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君青林從萬軍當中殺出,正在不斷逼近。
飛馬旗旗主嗤笑了一聲,“怕什麼,就算是宗師,他也是人,只要是人總有力氣枯竭,今日就是你我揚名立萬的時刻.........”
“那可是五氣宗師!半步腳已經踏在陸地神仙之境的高手了。”
天英旗旗主看了飛馬旗旗主一眼,隨後連忙高喝道:“給我擋住他!”
後金士卒圍攏過去,即使君青林用鮮血和屍體開闢出了一條道路,但是很快這條血路就被堵住了。
“咚!”
君青林陡然一腳撩去,強勁的真氣滾滾襲來,隨後身軀一縱向着兩位旗主衝了過去。
他的身形極快,身軀已然剝離了天地束縛,眨眼間便奔襲了數丈,隨後真氣不斷在手掌之上匯聚。
只見得一絲絲黑白色氣流從手掌毛孔中滲透出來,短短瞬間,君青林雙手間透着一絲古樸,蒼茫的氣息。
君青林的一雙手好似變成了滔天血手,那一雙手彷彿剛從煉獄當中出來一般,一股股濃郁的血氣,開始從其雙掌中散出來,竟是令得這片天地,都開始變得猩紅。
瞬息間,君青林開始抽調體內所有的真氣。
轟隆!轟隆!轟隆!
只見的以君青林爲中心,真氣爆炸,好像整個空氣都極度扭曲了起來。
爆裂的真氣瘋狂震盪而去,恐怖的真氣浪潮向着遠處不斷的蔓延開去。
隨着掌印落下的一刻!
轟!
沖天的爆炸聲響起,原本昏暗的天外天頓時明亮如白晝,耀眼至極。
轟!
天地間空氣瘋狂的匯聚而來,而後數丈龐大的掌印,便是攜帶着令人頭皮麻的真氣波動,泰山壓頂一般,徽侄鴣怼�
這一掌,無數生命在其湮滅,大地一瞬間都是變成了血紅。
“太...太可怕!”
後金士卒看到這,腦子一瞬間彷彿清醒了許多,眼中更是帶着一絲恐懼。
眼前這老者,到底是人還是鬼?
一掌!
僅僅是一掌,竟然使得近乎八百人死於其中,這是何等可怕的威勢?
“快走!”
天英旗旗主看到這,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接衝到了天靈蓋,下意識勒緊繮繩向着遠處奔去。
飛馬旗旗主看到這,也是大腦一片空白,彷彿失去了所有意識,等到他再次回過神的時候,那一身是血的老者已經殺至他的面前。
“給....給我擋住他。”
飛馬旗旗主就像是看到了惡鬼從地獄當中爬出來一般,嘴脣都在顫抖着道。
此刻的他已經從方纔的美夢的當中醒悟了過來,心臟都是在顫抖着。
“保護旗主!”
“保護旗主!”
........
周圍士卒連忙將飛馬旗旗主護在身後。
君青林真氣湧動瞬間,必有數個士卒被真氣浪潮淹沒,他的身軀急速穿行而去,不多時便殺至飛馬旗旗主面前。
“你們這羣廢物,給我攔住他!”
飛馬旗旗主早就嚇得六神無主,歇斯底里的吼道。
他實在不明白,爲什麼數十萬大軍竟然攔不住一個人,這到底是爲什麼,!?
而他身邊的親兵和其他士卒並沒有兩樣,淹沒在真氣浪潮當中。
“噌!”
飛馬旗旗主連忙抽出腰間長刀,但下一刻手中動作便是一頓。
“噗!”
隨着脖頸之處一道血箭噴湧而出,一顆大好的頭顱飛到半空中,鮮血如湧泉一般噴湧而出。
隨後那屍體重重倒在地上。
方纔那位叫囂着取下五氣宗人頭顱,並且要揚名天下的飛馬旗旗主死在了血泊當中,此刻他的鮮血還是溫熱的,彷彿剛纔豪言壯語還在四周迴盪着。
譁!
周圍頓時一片安靜,原本向着其衝殺的士卒都是愣了愣神,心臟更是瘋狂跳動着,幾乎就要從口腔當中跳了出來一般。
這纔是這真正的於千萬人中取下敵將的首級!
五氣宗師到底是何等的可怕!?
“給我攔住他!”
天英旗旗主策馬奔跑,回頭看到君青林正在向着他衝來,連忙失聲喊道。
他的心中甚至有些後悔,在看到君青林的時候,他就應該向着大營而去,但是這世間卻不能讓遺憾的事情重來。
如果有的話,君青林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夠重來一次。
無數後金士卒蜂擁而來,就像是螞蟻一般,而君青林的身影也徹底淹沒在了其中。
午時到黃昏是多久,許多人會說是三個時辰,但今天不過是五千多後金執甲之士生死消亡。
太陽終究要沒入黑暗當中,原本的金光此時也幻成了暗紅的血光,稍微靠近的流雲此時也升起通紅的火光。
大地上升起一股朦朧的淡煙,暮鴉停在枯枝上,時不時地發出一聲寂寥的鳴叫。
橘黃色的光芒之下,鮮血就像是涓涓細流一般在流淌着。
三峯口陷入了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後金士卒嚴陣以待,雙眼早就失去了野性和殘忍,只有着本能的恐懼,木然。
“嘩啦啦!嘩啦啦!”
突然,前方後金士卒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逼近,瘋狂的向着後方退去,即使身後同伴的兵刃刺在他的身軀當中,他都沒有感覺到。
隨着後金士卒退開,君青林緩步走了出來。
君青林的身上,頭髮,衣服都是一片鮮紅,都被鮮血覆蓋住了,此時的他左右手各有一個猙獰可怖的腦袋,正是天英旗旗主和飛馬旗旗主。
在橘黃色的光芒照射下,他的步伐很慢,只有踩在鮮血當中發出的聲響。
所有後金士卒大氣都不敢出,雙眼死死的看着那彷彿從酆都地府當中走出來的人,前方的人拼了命向着後方退去,後方的人本能的向着更加後方退去。
此刻的場景,就像是潮水退潮一般。
君青林的內心平靜到了極致,這是他數十年來,最爲平靜的一天,即使當初修爲晉升到了五氣,他的內心都沒有這般平靜和輕鬆。
看着那緩緩落下的夕陽,腦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年夕陽落下,漫天飛舞着白色的碧空花瓣,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再次想起了那個俠肝義膽的少女,她似乎正騎在駿馬之上看着君青林。
“那年碧空花開的正盛,今年的又何如?”
他走出了後金士卒的包圍圈,背影面對着數十萬的後金士卒,隨後只覺得一陣無力,手中的頭顱滑落到了地上,在血泊當中翻滾着。
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身後後金士卒瘋狂的向着後方退去,看着那一身是血的背影,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心氣。
君青林看着那黃暈色的光芒,只覺得雙眼也是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別人都能離開這一片土地,他不能。
獨自一個人在這世間,他太孤獨了。
但這是他最後一次孤獨。
丹田當中,那靈燈忽明忽暗,閃爍着淡淡的光芒,最終好似有着一道清風拂來,靈燈的光芒徹底湮滅。
君青林也終究閉上了雙眼。
三十萬個時辰後,屍體會幻化成風,變成同一片土地之下的塵埃,那個時候死去的人終究會在一起了。
所有後金士卒靜靜的看着那身影,即使過去了許久,依舊沒有任何一個士卒敢上前。
興平十五年一月初五,就在這一天。
君青林於二十萬大軍當中取走了天英旗旗主,飛馬旗旗主的頭顱,斬殺後金披甲之士五千三,天下皆驚。
...........
第274章
天水城。
歷經幾天幾夜的血戰,城牆之下已經鋪滿了屍體,此刻城頭纔是鏖戰的中心。
燕國士卒已經控制着城頭,大量的士兵從雲梯衝上來,向着後金士卒衝殺而去。
金戈碰撞,哀嚎聲不斷響徹而起,此刻不論是後金士卒還是燕國士卒早就已經麻木了,只知道殺着眼前服飾不同的敵軍。
五湖四海堂的高手和索命府的高手也是奮力交戰正酣,但大量索命府的高手都折損在了東羅關,守在天水城的高手並不多,所以不論是士卒還是江湖高手這方面,後金都是處於絕對的劣勢。
很快,城頭之上便沒有了後金士卒的身影,隨後天水城的城門被打開,燕國士卒順着城門,浩浩蕩蕩的殺進了北原中樞之城,天水城當中。
“殺---!”
戰鼓敲響,天水城淪陷了。
這座後金南方的重鎮,被王時宜率領着三十萬大軍用時六天徹底攻破了。
無數燕國士卒早就殺紅了眼,腳下踩着的是後金士卒的屍體和鮮血,如狼似虎的衝進了天水城。
城主府內。
此時地上也是鮮血橫流,還有數個燕國女子跪在地上,臉色一片蒼白,嬌軀瑟瑟發抖。
外面激烈的廝殺聲,響徹耳旁,不僅不是救出她們脫離苦海的良藥,反而是讓她們推向死亡的催命符。
“大勢已去,我們從北門退吧。”
水雲旗副將滿臉血污站在水雲旗旗主身旁道。
水雲旗旗主滿臉陰狠,提着劍走向了那燕國女子面前,一刀將其砍死。
旁邊燕國女子心臟不斷起伏,充滿了恐懼。
他們都是被草原蠻夷劫掠過後金的燕國女子,因爲姿色不錯被後金將領,高層看重,其中不乏一些世家女子,甚至是燕國官吏家屬,還有一些被廢了修爲的俠女,成爲了後金享樂工具,任由後金蠻夷蹂躪,玩弄。
儘管內心充滿恐懼,她們都不敢反抗,因爲她們知道反抗也是死。
水雲旗旗主手起刀落,數個燕國女子也盡皆倒在血泊當中。
“走,我們哪裏走?”
水雲旗旗主滿臉的戾氣,“北門只不過是一個陷阱,王時宜肯定早就準備數萬大軍埋伏着,到時候連個全屍都沒有。”
“那...那...”
副將聽到這,臉色一片蒼白,對於死亡的恐懼佔據了心頭。
這世上有不怕死的人嗎?
有,但絕對不是他。
城主府外的廝殺聲越來越近了,近的彷彿就在耳旁。
來了!
水雲旗旗主也是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握着長刀的手也變得更緊了。
“咚!”
隨着金鐵交擊聲音響起,很快大門就被踹開,無數燕國士卒衝了進來,爲首的則是一個持着長劍的女子。
“我來送你上路了。”
這人正是五湖四海堂的王凝水,此刻她手中的長劍還沾染着鮮血,看着倒在血泊當中的燕國女子,瞳孔不由得驟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