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鎖龍井不過是王朝爲了傳承皇室權勢,禁錮天下人的枷鎖罷了。”
轟!
安景聽到這,如遭雷擊。
兩個嘻哈佛,兩個截然不同,甚至相悖的說法。
那鎖龍井之下,封印的到底是邪祟之氣還是天地靈氣?
嘻哈佛道:“施主可是要回玉京城?”
安景點頭道:“正是。”
“我說吧,你與貧僧真的有緣。”
嘻哈佛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信箋,道:“貧僧的得到了一封信箋,正好也去玉京城。”
白色的紙張隨風飄揚,上面還寫着五個大字:會獵玉京城。
.............
第300章 鎖龍井引天下變
會獵玉京城!?
看到那浮現的五個字。
安景不由得凝聲道:“大師,這信箋是誰給你的?”
會獵玉京城,有人要在玉京城當中動亂?
要知道玉京城是燕國的都城,不止有着大燕人皇,皇室高手,大內禁軍,而且還是玄衣衛總部,並且有着當世儒門第一人坐鎮,除此之外還有數萬的平陽衛士卒。
而天牢九層關押着無數高手老怪物,此前不知道多少絕世高手想要劫牢,最終不僅沒能救出天牢拘禁的高手,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以說,對於許多江湖高手來說,這玉京城纔是大燕江湖最爲危險的地方,而現在竟然有人想要對玉京城動手?
那這個人,或者說這一方勢力到底是誰?
嘻哈佛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道:“貧僧也不知道這人是誰。”
不知道!?
安景看着嘻哈佛的神情,他不知道面前這位大師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知道不願意說出來。
嘻哈佛走到了耶摩臺屍體面前,手掌在他的衣衫之上輕輕擦拭,隨即將手中鮮血擦拭而去,“玉京城有三處風水寶地,其一是大燕皇宮,其內有着大燕王朝的龍氣,此時正是大燕王朝一統天下之時,所以真龍之氣最爲濃郁,其二便是天牢,此地拘禁着不知道多少能人異士,宗師高手,前三便是這大燕王朝鑄造的鎖龍井,其內封禁着地脈,而地脈當中龐大的天地靈氣就在其中。”
“於貧僧而言,鎖龍井比其他兩地加在一起都重要的多。”
安景聽聞道:“所以此次會獵玉京城,大師是打算要去了。”
在他見到所有的五氣高手當中,太子身邊的蘇老修爲是最一般的五氣宗師,他有着五氣宗師的道,但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
除了蘇老之外,便是眼前的嘻哈佛,他的實力低於秦扇,君青林,齊宣道等人。
而當今天下最厲害的五氣宗師高手,非後金聖主宗政化淳莫屬,因爲他斬斷了君青林最後一口氣。
從中可見一斑。
但嘻哈佛在諸多五氣當中算不得厲害,但也是在五氣宗師高手當中,放在天下,也是山巔之上的高手。
若是他前去玉京城,勢必會引發強烈的地震。
畢竟此次會獵,會來多少高手?其目的是鎖龍井嗎?
誰也不知道。
人皇的旨意,此前安景以爲是因爲後金和趙國夾擊之下做出的對策,但現在看來並沒有安景想的那麼簡單。
嘻哈佛微微頷首,“佛祖遺骸的復活還需要大量的天地靈元甚至更加精純的先天之氣,貧僧自然要去。”
安景也看向了嘻哈佛背後那似人非人的遺骸,“人真的可以死而復生?”
嘻哈佛道:“人自然是不可以,但是佛可以。”
安景又問道:“人難道不是佛?”
嘻哈佛反問道:“人若是佛,爲何人拜佛,而不是佛拜人?”
“佛也好,人也罷,就像是人世間的生和死,不過繫於一劍之中。”
安景看着面前一片黃沙,緩緩手中的泣血劍放回了劍匣當中。
天下所有事,都不過是一劍事。
天下所有人,也不過在一劍中。
嘻哈佛道:“你對佛不敬。”
安景反問道:“佛需要敬嗎?”
嘻哈佛怔了怔,道:“佛不需要。”
安景笑道:“佛需要什麼?”
嘻哈佛也是笑了起來:“佛什麼也不需要。”
一人一僧站在瀰漫的風沙當中,都是遙望着遠方,都沒有再說話。
........
江南道,一片竹林當中。
一位身穿布衣的男子,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的走在竹林中,他的雙眼幾乎沒有任何色彩,只有幾分木然。
在他的身後,則是一位身穿逡掠穹嫔t潤,鶴髮童顏的老者。
相較於渾身死氣沉沉稍顯年輕的男子,老者則是嘴角帶着笑意,面目和善。
正是江人儀和江尚。
兩人已經從趙國邊境來到了燕國境內。
江尚環視了一眼四周竹海,道:“渝州城真是一個好地方。”
他彷彿陷入了回憶渝州城的生活當中。
那時的他只是尋常老翁,每日在馬場當中做些雜活,閒暇之時釣釣魚,喝喝酒。
但這般輕鬆愜意的日子,他過得並不快活。
那時江尚便明白,有的人適合這種平凡安靜的日子,但有的人卻天生的不適合,而他就是那種不適合的人。
江人儀沒有說話,像是沒有聽到江尚的話,又像是不願意接他的話。
江尚自顧自的說着,也不管江人儀聽沒聽到。
他說着他垂釣之時的歡愉,也有看守馬場時的趣事,還有殺死小丫之時的殘忍場景.......
所有的一切,心事也好,煩心事也罷,只是說着。
“當時我殺了那小大夫便走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一位頂尖劍客...........”
江尚說到一般,突然話語一收,看向了竹林深處。
竹林深處有狂風席捲而來,形成一道道碧波浪潮,無數落葉閃爍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嗤嗤!嗤嗤!”
而這些帶着鋒寒之氣的落葉在靠近江尚的身前的時候,盡皆被護體真氣所擋。
狂風逐漸消失,一座八抬大轎出現在竹林之中。
那抬着八抬大轎的是四個面色蒼白的年輕女子,她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就像是從地府當中爬出來的孤魂野鬼一般,看着極爲瘮人。
八抬大轎內有簾布阻擋,看不清楚轎內是何人。
但江尚雙目一掃四個女子步履,還有轎子搖晃程度,便猜測出轎子內應該是個女子。
江尚眉頭一挑,道:“黑冰臺!?”
轎內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久聞江教主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這聲音尖銳刺耳,猶如鬼哭狼嚎一般,讓人聽後莫名感覺生出一股寒氣。
江人儀心臟一揪,忍不住看了過來。
“老夫並不喜歡藏頭露尾之輩。”
江尚說完,周身氣勁磅礴而出,猶如龍捲一般向着前方衝去。
四個女子連忙丹田咿D,阻擋着衝來的氣勁,但剛剛碰觸到氣勁便身軀搖晃,急速的向着後方退去。
這時轎內湧現出一道乳白色的真氣,將江尚的氣勁直接消融。
先天真氣!
江尚雙目一眯,“秦扇?”
鐘山一戰,黑冰臺的秦扇力壓太子五氣宗師蘇天澤,這一戰讓秦扇隨着鬼劍客天下第一劍的大名一同響徹天下。
此刻天下間,對於秦扇之名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手橫練的先天真氣,在五氣宗師高手當中都是一等一的存在,而且在鐘山之上是否真的拿出了全力還尤爲可知。
黑冰臺可怕的實力,讓腥嗽僖淮螤懼饎印�
“正是。”
秦扇坐在轎子當中,道:“當日東羅關之上,江教主大義滅親,而這鐘山之上,怎麼卻畏畏縮縮了起來?”
鐘山之戰,木元大法王自然想要藉助江尚之手一同斬殺太子,奈何江尚一口回絕,木元大法王也只能無奈作罷。
畢竟江尚的修爲隱約還在他之上,他也強硬不來。
江尚淡淡的道:“老夫不想成爲旁人的刀。”
秦扇搖了搖頭,道:“你怕了。”
江尚道:“怕什麼?”
秦扇道:“怕獨鹿劍。”
江尚道:“爲何要怕獨鹿劍?”
秦扇道:“畢竟天下最鋒利的刀也不過邊角料所做的。”
當今天下刀道最強的人乃是齊宣道,而齊宣道手中的鳴鴻刀則是獨鹿劍餘下的材料自動生成。
江尚笑了笑,沒有說話。
因爲他沒有必要爲了沒有的事情而去與人爭辯。
秦扇繼續道:“江老教主這把刀鋒銳且冰冷,最適合的便是殺人,老身正卻一把這樣的刀。”
江尚平靜的道:“閣下乃是天下少有的五氣宗師,老夫正面確實不敵,但老夫想要逃脫,你也未必能夠阻擋。”
秦扇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冰冷,“你走的了,他走得了嗎?”
“咻咻!”
隨後普轎內湧現出一道乳白色的真氣,直接向着江人儀衝了過去。
江人儀是半步宗師,大燕江湖中頂尖高手,但是放在天下只能說一般,更何況面對這天下最頂尖的高手五氣宗師?
他能夠看到那乳白色的真氣湧來,但是他根本就躲不開。
“嗵!”
乳白色的真氣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頓時鮮血‘汩汩’流淌,江人儀也是發出一道悶音,豆大的汗水頃刻間流淌而出。
而江尚站在一方,紋絲不動,彷彿沒有看到一般。
他分明可以出手阻攔,但是卻沒有。
秦扇看到這一幕,暗道一聲果然。
天下人都知道江尚喜怒不形於色,絕情絕性,內心深處沒有絲毫的情感,所以他除了自身之外沒有任何的弱點。
就連江人儀險些橫死在他的面前,他竟然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彷彿馬上要死的不是他的兒子,只是地上的一隻螞蟻,天地當中的一個蜉蝣。
這份心性,實在是太可怕了。
江人儀心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