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是挺好....”
安景舔了舔青蔥玉指,剛要說話,便聽到不遠處有人腳踏飛檐而來。
看來近來渝州城的高手是真的很多。
趙青梅也是眉頭暗皺,心神一沉。
不多時,聽到那飛縱之聲由近到遠,安景面上沒有絲毫變化,“這山楂的味道還真是不錯。”
“可能下一個更好喫哦。”
趙青梅捻起一枚山楂,塞進了自己口中,媚眼如絲的道。
...........
此時,月明星稀,渝州城萬籟俱寂。
在那飛檐流瓦之上,兩道人影穿梭而過。
“莫衍,你走的如此之快是作甚?莫非又在醞釀着什麼陰铸}齪,害怕旁人知曉不成?”身後那滿頭華髮的藍衣老者清喝一聲,身軀一縱,隨後手中一灑。
“嘩啦啦!”“嘩啦啦!”
好似有無數道冷光衝出,向着前方人影飛去。
“叮叮叮叮!”
前方那人約莫四十多歲,帶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似乎感受到背後勁風襲來,腰間長刀一拔,將背後的暗器盡數擊飛。
莫衍有些惱怒的道:“趙良東,我天機閣與你宿無恩怨,你莫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自他從齊雲府內出來之後,這藍河宗的趙良東便一直跟在他身後,屬實可恨。
趙良東,藍河宗三重峯的峯主,在藍河宗六峯峯主當中實力平平。
“哼!”
趙良東面無表情的道:“宿無恩怨,好一個宿無恩怨,我師父之死,便就是你們天機閣所賜,怎麼會宿無恩怨之說?”
莫衍冷冷的道:“那是他咎由自取,和我有什麼關係,趙良東,你不要以爲你是藍河宗的人,便以爲我天機閣不敢對付你。”
趙良東道:“你老實交代,當初到底......”
“交代個屁,此事根本就就不是老子管的,你要本事去找風雨樓的樓主。”
莫衍氣急敗壞,直接打斷了趙良東的話。
趙良東冷靜的道:“風雨樓的樓主我找不到,而且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風雨樓的樓主是何等高手?
江湖當中別說名,連出手都沒人見過他出手,只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罷了。
莫衍心中更氣了,這趙良東分明是將自己當做軟柿子,忍不住道:“趙良東,我看你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我勸你此事少管爲妙,那三廟山的封印,佛門死了一個菩薩,你藍河宗不過死了一個天花境高手,算個屁啊。”
趙良東沉吟了半晌,道:“你們天機閣最擅長的就是投機倒把,左右逢源,今日你來這渝州城所爲一一告訴與我,我今日便不纏着你了。”
天機閣在江湖當中名聲很響,諸多勢力與其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其神祕的程度僅次於如今的風雨樓,在江湖當中幹着販賣消息,倒手江湖禁忌的事情。
據說血靈劍的血靈決便是風雨樓從天機閣購買的一拓本,至於真假,就沒有多少人知曉了。
“你姥姥的,你跟着就跟吧。”
莫衍看了一眼猶如狗皮膏藥的趙良東,身軀一縱,腳尖踩在瓦片之上,如清風一般向着遠處飛縱而去。
“那我今天就跟定你了。”
趙良東沒有廢話,快步跟了上去。
.........
渝州城,福林客棧。
林逸揚盤坐在牀榻之上,在他的面前放着一把古樸的長劍,劍身光滑,折射着淡淡的燭光。
這正是玉衡劍宗的掌教劍,凰劍。
林逸揚自練劍開始,每晚都會進入半個時辰的冥想沉思,放空一切,不去想任何事情。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進來吧。”
隨着林逸揚話音落下,門緩緩推開,只見的一個青年走了進來,似乎在門外已經等候多時了一般。
青年相貌平凡,仍在人堆當中都是極爲不起眼的存在。
“晚輩齊雲拜見林前輩。”
青年對着盤坐在上的林逸揚抱拳道。
“嗯,你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林逸揚目光平靜如淵道。
齊雲俯身道:“晚輩此次是代家師前來問好。”
“蕭掌門問好?有意思。”
林逸揚聽聞,不由得一笑。
若魔教,佛門沒有進入大燕,那麼整個天下最大的宗門便是真一教,而且還是獨一檔的存在,那麼排在第二的便是玉衡劍宗,兩派看似無恩無緣,但是其中也是有着一些明爭暗鬥。
不過隨着蕭千秋坐穩了大燕江湖第一人之後,天下便沒有人再敢與真一教爭鋒,就連玉衡劍宗都避其鋒芒。
“蕭掌門有沒有帶話?”林逸揚問道。
“沒有,家師只是問好。”齊雲沉吟了片刻道:“晚輩也是一直瞻仰前輩風采,今日一見確實非凡。”
林逸揚對於齊雲的溜鬚拍馬充耳不聞,淡淡的道:“不用瞻仰別人的風采,最好的瞻仰便是用劍瞻仰。”
齊雲聽到林逸揚的話,乾笑道:“前輩說笑了,晚輩資質愚鈍,實力低微,怎麼可能是前輩的對手。”
林逸揚說道:“你的資質確實稍顯愚鈍,回去修煉個五十年,等到老一輩的人都死絕,熬出頭了,這江湖說不定就是你的了。”
林逸揚話語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饒是齊雲隱忍十足,但是此刻聽到林逸揚這話,還是滿臉的尷尬。
林逸揚看到齊雲不說話,擺了擺手道:“如果沒什麼事情,回去吧,本尊要休息了。”
“那晚輩就不打擾前輩了。”
齊雲聽到這,對着林逸揚拱了拱手。
就在這時,秋萬霞緩步走了進來。
“秋前輩,晚輩告辭了。”
齊雲對着秋萬霞道了一聲,緩步離去了。
秋萬霞看着齊雲背影,忍不住笑道:“師兄,那小輩看來是被你說教了?”
“說教他?”
林逸揚搖了搖頭,“浪費我的時間罷了,我說再多也是不懂。”
真一教蕭千秋的弟子,當今大燕青年一輩第一人,但是在林逸揚的口中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秋萬霞太瞭解林逸揚的性子,道:“師兄,該洗漱休息了。”
“知道了。”
林逸揚將手中凰劍遞給了秋萬霞。
.........
第119章 三廟山再戰宗師
郊外。
齊雲眉頭緊鎖,彷彿還在回想着林逸揚的話。
旁邊老者揹負着雙手,跟在身後,“怎麼樣,這下相信了吧?那林逸揚性子古怪的很,眼光傲的可怕。”
這人正是真一教七大真人之一,玉淮大真人。
“我原本只是想要瞻仰一樣五大劍仙風采罷了。”
齊雲輕哼了一聲,“不過是個半步宗師,有什麼了不起的。”
林逸揚的輕視,對他而言便是一種侮辱,他齊雲走在哪裏,不都是被人吹捧上天,就算林逸揚不重視他,但也不應該如此輕視,怠慢了他。
“他可不是一般的半步宗師,早在三年前,他便可以三花聚頂,成爲宗師,但是他卻因爲劍道境界停留在第五層,遲遲沒有突破。”
玉淮大真人搖了搖頭,道:“而且,林逸揚對任何人都是這般,他和一般人不一樣,別人是那眼睛,他是用鼻孔,你沒有必要生氣。”
齊雲不解的道:“他就沒有一個看的上的人?”
“沒有,就連掌教他都不服氣。”
玉淮大真人眼中浮現一絲複雜,道:“他誰都不服,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足爲道......”
“真是一個怪人。”
齊雲咕噥了一聲,“明日我倒要看看他的風采,是否和今天的話一般銳利。”
玉淮大真人笑道:“明天確實是一場大戰,林逸揚敢以半步宗師挑戰宗師之境,不論勝負,這氣度便不一般了。”
半步宗師和宗師,對於知道的人來講那就是天差地別的兩個境界。
“嗯。”
齊雲點了點頭,隨後想到了什麼,“玉淮大真人,那鬼劍客可有下落了?”
玉淮大真人沉聲道:“沒有,此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一般,不過我感覺那鬼劍客是否是大羅派的傳人還尤爲可知.......”
齊雲深吸一口氣,道:“天機閣的情報應該不會有誤。”
玉淮大真人聽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天機閣的消息確實很少有誤,但是他的心中還是有些憂慮。
齊雲緩緩分析道:“那鬼劍客九成就是大羅派的傳人,要不然爲何能夠和蔣三甲這等鄙棄之人廝混,而且每次出手都是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玉淮大真人聽到這,也是心中一凝,“你這般說來,還真的有些可能。”
作爲真一教七大真人之一,他對於大羅派和真一教,鬼谷派的淵源,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齊雲雙眼眯成一條縫隙,“如果我找到那劍客,得到了大羅心法的話.........”
玉淮大真人也是深吸一口氣,“那鬼劍客實力應該是初入地花之境,我完全有一力戰之。”
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帶着一絲火熱。
《玉皇經》可是當世三大最頂尖的心法,超越了天武級別的存在,若是蕭千秋得到了這《玉皇經》,那成爲大宗師也是指日可待,到時候這天下還能夠阻擋真一教呢?
...........
翌日,風雪漸消,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之上,寒風彷彿都收斂了起來。
渝州城內一片喧囂,因爲今日乃是佛教高僧開壇講法的大日子。
那一抹陽光穿透而來的瞬間,天地都變得清明起來。
街道之上,人流湧動,向着黃龍樓下蜂擁而至。
原本尋常難以看到的江湖高手,有的三五成羣,有的孤身一人,有的帶着斗笠,揹負長劍,皆是默默的來到了黃龍樓的周圍。
他們並不是來聽佛教高僧講法,而是來看這場驚世對決。
渝州城所有的捕快,還有調派過來的玄衣衛都是出動了,紛紛守衛在黃龍樓的周圍,生怕鬧出什麼大亂子。
雖然講法的是一尊菩薩,宗師境界的高手。
安景按照往常一般開藥館,以往這個時候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人,但是今天人卻變多了,而目的卻只有一個,那就是渝州河邊上的黃龍樓。
“今天還真是熱鬧啊。”
看到這,安景心中徹底放心了,隨後對着裏屋喊道:“夫人,我出去了。”
“去吧,記得早些回來。”
趙青梅應了一聲。
“知道了。”
安景聽到這,拿起自己的小藥箱便走出了濟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