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毛鑫大笑了一聲,道:“這裏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顧這鋪子。”
“毛掌櫃,恐怕你暫時走不了了。”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祥和當鋪掌櫃一聽,轉頭看去,只見的那是一個身穿青色的中年男子,其腰間掛着一個玉牌,玉牌上面刻畫着一道栩栩如生的青龍。
青龍座。
在東羅關混跡多年,他自然知道這玉牌代表的是什麼。
作爲魔教四座之一,青龍座就是魔教教主的禁衛,並且掌管着魔教的刑法賞罰,在魔教教內都屬於鬼見愁的存在。
眼前這人正是青龍座甲字高手朱成,修爲在三品之境。
“朱大人,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毛鑫笑了笑,從懷中拿出了一錠金子,不動聲色的來到了那青龍座高手面前,低聲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在我走後,還要多多照顧祥和一二纔是。”
平日他也經常拿出銀子上下打點關係,以爲眼前青龍座之人出現也是討要好處。
反正也將要離去,祥和當鋪掌櫃出手也是極爲大方。
朱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可能毛掌櫃剛纔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今天你走不了。”
毛鑫心中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道:“哦?這是…”
朱成淡淡的道:“我們首座要有見你。”
毛鑫有些訝然,問道:“怎麼首座大人突然要見我?”
“不知道,朱某隻是奉命行事,請吧。”
說着,朱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既然首座大人要見我,看來我不去也不行了。”
毛鑫微微頷首,跟在朱成身後向着青龍堂走去。
在東羅關,魔教就是天。
突然,毛鑫眼眸浮現一道寒光,袖口多了一把利刃向着朱成的咽喉刺去。
這利刃的速度極快無比,快不可查。
“鐺!”
就在快要刺中朱成咽喉的時候,一把長刀擋住了那短劍。
朱成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掌櫃的,深藏不露啊,竟然是一位三品之境的高手。”
跑!
毛鑫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頭頂,發了瘋向着遠處衝去。
“找死!”
朱成手中長刀一揮,一道狹長的黑色刀氣貫穿而去。
“味!”
刀光直接命中了那毛鑫後背,直接將其砍的皮開肉綻,毛鑫重重倒在地上,額頭之上佈滿冷汗,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他伸出手掌,不斷向着東羅關外爬去。
只要離開了這東羅關他就安全了,他也可以和自己的家人團圓了。
但是這明明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卻再也走不出去了。
譁!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街道之上頓時譁然一片,祥和當鋪的活計都是愣在原地沒有回過神來。
朱成淡漠的道:“封了祥和當鋪,毛鑫給我押回去。”
朱雀坊,筒子巷。
陸和按照往常一樣,整理好了花名冊便向着家中走去。
他當年本是燕國太平十七年一進士,科考後因爲沒有給當朝吏部官員送禮,最後被分配到偏遠地區做了一個小吏。
陸和起初十分憤恨,很快便低頭認命了,並且隨波逐流貪墨受賄,收取了大量銀子,但是因爲上面關係沒有打點好,還沒有幹到兩年便東窗事發了。
當時正值太平人皇頒佈了律法,貪墨更是重罪,按照他的貪墨的數額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無奈之下只能逃出了燕國來到了東羅關。
畢竟是當年的進士,腹中還是有些筆墨,很快就被魔教發現並且吸納進了朱雀座當中,這數十年來也確實有些功勞,不僅得到了一座三進的宅子,還娶了三房小妾,日子過得也算是舒坦,對於魔教自然是忠心耿耿,如今職位也是越來越高,更是穆曉雲最爲得力的助手。
陸和低聲自語道:“現如今天外天和燕國關係緩和,明年便可回燕國看看老母親了。”
旁人不清楚,但是他卻是十分清楚,後金此番來勢洶洶,魔教守住東羅關的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唯一的機會便是退守到燕國境內。
讓這兩尊龐然大物正面交鋒,回到燕國教內,繼續可以爲魔教做事,而且還更加安全。
下一刻,一道冷光從遠處襲來。
陸和雖然是書生,但可並不是一點武學不會,也是有着四品之境的修爲,憑藉着本能避開了這洶湧而來的冷箭。
“嗡嗡!”
那一道冷箭狠狠插在地面之上,不斷搖晃着,可見可怕的勁道。
“誰!?”
陸和心中一寒,喝道:“鬼鬼祟崇祟的鼠輩出來!”
“殺了他!”
一道低喝之聲響起,只見的兩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向着陸和殺了過去。
陸和一掃,頓時心中一驚,這兩人有修爲竟然都在他之上。
“快走!”
陸和沒有多想,瘋狂的向着遠處逃去。
兩人身軀一縱,快步追了上來,手中動作更是快如閃電,眼看就要擊中陸和的時候一把長劍擋住了二人去路。
“不好!”
兩個殺手內心都是一寒,想要退後已經爲時已晚。
“噗噗噗噗!”
那長劍落下的一刻,周圍形成了劍氣風暴,兩人瞬間化成了血沫灑在了巷子當中。
陸和此刻大口喘着粗氣,向着前方看去。
只見的一個持劍的男子出現在巷子尾。
“易首座!?”
陸和有些愕然,隨後猛地回過神來,“不需要留活口嗎?以我看這些人很明顯是有預值摹!�
易道韞淡淡的道:“這些都是索命府的死士,教主有令全部殺了。”
“索命府…”
陸和呢喃自語,心中震顫不已。
沒想到索命府高手都已經湧入到東羅關了,這膽子也太大了,不知道這東羅關內還有沒有索命府頂尖高手,而且從索命府這般行爲來看,這後金大軍馬上就要來了……
而這腥風血雨的一幕在東羅關不斷上演,後金的探子一一被青龍座高手抓捕落網,而索命府的高手也都被白虎座高手攔截斬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這是魔教對於後金的回應。
東羅園,堂內。
安景,趙青梅,虞秋蓉,端木杏華,穆曉雲五人坐在堂上。
魔教其餘高手也是各自有着自己的家人,只有端木杏華,穆曉雲,易道韞三人是真正的形單影隻,所以趙青梅邀請了兩人過年。
穆曉雲在旁彙報着魔教這一年來的營收,相較於去年,今年整體營收是趨於下降,一方面是後金制裁,也有黑甲軍的傷亡需要高額的撫卹,還有其他零零散散的支出,
好在魔教如今可以在燕國佈教,這不僅可以使得魔教源源不斷的吸收新鮮血液,還可以讓魔教財政大權得到一定平衡。
而穆曉雲說完,便由端木杏華開始彙報。
魔教實力今年也是遭到了重創,起先是地宗江人儀還有無數地宗高手被髮配,斬首,隨後又有袁峯叛變,羅素族之戰,都是使得魔教高手摺算不少。
但魔教實力也是有所擴充,比如說增加了一位頂尖的大劍仙鬼劍客,其次還有君青林也出關了,這無疑是魔教頂尖實力上了一個層次,甚至比如今真一教還要強盛。
趙青梅思忖了片刻問道:“如今教內一品修爲和二品修爲的高手還有多少?”
端木杏華道:“一品之境有十七人,其中八位一品人花,五位一品地花,兩位一品天花,餘下的都是新晉一品之境,而二品則有二十九人,這些一品二品修爲大多數都是天宗高手,其次便是地宗高手。”
趙青梅眉頭緊皺,這一年確實動盪不安,使得魔教損失了數位一品之境的高手,整體實力都出現了下降趨勢。
而且七萬黑甲軍也是遭到了重創,如今勉強加上後備軍也只有六萬多,面對動輒數十萬的後金大軍明顯捉襟見肘。
安景在旁則是自顧自的喫着花生,雙眼時不時的看向了穆曉雲,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虞秋蓉將安景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眉頭微微一皺。
“在下午的時候還收到一條密報。”
端木杏華想到了什麼,道:“老教主從雪山族的禁地出來了,而後失去了行蹤,具體去向不知。”
江尚出來了!?
安景和趙青梅兩人對視了一眼。
虞秋蓉聽到這,也是眉頭緊鎖了起來。
在她的心中,趙青梅敵人就是她的敵人。
趙青梅低聲道:“全力搜查,我要知道他的行蹤。”
對於自己的師父,趙青梅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實力,當年真一教葉定也沒能將其擊敗,後來葉定遭到齊宣道的暗算,實力一直沒有多少長進,而江尚數十年卻一直穩步提升。
如今他的實力肯定在葉定之上,而葉定是四氣的修爲,江尚的修爲八成到了四氣巔峯,甚至逼近五氣之境,對於安景和趙青梅來講確實是一個大敵。
“屬下知道了。”
端木杏華點頭,心中卻是有些悵然。
她最擔心的就是魔教內部矛盾,如果江尚也能迴歸魔教的話,那魔教如今實力會是何等可怕?
但是現在看來兩方交鋒,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尤其是江人儀死傷不明。
再加上近來疑似出現的叛徒,到底是不是江尚之前鉤子也不好說,如果是的話那會是林天海,易道韞還是其他高手呢?
端木杏華壓住心中的想法,她越想內心越是惶恐不安了起來。
緊接着,又是閒聊了幾句,趙青梅才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好了,教內事宜就先放在一邊吧,
接下來就讓我們等好消息吧。”
穆曉雲疑惑的道:“好消息,不知道是什麼好消息?”
“很快,你就知曉了。”
趙青梅看向了穆曉雲,“這段時間,你倒是辛苦了,今日是年關好好放鬆一下。”
朱雀座是掌管魔教所有營生,財務,支出,可謂魔教教內最爲繁忙的部門,也是最爲重要的部門。
此前朱雀座首座是虞秋蓉,後來因爲穆曉雲立了大功才逐漸放權給了穆曉雲。
穆曉雲諔┑牡溃骸爱敵醵嘀x教主收納,穆曉雲一直銘記在心,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辜負了教主的期望。”
“你能銘記在心,那是最好的。”
趙青梅看着那雙眼睛,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不知怎麼,被那一雙眼睛盯着的時候,她所有的心事彷彿一瞬間都被看穿了一般,頓時有種如坐鍼氈的感覺。
“教主!”
就在這時,堂外一個青龍座高手走了進來,“林首座到了。”
趙青梅微微頷首,“讓他進來。”
不多時,林天海便走進了大堂,在場都是久經江湖的高手,自然能夠嗅到他的身上有着血氣。
這讓端木杏華和穆曉雲都是眉頭暗皺起來。
林天海抱了抱拳,道:“教主,後金的七個探子全部被抓住了,其中一個已經忍受不了酷刑招了,那張梓皓果然是叛徒,毒王也是他下的毒手,現在他就在北原天水城當中,而於都卻是另有人殺的,據說也是我魔教之人下的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