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但若是一般人丹田沒了還能活,最多不過就是修爲喪失罷了,但葉定體內壓抑着磅礴的黑冰真氣,一旦碎元丹功效一過,便會立刻被黑冰真氣吞噬。
葉定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所以下山之前特意準備了一枚碎元丹。”
葉定有這碎元丹但卻一直沒有用,難道他......
安景想起了君青林說過的話,這帖子本身就不是給安景的,而是給他君青林的。
還有方纔突然罷手,這也就是說今日的約戰,葉定真正目標可能並不是自己,而是黑冰臺!?
安景深吸一口氣,靜靜看着面前局勢發展。
看來這個老道,他不僅將自己騙了,還將天下大部分人都騙了。
屈人麟也是回過神來,冷冷的看着葉定,道:“從一開始你的目的就不是魔教也不是鬼劍客,而是我黑冰臺?”
這一刻,他猜到了葉定心中所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感。
“沒從一開始就不是。”
葉定平靜的道:“於私人來講,他是燕紹山的弟子,燕紹山死於我真一教之手,我真一教也有人死於他之手,恩怨理不清剪不斷,但不論怎麼說都是出自玄門。”
“於天外天而言,我若是殺了他,天外天的教主定不會善罷甘休,我不知道那位教主會做什麼,但是我知道到時候必定將會在燕國掀起腥風血雨,若是二十年前倒是無礙,但如今燕國四面環敵,江湖出現動亂,勢必會影響到燕國,真一教乃是國教早就和燕國的命咚墶!�
屈人麟接着葉定的話,繼續道:“而這江湖當中的恩怨總要了結,給真一教門徒一個說法,給天下江湖高手一個說法。”
“所以你便以身殉道,將我黑冰臺高手引出,不僅可以殺了我黑冰臺的高手,解決後患,而且還能讓燕國江湖暫時得以安穩,那太平人皇也不得不念下這份情誼,黑冰臺高手與真一教掌教葉定同歸於,而真一教還得到偌大的名聲。”
葉定沒有再說話,他自己說的還有屈人麟說的也有七七八八,但還有一二點沒有道出。
葉定和俞郢徹底消失了,蕭千秋也就失去了掣肘,他才能徹底大刀闊斧的改變真一教,還有引出當今天下站在山巔的兩位高手........
然而這些,也沒有必要和屈人麟去說。
其中林林總總,對於真一教來講都是有着巨大好處,而壞處不過是死了兩個行將就木並且‘礙事’的老道罷了。
他說這些話只是給安景去聽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能夠算到,鬼劍客會赴約,我黑冰臺也會來的。”
屈人麟複雜的看着葉定,道:“不過葉定,我是沒想到你以自己的死佈下這局。”
屈人麟能夠成爲齊宣道的師弟,天資自然不用說,所以使得有一種傲氣,能夠讓他佩服的人不多。
眼前的葉定,絕對算得上是一個。
屈人麟也明白當初爲何自己會敗在葉定手中,不論是在過去還是現在,他從來都不是葉定的對手。
他沒有葉定那般呋I帷幄的心智,也沒有那般慨然赴死的大義,也沒有斬斷一切的決然。
葉定的氣息在不斷增長,比之方纔還要強盛了許多,甚至安景眉頭都是浮現一絲凝重。
如果方纔他服下了這碎元丹,那麼自己只有使用那墨家祕術鬼人化纔有一戰之力。
葉定掃了三人一眼,道:“你們三人不是我的對手,如此有恃無恐,看來他已經到了,那邊讓他出來好了。”
安景雙眼微微一眯,心中一震。
這個他,難道是齊宣道?
“葉定你真是好算計。”
一道感慨之聲從遠處傳來,滾滾如汪洋一般的氣機從遠處席捲而來,那種傾覆而來的威壓排山倒海,讓人感覺到窒息。
安景頓時感覺心臟都在突突亂跳,彷彿要從口中跳了出來。
五氣宗師!
能夠有這般威勢的只有最接近半仙的五氣宗師,距離半仙之境也只是臨門一腳。
而這臨門一腳,便可以增壽三百年,不知道擋住了天下多少高手。
只見一襲黑衣的老者從遠處海面之上走來,腳掌踩在海面之上如履平地,分明距離還有百丈之遠,但是眨眼之間便踏上了碧空島。
那耄耋老人雙眼深邃,黑衣猶如鐵鑄一般,任由那海風襲來,依舊紋絲不動,氣機更是猶如背後翻滾的浪潮一般,不可度測。
即使沒有說話,但卻給人一種如臨山嶽的威壓。
尤其是那一雙眼,落在安景身上的時候,更是讓人寒毛豎起,不寒而慄。
不用說,安景也知道面前這人是誰,趙國第一高手,也是真正站在天下山巔的高手之一。
“他就是齊宣道。”
葉定指着齊宣道對着安景說道:“如果他今日不死,你要記住的樣子。”
安景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葉定爲何要對自己這般說。
齊宣道看着自己曾經的老對手,道:“你花這麼多的心思,應該料到我會來。”
葉定道:“意料之中。”
齊宣道看着葉定,問道:“你也意料到會死在我手中,不惜拉上鬼劍客爲你殉葬?”
葉定沒有理會齊宣道,而是緩緩說道:
“千年前玄門發生了巨大變故,當時玄門道主離奇暴斃而亡,玄門陷入羣龍無首,只能重新選拔新任道主,就在這時,玄門內部卻出現了極爲嚴重的分歧,誰也不願意服軟,在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挑撥下,甚至兵戎相見,致使當時玄門三大高手徹底分裂,也就是如今的真一教,大羅派和鬼谷派。”
“而這別有用心之人不是旁人,就是創立黑冰臺的高手。”
轟!
葉定之話,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來這背後是黑冰臺所爲!
聽到葉定這話,安景和屈人麟等幾個人都是面露訝然之色。
當初玄門一分爲三,隱約便讓人感覺到蹊蹺,肯定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有人猜測是當時的大周人皇,也有人猜測是當初魔教甚至佛門高手,但是誰也沒想到竟然是黑冰臺之人。
他們竟然是致使玄門分裂的罪魁禍首。
如果此事傳出,定會在天下間引起軒然大波。
玄門乃是最古老的教派,而當時的玄門更是天下第一教派,就連囂張霸道的魔教對其都要暫避鋒芒。
要不是玄門道主離奇身死,三大高手分裂,玄門大勢可能還要持續百年之久,天下格局甚至還會大變。
齊宣道眼眸低沉,淡淡的道:“這不過是你片面之言罷了。”
“是否片面之言,早晚會被人知曉。”
葉定搖搖頭,繼續道:“當初幫助大周朝煉製金丸的人,如果我所料不差便是創立黑冰臺的人。”
聽到這,齊宣道雙眼頓時眯成了一條縫隙。
安景也是心中大爲震撼,“那大周奇人竟然是黑冰臺的高手?”
別人不知道金丸的功效,他可是瞭解的一清二楚,儘管藥力流逝許多的金丸還可以讓他從地花之境到達天花。
而完整的金丸據說可以讓一個普通人直接到達一品之境,讓半步宗師直接到達宗師。
這種丹藥是何等的神奇?
直接讓人一步登天也不爲過。
葉定看向了齊宣道:“我玄門《丹篆》應該就是被那人偷走的,使至玄門至高煉丹之學失傳,而黑冰臺則是依靠《丹篆》迅速崛起。”
“齊宣道,我說的這一切都沒錯吧?”
頓時,安景的目光也是看向了齊宣道,心中震動不已。
從齊宣道的表情來看,應當是沒有作假。
除了葉定,俞郢還有齊宣道三人之外,恐怕沒有人會想到黑冰臺背後有如此大的陰郑疫�和當初那曇花一現的大周奇人有關。
這個黑冰臺,遠比想象的要神祕的多,而且還要可怕多,竟然主導了曾經玄門的分裂,他們是否還有其他的陰郑�
齊宣道目光沒有絲毫變化,從中不僅看不出任何波動,而且還沒有絲毫悲喜,“是對是錯有何用?”
葉定頷首,“對錯是沒有用,今日誰能走出這碧空島纔有用。”
齊宣道環顧了一眼四周,道:“如此大好良景,正是上佳的埋骨之地。”
葉定看着齊宣道,道:“這是爲我選擇的地方,也是爲你的。”
“哈哈哈哈。”
齊宣道笑了一聲,“葉定,你莫非真以爲服用了碎元丹便是我的對手了嗎?”
數十年前兩人修爲便已經出現了差距,而葉定如今數十年停滯不前,妄想以碎元丹來擊敗,這無疑是癡人說夢。
“有人會來斬你。”
葉定搖了搖頭,丹田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破碎,氣息還在不斷的攀升。
“呼........”
狂風湧現而起,那島上殘留,沾染着鮮血的花瓣都在亂舞着。
齊宣道看到這笑容微微一斂,他的目光看向了碧空島的上方,那裏站着一位老者。
相較於齊宣道雙眼矍鑠有神,那位老者則是平靜的沒有波瀾,放在大街上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
“是君青林!”
屈人麟仰頭看到那人,隨即駭然失聲。
“是他!?”
楚韻如遭重擊,眼眸中盡是難以置信,“這等高手竟然還沒有坐化?”
君青林是何人,五十年前便已經名震天下,一手問天錄打遍天下無敵手,當時燕國江湖能夠與他爭鋒的兩三人罷了,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敢說勝的了他。
當初的魔教就只靠着他一人聲威支撐着,依舊是燕國江湖最強大的教派之一。
君青林曾經深入兩次後金王庭,一次趙國,最終都是從容離去,天下間有幾個高手敢如此這般?
就在他銷聲匿跡之前,還傳聞他擊敗了大雪山聖主,對於此事大雪山的聖主並沒有做任何澄清和回應。
不少人都相信這是真的。
如今和君青林齊名那些高手大多化成了黃土,而年紀最長的他竟然還沒有死?
縱橫江湖百年而不死,這是何等的可怕?
齊宣道看着那人,低聲自語道:“君青林........”
天下見少有能夠給他壓力的人,君青林必定是其中之一。
葉定看到君青林出現的一刻,神情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彷彿早就料到了一般。
君青林踩在枝芽之上,雙手負後,看着島上那漫天飛舞的碧空花瓣。
百年前,這還是一座孤島,而一切都在那少女在這島上插上了第一株碧空樹的幼苗開始。
君青林看向了葉定,淡淡的道:“當真是有心計,連老夫都被你算進去了。”
“我這是給貴教送來了大禮。”
葉定看着齊宣道一干人,道:“死在鬼劍客手下的人,便是第一份禮,而眼前這些黑冰臺的高手則是第二份禮。”
與魔教有血海深仇的人,恩怨已經兩清,而眼前黑冰臺的高手都是一縷縷天地靈元,不說幫助君青林突破桎梏,但絕對可以讓鬼劍客魔教教主修爲大漲。
至於爲何在碧空島解決魔教恩怨,葉定知曉君青林是必定回來的,即使他不問魔教事宜,因爲此地對他的意義很大。
而十一月初七,也並非是阻止魔教高手趕來,而是爲了防止後金大雪山參與其中。
至於黑冰臺的齊宣道,葉定相信他是一定會來的。
因爲殺了齊術的鬼劍客,他必定回來。
齊術的真實身份,可不簡單的是他的義子這般簡單。
在雲塔敢不合規矩的,只有齊術,就連他的師弟屈人麟都要老老實實,遵守着黑冰臺條例。
要知道這天下諸多勢力當中,黑冰臺是規矩最森嚴,最不近人情的,但這最森嚴的黑冰臺,卻出了一個最不喜歡守規矩的齊術。
這其中的密辛不足爲外人道也.......
就算齊宣道不會親在趕來,黑冰臺也會有數個高手趕至,他們死在君青林的手中,也無疑是讓魔教和黑冰臺結下了恩怨。
魔教不論是對付後金,抵抗趙國,都要出每一份力氣。
所以從沒下山的時候,葉定就着手開始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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