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王時宜眼中殺氣四溢,開始發號施令。
隨着王時宜下令,北荒道的隱藏的大燕軍隊開始行動起來,佈下的一隻巨網正在收攏,而網下的正是金鷹旗和黑羽旗這近乎二十萬的大軍。
一場慘烈的大戰,正在落幕。
兩日後,北原,天水城。
樓閣典雅,清幽,四周更是佳木蔥蘢,假山嶙峋,一泉叮咚流水從遠處引來,帶着幾分清涼。
閣內,宗政月靠在椅子上,雙目緊閉,神情中帶着幾分悠然。
在她的面前是一個長相白淨,五官精緻的青年男子,此刻正諂媚的跪在地上,不斷敲打着她裙下光滑,白皙的大腿。
這男子是宗政月的外寵,完顏臨。
宗政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低聲道:“邱府主去了也有兩日了,怎麼還沒有消息傳來?”
邱逢聖的算計在她看來,基本是萬無一失,魔教怎麼着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但是兩日過去了,她都沒有得到捷報,這讓她內心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漣漪。
完顏臨揉捏着那大腿,笑道:“公主放心就是了,邱府主何等實力,那可是三氣宗師,魔教是他對手的不足三人。”
宗政月輕輕摸着完顏臨臉頰,輕輕嘆了口氣,道:“魔教作爲屹立千年的教派底蘊深厚,可不是這般容易對付的。”
此次對付魔教,若是成功了,她宗政月是頭功,若是失敗了,她必定會遭到後金朝廷的口誅筆伐。
畢竟此次調動了如此多的大軍,製造了這麼大的動靜,要知道那飛馬旗和天英旗至今還在三峯口和魔教黑甲軍鏖戰,每一日都有無數的後金士卒死去。
如今宗政淵死去,後金能夠於她爭奪這王位的不過是宗政明一人罷了,此番戰功一立,她的威望便會瞬息間超越宗政明,成爲後金第一繼承人。
完顏臨低着頭,道:“完顏臨不懂這些,完顏臨只會陪伴公主殿下左右,侍奉公主開心。”
“如此就夠了。”
宗政月嘴角帶着一絲寵溺的笑意。
“報!”
就在這時,曾振急匆匆從遠處跑了過來,神色無比慌張,喘着粗氣道:“公主,大事不好!”
宗政月心臟跳動越發迅速,但面上還是沉聲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曾振面色十分蒼白,定了定心神才道:“府主他死了!”
“你說什麼!?”
宗政月‘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無比驚愕的看着曾振,“你剛纔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曾振又是重複了一遍,“公主,邱府主死了。”
宗政月如遭重擊,大腦一片空白。
邱逢聖死了!?
那可是自己父親宗政化淳親自招攬的高手,就是因爲此人,才使得索命府短短數年發展突飛猛進,現在這樣的絕頂高手竟然死了?
而正在低着頭的完顏臨眼中也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顯然對這個結果十分的意外。
好半晌,宗政月才清醒了過來,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曾振深吸一口氣,道:“邱府主死在了羅素族,根據情報是被魔教教主和端木杏華還有一刑熳诟呤謬鷼⒅滤溃宜髅叭サ母呤譀]有一個活下來。”
宗政月眼眸中帶着一絲迷惑:“魔教教主去了?這怎麼可能?她不是在三峯口?”
邱逢聖曾說過,只要江尚不回到魔教,封魔臺那老傢伙沒有出關,他便不會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曾振冷靜的分析道:“屬下懷疑歐陽平也隱藏在其中,那魔教教主雖然是一氣修爲,但乃是千古奇才,修煉的更是魔教至高武學《九幽煉獄魔典》,實力應該在二氣左右,三個二氣宗師聯手,邱府主這才糟了大難。”
宗政月凝眉道:“那魔教教主分明就在三峯口,怎麼可能前往羅素族,就算是最快的速度,也不可能.”
邱逢聖早就計算好了時間,在他和羅素族聯手對付魔教的時候,三峯口的飛馬旗和天英旗對東羅關試壓。
“這”
曾振也是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宗政月彷彿想到了什麼,心中長嘆道:“魔教可能隱藏了自己實力,此次應當是將計就計,可惜了我等沒有孤注一擲的勇氣,也算是錯失了一個良機。”
曾振問道:“那公主,現在要怎麼辦?”
宗政月沉默了半晌,道:“傳令給天英旗旗主,撤出三峯口。”
現如今後金對付大燕和魔教,等於兩線作戰,尤其是進來大燕的戰局也是變得十分不利。
天門關要道被平陽衛之子佔領,金鷹旗和黑羽旗被關在了北荒道,成爲了甕中之鱉,這幾日後金大軍猛攻天門關依舊沒能攻下。
多方混戰,已經讓後金捉襟見肘,初見疲憊之態。
“是。”
曾振聽聞退了下去。
“公主。”
完顏臨在旁看着沉默不語的宗政月小聲道。
宗政月凝眉道:“或許此次針對魔教的計劃,就是一場錯誤。”
“報!”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奔來。
這人身穿甲冑,明顯是個傳令官。
宗政月凝眉問道:“三峯口的軍報?”
傳令官道:“不是,是北荒道的。”
宗政月先是鬆了口氣,隨後道:“說。”
傳令官抱拳道:“北荒道黑羽旗旗主白英率領七萬大軍輕敵冒進,被燕國王時宜在夷陵山埋伏,旗主白英被王時宜親自斬殺,七萬黑羽旗潰不成軍,死傷慘重,而後金鷹旗大燕三十萬大軍包圍,旗主陳士則死在亂軍當中,降俘盡數坑殺,只有零星逃兵正在沿着燕趙邊境歸來,依舊遭到了大燕江湖中人追殺,預計能夠回到後金不足千人。”
聽聞如此噩耗宗政月身軀一晃,搖搖欲墜,險些跌倒。
大燕,玉京城。
“大捷!夷陵山大捷!”
“噠噠!噠噠!”
一匹飛馳的駿馬穿梭在街道之上,馬上士卒手中拿着一張捷報高聲呼喝道。
街上行人看到這,紛紛向着遠處避讓。
“夷陵山?難道是北荒道。”
一個學子猛地驚醒了過來,狂喜道:“莫非是王時宜出兵了?”
瞬間,整個街道都是一片喧囂。
“北荒道捷報傳來了?!”
“快,快把這個消息告知家父。”
如今最讓燕國百姓關注的自然是北荒道燕趙交戰,夷陵山正是北荒道所在地域。
頓時整個玉京城都是沸騰了起來。
金鑾殿中,文武百官議論紛紛。
如此熱鬧喧囂的場景已經持續了數十天之久。
有人說罷免王時宜主帥的位子,也有人說讓王時宜即刻出兵,更有甚者說要派遣坐鎮玉京城的平陽侯支援北荒道。
總而言之,朝堂之內腥烁鲌桃辉~。
呂國鏞依舊向着往常一般,站在最前排佝僂着背,微微低垂着,似乎在這般喧鬧的環境當中都快睡着了一樣。
趙夢臺深吸一口氣,道:“王時宜手握重兵,卻屢屢延誤戰機,依我看當罷免。”
這是他第二次提出了罷免王時宜,上一次是趙重胤出面,如今北荒道戰事喫緊,他再次提出了更換主帥的想法。
隨即,不少人都是站起身附和道。
趙重胤搖頭道:“臨陣換帥,乃是大忌。”
這時又有一批人站出來贊同趙重胤的觀點。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人沉默不語,亦或是在等待着什麼。
屁股決定大腦的想法,朝堂之上,每個人位置不同,想法自然不同,各有各的算計,各有各的說法。
趙天一神色沉靜如水,看着下方混亂的一片。
“大捷!夷陵山大捷!”
陡然,金鑾殿外傳來了一道聲響,頓時金鑾殿都是變得無比安靜起來。
只見傳令官匆匆走了進來,隨後跪倒在地。
“夷陵山大捷,我大燕軍隊共斬殺後金黑羽旗,金鷹旗十四萬兩千一百二十三人。”
霎時金鑾殿一片安靜,在場腥说纳袂槎际亲兊脽o比精彩。
呂國鏞也是睜開了雙眼。
“好!”
趙重胤率先大笑了起來,“好啊,斬殺十四萬大軍,這是多少年未有的捷報了。”
腥诉@才回過神來,都是激動興奮了起來。
“大捷,這纔是大捷。”
“好,殺的好啊!”
“十四萬大軍,這等於直接殲滅了後金兩支大軍啊!”
“蠻夷始終是蠻夷,也敢南下牧馬?”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是興奮不已,拍手叫好。
往日有多怨恨,此刻便有多麼的痛快。
戶部尚書方少涵欣喜異常,“此等大捷,我燕國數十年都沒有了。”
“不愧是武侯。”嶽廷陳也是驚歎道。
趙夢臺嘴角勾起,臉上也是帶着笑意,不知道是真是假。
趙重胤看了過來,道:“二皇子,現在不用罷免這武侯了吧?”
趙夢臺俯身道:“如此大捷,不僅不能罷免,自然還要封賞,而且要重重的封賞。”
趙重胤看着自己的兄弟,心中卻是微微一寒,一把鋒利的劍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把劍還帶了鞘。
“此等大功先記下,等到人皇理政之時,自會封賞。”
趙天一微微頷首,道:“雖然此次殲滅了後金二十萬的大軍,給那後金一個慘痛的教訓,但是依舊不能掉以輕心,別忘了南方還有一隻蠢蠢欲動的餓狼。”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皆是點了點頭。
此次殲滅了後金兩支大軍,可謂讓後金傷筋動骨,但還沒有讓後金真正的元氣大傷,而且趙國還在虎視眈眈。
趙國的國力不弱於大燕,尤其是黑冰臺高壓,殘酷的統治下,無數厭血丹這樣類似丹藥供給之下,黑冰臺的高手甚至比大燕還要多。
尤其是黑冰臺甚至給普通的士卒也灌喂丹藥,這也使得趙國士卒勇猛異常,單兵作戰能力極強,完全壓制了燕國普通士卒,這也是爲何燕趙兩國交戰,燕國屢屢處於弱勢的原因。
如果趙國也參戰與後金聯手,那到時候燕國面對的壓力將是現在的數倍。
而現在兩國聯手的幾乎已經成爲了定局,面對這等壓力也只是早晚的時候了,腥瞬坏貌晃从昃I繆。
趙夢臺輕笑了一聲,“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趙天一淡淡的道:“說出來聽聽。”
趙夢臺幽幽的道:“昨日消息傳來,後金索命府府主被魔教卸喔呤謬鷼ⅲ筌娨呀洺冯x了三峯口,看來他們並沒有啃下魔教這塊難啃的骨頭,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譁!
趙夢臺話音落下,金鑾殿頓時沸反盈天,議論之聲幾乎要把金鑾殿的屋頂都掀起來。
“難道我大燕要與魔教合作?簡直就是荒唐。”
“那魔教乃是叛逆,我等豈能和叛逆苟合?”
“佛門都能東渡,魔教有何不可呢?再者說我們只是與魔教合作共同對抗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