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在術的優勢進一步被壓縮,高手之間細微的優勢便會改變勝負。
就像是方纔對戰劍魔,安景也只是佔據了一絲優勢罷了,所以他勝了,劍魔敗了。
而如今,那一絲優勢蕩然無存,甚至整體實力處於了一絲劣勢,雖然這一絲極其細微,足以讓他堅持很久。
但拼到最後,他的結局就像是那劍魔一般。
安景暗吸一口氣,心中自語道:“劍神不愧是劍神。”
今天想要力壓劍神,恐怕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相反十分的困難,而且是困難中的困難。
趙重胤深深吐出一口氣,道:“聖道劍的威勢還在王道劍之上,鬼劍客憑什麼擋?”
鐘山之上,狂風肆虐,劍氣縱橫。
任誰都看出來了,劍神聖道劍是比劍魔天道劍還要可怕的劍道,而鬼劍客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處於了劣勢。
所有人都是雙眼圓睜着,大氣都不敢出,死死的看着對峙的二人。
.........
鐘山山腳之下。
相較於高處的凜冽的寒風,下方也是十分寒冷,但卻沒有那如利刃一般的風。
每一處道路之上都把守着燕國的士卒,這些都是平鼎候大軍當中精銳士卒,負責此次祭天大典的治安和防衛。
雖然鐘山之上有着玄衣衛大都督還有十餘位大天罡,大內禁宮的三百禁衛,但也需要人手維持治安和守備。
五千士卒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此時偏將衛邦孚正站在山腳下,看着上方那四溢而出的劍氣,雖然他不知道此刻山頂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的內心當中卻十分清楚,山頂之上肯定發生着一場震天動地的激鬥。
這一戰,說不定可以決出這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來,天下江湖當中,已經有數十年沒有第一劍客的名頭了。
但是此刻的他並不關心這些,他是軍伍出身,相較江湖來講,自然更加關心這天下的局勢,更關心什麼時候能夠享受那榮華富貴,什麼時候可以不用拋頭顱,灑熱血,什麼時候可以老婆小妾熱炕頭。
“將軍,又有人來了。”
這時,旁邊一個士卒指着遠處道。
衛邦孚向着遠處看去,來人數十個,皆是身材魁梧壯碩,即使是女子都是遠遠高於燕國女子,並且都是頭戴斗笠,看不清真正的面容。
衛邦孚的心中一動,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這些人正是大雪山的高手,風雨樓的殺手,爲首之人正是後金的木元大法王。
當這些人走過來的時候,檢查士卒剛要出聲讓這些人摘下斗笠,檢查身份的時候,衛邦孚一把攔住了兩個士卒。
木元大法王低聲道:“還有人在後面,很快就能到。”
衛邦孚心中一寒,他知道後面的人是五幫聯盟的餘下幫校@些人實力雖然不高,但是人數卻是極多,也是此次計劃當中十分重要的一環。
“好。”衛邦孚壓住了心頭的震動點頭道。
隨後木元大法王帶着數十人向着上方走去。
而檢查的士卒雖然不解,畢竟祭天大典不是小事,出了麻煩可是要掉腦袋的,但是衛邦孚放行了,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看着木元大法王帶着一懈呤稚仙剑l邦孚的心中也是變得緊張和興奮起來。
他自然這其中代表着什麼,若是太子還有江湖中一懈呤稚硭来说兀瑢ρ鄧拇驌魺o疑是巨大的。
同時也意味着他飛黃騰達的日子就要來臨了,他也不必再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衛邦孚看着山頭,手掌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長劍,心中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是他進入軍伍當中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說來也奇怪,有的時候,這天下局勢就是有小人物所改變的,可能只是一個細微的想法,一個不起眼的動作。
“踏踏踏踏....”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大地毫無徵兆地轟鳴起來,周圍士卒都是四處張望。
只見遠處衝出一羣鐵騎,連綿不盡的黑線,彷彿沒個盡頭。
塵土飛揚中,高頭大馬,這些騎兵俱是精銳中精銳,看那爲首扛旗將軍手中所拿的一支軍旗,鮮豔如血,上書一字‘薛’。
當今燕國軍伍當中有這種大旗,這種精銳的騎兵,並且還是姓薛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鎮南大將軍平鼎候。
“這......”
衛邦孚看到這,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是平鼎候的偏將,自然認識平鼎候親衛鐵騎。
可是平鼎候不是在戍守趙國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鐘山腳下?而且此前還沒有任何情報傳來。
糟了!
一瞬間,衛邦孚的內心都是一涼。
只見那些如狼似虎的鐵騎包圍了過來,看樣子像是要把鐘山都圍起來一樣,不留絲毫縫隙,連一隻飛鳥都不願意漏出的樣子。
這般陣仗,委實讓人覺得可怕。
隨後一個騎着黑色駿馬,身穿甲冑的中年男子策馬從中走了出來。
國字臉,粗眉,眼中帶着一絲銳利和冰冷,右手摸着長刀,可以清晰的看到手指上佈滿了老繭,顯然是經常揮舞手中長刀的原因。
僅僅是看着來人,便讓人不由得升起一絲惶恐不安起來。
這人正是燕國三候之一的平鼎候。
“將....將軍,您怎麼親自來了?”
衛邦孚連忙跪拜下來,但是聲音卻是有些顫抖。
常年混跡沙場,使得平鼎候身上自帶一股血氣,只見他策馬來到了衛邦孚的面前,淡淡的道:“祭天大典乃是國事,滋體事大,不可馬虎,今日本候親自守備此地,防止宵小作亂。”
...........
第287章 舉世無敵大劍仙
興平十五年的冬日,寒風似刀,冰冷無情,漫天的雪花,像春天的柳絮一般不停的搖擺着,整個玉京城都變成了秀美幽靜的世界。
街上百姓裹着厚厚的棉衣,叫賣聲依舊不絕如縷,熱鬧非凡,更有幾個孩童嬉笑的從巷子中走了出來,向着遠處的玉京城四景之一的觀星樓奔去。
不論在什麼年代,貧窮的百姓的娛樂方式都是單一且無趣。
玉京城外守備平陽衛,依舊像往常一般,冒着風雪操練着,威武雄壯的聲音振聾發聵,直衝天際。
燕國三大軍候,各自有着三支獨立的大軍,其中武侯王時宜在北荒道,抵禦後金,平鼎候在南方對抗趙國,而平陽侯的平陽衛則是拱衛玉京城,時刻守護着玉京城的安危。
校場上,平陽衛士卒褪去了鐵甲,正在雪地當中打着赤膊,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一個個面紅耳赤,邱恆身穿寬鬆的衣衫,騎着高頭大馬穿梭在各個方陣當中,眉宇間帶着幾分凝重。
自從太子開始嘗試打理一些朝政之後,邱恆便直接,明確的倒向了太子一方,當初邱侖的婚宴之上,甚至爲太子殿下佈局,斬殺後金天才閻罡。
畢竟邱恆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已經算是國之棟樑,朝堂支柱,只有從龍之功,方可再進一步。
這一步棋確實十分奏效,近年來邱恆在朝堂之上地位越來越穩固,也讓邱家在玉京城開始崛起,地位在不斷提高,邱侖的仕途也是平步青雲,一帆風順。
如今太子殿下代替人皇前往鐘山行祭天大典之事,似乎已經將繼位之事蓋棺論定,只在時間的長短的問題了。
只要太子繼位,那麼邱恆地位自然不必多說。
但是此刻他的心中依舊有着幾分忐忑不平,邱侖帶着十萬平陽向北支援王時宜去了,如今後金的戰事卻不容樂觀,北方戰事一旦出現敗仗,到時候勢必會引起連鎖反應,趙國一定會出擊。
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候,最讓人憂心。
到時候南北夾擊之下,平陽衛也會隨時被調遣,進入戰場,所以他也要時刻準備好接下來的大戰。
“將軍,卑職有件事要和你探討一番。”
這時,一位身穿黑甲,身材魁梧高大的人走了過來。
他正是邱恆的副將,數十年的心腹王定山。
邱恆掃了一眼正在訓練的士卒,道:“什麼事情?”
王定山沉聲道:“此地不方便講,還請將軍入營帳一敘。”
“好。”
邱恆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隨後跟着王定山走進了營帳。
營帳內燃着火爐,十分溫暖,但因爲營帳狹小又顯得十分逼仄,給人一種壓抑之感。
邱恆問道:“定山,到底是什麼事情?”
王定山深吸一口氣,道:“不知將軍對太子殿下替人皇行祭天大典,有何看法?”
邱恆眉頭微挑,道:“此事乃是人皇欽定,我等作爲臣子只需盡忠職守,報效國家即可。”
王定山聽到這,搖頭道:“屬下認爲陛下此舉無疑是糊塗了。”
“放肆!”
邱恆聽到這,當即喝道:“王定山,念在你我交情之上,我權當沒有聽過方纔之話,你也休要再胡言亂語了。”
王定山滿臉認真的道:“將軍,我並沒有胡言亂語,我覺得有人比趙重胤更適合榮登大寶。”
“誰?”
“二皇子殿下。”
邱恆此刻就算是再傻,當下也明白了過來,當下雙眼微微一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王定山點頭道:“屬下很清楚。”
說着,無數士卒湧進來了,頓時將邱恆和兩個親衛團團圍困了起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身穿奇裝異服的江湖人士,看氣機就知道,修爲並不低。
邱恆怒道:“王定山,你敢造反?”
王定山冷笑道:“造反?造誰的反?”
邱恆雙眼帶着寒光,手掌下意識摸向了腰間。
“噌!”“噌!”
“別動!”
與此同時周圍頓時出現了數十個鋒利的兵刃,齊齊對準了邱恆。
邱恆對明晃晃的兵刃毫不在意,漫不經心的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王定山你要尋死,那就別怪我不講情義了。”
王定山道:“將軍,若是你現在棄暗投明的話,我敢保證,未來數十年,榮華富貴你享之不盡。”
“滄浪--!”
邱恆沒有再說話,而是拔出了手中兵刃。
........
白亭莊園。
莊園玲瓏精緻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道不盡的奢華典雅。
書房中,趙夢臺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手中拿着一把青墨色的戒尺。
他最小的兒子趙雲帆此刻正揹着雙手,一臉難色的看着自己的父親,心中則是犯起了嘀咕,今天爹叫自己來莫非又要考校自己作詩?
趙夢臺問道:“說吧,我養的畫眉是怎麼死的?”
作爲燕國的二皇子,趙夢臺性格雖然有些霸道,強盛,喜好以身犯險,也有着諸多優點如禮賢下士,行事果決,重情重義,而且他並沒有不良嗜好,唯一的愛好就是養鳥。
所以總的來講,也是一個明主。
趙雲帆臉色‘唰’的一下子白了起來,“死...死了?怎麼死了呢?”
趙夢臺站起身來,“對啊,好好的鳥怎麼會死呢?”
趙雲帆不斷後退,嘴脣都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趙夢臺淡淡的道:“給我在書房跪着,我什麼時候回來,你什麼時候給我起來。”
說完,趙夢臺將戒尺扔到了桌子上,拿起了牆上的七星劍,而這把劍正是在名劍榜排名第八的名劍。
趙雲帆聽到這,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早打和晚打的話,他寧願選擇玩打,最起碼現在是不用捱打了。
說不定,趙夢臺到時候都忘記了。
“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