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那確實要好好想。”
現如今魔教大量教袕臇|羅關遷徙,魔教也要選擇一個合適的地方作爲總壇。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快,快跑!”
“後金又要攻打來了。”
只見的數個百姓揹着包袱,手裏也是拎着雜七雜八的東西,成羣結隊的向着遠處木城外走去。
這般情況已經屢見不鮮了,從東羅關失守消息傳出後,北荒道邊境城池的百姓就出現了大規模遷徙潮,無數百姓向着南方而去,只留下了一些瘦弱老人,孤苦無依的孩童。
後金要南下了,想象到兇悍,野蠻的草原蠻夷,沒有人會不恐慌,這種恐慌正在不斷蔓延。
趙青梅看着這些疲於奔命的人,自言自語道:“他們要去哪裏?”
這句話像是在問安景,又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天下真的大亂了,哪裏還有淨土,就連魔教這等勢力都抵擋不住後金這等龐然大物,普通百姓又能怎麼樣呢?
在大勢面前,他們就是那細小的水滴,只能順着滾滾大勢而去。
而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安景看着那些在這嚴寒的冰天雪地之下,正背井離鄉的百姓身影,心中沒來由的嘆了口氣。
突然,趙青梅開口道:“夫君,我有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要和你說。”
安景看着面前趙青梅問道:“什麼事情?”
趙青梅深深吸了口氣,“江尚說我是燕國皇室的後裔。”
燕國皇室的後裔!?
安景童孔勐地驟縮了起來,隨後心中恍然大悟。
他現在終於明白當日在御書房,那太平人皇說過的話和讓他做出承諾的意思了。
趙青梅玉手在安景面前晃了晃,“你怎麼了,是不是很難以置信。”
“確實很驚訝。”
安景聽聞失笑了一聲。
有什麼比知道了自己夫人是魔教教主還要驚訝的事情嗎?
如果此刻趙青梅告訴安景,她是仙女轉世,他心中都不會有任何驚訝。
趙青梅眨了眨眼睛,蹙眉道:“我覺得你在敷衍我,難道你一點不驚訝嗎?”
原以爲告訴安景後,他會一臉驚訝,但是他好像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安景捧着趙青梅的臉頰,道:“你是魔教教主也好,燕國皇室後裔又怎麼了,還不是我夫人?”
趙青梅點頭道:“這倒也是。”
安景捏了捏趙青梅臉頰,“不論你是誰,你就好好伺候我吧。”
趙青梅眉眼一低,惡狠狠的瞪了安景一眼。
看到這表情,安景頓時感覺內心一陣歡愉,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許久之後,趙青梅才道:“江尚還說了,我的父母都是被太平人皇殺死的。”
說到這,趙青梅內心不禁有些惆悵。
現如今燕國內部環境已經十分混亂了,二皇子和太子爭權奪勢,而且外部還有趙國和後金虎視眈眈。
安景輕輕拂去趙青梅頭上的雪花,問道:“你想怎麼做?”
江尚在這個時候告訴趙青梅這個消息,其用意不言而喻,自然是讓趙青梅帶着魔教反水。
但是江尚和後金,燕國和太平人皇,讓安景做決定的話,他還是會傾向於燕國。
況且江尚的話未必是真的,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我也不太清楚,因爲江尚的話也不能全信,而且這件事情我暫時也不想去追查下去。”
趙青梅說到這,深吸一口氣道:“總壇就先選在幽山之上。”
幽山,就在北荒道之境。
而且當初後金大軍攻伐北荒道的時候,就殺至了幽山山脈,而幽山是京畿道最後一道屏障。
後金大軍如果再次南下的時候,必定是繞不開這幽山,到時候說不得還會有一場大戰。
趙青梅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先抵抗後金,至於那已經過去多年的恩怨就只能先放在心中了。
燕國如今危機四伏,後金如果南下的話,整個燕國都會不復存在,魔教也不復存在,當年的恩怨又算得了什麼呢?
而且她不想東羅關的事情再次上演,也不想看到燕國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背井離鄉,更不想更多的悲劇在這原本就這土地之上出現。
“好。”
安景握着那玉手,隨後看着那不含任何雜質的雙眸。
雖然她性格偏執,執拗,甚至在旁人看來有的時候不近人情......
就像是因爲魔種的事情,安景和她便有過分歧,即使知道魔種可能會有巨大的危害,而趙青梅依舊選擇相信自己。
有的人刻在骨子裏的溫柔是無法改變的。
自己夫人心中也是有家國大義。
趙青梅看着安景的眼神,“你幹嘛這樣看着我?”
安景笑了笑,道:“沒什麼,我在想魔種......”
“那件事情是不可能的。”
趙青梅皺着鼻子,輕哼道:“我身爲這魔教教主,如果沒有了這一身實力,我還能有什麼呢?”
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她是絕對不會自碎自己體內的丹田。
安景在旁道:“還有我啊。”
趙青梅心中甜滋滋的,嘴上卻是道:“對啊,我還有你麼一個大爺,等着我伺候,怎麼趕都趕不走的大爺。”
.........
渝州城,濟世堂門口。
自從濟世堂的大夫離奇‘死’後,濟世堂的大門就緊緊關着,而此時門閂上還掛着一把鐵索。
只有一條黑色的土狗,常年混跡於濟世堂旁,看到人經過也不叫,只是懶洋洋的趴在濟世堂的門口。
渝州城的人都知道,這是濟世堂那大夫養的狗,即使那大夫‘死’了,依舊忠心耿耿的看家護院,所以路過的人也會喂一些食物,久而久之忠犬的名字便迴響在鄰里之間,就連渝州城的判官郎岐都來了,還誇讚其格盡職守,忠心耿耿。
隆冬,北風凜冽,銀灰色的雲塊在天空中奔騰馳騁,寒流滾滾,好大一場大雪呼嘯而下。
河埠上,檀雲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狐裘,烏黑如泉的長髮一絡絡的盤成髮髻,玉釵鬆鬆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
她的手中還拿着剛在街上買的各式各樣的糕點,時不時拿出一塊放在口中。
檀雲的身後還跟着呂府的管家金無望,數個呂門的高手,如行桥踉乱话銓⑵鋰谏磉叀�
看着面前熟悉的地方,她陷入了回憶當中,她記得很清楚,以前不論是多麼冷,她都會起來洗衣服,小黑仔總會跟在她的身邊。
旁人怎麼認爲趙青梅的她不知道,但是她覺得趙青梅很好。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當初渝州城都是別人眼中魔教教主做的菜,而且還讓檀雲一起喫,即使她喫的很多,趙青梅也沒有說過什麼,不知怎麼,她覺得就算是呂府的廚子做的菜都沒有趙青梅做的好。
那個時候她不是呂國鏞的外孫女,身後也沒有一位宗師高手,甚至許多事情都不會去考慮,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中午喫什麼,晚上喫什麼。
但那個時候的日子,是真的快樂。
渝州城還是那個渝州城,人卻都不再是那羣人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匆匆來到了金無望的身邊拿出了一封密函。
金無望拆開一看,隨後對着檀雲道:“小姐,有魔教的消息了。”
“快說。”
檀雲聽後心中一顫。
魔教遭到了後金大軍襲擊,她也是十分關注,畢竟那裏不僅有和她一起長大的發小,看着她長大的長輩,還有師父,最重要的是還有那位姑爺......
金無望低聲道:“魔教大部分教型说搅吮被牡溃瑲W陽平和後金法王木玄對拼受了內傷,倒是沒有其他魔教高手遭到重創的消息,想來應該是無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檀雲聽到這,不由得鬆了口氣。
金無望搖了搖頭,道:“小姐你不用擔心,此次魔教折損了一位五氣宗師,是壞事但也是好事。”
檀雲柳眉一豎,瞪着金無望道:“爲什麼是好事?”
金無望輕笑一聲,道:“有一位五氣宗師存在,就像是有着一把利劍懸在後金,燕國的頭頂之上,魔教自然備受矚目,而且還會遭到燕國皇室暗中排擠,後金暗中詭計,但現在君青林身死,燕國和後金則會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彼此的身上,那兩位可以藉着這時間修爲再次提升。”
天下間,所有人都在注視着五氣宗師一舉一動,誰也不知道這五氣宗師何時突然到達了大宗師,改變了天下局勢。
魔教如今遭到了巨大的重創,丟掉了總壇,失去了一位五氣宗師,但卻減少了一些旁人注意,而魔教當中最爲厲害的便是安景夫婦,他們二人都屬於天資極高之輩,如今他們修爲已經成長起來了,只要再給一點時間,實力未必會比君青林差。
要是仔細算的話,君青林之死肯定是弊大於利,不過他只是想要安慰安慰一下檀雲罷了。
想到這,金無望也是感慨了起來,那鬼劍客如此年輕便有着這般實力,未來到底會到達何等程度呢?
檀雲小臉一沉,反正她認爲這並不是好事,但是她嘴皮子不好,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金無望。
看到檀雲這反應,金無望緘默其口,不再言語。
“我養的那條狗叫小黑仔。”
檀雲向着濟世堂走去,口中還滴咕起來,“也不知道它死了沒有。”
說着,她快步向着濟世堂的方向走去。
金無望搖了搖頭,隨後也是跟了上去。
寒風呼嘯,大通茶館喝茶的人都少了不少,在濟世堂和大通茶館的中央有着一個木頭做的小房間,裏面填充了大量的棉花和絹布。
這是法喜寺戒色和尚做的狗窩,平日他下山行善的時候都會來看幾眼。
“嗚~!汪!”
小黑仔像往常一般趴在狗窩當中休息,突然它身子骨一個激靈,快速從狗窩當中鑽了出來。
它一眼就看到了風雪當中那人影,當初正是那人將它帶到了這裏,讓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汪汪!”“汪汪!”
小黑仔四個小短腿一路狂奔,向着檀雲衝了過去,隨後不斷在她的身邊繞着圈。
檀雲兩手抬起了小黑仔,也是一臉興奮的道:“金叔,你看它還認得我。”
“汪汪!汪汪!”
小黑仔尾巴不斷搖晃着,口中更是不停的喊着。
金無望在旁道:“狗有的時候比人更懂感情吧。”
“小黑仔啊小黑仔,你還算是有良心。”
檀雲手掌在小黑仔的身上撫摸着,想起了那年的煙雨,那年的夏天,除了一大片值得回味的記憶之外,她還有一隻狗。
檀雲轉頭看向了金無望,問道:“金叔,我可以帶它回去嗎?”
金無望失笑道:“你是小姐,一切都聽你的。”
“太好了。”
檀雲滿心歡喜,從懷中拿着隨時準備的糕點,逗弄着面前的小黑仔。
金無望看了一眼渝州城外的三廟山,道:“你們在這裏好生照顧小姐。”
“是。”
腥诉B忙應是。
檀雲連忙問道:“金叔,你要去哪?”
金無望俯身道:“小姐,我要去一趟法喜寺,呂公來之前有過吩咐,讓我給佛門的佛子送一封書信。”
“哦,我知道了,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