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魔教怎麼可能會讓一位五氣宗師,死在戰場當中。
白眉太監淡淡的道:“他應當是宗政化淳出手了”
當今天下還沒有大宗師出現,任誰都知道一位大宗師說不得就能改變了天下格局,燕國出現了一位大宗師,即使四面環敵,依舊有着抵抗的實力,若是後金,趙國,南蠻出現一位大宗師,那燕國瞬間便會無比危險。
所以身處五氣宗師的高手,都在千方百計想要突破桎梏,到達大宗師,亦或是想方設法的扼殺對方。
碧空島一戰,未嘗沒有這方面的考慮。
若是君青林和齊宣道拼死一戰,那麼最後收益的人是誰,無疑是燕國和後金。
而後金南下,最初的難關是誰?
自然不願意站在他們戰線的魔教,而魔教最讓後金忌憚的就是那可能有機會突破桎梏的君青林。
以君青林的年紀,恐怕也是大限將至,壽元所剩無幾,只要交戰幾次,傷了他體內的根基,他突破桎梏的希望基本渺茫。
一位沒有希望突破桎梏的五氣宗師,威懾力便降低了很多,而且還是一位大限將至的五氣宗師。
趙天一微微頷首,“這說明,宗政化淳的實力也是到了那一步了。”
說完,他的腳步向着殿後走去。
白眉太監雙目眯成一條縫隙,看着遠處天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現如今的天下,似乎都在等,等待着一觸即發的局勢,又像是在等待着那位大宗師的出現。
但是。
到底誰纔是那個人?
誰纔是最適合的那個人?
誰纔是最應該的那個人?
.........
第275章 獨鹿劍會風雲起
南蠻,聖都。
在所有南蠻部族當中,有着一處所有人都向往的聖地,便是這南蠻聖都。
趙國的集權已經十分嚴重,所有的事情幾乎都由黑冰臺包辦,不過趙國也有一些可以牽掣其勢力的存在,隨着黑冰臺的打壓,已經極其式微,內部還是充斥着一些矛盾。
但是南蠻卻不同,他們集權絕對集中,所有的資源都在部族巫師和大巫師手中,而這些大巫師必須效忠南蠻之主。
而且南蠻子民十分狂熱和盲目,在南蠻當中南蠻之主就是他們的唯一的信仰,甚至有些狂熱的南蠻之人認爲爲其而死,纔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所以南蠻各部族之間也有內部矛盾,不過這些內部矛盾都是在絕對可控的範圍之內,甚至是南蠻獨特的養蠱方式。
黑暗,陰森的南巫大殿,幾縷昏暗的燭火正在閃爍着,使得人的面孔都有些陰翳可怖,只能隱約的看到大殿周圍詭異,攝人的紋路和石像,這更是給人一種油然而生的恐懼。
大殿中央,站着八位南蠻高手。
這八位具是南蠻頂尖高手,部族的大巫師。
在南蠻能夠稱之爲大巫師的,其體內蠱蟲的心神都和丹田融爲一體,修爲也都臻至宗師之境。
此刻八位宗師匯聚在場,一個個神情都是謙卑和恭順,單膝跪在地上。
其中從初大巫師就跪在最前方,其脖子之上的雙頭蛇都是沒有往日的兇戾和活躍,趴在從初的脖子上一動不動,一雙三角眼甚至不敢去看那前方的身影。
因爲坐在上首的那位,正是南蠻之主哈茶。
他相貌看着四十多歲,而且下巴沒有絲毫鬍鬚存留,十分的光潔,從而讓他的樣貌看的極爲年輕,眉宇間更是帶着一種不怒自威之感,頭髮梳成南蠻特有的髮髻模樣,其身上衣着十分普通,就是南蠻尋常子民身穿色彩多變的衣衫,上面刻着日、月、星、雲等圖桉,寬大的衣衫看起來就像是身穿披風。
從初大巫師道:“除了戍守邊境和閉關的大巫師,所有人都到了。”
南蠻之主輕輕掃了一眼,道:“北方的戰事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吧?”
“知曉了。”
在場大巫師都是點了點頭,現如今東羅關,後金,燕國之間的會戰已經傳遍了天下,作爲南蠻的大巫師,除了閉關和在邊境的,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場大戰。
總的來看,這場會戰唯一獲得最大利益的便是燕國,乘着後金攻伐東羅關的時候,取走了這北原天水城重鎮。
而魔教徹底丟失了東羅關,只能狼狽的退回到了燕國。
南蠻之主繼續道:“後金大軍正在集結向着北原再次進發,而燕國的援軍也在趕往天水城,兩國的大戰已經開始了,趙國黑冰臺齊宣道的弟子閭丘檢前段時間來過南巫,打算與我們一同逐鹿,昨日又來到了聖都,想要南巫出兵,滅了燕國三分天下。”
滅了燕國,三分天下!?
話音落下,在場大巫師的內心當中都是一震,雙眼折射出一道亮光。
他們被困在南方邊境久矣,早就想要跨越那條邊境,進入富饒,一望無際的燕國境內,只是因爲燕國太過強勢霸道,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燕國不僅要面對趙國,還有那虎視眈眈的後金,自身也是矛盾重重,眼看便有大廈將傾的趨勢,而南蠻也早就開始躍躍欲試了起來。
良蘇大巫師連忙道:“我覺得這對於我南巫來講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良蘇大巫師正是負責扶持七煞教的人,那良莫就是他的侄子。
其餘幾個大巫師也是紛紛同意,他們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動了,嘴脣都是張了張。
即使這段時間燕國不斷有使者出使南蠻,給予了南蠻不少好處,而南蠻也保證了不侵犯邊境。
但這含湖其辭的口頭約定又算得了什麼呢?
就在這時,一位大巫師卻凝眉道:“可是,祖訓曾說我們南巫不得踏入祖地........”
祖訓!?
這話讓在場腥硕际浅蠲疾徽埂�
南蠻當中有着亙古流傳下來的祖訓,南蠻勢力不得向祖地擴張,起初南蠻腥诉�對這恪守祖訓,但隨着歲月不斷流逝,時光不斷變遷,這些祖訓逐漸被人遺忘,或者說刻意的不再提及。
畢竟誰願意放棄大好的天下,偏安一隅?
從初大巫師冷笑道:“大周朝衰亡,我們依舊在恪守祖訓,失去了進入祖地的機會,而如今燕國敗亡在即,我等若是再頑固,不知變通的恪守祖訓,無疑是再一次失去逐鹿天下的大好時機。”
格納大巫師十分認同道:“沒錯,從初大巫師言之有理。”
良蘇大巫師也是點頭:“就是一味恪守祖訓,使得我們南巫失去了大好機會。”
吉乃大巫師甚至怒視着那提出質疑的大巫師道:“這次絕對不能再失去這個機會了。”
提出祖訓的大巫師心中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也知道此時再說下去定會犯了信�
“此次確實是千年少有的機會,若是再不抓住的,不知道還要等待多久,所以.....”
哈茶站起身,看着眼中帶着炙熱目光的腥说溃骸拔乙呀洿饝碎偳饳z與趙國會獵燕國,但具體如何會獵,如何保證我南巫最大利益,還需商議一二,這纔是我叫你們前來的目的。”
在場腥寺犪崦嫔隙际潜3掷潇o,但內心都是一片欣喜。
三分天下,如果成真的話,他們可以坐擁富饒遼闊的祖地了。
這是千百年來南蠻祖先都不曾做到的壯舉!
從初大巫師沉吟了片刻,道:“有句古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我看要在趙國和後金吸引了燕國諸多火力的時候再出手爲好,但也不能太過猶豫,延誤了大好時機,最終果實全部都被趙國和後金摘取了。”
其餘大巫師對此紛紛同意。
毒蛇什麼時候最可怕,就是在其蟄伏在陰影處的時候。
接下來腥烁魇慵阂姡務摿藢洞舜未髴鸬目捶ǎ踔翆堆鄧诺喇斨邪鎴D開始細緻的研究劃分。
哈茶看着那天下地圖版塊,沒有再說話,尤其是目光盯在趙國和後金的時候,他的心中卻是眉頭緊皺起來,倘若燕國真的覆滅了,到時候這兩個龐然大物就和南蠻接壤了。
到時候南蠻真的能夠抵擋住這兩個龐然大物嗎?
所以現在對於這後金和趙國就要小心提防起來。
唯有那提出祖訓的大巫師心中長嘆一聲。
這天下,真的要亂了。
........
北方的戰事,很快就向着天下傳去了。
對於東羅關的失守,沒有人會感到驚訝,唯一讓人有些難以置信的就是那五氣宗師君青林的身死,還有燕國竟然攻佔了天水城。
畢竟五氣宗師距離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大多都不會拼命死戰,都想着留着一線生機突破桎梏。
一旦突破了桎梏便可以獲得三百年壽元,而且還能成爲天下第一的高手,整個天下的局勢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如今看來,魔教不僅丟掉了東羅關,而且損失一位五氣宗師,此番算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而王時宜奪取了天水城也是讓人有些意外,畢竟大燕現在面臨巨大的壓力,大部分人都認爲燕國會採取守勢,誰也沒想到王時宜竟然敢攻入後金領土,反守爲攻,這無疑是一種極爲大膽的舉動。
後金和燕國之間的戰鬥已經拉開了序幕,自然吸引了天下所有勢力的注意。
燕國,北荒道,木城。
大雪紛飛,冷風似刀,白皚皚的覆蓋住了整座城池。
作爲燕國邊境之城,木城向來算不得繁榮和發達,尤其是燕國和後金發生大戰之後,雖然沒有被攻破,但也使得木城當中百姓大量南逃,如今這城池已經顯得有幾分荒涼。
在城南一座街道之上,有着一對青年男女正並肩走着。
男子一身白色南綢袍子,背後身負一把古樸長劍。
旁邊女子長相更是世間少有,精緻如畫,一身粉梅色雪狐棉衣,芙蓉祥雲百花褶裙,身披澹藍色的梅花衫,站立於茫茫雪花之中,彷佛與梅花融爲了一體。
這兩人正是安景與趙青梅。
時隔一年之久,他們又再次踏入了燕國境內。
天空之上飄着白色的雪花,落在了兩人肩上,兩人的髮絲上。
安景仰起頭,心中長嘆一聲。
君青林既然能夠殺了水雲旗旗主和飛馬旗旗主,肯定是能夠從容離去,唯一不能離去的原因便是體內的精元已經耗盡。
現在的回想起那日風沙之下宗政化淳和君青林之戰,他才陡然驚醒起來,君青林肯定不只是小傷。
宗政化淳也不僅僅是爲了和君青林過招那麼簡單,在那個時候他應該就被宗政化淳給重創了。
後金聖主是擔心君青林真的突破那道桎梏,雖然他自己也知道君青林突破桎梏的機會微乎其微,但像他那樣的人都喜歡將危險扼殺在搖籃當中。
那日,他們二人之間的戰鬥肯定比齊宣道還要兇險,或者說宗政化淳的實力還在齊宣道之上.....
至於君青林回到封魔臺後,也沒有嘗試突破桎梏,當時安景變得覺得有些奇怪,現在一切都豁然開朗了起來。
因爲君青林早就遭到了宗政化淳的重創,根本就無力再突破桎梏,只是他不想告訴安景實情罷了。
而兩人最後一次見面,定格在了年關宴席之上。
自始至終,君青林連一句再見和囑咐也沒有。
或許這對他來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也不是一件想讓別人擔心的事情。
再想起那日夕陽之下的孤獨的背影,安景陡然間有些傷感和難受,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嗓子當中。
君青林太孤獨了。
百多年的歲月,他看到了自己雙親身死,看到兄長身死,看到了自己摯愛身死,看到了自己晚輩風靈月身死,孤獨就像是世間最炙熱的毒藥。
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回憶。
如果不能到達大宗師之境,拖着重傷之軀,苟延殘喘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宗政化淳.......”
安景低聲自語了起來。
這位可以重創君青林的五氣宗師,他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是否是當世最盡皆大宗師的高手呢?
旁邊的趙青梅也是心中悵然,不僅是魔教如今面臨的窘境困擾着她,還有那江尚的話更是讓她有些不安。
如果說真的如江尚所說,那麼現在身處在燕國,那也是危機四伏,最爲關鍵的是現在那太平人皇是否已經知曉了此事?而江尚到時候是否會將此事捅出去?
安景看着趙青梅一語不發,問道:“還在擔心嗎?”
趙青梅搖了搖頭,“他們都已經退到了燕國境內,王時宜的大軍現在還在北原,他們兩方的大戰在開始,我只是有些......”
《基因大時代》
說到這,她伸出纖纖玉手。
那雪花落在她的手掌當中,融化成了水。
“想什麼?”
“我在想,接下來要在哪裏選擇一個魔教總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