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哇!”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李子夏身軀如狂風中的落葉,搖搖欲墜,最後一口血箭噴灑而出。
卞敬道的長刀也是劈了過來,檀雲手掌一收,只能勉強扭動身軀避開了要害。
“哧!”
那長刀直接砍在她的肩膀之上,檀雲悶哼一聲,衣衫劃破了一道口子,皮肉綻開,鮮血直流。
“先走爲妙。”
檀雲銀牙一咬,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對付一個二品高手尚可,若是兩個二品境界的便有些困難了,再加上週圍還有其他銀字捕頭,久戰對自己十分不利。
想到這,她手中的浮屠劍再次揮出,一道凌冽無雙的劍芒劃過,隨後向着遠處飛縱而去。
“咻咻!”
“李兄,你沒事吧?”
卞敬道連忙走向了李子夏身邊,方纔他看的真切,那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李子夏的胸膛之上,若是震碎了心臟那便完了。
“我....我沒事,快去追那魔教僮印!�
李子夏喘着粗氣,催促道:“快,不能讓他跑了,抓住此人是副都督下了死令。”
卞敬道牙關一咬,對着旁邊一個銀字捕頭道:“小天,你留下來照顧你李叔,其他人跟我走。”
“是。”
那銀字捕頭心中一凜,連忙應道。
卞敬道深吸一口氣,提着刀便追了上去。
前方密林並不幽深,穿出之後便到了官道之上。
卞敬道仔細打量了一眼官道,隨後聯想到那魔教妖人的路線,喝道:“北邊,沿着官道向北,那魔教之人說不定此刻已經進城尋找自己同夥去了。”
隨後,一行人急速向着官道奔去。
約莫數個時辰,沿途倒是沒有再尋到那檀雲身影,彷彿就像是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一般。
“大人,現在怎麼辦?那魔教妖人好像消失了一般。”
身後一個銀字捕頭眼冒金星,小心翼翼的問道。
連續奔襲數個時辰,而且還是要全力而爲,就算是三品修爲也是受不了。
“她身受重創,跑不了多久,你現在給周圍玄衣衛據點發送消息,全力搜查這一片地帶。”
卞敬道深吸一口氣,隨後看了一眼前方的茶館,“我們先進去休息一番。”
聽到卞敬道這話,在場幾個銀字捕頭都是鬆了口氣。
走進茶館,卞敬道頓時眉頭一皺。
茶館人很多,多的有些不像是茶館,反而像是一個戲臺。
每一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唯有角落中坐着一個白衣男子。
那人白衣勝雪,相貌約莫四十出頭,髮髻盤起,一絲不苟,面色沉靜如水,身軀也是坐的筆直如劍,手中捧着一杯香茗。
周圍腥丝此频吐曌h論,談天說地的樣子,但是雙目卻都時有意無意的看着那白衣男子。
“這幾位客官,位子不夠了......”
這時,小二也是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平日冷清的小茶館竟然來了這麼多的高手。
“那不是一個人嗎?我們就坐在那裏好了。”
卞敬道指着那白衣男子身邊道。
“這......”小二頓時犯了難。
“無妨。”
白衣男子淡淡的道:“讓他們坐下好了。”
“多謝了。”
卞敬道大大咧咧坐了下來,清喝道:“小二,來兩壺茶。”
與此同時,不少人都是凝眉看了過來,這讓卞敬道心中更加疑惑了起來。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道:“閣下應當是玄衣衛的人吧?”
“沒錯,你是.........?”
卞敬道今日沒穿玄衣衛特質的衣衫,但是面前之人竟然還能夠認出他來,難道是根據自己修煉的武學?
自己氣機外放,但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底細的,那也不是一般高手。
“趙國,崔道顯。”
白衣男子淡淡道。
“崔..崔道顯?”
卞敬道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身子一歪,險些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而身後的玄衣衛高手,皆是面色大變,心中震撼不已。
崔道顯是誰!?
天下五大劍仙高手,分別是桃花劍仙樓象震,白虎劍易道韞,玉衡劍宗林逸揚,執掌天子劍的鐘斌儒,最後一個便是趙國天劍崔道顯。
崔道顯坐鎮趙國劍冢,三十年沒有出世過。
每三年劍冢開啓一次,都會有無數青年才俊前往劍冢挑選劍器,而崔道顯也會做一場劍會,教導當今青年一輩的劍客。
不論身份,地位,只要到了劍冢都能聽崔道顯講解劍術。
所以崔道顯除了天劍的稱呼,還有劍師之稱。
當今天下不少有名氣劍客,許多都是跟隨崔道顯學習過得,對其可謂推崇備至,尊敬不已。
當世五大劍仙爭鋒,對於天下第一劍客各執一詞,其中每一個人都有着一大批自己的擁躉,其中就屬崔道顯和林逸揚兩人最多。
易道韞屬於魔教高手,戰績彪炳,斬殺高手無數,修爲也是到達了半步宗師,但因爲身份原因並沒有多少人支持他。
掌劍公公鍾斌儒,所有人都知道他劍術極高,實力極強,但是他坐鎮大內皇宮當中,出手的次數極少,真正信服的戰績很少。
而鬼谷劍仙樓象震在江湖銷聲匿跡數十年,而且之前有敗在劍神手中,不免讓人有些遺憾,在加上都知道他並不想和真一教爭雄,心氣喪失,所以對於他是最頗有爭議的劍客。
卞敬道嚥了咽口水,終於知道爲何周圍會有這麼多的高手了。
原來眼前這白衣人竟然就是天劍崔道顯,當世最了得劍仙高手之一。
他出入大燕並沒有隱藏身份,肯定吸引了一批擁躉之人和江湖探子,這小茶館當中九成都是因爲他而來。
“原來是崔前輩啊。”
卞敬道乾笑了兩聲,隨後低聲道:“真是叨擾了,還請前輩不要怪罪。”
崔道顯擺了擺手,“我和你們副都督席元均也是知己好友,不用如此。”
“是是是。”
雖然崔道顯這樣說,但是卞敬道還是小心翼翼。
“席兄近些年過的怎麼樣了?”
崔道顯隨意的問道。
他來到大燕十天不到,雖然沒有給席元均書信,但是席元均應該是知道的,而以席元均的性子早應該聯繫了自己。
“副都督過得很不好。”
卞敬道深深嘆了口氣,道:“席繼魁席大人在去年被魔教高手殘忍殺害了,副都督一下子蒼老了數十歲,而近來......”
說到這,卞敬道話音一收乾笑了兩聲,接下來的事情乃是玄衣衛的絕密,不便對外人去講。
崔道顯愣了愣,“繼魁被人殺了?誰幹的?”
大燕江湖和趙國江湖消息雖然沒有閉塞,也不會傳播的那麼快,況且席繼魁在大燕江湖名氣頗大,但在趙國的名聲卻是那麼顯,而且天劍坐鎮劍冢當中,並不瞭解江湖之中訊息。
“魔教人宗之主李復周。”
卞敬道回道。
“是他!?”
聽到李復周的名字,崔道顯眉頭也是緊皺了起來。
李復周這個人他三十年前來到大燕的時候見過一次,那個時候兩人還交過一次手。
卞敬道點了點頭,繼續道:“就是他,他不僅殺了席繼魁席大人,還殺了數個金字捕頭,現在人已經消失了,但是根據情報來看,他應當還在大燕境內。”
崔道顯微微嘆了口氣,“這魔教當真是天下一大禍害。”
當初江尚身爲魔教教主之時,在大燕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勢力早就輻射到了趙國,甚至和趙國黑冰臺交過手。
雖然魔教被黑冰臺強勢鎮壓了,狼狽回到了趙國,不過這並不代表魔教實力弱。
而是因爲黑冰臺實力太強了。
在趙國,黑冰臺的影響力比真一教還要可怕,還要強大,可以說趙國就是在黑冰臺的徽种隆�
或者說,趙國就是黑冰臺所掌控的。
當時魔教青龍座座首前往趙國,並且和趙國不少高手都交了手,更是殺了當時崔道顯的師兄。
崔道顯當時年紀不大,但是修爲卻是到達了地花之境,依靠手中名劍天劍,追殺青龍座座首三百餘里,最終在燕趙交界的地方,將青龍座座首斬殺。
這一戰,讓崔道顯徹底名動天下。
而後魔教高手爲了報復,也曾派遣白虎座的殺手暗殺崔道顯,甚至白虎座的座首親自出手,都沒能將其擊殺,最終魔教只能無奈放棄,不了了之。
可以說,崔道顯和魔教也有着不小的恩怨。
“是啊。”
卞敬道重重的點了點頭,“方纔我就是追殺一個魔教人宗的高手,最後讓其逃脫了。”
“魔教人宗的高手嗎?”
崔道顯聽到這,看了一眼卞敬道。
以他二品的修爲竟然魔教人宗的高手逃脫了,說明那這魔教人宗高手實力絕對不低於二品。
魔教人宗和地宗,天宗不一樣,人宗主要是負責稽查,跟蹤,戰力算不上多高,所以人宗二品的修爲已經算是極高了。
卞敬道說道:“應當是的,此人隱匿的手段極高,而且獨自一人,很大概率是人宗的高手。”
說到這,他的心中一動。
既然眼前的天劍和副都督是好友,並且他和魔教也有恩怨,爲何不讓他出手擒住那魔教高手?
崔道顯輕輕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隨意的問道:“此人現在消失了嗎?”
卞敬道連忙道:“是啊,此人可能知道李復周的訊息,所以副都督命令我等必須擒住此人,不過副都督現在有要緊的事情處理,那魔教高手實力不凡,我未必是她的對手.........”
崔道顯放下手中茶杯,沉吟了片刻道:“席兄和魔教的恩怨,於情於理我都要幫上一幫。”
“那就有勞前輩了。”
卞敬道大喜。
如果崔道顯出手,那二品境界的魔門醜女無疑是束手就擒。
..........
藍河宗,沉心湖。
湖水平靜無比,水面就像是一個光華的鏡子一般。
沉心湖的東堤,有着一處石橋。
此刻在那石橋之上,盤坐着一個人影,手中拿着一串釣竿,彷彿都要睡着了一般。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王越。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趙良東從遠處走了過來,“宗主,樓象震和那劍客已經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