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死了,還有復活之理?
簡直就是荒謬!
此刻嘻哈佛更像是一個宗教的狂熱分子,並不像是一位佛法高深的高僧。
而且這鎮邪劍的血和那白骨到底是什麼關係,爲何兩者會有如此悸動?
難道鎮邪劍的血就是佛祖的血,但是佛祖的血怎麼可能會在鎮邪劍上?
倘若真的如嘻哈佛所說,難道一位大宗師的高手將要死而復生?
陡然,那佛祖遺骸雙目之處浮現一道血光,旁邊的幾具屍骸開始動了起來。
安景連忙問道:“這幾具屍骸怎麼動了?”
嘻哈佛喝道:“這幾具屍骸生前必定有巨大的執念,隨後執念被這裏毒氣的侵染,可能保存着殘缺的神智,我們先鎮壓了再說。”
嘻哈佛說話的同時,周身衣服無風自動,一掌猛地轟出,背後則是出現了一尊金色大佛,鎮壓向中間的一具屍骸。
哐!
這一掌重逾千鈞,直接把佛祖遺骸給壓進地底下。
下一刻,那佛祖遺骸便再次衝了出來,直接將嘻哈佛周身金光一掃而空。
安景真氣內斂不發,手中獨鹿劍一揚,身如閃電,狠狠斬在另一具屍骸的脖子位置。
這一劍過於鋒利霸道,硬是把屍骸斬飛了出去,狠狠撞在牆壁上。
但這些屍骸無比的堅硬,似乎生前有着巨大的執念,其中被鎮壓的那屍骸再次衝了過來。
安景右手高舉獨鹿劍,一波波真氣灌注到劍身之上,強烈的劍勢使得周邊的氣流高速旋轉,奔騰不休。
斬!
一劍劈出,粗大無匹的劍氣彷彿巨大的剪刀,把空氣裁開,準確命中那屍骸胸口到脖子區域。
噗嗤!
屍骸胸口被拉出深可及骨的劍痕,堅硬的身體頓時離地而起,重重地砸在一根石柱上。
石柱倒塌,屍骸身軀被壓在巨石之下。
周圍毒蟲看到這一幕,蜂擁而來,竟然將那屍骸瞬間淹沒。
幾個呼吸眨眼的時間,屍骸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些屍骸雖然堅硬無比,也只是曾經保留着一絲執念罷了,根本就不是安景和嘻哈佛的對手,轉瞬間就被鎮壓於此,到在地上不起,隨後屍骨變成了毒蟲的養料。
“終於得到我佛門聖物了,佛門復興有望了。”
嘻哈佛興奮的看着這一幕,神情激動無比,隨即抱起了那佛祖遺骸,道:“快,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好。”
安景也是覺得此地頗爲詭異,體內的大周天星辰煉體決咿D而起,手中的獨鹿劍浮現出無上鋒寒。
“噗噗噗噗!”
獨鹿劍一掃而過,頓時前方只剩下了鮮血。
不知道怎麼,四周原本湧動而來的毒蟲都是紛紛退避開來,不敢再靠近絲毫。
前方出現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難道是因爲嘻哈佛抱着的佛祖遺骸?”
安景看到這一幕,心中暗暗猜測起來。
方纔這些毒蟲還拼命一樣衝來,但是現在卻像是十分恐懼一樣,這多少有些奇怪,而唯一的變化就是嘻哈佛懷中的佛祖遺骸了。
而兩人向着前方走去,約莫數百步之後,便可以看到那刺目的光芒。
陽光!
安景知道,前方肯定就是出路了。
嘻哈佛也是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但眼中興奮的光芒,卻怎麼也壓抑不住。
又是向着前方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終於走了出來。
風沙席捲,陽光耀眼,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呼!”
安景感受到陽光,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走出沙漠之後,嘻哈佛單手抱着遺骸,單手對着安景行了一個佛禮,道:“施主,佛門聖物關乎到天下安危,貧僧便先行告辭了。”
說着,不待安景說話,嘻哈佛急匆匆的抱着遺骸離去,消失在了風沙當中。
安景則看着消失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總覺得嘻哈佛裏裏外外都帶着幾分古怪。
.......
第297章 鬼劍客名震淨土
玉京城,白亭莊園。
二月的午後,這裏再也沒有了江湖,廟堂的紛擾。
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整個燕國都知道二皇子趙夢臺勾結後金,暗殺太子,意圖址矗查g二皇子一黨猶如樹倒猢猻散,不論與趙夢臺有沒有勾結,此刻所有人都在積極與其撇清關係,生怕被人‘誤會’與其牽連,遭到了滅頂之災。
唯有趙雪寧期間幾次想要探望,但是都被附近的大內禁軍所阻,最終只能無奈作罷。
此時整個莊園內已經是十分冷清,裏裏外外都找不到三五個下人。
“到頭來,許多心裏話也只能和你說說了。”
趙夢臺坐在朝陽的廳裏,看着自己豢養多年的金絲雀,說着一些有得沒的話語。
他依舊是華服加身,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着整齊的髮髻,套在一個精緻的白玉發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澹綠色絲質冠帶。
相較於趙夢臺的平靜,而幾個婦人則神色悲慼,這幾日皆是以淚洗面,眼睛看着都是十分紅腫。
她們十分清楚,將要等待的她們的是什麼。
其實死不可怕。
等死纔是最可怕的。
趙雲帆站在自己母親身邊,一雙大大的眼睛也是失去了往日的歡脫,此刻變得有些茫然,好奇。
許久後,他才鼓起勇氣道:“父親,你和這小鳥說些什麼?”
趙夢臺輕笑道:“我再給它講故事。”
趙雲帆拍着手掌興奮的道:“父親你講的是什麼故事,我也想聽。”
“雲帆。”
趙雲帆的母親清喝道。
“好,那父親就講給你聽。”
趙夢臺抱起了趙雲帆,道:“在一個寒冷的冬天.....”
趙雲帆忍不住問道:“故事就在這個冬天嗎?”
“是的,就在這個冬天。”
趙夢臺摸着趙雲帆的腦袋,眼中帶着幾分迷離道:“大雪紛飛,銀裝裹蘇,一夜之間便下了三尺之深,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雪地中出現了一個雪人。”
“這個雪人他和其他的雪人不一樣,他十分害怕冷。”
趙雲帆眼中浮現一絲不解,“雪人還有怕冷的?”
趙夢臺道:“怕,很怕冷。”
趙雲帆道:“冬天本來就很冷,只有夏天才會熱。”
趙夢臺緩緩說道:“所以這個雪人想要等一個夏天,他想要聽到蟬鳴之聲,他想要感受到那炙熱的夏風,等到夏天到了,天氣暖和了起來,就沒有寒冷了。”
趙雲帆歪着腦袋,他總感覺自己的父親在說胡話。
雪人會怕冷嗎?
夏天到了,雪人不就消失了嗎?
趙夢臺沒有說話,其實這個故事是小時候趙之武經常說給他聽的。
小時候每次聽到這個故事,總是覺得無聊且荒誕。
現在反而會時常想起。
“殿下,太子到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多年老僕的聲音。
頓時整個屋子一片寂靜,幾個婦人身軀更是微微一顫,手中的動作也是停止了。
“帶他去養心殿。”
趙夢臺放下了懷中的趙雲帆,“乖乖的聽話,不要再惹麻煩讓父親生氣了。”
“是。”
老僕聽聞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趙雲帆眨了眨大眼睛,“父親,我什麼時候給你惹過麻煩生氣了,你不是說我是你的開心果嗎?”
“開心果,沒錯你是父親的開心果。”
趙夢臺捏了捏趙雲帆臉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從容的向着屋外走去了。
趙夢臺緩步來到了養心殿,隨即邁上石階坐在了上首位置。
不多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順着聲音看去,只見趙重胤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在他的身邊沒有一個人,莫說侍衛,就是曾經貼身的五氣宗師都不在身邊。
兄弟二人再次相見,都是沒有說話。
許久後,趙夢臺才伸手道:“坐。”
這養心殿不僅像金鑾殿,就連那椅子都十分相似,此刻趙夢臺坐着的位置和姿勢,還有那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趙之武。
趙重胤開口道:“趙夢臺,你的皇帝夢該醒了。”
趙夢臺自顧自的道:“醒來又何嘗不是進入另一個夢?”
趙重胤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瓷瓶,隨後袖袍一揮,那瓷瓶穩穩當當的落到了趙夢臺的身前。
“這是奇毒絕命散,服用之後,一炷香內便會斷絕你的心脈,可以讓你沒有任何痛苦的離開。”
趙夢臺看着那瓷瓶,笑了起來,“所以說,你是來殺我的?”
趙重胤看着這位一直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兄弟,“難道不應該嗎?”
趙夢臺拿着瓷瓶把玩了起來,“太子殿下可知道我的修爲?”
趙重胤道:“老七在一氣宗師之境,你的資質比他高,而且比他更加刻苦,修爲絕對只高不低。”
趙夢臺很像趙之武,武學資質自然是十分出色,皇室傾力培養之下,乃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是以他的身份,幾乎很少出手罷了。
趙夢臺冷笑道:“那你敢孤身一人進養心殿?”
如今當下,只要一招,他就可以殺了眼前自己一直想要除掉的對手。
趙重胤澹澹的道:“有何不敢?”
趙夢臺道:“我可以動手,但是我不會動手。”
趙重胤問道:“爲什麼不動手,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趙夢臺指着皇城的方向,道:“我想要的東西在那裏。”
趙重胤雙眼微微一眯,“可惜,你永遠也不可能得到。”
話語當中帶着幾分冰冷和譏諷。
“我得不到,太子以爲能夠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