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隨後,兩人都是沒有說話,大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好半晌,穆曉婉深吸一口氣道:“三甲,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蔣三甲苦笑了一聲,道:“貴妃娘娘客氣了,爲娘娘分憂,乃是微臣的本分。”
他知道,若是無事的話,穆曉婉怎麼會要見他?
穆曉婉道:“魔教,佛教相繼出現,亂象漸生,我想知曉天下大勢在哪........”
“天下大勢?”
蔣三甲搖了搖頭,道:“貴妃娘娘真是說笑了,這天下大勢有幾人能夠看透呢?”
“鬼穀神算難道算不出嗎?”
“貴妃娘娘難道沒有聽過,道不可算盡這句話嗎?”
聽到蔣三甲這話,穆曉婉沉默了一陣,才道:“這件事,是我唯一求你的一件事了,況且你作爲欽天監之人,爲大燕測算國勢難道不應當嗎?”
“此事,不僅是我所言,更是太師趙天一讓我對你所說。”
蔣三甲心中一嘆,道:“貴妃娘娘之話,微臣明白了,等微臣準備一段時日,便在欽天台上一試好了。”
趙天一知道蔣三甲的性子,只有穆曉婉才能讓他鬆口。
穆曉婉心中鬆了口氣,道:“那就有勞了,這桌子上的梅酒,是你最喜歡喝的,我沒什麼好送你的,你帶去吧。”
“多謝貴妃娘娘。”
蔣三甲看了一眼桌子上梅酒,隨後拿起那杯子和酒壺抱拳道:“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說着,他便退出了大殿。
此時殿外風平浪靜,萬里無雲,站在白玉山鋪地的臺階上,可看到下方遼闊蒼茫。
平德公公就站在門口候着,這般場景像極了數年前。
“平德,陪我喝上這一杯,這可是貴妃賜的好酒。”
蔣三甲笑了笑,倒滿了一杯遞給了平德公公。
“這.....”
平德公公愣了愣神,下意識接過了這酒杯,但是卻沒有敢往口中放。
畢竟這可是貴妃娘娘賜給蔣三甲的酒。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好酒啊。”
蔣三甲對着那酒壺飲了一大口,隨後大笑了一聲,向着臺階下走去了。
看着蔣三甲那放浪形骸的背影,平德公公有些失神,好半晌纔跟了上去。
“蔣大人且慢走,容老奴送你一程。”
.........
渝州城,福祿街。
安景提着李復周留下的魚竿和魚簍,向着清河碼頭走去了。
“沒想到這鬼人化的後遺症如此之大,即使現在還是有些眩暈之感。”
他的體內的傷勢好的七七八八了,至於精血的損耗補充,這就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緩過來,倒是這鬼人化後遺症,讓安景心有餘悸。
這三天來,他感覺他的精神狀態大不如前,無論做什麼都是全身乏力,四肢發軟。
直到今天狀態稍微恢復了一些,他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煉化了這舍利子,早日淬鍊成金骨圓滿。
而千年黑蚺還在清河碼頭,此次淬鍊金骨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意外,自然需要它來爲自己護法。
不多時,安景便走出了城外,沿着官道之上走了小半個時辰纔到了清河碼頭。
“小安大夫,你這也是垂釣去嗎?”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安景聽到這聲音心中一動,回頭一看,這人正是麻子巷的姜爺。
此刻他一身粗布衫,手中也是拿着魚竿和魚簍。
安景笑道:“是啊,姜爺今日也來釣魚?”
渝州城內可以垂釣的地方可不少,而清河碼頭距離渝州城也是有一段距離,雖然說釣叟經常會換地方找樂子,但兩人未免也太有緣了吧。
“今日休沐,我特地來到這清河碼頭垂釣。”
姜爺笑了笑,道:“一起?”
“好啊。”
安景沒有拒絕,心中則是微微一沉。
這姜爺此次跟着自己,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呢?
兩人坐到了岸邊,此刻堅冰也是逐漸融化,水面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波光粼粼。
安景面上輕鬆自然,但是心神卻是小心戒備着旁邊的姜爺。
而那姜爺彷彿心無旁颍p眼平靜的看着水面。
“咻!”
不一會,他的魚竿出現了輕微晃動,只見姜爺熟練的收線,魚竿上是一條巴掌大小的魚兒。
“今天的邭膺�不錯。”
姜爺笑了笑,隨後將手中的魚兒放進了魚簍當中,繼續甩竿。
兩人都是沒有說話,靜靜的垂釣着。
只見姜爺一條接着一條釣了上來,而安景的魚竿始終沒有變化。
“小安大夫的心看起來不夠靜啊。”
姜爺笑眯眯的道。
安景心中一緊,不動聲色的問道:“哦?此話何意?”
“這釣魚,最講究的便是心靜,你的心靜了,魚兒也就上鉤了,心若不靜,這魚兒怎麼可能願意上鉤呢?”
姜爺說完,繼續看着自己的魚竿。
只見那魚竿不斷的收線,放線,魚兒不斷進入他魚簍當中,很快魚簍當中便快裝不下了似得。
“姜爺真是好手法。”
安景看到這動作道。
姜爺這釣魚的手法,比那蔣三甲可要高明瞭許多。
兩人釣魚似多有不同,蔣三甲釣魚,放入魚餌,上不上魚倒是無所謂,講究的就是一個隨性。
似有一種願者上鉤的感覺。
而姜爺則完全不同,他的技巧已經嫺熟,只要上了他的鉤子,至今爲止還沒有失手一次,不論是大魚還是小魚都是扔進了魚簍當中。
“釣了小半輩子的魚了,熟能生巧罷了。”
姜爺淡淡一笑,隨後站起身來,看了看湖面道:“小安大夫治病醫人,不也是信手拈來,十分輕鬆嗎?這是一個道理。”
“相對而言,老夫這釣魚相比小安大夫的醫術來講,不過是小玩意。”
安景搖了搖頭,道:“姜爺此言差矣。”
姜爺看到安景這般說,忍不住問道:“此話怎講?”
安景淡淡一笑,道:“所謂醫術,釣術不過是大道同源,殊途同歸。”
“大道同源,殊途同歸.......”
姜爺低聲自語了一番,隨後眼中一亮,“妙,小安大夫此言真是讓人醍醐灌頂,受益匪湣!�
雖然短短的八個字,但是細細品味卻帶着一股玄奧至深的哲理一般。
安景擺了擺手:“不過是偶然在書中看到,心中記了下來。”
“小安大夫醫術如此高深,看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姜爺感慨了一番,隨後收起了魚線,道:“今日還約了人喫酒,魚簍裏的魚應當是夠了,細水長流,竭澤而漁可並非是好事。”
“小安大夫,那老朽就告辭了。”
說着,姜爺收起魚竿,拱了拱手提起魚簍便走了。
看着姜爺離去的背影,安景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總覺得,今日之事並非一般,讓人越發覺得蹊蹺。
就在這時,安景只覺得自己魚竿一動。
“上鉤了,似乎還不小啊。”
安景心神一沉,開始小心翼翼的收線。
“嘩啦啦!”“譁拉啦!”
隨着水花蕩漾而起,只見一條巨大的魚兒浮出水面,這條魚兒比之前姜爺釣到的任何一條都要大,這是一條鯽魚,足有九寸多長,掂了掂足有兩斤多重。
“今晚讓夫人回去燉個鯽魚湯。”
安景哈哈一笑,隨後將那條大鯽魚放進了魚簍當中。
簡單收拾了一番,安景放下魚竿,準備潛入這清河碼頭之底。
他今日出來,可不是爲了釣魚,而是將金骨淬鍊的圓滿。
這水中月幫自己看着魚,想來應該不會被偷吧。
“撲通!”
隨着一道入水的聲音響起,安景便消失了在湖面之中。
而遠處枝椏上的水中月,只是聽到奇怪的異響,並沒有覺得其他異常,好似安景還在旁釣着魚似得。
約莫片刻鐘後,安景落到了清河碼頭之底,那千年黑蚺正老老實實的趴在河底,一動不動。
安景只覺得一股澎湃激盪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連忙升起內力抵擋。
“今日,就要藉助這壓力,還有着舍利子淬鍊出圓滿的金骨。”
深吸一口氣,安景盤坐了下來,隱藏在丹田當中的舍利子也是釋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隨後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一般。
只見的以安景爲中心,周圍半丈之地,竟然形成了真空。
那一股炙熱之感瞬間湧來,燃燒在他的周身各處。
此刻的安景全身周圍具是金色的火焰,那金色的火焰溫度極高,好似要把安景燒化了一般。
“好霸道的舍利.......”
安景眉頭緊皺着,緊咬的牙關都是滲透着紅色的鮮血,隨後強忍住那疼痛,咿D體內的大羅心法和鬼谷心法。
終於,他炙熱的丹田部位,慢慢的泛起一抹清涼之意。
這一抹清涼一現,才讓他的心神一定。
體內舍利瘋狂的激發下,淬鍊也緩緩踏上了正軌。
舍利的生機和熱浪被他緩緩引入體內,肉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火氣在經脈之中穿梭,燃燒,爆裂,痛苦莫名,這樣的痛苦必須要承受下來,因爲這是淬鍊金骨必須經歷的痛苦。
兩門心法的咿D已經到了極致。
要知道在還沒有到達宗師之境,便能夠淬鍊出金骨的那是極少極少。
極快的修煉速度,固然令人欣喜,可是安景畢竟還沒有真正到達宗師的境界,一個時辰不到,骨骸之中就傳來了巨大的痛苦,經脈也是灼灼的生疼。
安景知道,自己必須挺住,如果一旦崩散,那將前功盡棄,甚至還可能有生命的危機。
他咬牙堅持,皮膚之上沁出的汗滴如雨水一般流淌。
汗液之中帶出的是體內的雜質,內力洗刷的速度太快了,連毛孔排泄雜質都不堪承受。
而就在此時,一股極其強大的生機倏然出現在他的身體周圍。
這股生機進入他體內,他灼灼發燙的經脈在這股生機的滋潤之下,竟然出現一股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