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牛福看到這,頓時心疼的道:“小安大夫再M加治病只要一百文錢,你給那麼多幹什麼?”
那可是一兩銀子啊!
劉嬸狠狠瞪了牛福一眼,道:“才一兩銀子而已,還不足你拿的一成!”
牛福聽到這話脖子一縮,頓時就像個受氣的鵪鶉。
安景看着手中的銀子,奇怪道:“什麼一成?”
他感覺今天的劉嬸和牛福有些奇怪。
牛福連忙道:“沒....沒事,你拿了這一兩銀子快走吧。”
安景執拗的道:“不是,這一兩銀子實在是多了。”
這樣讓別人以爲他很黑似的,他可是清清白白。
而且牛福也不是什麼富裕家庭,平日做些牙商的營生,爲人雖然摳唆,但是確實很講信用。
這一兩銀子多是他從牙縫裏省出來的,安景收了這銀子怎麼可能會心安?
劉嬸在旁道:“小安大夫,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我們心會不安的。”
“這是?”
安景有些奇怪,自己不收錢他們會不安?
“別亂說話!”
牛福聽到這,連忙喊道:“小安大夫,這銀子是我們送你的,就是感謝你醫治好了我的病痛。”
安景更加迷惑了:“送我的?”
牛福那可是冷水燙雞,一毛不拔,是渝州城出名的吝嗇鬼,他竟然會送銀子給別人?
“你快走吧。”
牛福看着那一兩銀子心痛的道。
“不行,這銀子我不能收。”
安景看向了劉嬸道:“劉嬸,這銀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
劉嬸頓時一臉爲難。
牛福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能說,我可是打了包票不能講出去。”
那可是一百貫錢啊!
看到這,安景心中越發覺得這牛福是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
安景看向了劉嬸道:“劉嬸,你是一個實在人,而且心底善良,我相信你說的話。”
“那可是一百貫錢啊!”
牛福急眼了。
“閉嘴!”
劉嬸清喝了一聲,隨後轉頭看向了安景,道:“我就告訴你好了,小安大夫,其實當初趙小姐花了一百貫錢讓牛福給她說媒......”
一百貫錢!?
聽到這話,安景心中一驚,自己夫人竟然這般有錢。
一百貫錢那就是一百兩銀子,算成文錢的話有十萬枚之多,而一串糖葫蘆不過是三文錢.........
“一百貫錢沒了!”
牛福看到這,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失魂落魄的自語道。
劉嬸繼續道:“我和牛福起先以爲這一百貫錢是爲了相那個公子哥,但是那趙家小姐卻一口說非濟世堂的大夫不可。”
“非我不可!?”
安景整個人彷如晴天霹靂一般。
原本以爲,他不過是和趙青梅看對了眼,或許是一種奇妙的緣分,自己不過是在她最爲困難的時間出現,讓她感覺到了依靠。
但是沒想到趙青梅卻從一開始便堅定的選擇了他。
“是啊,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劉嬸嘆了口氣道:“而且她家道中落,變賣了所有家產,一個弱女子千山萬水從平縣而來,從一開始我就不答應收了這一百貫錢,而且小安大夫你又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我覺得你們真是般配。”
“嗚嗚!嗚嗚!”
牛福聽到這失聲痛哭了起來,“我的一百貫錢沒了。”
“狗東西!”劉嬸一腳狠狠提在了牛福的腿上,“別讓小安大夫看笑話了,不就是一百貫錢嗎?能不能有點骨氣。”
牛福嘆了口氣,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小安大夫你稍等,這剩下的九十八貫錢就放在牀底下,我現在就給你拿去,這些錢我都沒敢花。”
安景攔住了牛福,道:“不用了。”
“可是......”劉嬸在旁道。
安景笑了笑,道:“既然是我夫人給你們的了,自然不會有收回來的道理。”
牛福也是一臉驚訝,道:“小安大夫,你真是這般想的,其實這有三十貫錢是封口費,我可以給你。”
說到這,牛福一臉的心痛。
“不要了。”
安景將手中一臉銀子放在桌子上,隨後大步向着門外走去。
牛福和劉嬸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老牛,這銀子怎麼辦?”劉嬸看了一眼牀底。
“將這些錢置辦一些衣服和食物送給城南的乞兒們吧。”牛福想了想,嘆道:“這個冬天過去了,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人,以前這錢我不敢花,現在小安大夫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劉嬸笑了笑道:“好,我現在就去。”
..........
安景走出了麻油街,看了一眼天色,不由得想起了趙青梅,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不知道爲何,方纔從劉嬸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此刻的他迫切的想要見到趙青梅。
仰望着蔚藍的天空,那每一片潔白的雲朵彷彿都化成趙青梅的模樣。
想到這,他不由得拿出了袖口的紙人,輕輕扭動了一下。
下一刻,紙人便有了回應。
好像在任何時刻,任何時候,只要趙青梅都能最快的時候回應着他,好像她一直就守着那紙人一樣。
“時間過得也太慢了。”
好一會,安景才依依不捨的收起了紙人,大步向着濟世堂走去了。
麻油街距離濟世堂說遠不遠,但是說近也不近。
走過兩三條街市,一座石橋,安景踏在青石板之上,看到了那濟世堂的牌匾,但是不知道爲何,他看着那牌匾心臟猛地一抽。
心血來潮!
這般強烈的心血來潮,是他之前還沒有經歷過的。
腳步聲傳入到了濟世堂內。
一直閉目養神的江尚睜開了雙眼。
“不好!”
檀雲呼吸一滯。
她知道,若是江尚出手安景必定沒有任何活路。
“姑爺,快走!”
就在安景準備掀開簾子,準備走進去的一刻,猛地聽到檀雲一道大喊。
安景聽到那聲音,只覺得一股冰寒之氣湧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向着後方退去。
“檀雲!”
江尚看了一眼檀雲。
“嗵!”
檀雲只覺得一股莫大的壓力襲來,身軀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重重撞擊在那堅硬的地板,發出一道巨大的聲響。
只見那地板頓時呈現出一道如蜘蛛網般的裂痕。
鮮血順着檀雲的嘴角流出。
“你今日沒死,應該感謝李復周!”
江尚淡淡的說完,向着門外走去了。
安景也聽到了屋內聲音,本能感覺到莫大的危機,直接便向着遠處狂奔而去。
“想要走嗎?”
江尚看着安景向着遠處狂奔,嘴角帶着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喜歡看着別人瘋狂逃竄一幕,那種緊張刺激之感,還有生與死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快感,都讓他沉醉不已。
“快...快跑!快離開這裏!”
檀雲看到江尚向着安景追去,頓時內心沉入了谷底,聲音中都是帶着一絲哭腔。
第133章 身死道消一瞬間
渝州城,街市。
安景向着城外飛奔而去,似乎感覺到背後那人追來,鬆了口氣同時心臟也是提到了嗓子眼當中。
那個神祕高手追了上來,最起碼現在檀雲沒有危險。
下一刻,一個手掌輕輕放在了他的肩頭。
那手掌好似有種奇異的魔力,看似輕柔,但卻像是重重的山嶽落在安景的肩上,讓他渾身動彈不得。
回頭看去,那是一個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老者。
縮地成寸!
安景心中一緊,頓時知道到面前這人的修爲。
能夠擁有這般可怕的速度,絕對是宗師級別的。
傳聞一些頂尖宗師甚至可以短距離縮地成寸,縮地成寸又號稱縮地術,看似一步踏出,實則移動了數百步的距離。
不過這類術法需要消耗真氣,而且消耗極大,用來趕路不現實,大多都是用來追敵。
眼前之人不僅是宗師修爲,而且還是頂尖的宗師高手。
江尚淡淡的道:“走的這般匆忙作甚,不如陪老夫聊聊心事。”
安景不動聲色的道:“我與閣下素不相識,應當也沒有任何恩怨。”
他的念頭落在地書之上,發現地書上的提示還在,也就是說自己的身份是沒有暴露的,那麼眼前這個宗師高手爲何會對自己產生殺意?
自己何時,招惹到了一個宗師高手。
“無恩無緣,甚至本尊還十分欣賞你。”
江尚看着面前的大夫,心中有些惋惜,當初自己來到這江南道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這塊璞玉,可惜了這塊璞玉如今變成了一塊頑石。
錯過了最佳打磨筋骨根基的時間,除非有天大的機緣,否則很難再有所進步。
除非那些讀書的儒生,體內蘊養一顆文宮,只要自身具現,便可一日入聖。
“欣賞我?”
安景看着面前老者,大腦開始急速思考。
“大道同源,殊途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