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呂國鋪眼中浮現一抹深意,道:“這秋水別院只有我那弟子居住,你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此地暫居。”
安景點了點頭,“好。”
呂國鋪站起身,道:“時候不早了,老夫也該休息去了,人一老了,就不中用了。”
說着,呂國鋪看着安景笑了起來。
你不中用了,對我笑啥啊。
安景眨了眨眼睛,道:“那呂老慢走。”
呂國鋪笑了笑,向着屋外走去了。
夜色闌珊,廊道十分寂靜。
呂國鋪獨自一人揹着手,佝僂着背向着前走去。
“父親,你這是去哪了?我聽說福叔說你突然不見了。”
這時一箇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了過來,這人正是呂國鋪之子呂方。
呂國鋪笑了笑,道:“去見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人?”
呂方看着那黑暗沒有盡頭的廊道,疑惑的道:“你是再說先明?但是我聽說他現在還沒有回來。”
這個方向正是周先明所住的別院。
“不是,或許他比周小子還要有意思。”
呂國鋪搖了搖頭,感慨道:“只是可惜了。”
說着,呂國鋪推開了呂方的手繼續向着前方走去。
“可惜?!”
呂方心中充滿了疑惑,隨即又看向了身後。
晴空萬里,萬里無雲。
北荒道,六合塔。
此時以六和塔爲中心,分別形成了兩方陣營。
左側一方站着數個身材高大魁梧的漢子,這些人身穿皮衣,腰附弓箭,長刀,臉上的鬍鬚十分的茂盛,雙眼也是有些凹陷。
如果經常遊歷於各國的商賈一定能夠看的出來,這些樣貌一看便是那後金人。
在這些漢子中央有着一個青年,青年相貌平平,但雙眼卻是如蒼鷹一般銳利,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長劍,劍長四尺一寸,劍身玄鐵而鑄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顯得無比威嚴,劍刃鋒利無比,當是真正的刃如秋霜。
青年滿臉傲氣的道:“五十多歲了,還是第四境?這就是大燕鼎鼎有名的秋風三截黃棟樑?”
在對面則是一箇中年劍客,那劍客眉頭緊鎖,滿臉凝重,在身後還跟着一對青年男女。
青年相貌俊秀,臉色漲的通紅,額頭青筋暴起,似乎十分憤怒,低吼道:“師父,讓我來和他過過招。”
中年劍客冷喝道:“林七,退下。”
“我…”
名叫林七的青年聽到這,雖然心中十分不甘,但是也不敢違背自己師父的意思黃棟樑看向了對面的青年,冷靜的道:“你既然想要討教我大燕劍客的劍法,黃某今日自當奉陪。”
“比試切磋的規矩,就按照你們後金的來好了。”
事關家國榮辱,自然不能輕易退縮,尤其對面還是一個青年之輩。
青年輕笑了一聲,“後金比試一般都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哦?”
黃棟樑聽到這,眉頭一挑道:“這恐怕不太好吧。”
青年聽聞眼中帶着一絲戲濾,“怎麼,你怕了?”
“怕,黃某一生比鬥一百三十七場,生死戰三場,從來沒有怕過。”
黃棟樑輕哼一聲,“老夫只不過念在你年幼,不忍看你天折於此罷了。”
青年冷笑了起來:“生死一戰,勝負尤爲可知,你如何得知不是你晚節不保?如今死在我手中的大燕劍客已有數人,也不多你一個孤魂野鬼。”
“放肆!”
黃棟樑聽聞,眼中浮現一抹殺機:“那黃某今日就來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好了。”
“嗖喂!”
說着,黃棟樑身軀一縱,手中的劍一抖。
劍光微寒,就像是初秋的風一般,急速而出,但卻讓人捉摸不透。
黃棟樑雖然不是第五境的頂尖劍客,但在大燕江湖也是一個十分出名的劍客,一手秋風觀月十三式更是被玉衡劍宗大長老稱讚不已。
而且他的修爲也是在去年到達了一品人花之境,這使得他的名氣又上了一個層次。
劍光瞬息間便來到了那青年面前。
那劍光看似只要一道,但細細看去卻是分化三截。
“哧!”
下一刻,那青年拔出了手中長劍,印的周圍一片冰寒。
“不好!”
黃棟樑乃是劍中老手,再加上眼前青年那鋒芒畢漏的劍勢頓時感覺到一絲不妙。
第五境!
眼前這三十多歲的青年,竟然是一個第五境的劍客。
這實在是太過駭人了,這青年纔多大,要知道桃花劍仙樓象震也不過在三十多歲的時候纔到達了第五境。
青年手中長劍如白蛇吐信一般,帶着嘶嘶破風之音,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點劍而起,驟如閃電,落葉紛崩。
真是一道銀光院中起,血光飈射而出。
快!
太快了!
黃棟樑脖頸之間飈射出大量鮮血,隨後倒在了地上,而他的眼中駭然之色並沒有消失,可見那青年的劍是有多快。
“師父!”
黃棟樑身後兩個青年男女急忙跑了過來。
“淚汩-!”
黃棟樑咽喉被斷,鮮血直冒,只能用手抓住自己的徒兒的手臂,最終無奈的斷了氣。
一劍,僅僅是一劍便殺了那人花境界的秋風劍。
“你…你你殺了我師父。”
林七抬起頭怒視着那前方青年。
“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
青年收回自己的長劍,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哈哈哈哈!”
“這就是大燕頂尖劍客?”
“真是讓人失望,間罡一招便將其解決了。”
“這一路行來,有幾個劍客能夠逼得閻罡出兩劍的?”
……
青年身後的後金漢子,都是大笑了起來,話語當中更是無情的奚落,絲毫不顧忌黃棟樑徒弟已然憤怒至極的神情。
女子聽聞,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直至後金腥耍骸澳銈冞@幫後金蠻夷!我和你們拼了!”
“蠻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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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道:“這大燕女子長得水嫩,性子也是夠烈的。”
旁邊另一人冷冷的道:“可能是沒有經過鞭撻,所以纔會如此不知上下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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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頓時臉色嚇得蒼白,林七一把將自己師妹護在身後,神情也是十分緊張。
“我們還要趕路,首領並不希望你們鬧出大亂子來。”
間罡說完,轉身向着塔內走去。
後金腥藪吡四桥右谎郏S後跟在身後進入到了塔內。
塔內,檀香四溢,白煙氤氳而起。
一個男子直接坐在地上,其樣貌粗獷豪邁,但是眉眼間卻帶着三分儒雅柔和,一身大燕黑色長衫,神情無比虔盏目醋徘胺绞瘛�
“首領。”
閻罡走到那男子面前低聲道。
在後金能夠叫做首領的一般都是部落之主,不是擁有帝王血脈,便是擁有極高功績之人,而眼前之人正是後金那位聖主第七子宗政淵。
“這一路行來,讓我不禁感慨。”
宗政淵心中無限感慨,“這大燕不愧是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可惜落入非人之手,盡皆被糟蹋了。”
問罡眉宇間帶着一絲冷傲:“物華天寶是的,但人傑地靈屬下的覺得不盡然。”
宗政淵搖了搖頭,道:“齊術號稱趙國未來柱石,如此人物,依舊被那鬼劍客追殺三百餘里,而我聽聞那鬼劍客也不過近一年來才聲名鵲起,從中可見大燕江湖高手之多。”
閻罡如今才三十三歲,驕傲一點沒有錯,輕狂一點也沒有錯,鋒芒畢露也沒有錯,這是天性沒有錯。
但是若是他內心真的極盡驕傲,他能壓得住這一份驕傲,脾性帶着鋒芒傲氣,壓得住那鋒芒,那麼他是不得了的。
只是這世間,有幾個年輕人能夠壓得住自己的鋒芒?
在宗政淵的眼中,閻罡還年輕的很,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希望閻罡可以壓住內心那份鋒芒。
就像是當年的樓象震一樣。
閻罡回道:“鬼劍客坐下有一隻異獸黑蛟,那黑蛟兇戾至極,可以吞雲吐雷,二氣宗師高手也不是他的對手,追殺齊術也並非是他真正實力。”
若是其他部落首領,此刻間罡反駁可能早就成爲了一具屍體,而宗政淵卻默然不語。
許久後,他纔出聲道:“木金法王救走了齊術,這已然是打草驚蛇,此次入玉京城,怕是有幾分危險。”
問罡立馬抱拳道:“屬下定會誓死保護首領。”
宗政淵擺了擺手,道:“進入玉京城,如果燕國皇室真的想要殺我們,就算是木金法王再出手也是無濟於事。”
“我們要做的事情,也並非與其分個高下生死,而是試探一下大燕皇室的反應。”
“你要多加註意一些身邊的人,有的時候真正想要置於你死地的人,並不是你眼中的敵人,很有可能是自己人。”
說到這,宗政淵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灰塵。
閻罡聽到這,頓時心中一寒。
宗政淵笑了笑,道:“回去吧,再不回去的話木金法王該着急了。”
玉京城,雨花別院,書房。
一襲白衣的趙重胤靠在椅子上,雙目緊閉。
這是他的習慣,每日他都會靠在自己的椅子上,不去思考任何事情,將自己的腦海中的事情徹底放空。
這個時候是他大腦最爲清醒的時候,也是他一天當中感覺最爲舒適的時候。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趙重胤才緩緩睜開了雙眼,輕聲道。
“進來吧。”
“是。”
白靜緩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