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九龍湖五怪特來擒殺魔教僮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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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揮手間,必有人死在他的劍上,但是不僅沒有讓周圍的腥烁杏X恐懼,卻更加助長了那些高手的兇性。
《無名心經》的咿D,雖然遠遠不斷的提供着真氣,但卻讓他的大腦產生一種眩暈之感。
這就是殘缺《無名心經》的弊端,看似可以源源不斷提供真氣,但卻會讓他的神魂感覺到疼痛,如此時間太久的話,定會對神魂產生一定損害。
但此刻,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不知不覺間,土地被白骨淹沒了,地面都是被鮮血染紅,空氣當中滿溢着血色的腥氣,令人作嘔。
鎮邪劍已經被鮮血完全染透了,變成了血紅色,而安景也成了一個血人,身上鮮血全是旁人的。
直至最後一位高手倒下。
生命的消逝,恩怨也就此終結。
在場諸多高手大多都是江湖當中獨行俠,要麼就是之前被魔教覆滅的漏網之魚。
而‘拖家帶口’的高手,則並不敢參與這碧空島之戰當中。
真正的能夠對他有威脅的只有真一教,五毒門。
打打殺殺能不能解決恩怨,可以,只有把所有人都殺光了。
而這個時候風靈月和俞郢纔看向了自己的腳下。
血流成河。
兩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旋即眼睛看向了前方距離他們數丈的安景。
呼呼!
狂風吹起,鮮血的腥味和碧空花的芬芳透過風傳至鼻尖。
只見那安景正在慢慢的向着他們走來,左臂那劍上還在滴着鮮血,眼中的冰冷,比世間任何鋒銳的刀劍還有凌厲。
安景看着風靈月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風靈月曾經得到過君青林的指點,兩人也算有一段淵源,君青林曾說過風靈月若是主動迴歸,可以饒了他一命。
再加上當初風靈月是因爲和江尚奪權而走的,現如今江尚不在了,給他一個機會也不是不行。
風靈月搖了搖頭,大笑道:“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江湖當中。”
安景怔了怔,他以爲風靈月會同意的,隨即笑了起來。
“好,我來完成風前輩的願望。”
“那可未必!”
風靈月眼中浮現一抹戰意,身形如蜘蛛在網上爬行一般,詭異的向着安景衝來。
五毒斷魂手!
風靈月雙眼極度冰冷,在他的背後浮現出一隻巨獸虛影。
隨後風靈月手掌一番,從那黑色的手掌當中,湧動着一層氣流,那巨大的毒獸也是向着安景衝了過來。
轟!轟!轟!轟!
空氣被那黑色的氣流一壓,發出氣爆的轟鳴之聲。
安景站在下方,望着前方衝來的毒獸,在那毒獸面前,此刻他顯得極爲的渺小,甚至有些微不足道。
他的神情去沒有多大的變化。
嗡嗡!嗡嗡!
鎮邪劍猛地發出一道道輕吟之聲,好像是化成了一道道有形的聲波向着遠處激盪而去。
譁!
驀然,安景左手持劍腳掌一跺,直接踏裂了周圍的空氣。
緊接着,從那鎮邪劍之上,一道極其的耀眼的光華閃耀而出,那光芒極具侵略性,在場之人不禁都是閉上了雙眼。
無形道!
安景雙眼微微一眯,左手一劃,頓時從鎮邪劍劍刃當中吞吐出一道撕裂天際的劍芒。
這是他最強的一招劍道,也是他根據自身領悟還有《無名心經》自創的劍招。
那劍芒帶着雷霆萬鈞的氣勢,速度更是奇快無比,不過瞬間就和那掌印撞了上去。
兩者相撞的一刻,就像是兩個隕石碰撞在了一起。
咚!
時間彷彿凝固了起來,天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但是僅僅是片刻後,刺耳的暴鳴之聲炸響天空,而後滾滾如潮水一般的氣浪以碰撞的中心瘋狂的向着周圍蔓延而去。
轟!轟!轟!
只見安景的腳下,一道道如巨樹一般粗的裂縫向着遠處的蔓延而去,那蔓延天際的黑色氣流也是滾滾散去,隨後露出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哇!
只見那風靈月身軀就像是觸電了一般,臉色蒼白的就像是紙片,懸浮在天空之上搖搖欲墜,最終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血箭直接噴灑了而去。
此刻,他的身體當中那五臟六腑徹底碎裂了,只要輕輕一碰,體內所有的肝臟好像都能變成一片碎末。
生機正在不斷流逝,身死道消也不過就在須臾片刻之間。
安景沒有說話,看着這位和江尚,葉定一個時代的宗師高手,他若沒有離開魔教的話,說不得現在應該和他肩並肩一起戰鬥。
但若是他沒有離開魔教,他也不再是他風靈月了。
風靈月神情有些萎靡,虛弱的雙眼看着前方,彷彿是在看安景,又像是看着他背後升起的朝陽。
什麼是死掉,就是以後都不來了,塵世間的悲恨歡喜,從今以後,都沒了瓜葛。
想想往昔崢嶸歲月,年少時享受鮮衣怒馬,臨死之際也是赫赫有名一方宗師,七派之一五毒門的老祖。
這世間旁人趨之若鶩的名利,聲威,實力,美人這一生該得到的都已經得到,如今也死在這江湖當中,還有什麼不值當的呢?
“哈哈哈哈哈!”
想到這,風靈月竟大笑了起來。
我來人間一趟,只爲人間一趟。
因爲五臟六腑早就被強大的劍氣震碎,而他的笑聲徹底牽動了體內肺腑,只見那風靈月身軀一顫,隨即‘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風靈月徹底斷了氣息。
五毒門創派老祖,曾經魔教五毒之首,死在了碧空島之上。
葉定和俞郢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風靈月之死,在場所有人的死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無關痛癢,沒有任何意義。
“該你們了........”
安景看向盤坐在地葉定和俞郢。
葉定淡淡的道:“貧道體內的四道天地靈元,你儘管取走便是。”
俞郢則是罕見的沉默着,沒有說話。
安景眉頭一揚,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方纔和葉定對決的最後一招,葉定收回了部分真氣,否則勝負還尤爲可知,而自己也必須動用丹田當中那一縷殘魂。
葉定是爲何呢?
“好精彩的一場大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遠處響起,迴盪在三人的耳旁。
..........
第256章
安景聽聞,眉頭一擰向着聲源處看去。
能夠悄無聲息的踏上碧空島的,定然是這世間絕頂高手,他心中隱約已經猜到來的是何人了。
不遠處,一行人走來。
爲首是一位長相不凡的老者,面色紅潤,容光煥發,縱觀老一輩風采超越此人的只有江尚了,在其旁邊還有一位銀髮女子,看相貌五十多歲,但憑直覺告訴他應該不止於此。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手拿藍色長刀的刀客,那刀客戴着斗笠看不清楚其面貌,但是可以感知到其實力並不簡單。
在三人身後還有數十個黑衣高手,一個個神情冷漠無比,實力比之方纔死在安景手下的江湖高手也是不遑多讓,甚至還要高上三分。
黑冰臺!
安景掃了一眼,約莫猜出來了這突然出現的人是何方神聖了。
“葉定,我們又見面了。”
屈人麟看着盤坐在地的葉定,搖頭笑了起來,“沒想到當初那一戰沒死叩肋�真是好,不過如今卻是老來淒寒,竟然敗在了一位小輩手中。”
當年葉定與齊宣道交手,齊宣道一掌天道循環拍在葉定左肩之上,黑冰真氣結結實實湧入其體內,黑冰真氣乃是天下少有陰寒之氣,比之陰氣,煞氣還要寒冷刺骨。
尤其是齊宣道早就將《黑冰決》修煉至第九層的境界,就算是葉定的修爲和實力,不死也要重傷,能夠堅持這麼多年除了葉定實力之外,肯定還有真一教耗費大量的天材地寶才能維繫他體內的生機。
“齊宣道確實厲害,那一掌雖然沒能要了貧道的命,也讓貧道數十年修爲難以寸進分毫。”
葉定哂然一笑,“但你屈人麟,當年不過是在貧道手下堅持數百招罷了。”
安景眉頭一凝,沒想到當年葉定和齊宣道交手的傳聞竟然是真,而且還遭瞭如此嚴重的傷勢。
這兩個頂尖高手是否交手,在當時江湖當中只有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有人說葉定敗在齊宣道的手中,也有人說兩人根本就沒有交過手,不過大燕江湖當中有些人是不相信的,畢竟葉定當時可謂大燕江湖最頂尖的高手,他完全可以代表燕國頂尖高手實力。
而齊宣道作爲黑冰臺之主,自然可以代表趙國。
燕趙兩國之間血海深仇,已經根深蒂固了,所以燕國人自然不願意相信葉定會敗。
安景對於捕風捉影的事情,向來不會去相信,現在聽到這對話算是確信當年兩人卻有一戰,葉定不僅敗了,而且還被齊宣道給重創了。
俞郢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雙眼看着屈人麟背後黑冰臺高手卻是泛起了寒光。
若不是葉定被傷,他又何至於在隱山避世不出,又何至於爲蕭千秋做勢?
這一切一切的導火索都源自於當初那一場有預值摹较卤仍嚒�
屈人麟對於葉定的話不僅沒有感到憤怒,反而頗爲認同,“我確實敗在你手中,這是事實,但你也是聞名天下已久的頂尖高手了,難道只能提及當年風光往事?”
俞郢冷笑道:“我師兄修爲數十年未能寸進,如今又是大戰一場,伱此時倒是挑了一個好時間出來指點江山,大放厥詞?”
屈人麟淡淡的道:“這天下的真理,與陰衷幱嫞吧茞憾紵o關,只有最後活下來的人所說的纔是真理。”
“說的好。”
葉定緩緩站起身來。
俞郢瞳孔猛地驟縮,低聲道:“師兄.....”
屈人麟,閭丘檢,楚韻三人都是眉頭一皺。
從葉定站起身的一刻,他身上氣息不僅沒有下降反而在不斷攀升。
楚韻想到了什麼,眉頭一擰,“方纔他服下了一枚丹藥,莫非不是療傷丹藥?”
“丹藥?”
屈人麟想到了什麼,愕然道:“難道是碎元丹!?”
黑冰臺可謂丹藥的行家,自然知道碎元丹的功效。
而安景也是大夫,也聽過碎元丹是何物。
開元丹,靈元丹這類修煉的丹藥都是可以大量產出,不同的是消耗的草藥,成功率多少,而碎元丹,金丸這類丹藥便屬於極其難以煉製的丹藥。
這類丹藥不僅需要高超煉丹手藝,準確無誤的丹方,還需要極爲珍貴的草藥,甚至到達百年的天材地寶。
碎元丹和金丸不同,碎元丹一爐只能出一粒,其效用也是大不相同。
金丸是提升修爲,而碎元丹則是破碎修爲,吞服碎元丹後,體內的丹田便會破碎,短時間化成海量的氣機。
這是拼死搏命,絕處逢生,反敗爲勝的珍貴丹藥。
畢竟命都要沒了,吸納真氣內力的丹田留着還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