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江尚只是吸收着那兩縷天地靈元,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木元大法王的話。
木元大法王回想起雪山族族長之死,臉上神情陰晴不定,也沒有單獨出手阻攔。
以他一人的實力,能否鬥得過那鬼劍客還不好說,更不要說旁邊還有一個身手十分強悍的女魔頭了。
“殺!”
金律看到這,連忙喝道。
“殺---!”
後金士卒對着殘破,城牆倒塌的東羅關殺了過去。
東羅關早就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座空城。
至此東羅關也徹底淪陷了。
許久,江尚體內的真氣逐漸恢復了過來。
木元大法王有些不悅,道:“江教主,方纔爲何不追上去,白白放走了鬼劍客和趙青梅兩人?”
江尚瞥了木元大法王一眼,道:“鬼劍客劍術極高,你是對手嗎?”
木元大法王眉頭一挑,“江教主的實力高深莫測,何必再藏拙?”
直覺告訴他,江尚這老東西應該還有底牌沒有施展出來,若是鬥到最後,數萬大軍裹挾之下,鬼劍客和趙青梅兩人插翅也難逃。
江尚淡淡的道:“我方纔施展出了天魔決最後殺招,已經是油盡燈枯,哪裏在藏拙?”
木元大法王沒有說話,眉頭卻依舊緊皺着。
江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敢斷定,就算是留下兩人,你我當中說不得還要死一個,另一個也會遭到重創脫層皮,到時候誰死誰脫皮?”
“我們的目標是玉京城,只要拿下東羅關,大軍可以南下即可,況且我已經在趙青梅心中埋下了一顆復仇的種子,趙青梅回到燕國,也未必會全心全意的幫趙之武,說不得還會讓他們自相殘殺。”
木元大法王長長嘆了口氣,他總覺得今日放走了兩人,日後必定會留下禍患。
江尚看了一眼遠處雪山方向,低聲道:“如今雪山族族長死了,後方穩定了,還能借雪山族的仇恨幫我們南下,這纔是當下要做的事情。”
木元大法王聽到這,心中陡然生出一道寒氣,看了一眼面前慈眉善目的老者。
這江尚方纔莫非是故意讓雪山族族長死在鬼劍客之手?
如果是真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而江尚則是平靜的吸收着雪山族族長遺留下的天地靈元。
.......
三峯口。
經歷過一天一夜的血戰,此刻三峯口早就變成了一片屍山血海。
原本四萬多的黑甲軍,如今已經銳減到不足萬人之多,而飛馬旗和天英旗也是損失慘重,不過依仗着兵力優勢,後金依舊可以不斷髮起攻擊,這對於魔教來講纔是最爲致命的。
秦斌此刻身上鎧甲都是破碎,佈滿了鮮血,甚至還有兩道傷口還在流淌着鮮血。
他快步來到了端木杏華和君青林的面前,“大長老,端木宗主。”
饒是君青林這等愛惜乾淨的人,潔白的衣服上都是沾着血漬。
端木宗主深吸一口氣,直截了當的道:“東羅關傳來了消息,我們準備撤吧。”
秦斌問道:“退到東羅關嗎?”
端木杏華搖了搖頭,道:“直接退到燕國去吧。”
燕國!?
秦斌心中明瞭沒有再多問,而是沉聲道:“我知道了,那大長老和端木宗主先走,我率領餘下的黑甲軍斷後。”
眼前這飛馬旗和天英旗兩路大軍還有着數十萬人,如今明顯佔據着上風,想要安然無恙的撤退,顯然不大可能。
端木杏華道:“這些黑甲軍經歷過此番血戰,都已經得到了成長,未來可以成爲教內精銳,你帶着大長老離開此地,我來斷後即可。”
秦斌連忙道:“那怎麼行.....”
端木杏華擺了擺手,道:“老身帶着天宗高手製造混亂,等到你們徹底離去之後,我等在抽身......”
“你們兩個不用爭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君青林打斷了端木杏華的話,雙目看着那無邊無際的後金大軍,開口道:“我一人足以。”
“大長老!”
“大長老!”
兩人聽聞都是一怔,君青林要以一人之力抵擋後金數十萬大軍?
雖然飛馬旗和天英旗損傷慘重,但也是二十萬的大軍啊!
“放心。”
君青林十分平靜。
端木杏華聽出了君青林話語當中堅決,當下道:“大長老切勿冒險,天外天還需要大長老,而教主和安供奉也需要大長老照拂。”
“哈哈哈。”
君青林大笑了一聲,“端木宗主,你怕是太小看青梅小妮子和那小子了。”
碧空島一戰,安景已經見識到了齊宣道五氣宗師的實力,並且得到了大量的天地靈元,現在修爲可能已經到達了三氣之境。
他們已經成長起來了,已經不再需要他這老骨頭了。
端木杏華抱拳道:“總而言之,大長老要小心。”
此刻事情情急,也容不得他們相互推遲。
君青林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莪們走吧。”
端木杏華對着秦斌道。
秦斌深吸一口氣,開始指揮着黑甲軍向着後方撤退。
......
而正在遠處高地之上,天英旗旗主和飛馬旗旗主正騎在戰馬之上觀望着對戰局勢。
廝殺聲依舊十分激烈,已經完全看不到地面了,只能看到一具又一具屍體和形成涓涓流淌的鮮血。
天英旗旗主眉宇間帶着一絲凝重,道:“這黑甲軍不愧是魔教精銳。”
東羅關的以一城一教的能力,訓練出這般士卒,不得不說還是有一定本事的。
飛馬旗旗主冷笑道:“今天,這些精銳都要死。”
天英旗旗主點了點頭,數十倍的兵力面前,面前的黑甲軍現在無疑是在做困獸之鬥罷了。
東羅關被攻破也是早晚的事情。
突然,剛纔還在奮力廝殺的黑甲軍和魔教高手都是向着後方退去。
“怎麼回事,魔教的人怎麼撤退了?”
天英旗旗主疑聲道:“難道是金帥得手了?”
金律和木元大法王,江尚,雪山族族長沿着小路殺向東羅關,他們自然十分清楚。
飛馬旗旗主看到這,連忙高喝道:“給我殺,不要放走任何一個魔教中人。”
就在後金士卒奮勇向前的時候,一道澎湃的真氣浪潮從遠處激盪而來。
轟隆!轟隆!
那狂暴的真氣就像是重錘一般重重落在山體之上,頓時山體碎裂,無數巨石滾落了下來,正在向着前方追擊的後金士卒紛紛被碎裂的巨石砸中,哀嚎聲四起。
“殺--!”
看到這一幕,後金士卒血液當中的兇性彷彿被激發起來了,等到山石穩定下來的時候,繼續向着前方衝了過去。
煙塵散去,前方出現了一位白髮老者。
魔教高手!
後金士卒看到這面向,心中也知道這乃是魔教的高手,而後金戰功懸賞當中,只要殺了一位魔教高手賞十頭羊,若是殺了頂尖魔教高手更是賞千頭羊。
如果說掌權者是爲了天下江山,無上權勢,而將領則爲了效忠君王,青史留名的話,那麼士卒目的就很單純,就是爲了錢財,女人,一切人類最本能的慾望。
此刻後金士卒一個個發出低吼,向着前方衝了過去。
君青林看着衝來的後金士卒,眼眸中浮現一道寒光,隨後也是向着前方踏去。
“嗵!”
一掌拍去,那浩蕩的真氣直接將最前方的後金士卒擊退,強大後勁更是砸在身後數個士卒的手中。
骨裂之聲和哀嚎之聲響徹而起。
隨後他撿起地上一柄長槍,隨後向着前方投擲而去。
“噗噗噗噗噗噗!”
這一槍奮勇向前,直接洞穿了七八個後金士卒的屍體才停止了下來。
“殺!殺!殺!”
後金士卒看到只有一人的君青林,一個個也早就殺紅了眼,不要命的衝了過來。
如果說宗師就是當世高手,那麼五氣宗師便是當世高手中的高手,真正站在山巔的人。
君青林每一擊落下,都會使得數個後金士卒橫死當場,不消片刻周圍便堆積起了如山一般的屍體。
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天英旗旗主和飛馬旗旗主都是臉色大變。
天英旗旗主勒緊繮繩,低聲道:“那是魔教頂尖高手,曾經名震天下的君青林?”
飛馬旗旗主眼中卻是流動着殘忍的目光,“如果殺了他的話.......”
五氣宗師,如果斬殺了這等高手,且不說體內的天地靈元可以讓他修煉至宗師境界,那是何等大的戰功。
就算是魔教教主,也不可能和眼前這位五氣宗師相媲美吧?
畢竟這天下有幾位五氣宗師?
飛馬旗旗主氣沉丹田低吼道:“殺了那人,賞萬頭羊,十個燕國女子!”
轟!
聽到飛馬旗旗主的話,頓時天地間所有的士卒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一個個更加瘋狂的衝向了君青林。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萬頭羊,十個燕國女子如此重賞,更是刺激着後金士卒的內心慾望。
所有後金士卒衝去,即使看着前方的同胞就倒在血泊當中,有的甚至被真氣爆裂成血沫,但依舊奮不顧身的衝去。
萬一,萬一這位江湖高手就是死在他們手下的呢,他們這一輩子就不用發愁了。
短短兩炷香的時間。
君青林手上,臉上,衣服上都被鮮血染透,死在他手下的後金士卒也有數百人之多了。
但是相較於二十多萬的大軍,這點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遙望遠處,依舊是人頭攢動,無邊無際,他們依舊向着這邊匯聚而來。
君青林一掌拍去,真氣呼嘯而過,前方留下了一地鮮血和屍骸之外,再無其他。
他的身軀飛縱,腳步向着前方衝去。
“五氣宗師高手又如何?”
飛馬旗旗主看着那猶如殺神一般的君青林,冷冷的道:“陷入了我後金大軍包圍當中,君青林也要給我死。”
一想到取下那名震天下的五氣宗師頭顱,他的內心便越發的火熱。
他相信,今天一戰必定是他名揚天下的一戰。
數萬後金士卒在爭奪那君青林的人頭和懸賞,而他則完全不用爭奪,因爲必定會是他的戰功。
天英旗旗主眉頭緊鎖,他的內心並不像飛馬旗旗主這般樂觀,總是有種莫名的不安,隨後猛地醒悟了過來,“他正在向着我們這邊殺來,快走。”
天英旗旗主胯下的戰馬也是高高躍起,隨後嘶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