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我這不是借花獻佛嗎?”安景笑道。
這雞湯當中放了枸杞,黨蔘黃芪等中藥,看樣子便知道是滋補的美味。
安景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碗,渿L一口,頓時脣齒間盪漾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香味,久久不能散去,待吞下去以後,回味悠長,隱隱還帶着一股的藥香,混着雞肉的獨特味道,渾身精力充沛。
“真好喝。”安景忍不住讚道。
檀雲也是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隨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汪汪!汪汪!”
小黑仔兩隻前腿直接趴在檀雲小腿上,眼巴巴的看着檀雲手中的雞腿。
“這可是我自力更生得來的,你還想白喫?”
檀雲踢開了小黑仔,跑到了角落去了。
小黑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隨後快步跟了上去。
“嗯!?”
就在這時,安景察覺到了地書當中的變化,心中頓時一驚。
紫色!?
紫色的機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
藍色的機緣是得到了價值連城的機關傀儡術,還有一位神祕莫測的宗師人情,這紫色機緣會是何等寶物。
那柳木山莊中到底藏着何方神聖,竟然能夠擁有紫色機緣!?
“等我淬鍊成了圓滿金骨,倒是可以去打探一番。”
安景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
這紫色的機緣,實在是太誘人,太讓人好奇了。
“你在想什麼呢?”趙青梅看到安景發呆忍不住道。
“沒...沒事,我在想這雞湯真好喝,對了,這雞從哪裏來的?”
“韓文新那小子送的。”
“這幾日他挺忙的,倒是很少看到他。”
“那可不,現在渝州城中到處都是江湖人士,他自然忙。”
........
三天後,玉京城。
外城,百花井巷。
作爲大燕朝的都城,玉京城的繁華自然非同一般,城門口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尤其是年關過後,會試將臨,那各地的學子都是從四方匯聚而來。
在巷口,有着一處破舊的庭院。
蔣三甲手中握着一張白紙,仔細看了兩眼,隨後不禁笑了起來,“周兄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看來他之前都是在藏拙的。”
身負大氣咧耍觞N可能會如此夭折,這般說來,他佈下的局還真的有可能。
想到這,蔣三甲眼中浮現一絲亮光。
“咚咚!”
突然,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響。
“進。”
蔣三甲淡淡的道。
隨着院門推開,只見的一個佝僂着身子的太監走了進來。
看到那老太監,蔣三甲瞳孔劇烈收縮了起來。
“蔣大人,許久不見了,平德有禮了。”老太監對着蔣三甲拱了拱手。
這老太監不是旁人,正是坤寧宮管事太監平德公公。
“平德公公此次前來所爲何事?”
蔣三甲儘量讓自己的保持平靜,但聲音卻還是有些顫抖。
“容貴妃有請,說有事情想要請教蔣大人。”
平德公公道。
“好。”
蔣三甲深吸了口氣,“那就勞煩平德公公引路吧。”
那個深宮之內的人,終於肯見他了。
“不勞煩,老奴應該做的。”
平德公公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向着院外走去。
兩人一路出了百花井巷,走進了內城,來到了皇城之內。
蔣三甲一路走來,看着宮闈高牆,兩旁小宮女太監,不由得道:“這麼多年了,似乎變了,但又沒變。”
“老奴在這裏待了一輩子,對於蔣大人說的不甚瞭解。”
平德公公笑道:“老奴只知道宮內的小侍女,小太監換了一批又一批,貴人也是一茬又一茬,這宮闈牆垣也是翻修了兩次。”
有人來,有人留,有人走。
這深宮當中,對於某些人來講,就像是一座拘禁他們的囚牢一般,而對於平德公公這樣待了一輩子的人,只剩下了習慣。
蔣三甲看了看前方,輕聲道:“那高高坐在之上的人皇卻是沒有變。”
“蔣大人這話可不興說。”
平德公公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道。
此地是大內禁宮,除了那巡視的禁軍之外,不知道還有多少大內高手和暗線,若是說了不該說的,那可是有性命之憂。
平德公公在這裏待了一輩子,他自然深諳宮內的規矩。
在這裏,少說多做,該聽的聽,不該聽的不要聽。
雖然蔣三甲因爲性子孤僻,而且因爲和真一教有隔閡,在廟堂之上混的卻是不如意,但是因爲身爲坤寧宮管事太監原因,他對於蔣三甲爲人還是有些瞭解,心中對其倒是充滿了同情。
用他自己的話來講,我們太監雖然沒有鳥,但是人情味卻還是有的。
“哈哈哈哈!”
蔣三甲大笑了一聲,“平德公公,走吧。”
“請。”
平德公公伸出手來。
一路上有着廣德公公的引路,倒是暢通無阻,兩人也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一個在宮內獨自一人,無依無靠,一個宮外顛沛流離,心無所居。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相貌俊秀,帶着一種陰柔之美,雙目冰冷孤傲的眼睛,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烏黑的頭髮,散在耳邊,他的身邊圍繞着一股冰涼的,氣息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驚歎。
一身黑色的長袍,仔細看去那長袍之上繡着一條青色蟒蛇,在他的手中還握着一把古樸,蒼茫的長劍。
這劍正是,大燕天子劍!
蔣三甲瞳孔微微一顫。
在這禁宮當中,能夠握着大燕天子劍的人,那身份自然呼之欲出,正是當今人皇麾下三大太監之一掌劍公公鍾斌儒。
也是當今天下五大劍仙之一,在去年三月的時候成就宗師之境,名震天下。
蔣三甲也見過此人兩次,但是前面兩次鍾斌儒都是站在人皇旁邊,他並沒有仔細去觀察。
倒是傳聞,此人性情古怪至極........
“鍾大人。”
平德公公看到來人,連忙俯身道。
“嗯。”
鍾斌儒淡漠的點了點頭,隨後向着宮外走去,他的雙眼沒有多看平德公公一眼,自然也沒有去多看蔣三甲。
好似,他對所有的事情都是漠不關心的樣子。
蔣三甲看着背影,低聲道:“這鐘大人去城外嗎?”
“是的。”
平德公公附耳小聲道:“這掌劍公公每月都會去望京山去祭拜他的妻子。”
蔣三甲點了點頭,此事他也是知曉一二,掌劍公公鍾斌儒以前在沒有進宮之前,便是一絕頂劍客,後來因爲他的妻子身死,心灰意冷之下,才進了宮,成爲了人皇的掌劍公公。
進入禁宮之後,此人沒日沒夜的練劍,除了練劍之外,不做他想。
據說就是因爲爲了自己不去多想,專注練劍,他才揮刀自宮成爲了太監。
而劍道造詣之上,此人還在林逸揚之上。
“我們走吧。”
蔣三甲沒有再多說什麼。
平德公公點了點頭,隨後兩人緩步來到了坤寧宮的大殿前。
“蔣大人,請進吧。”平德公公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蔣三甲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腳步才微微一抬,走進了大殿當中。
殿中恢弘大氣,氣勢磅礴,在角落處染着香爐,從中飄逸着檀香,正前方是一半遮半掩的屏風。
屏風身後有着一曼妙的人影,雖然看不清佳人面容,但透過屏風身影,還是能夠感受到那動人心魄的身段。
“微臣拜見貴妃娘娘!”
蔣三甲身軀微微一彎,對着屏風道。
“免禮。”
屏風後傳來清脆,好聽的聲響。
這屏風之後正是穆曉雲的胞妹,當今貴妃穆曉婉。
蔣三甲站直了身子,心中總有萬般言語,但是此刻卻不知道怎麼吐露而出。
穆曉婉道:“蔣大人,受苦了。”
“娘娘言重了。”蔣三甲低眉。
“不過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穆曉婉輕笑一聲,“你來玉京城也有一段時間了,我沒有見你,你可怪我?”
“微臣不敢。”
蔣三甲心中一顫道。
“........不敢。”
穆曉婉輕聲自語了一聲,“三甲,你心中還是怨恨我的。”
蔣三甲沉默了起來,沒有說話。
穆曉婉嘆了口氣,問道:“我那姐姐現在在何處?”
蔣三甲頓了頓,道:“東羅關。”
“東羅關!?”
穆曉婉語氣微微上揚。
東羅關乃是魔教地界,天下沒有人會不知曉,旁人不瞭解穆曉雲,但是穆曉婉怎麼可能會不清楚,穆曉雲這是要投身魔教去了。
穆曉婉擺了擺手,冷冷的道:“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有的人既然尋死,那就由她去吧。”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對錯都留在心中。”蔣三甲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