺落下來的仙劍,沒有絲毫情感,冰冷到了極致。
無情道!
隨着鎮邪劍擺動而起,那化成實質的鋒寒之氣向着前方衝去。
一道如冰河一般的劍芒向着宗政化淳衝去,所過之處空氣都結成了一片金色寒流,甚至天空之上一道冰層如雲一般遮蔽天際,瑰麗異常,震撼人心。
一劍分陰陽!
一道浩大劍氣逆流而上,竟由下而上地將那道氣機逆勢向上頂起,遠遠望去,好似那一道劍光劈開了前方的一切。
一面紫黑如漆沉黑夜,一面白金初升黎明。
無數黃色光暈從中綻放而出,這是最古老的光暈,雖然柔和但卻是世間最鋒利的光芒之一。
在一道道驚呼,愕然的目光下,天空之上的一抹紫金色的光芒和那印法直接碰撞了。
轟!
撞擊的瞬間,整個天地彷彿都是凝固了一瞬,而後,便是有着狂暴無匹的真氣衝擊波席捲開來,下方的大地,更是被硬生生的撕裂出一道道猙獰的深深溝壑向着遠處延伸。
整個金鑾殿周圍數個瓊樓,殿宇,基本上算是毀於一旦了。
咔嚓!咔嚓!
所有人都是愕然的看着前方的一切,這個景象讓他們畢生都是難以忘記的存在。
只見天空之上巨大的印法,直接被劍芒掃中,隨後竟然直接融化了開來,就像是萬年的冰川遇到了爆發的岩漿一般。
嘩嘩嘩嘩譁!
無數的真印氣芒不斷的燃燒起來,逐漸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副異象,撼天動地,震動人心。
整個天地間,腥硕际茄銎痤^,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幅景象。
宗政化淳是當下最強的五氣宗師,那麼安景便是一位挑戰者,而兩人的對決幾乎可以算的上是巔峯一戰。
如果南衛萍不出現,亦或是沒有其他高手的話,那麼這一戰確實算得上是世間最強的一戰。
那印法的勁道瘋狂四溢,直接洞破了他的大周天星辰煉體決,隨後餘下的侵入了安景的身軀當中,震得他的氣海都是翻湧。
“哇!”
安景一口血箭噴湧而出,背後金色光芒都是暗淡了下來。
頂尖五氣宗師的實力本身就極爲強悍,再加上地脈之靈的協助,宗政化淳實力更爲強悍,已然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嗵---!”
而對面的宗政化淳也是十分不好受,那澎湃的勁氣沖刷而來,直接將他的袖袍卷碎,隨後他右腳狠狠跺在地上,將那洶湧而來的氣勁直接卸在了地面之上。
不過從細微之處還是可以感受得到,宗政化淳有着地脈之靈的加持,還是佔據着一絲上風。
所有人的神情都是變得無比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天地異象驟生。
“吼!”
地脈之靈低吼一聲,天空之上,雷光交錯,光怪陸離,隨後地脈之靈的身軀一震向着宗政化淳衝了過去。
它的心中充滿了憤恨,它要從那鎖龍井當中出來。
而眼前唯一能夠幫助它的人,只有宗政化淳。
“這是.......”
安景看到這,頓時心中一驚。
只見那地脈之靈直接湧入到了宗政化淳的身軀當中,鑽入到他的氣海丹田之上,頓時間宗政化淳的氣息在不斷暴漲,飛速提升着。
“不好!”
趙天一眼眸當中浮現一絲精芒,道:“這地脈之靈的一縷意念想要藉助宗政化淳,打開鎖龍井,現在鎖龍井身軀當中融入了地脈之靈的一絲意念,恐怕實力會大漲,並且能夠更好的藉助天地之力。”
聽到趙天一的話,左玲瓏忍不住失聲道:“這豈不是宗政化淳得到了天大的機緣?”
趙天一搖了搖頭,滿臉凝重的道:“從地脈之靈意念的幫助,他就已經得到了天大的機緣,使得他天人感應又是突飛猛進,現在有了地脈之靈的融入,他甚至有機會到達傳聞當中天人合一的境界。”
“什麼!?”
左玲瓏眉頭大皺,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從地脈之靈攛掇天地之力的時候,宗政化淳便得到了巨大的好處,雖然地脈之靈遲早會結束,但是其中那份感悟卻是實打實的印刻在宗政化淳的腦海當中。
而現在地脈之靈的意念直接融入了宗政化淳之身,這纔是最大的機緣和福澤。
太陰魁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地脈之靈那可是大地脈絡,天地靈氣應叨臇|西,它現在竟然融入了宗政化淳的身軀當中,其中的好處又豈是三言兩語便能夠說清楚的?
這一方天地間,所有的高手都是看向了宗政化淳。
唯有大燕人皇趙之武,盤膝而坐,他的氣機也是在不斷攀升,扶搖直上,彷彿將要打破那桎梏,到達陸地神仙的境界。
“嗖嗖!”“嗖嗖!”
安景拍了拍劍匣,頓時數道劍器衝了出來。
宗政化淳雙目浮現出一道金光。
如果說方纔他是一方堅韌不拔的磐石,那麼此刻他更像是巍峨聳立的高山,給安景一種傾覆而來的氣勢。
與此同時,安景肩膀上就像是多了一層山,此刻的宗政化淳不僅可以抽取更多的天地之力,竟然還可以給安景一種枷鎖。
宗政化淳大笑道:“看來,天命在本王身上。”
如此機緣傍身,沒有人會不興奮。
安景反問道:“什麼是天命?”
宗政化淳道:“天命就是這世間最強的利刃。”
安景周身劍光圍繞,手中的鎮邪劍一擺,“比我的劍還要鋒利嗎?”
宗政化淳淡淡的道:“你可以試一試。”
隨着地脈之靈意念的消失,烏雲再次匯聚了過來,從中好似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醞釀而生,給人一種極爲壓抑的感覺。
安景冷冷的道:“我從來不信命!”
他是一位劍客。
在這一刻,安景心中再無其他。
即使對面是陸地神仙,他也要拔劍。
即使對面是天上神仙,他也要拔劍。
一位劍客的生命,一位劍客的光芒,都在於他的手中的劍上。
他的心就像是堅冰,同時又像是烈火。
這本來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但是此刻卻出現了,而安景也感覺到自己的胸膛都要炸裂開來了一般。
黑暗開始吞噬了他。
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忘記了手中的劍。
恍惚間,他就是手中的劍,而劍就是他本身。
他分不清過去了多久,好像是一個呼吸,但又像是千百年過去了。
天還是那時的天。
雲還是那時的雲。
人還是那時的人。
一道白色的印痕浮現,安景終於出劍了。
這是攝人魂魄的一剎那,也是驚天動地的一剎那,正如陰霾遍佈的天地間,突然大放光明。
如果說方纔的劍是一柄絕世鋒芒,那麼現在這劍反而就像是一縷清風,不僅不會讓人感覺到刺痛,甚至給人十分溫和。
沒有天地驚寒,沒有氣機交錯縱橫。
有的只是一道平平無奇的劍光。
宗政化淳看到了安景襲來。
他也看到了劍光。
但是他的內心十分平靜,就像是一口萬年不曾出現波動的古井,那內心深處就像是一面鏡子。
這一刻,他看到了安景的內心,同時也看到了烈焰和寒冰。
但下一刻,那烈焰和寒冰同時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前方的安景消失了,消失的很突然。
前方的劍光也消失了,無聲無息。
宗政化淳什麼也看不到,或許說關於安景的一切他都看不到了,彷彿這一切都消失在了這一片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他自己也消失了。
在旁人眼中看到的卻是安景出劍了,他的劍向着宗政化淳的咽喉刺去,速度不快,但是宗政化淳卻沒有動。
對,就是沒有動。
趙雪寧的眼中露出一絲驚喜,難道宗政化淳今日要血濺於此?
不只是趙雪寧這般想,在場其他的高手也是驚疑不定,爲何鬼劍客的劍襲來,宗政化淳卻沒有躲。
所有人的身子都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了過去,呼吸在這一刻都是停滯住了一般。
劍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終直取宗政化淳的咽喉。
但是鮮血飆射的一幕卻沒有出現,再次定睛看去的一刻,劍光只是穿過了宗政化淳。
劍光沖天而起,似乎想要衝入雲霄當中。
“好,好妙的一劍!”
宗政化淳陡然大笑了起來。
安景單手執劍,站在遠處,彷彿從始至終都是沒有動,也沒有劍光衝向宗政化淳。
天還是天。
雲還是雲。
人還是人。
誰也沒想到,也不會有人會想到。
在方纔那電光石火之間,兩人交手了一招,這是迄今爲止最爲兇險,也是最爲玄奧的一招。
而一炷香的時間也到了。
此刻以趙之武爲中心,周圍真氣洶湧而來,形成了一道浩瀚磅礴的旋渦。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