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遊丐他自然聽過,乃是老一輩的高手,並且是少有到達天人感應的高手,不過此人早就退隱江湖,不知去向。
安景繼續問道:“那這少女是?”
“丐幫本質便是乞討錢財,他們經常拐賣一些孩童,然後直接戳掉雙眼,割掉舌頭,掰斷雙腿雙腳上街乞討。”
安景眉頭皺的更深了,沒想到這個丐幫竟然如此毒辣,怪不得會被朝廷和真一教打壓。
拐賣兒童就罷了,後續還有如此手段用來重敗�
說到這,劉永利看了那少女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若是遇到了較好的美人胚子,他們會把女童塞進大缸裏豢養,缸底敲一個洞用於排泄物,幾年後便成了怪樣,到時候敲碎大缸,那女童已經變成了頭大身子小,四肢萎縮,身子骨像棉花,只能任人擺弄,但頭卻像正常人一般,這樣便可以乞討到更多的錢財,一般旁人問起,都說是自己家裏人,天生如此,這種都被稱之爲花瓶娃娃,這只是丐幫的手段之一,他們還有更加惡毒的手段。”
安景聽到這,內心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寒氣。
這天下江湖當中,還有如此腌臢。
此時那個‘花瓶娃娃’向着四周不但看去,眼眸當中流露出一絲焦急的神色。
如果那人還在的話,她多少還有口飯喫。
.......
第278章 丐幫宿老再出山
安景走向了那‘花瓶娃娃’,低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
‘花瓶娃娃’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他們都叫我阿九,因爲我是臘月初九被拐來的。”
“阿九......”
安景看了劉永利一眼,道:“把她帶回去,找個人給她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劉永利應道:“是。”
隨後劉永利按照安景吩咐給阿九換好了衣衫,阿九看着眉清目秀,但因爲在大缸中豢養了數年,身體早就畸變嚴重,少年的頭顱,身上穿着都是孩童的衣服,看着極爲怪異。
劉永利拿出了一張信箋,低聲道:“安供奉,教主發來了密函。”
方纔他之所以出現在安景身後,便是爲了送這加急送來的密函。
安景拆開一看,上面大概意思是假冒的鬼劍客已經消失,趙青梅希望安景回到幽山,然後商議決策。
“我們走吧。”
安景牽着阿九的手道。
那假冒的鬼劍客已經消失了,他再去嶺南道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漫無目的的尋找,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只會浪費時間和精力,所以他打算先回到幽山再說。
阿九有些茫然的跟在安景身後,此刻她的手掌被人緊握着,數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兩人走出了人宗據點,街上狂風呼嘯,不少逃亡的百姓都是食不果腹,衣衫單薄躲在牆根角瑟瑟發抖。
安景心中有些悵然,一個一個救如何能夠救得過來呢?
不由得,安景想起了自己那位師叔,那位想要在貧瘠之地開設道觀的羅崇陽。
天道無情,人卻是有情的,不過人力則是有窮盡的。
城門口,安景看着阿九道:“離開這裏,就要和我回魔教總壇了,你願意嗎?”
阿九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珠城,許久後才道:“我願意。”
安景道:“等回到了魔教總壇,會有人教你讀書習字。”
阿九聽聞眼中不由得一亮,“真的嗎?”
“真的。”
安景輕笑道:“即便是你,如果不好好讀書,也是會被罵的。”
阿九抿着嘴脣,道:“我一定會好好讀書。”
阿九這樣的人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尊重。
安景牽着阿九的手,向着城外走去。
就在走出珠城的時候,安景的腳步突然一頓。
前方出現了數十個漢子,其中一人正是方纔帶着阿九的尖嘴猴腮的男子,而爲首的則是一個身高七尺的虯髯壯漢,手中拿着一把大刀,看起來氣勢威武不凡。
爲首男子看了阿九一眼,冷冷的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阿九看到這一幕,頓時心臟突突亂跳,眼眸中無比的緊張。
安景澹澹的道:“我的膽子一向很大。”
“連我丐幫的人都敢動。”
男子也不廢話,揮了揮手道:“給我上。”
身後丐幫子弟看到這手勢,一個個瘋狂向着安景衝了過來。
“閉上眼睛。”
阿九聽到安景的話,連忙閉上了自己雙眼。
安景說着,手掌向着前方一拍。
這一掌平平無奇,沒有絲毫花哨。
轟!
真氣就像是潮水一般,向着前方激盪而去,空氣都是四溢開去,頓時間前方數十個衝來的珠城丐幫之人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勁道侵襲而來。
“哇~!”
就連方纔虯髯大漢也因爲被真氣碰觸,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安景這一招,沒有絲毫留手,直接施展出了十成實力。
等到阿九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沒有了呼吸。
她知道這些人都死了,因爲在大院裏的時候,她也見到過許多類似的場景,甚至同在一個房間,養在大缸裏的‘花瓶娃娃’也都死過好幾個了。
每次有人死的時候,她都會難過好一陣子。
所以此次看到眼前的人,她心中也是生出一股悲傷。
“走吧。”
安景輕聲道。
那虯髯大漢口中不斷噴湧着鮮血,這一刻他才知道此次算是踢到鐵板上了,但此刻後悔已經爲時已晚。
“汩汩--!”
最終一口氣沒有呼上來,虯髯大漢閉上了雙眼。
.......
玉京城,御書房。
珠簾之後紫色的氤氳氣息覆蓋着,這紫色氣機背後正是當今燕國的帝王。
白眉太監緩步走了進來,道:“陛下,呂國鏞到了。”
珠簾背後響起了一道聲音,“讓呂公進來吧。”
“是。”
白眉太監轉身離去。
不多時呂國鏞和白眉太監兩人便走了進來。
“拜見陛下。”
呂國鏞對着上首拜道。
大燕人皇道:“賜座。”
白眉太監像往常一般,平靜的站在一旁。
在御書房能夠被賜座的,整個大燕只有呂國鏞了。
呂國鏞句僂着背,緩緩坐到了椅子上。
大燕人皇道:“呂公應當知道如今朝堂之上的變化,不知道可有看法。”
呂國鏞笑問道:“不知道陛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大燕人皇道:“真話。”
呂國鏞平靜的道:“既然陛下所言,那老臣便直言了,陛下不喜太子,不想讓其繼位,而二皇子喜好劍走偏鋒,鋌而走險,見大利而惜身,如果燕國落入他的手中也遲早會走上亡國滅種的下場,而如今朝堂之上亂象,也是陛下刻意縱容之結果,而以陛下之聖明,恐怕早就想好了該如何處理纔對。”
不論哪個朝代,重臣對於奪嫡都是諱莫如深,但呂國鏞卻是坦然自若的將其說出口來,而且還是一針見血,直戳要害。
珠簾背後沉默了良久,大燕人皇才長嘆一口氣,道:“呂公,我們許久沒有推心置腹的交談了。”
呂國鏞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大燕人皇繼續道:“朕是不想讓太子繼位,當年之事歷歷在目,至今讓我耿耿於懷,但除了他之外,這天下還有何人適合榮登大寶?”
呂國鏞道:“陛下若能突破那桎梏,便是最合適的人。”
大燕人皇沒有去接呂國鏞的話,而是道:“朕希望呂公可以給一個人選。”
呂國鏞沉默了良久,道:“陛下已經有人選了,何必再問老臣呢?”
大燕人皇用一種詢問的語氣道:“呂公,那你同意嗎?”
他這是在向呂國鏞要一個承諾,一個不會變的承諾。
呂國鏞站起身,對着上首抱拳道:“老臣願意遵從陛下的任何決定。”
“好。”
大燕人皇聽到這微微頷首,心中鬆了口氣,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消除了。
........
雲華道,某個小鎮。
此時在鎮尾,有着一老者頭上綁着黑布,手中拿着一酒壺,正在和數個孩童玩耍。
老者笑道:“你們躲好了沒?”
“躲好了!”
“躲好了!”
.......
周圍孩童連忙應道。
“那我可就來了。”
老者聽到這聲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當下掀開黑布,道:“你們先玩。”
“遊老頭,你又要賴皮了。”
“對啊,下次不帶你玩了。”
孩童看到這,都是抱怨了起來。
那老者卻是拎着酒壺順着聲音看去了過去,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女子,女子約莫四五十歲,眼角已經浮現出一道道皺紋,眼中也是飽經風霜。
老者看到那女子,不由得道:“我以爲你把我這個糟老頭子都忘了呢。”
女子低聲道:“爹,錢林死了。”
老者聽聞眉頭微微一挑,隨後問道:“怎麼死的?”
女子牙關一咬,“被魔教高手所殺。”
“魔教......”
老者聽聞微微一怔,“君青林是不是死了?”
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曾經名震天下的絕頂高手遊丐,而這女子則是他的女兒遊方雨。
遊方雨眼中浮現一絲冰霜,“死了。”
遊丐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陡然間有種孤寂之感。
當年的朋友,對手都已經化作塵土了,這種感覺讓他不由得有些感慨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