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以其精血與取魂燃,以取火可耀而用之,至一種半人半鬼也,修大進;然數多,魂愈強,則損滋大,切記。
“這祕術和活傀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也就是說,可以將千年黑蚺的魂魄與自己的精血共同燃燒,到達一種半人半鬼的狀態,實力可在短時間內提升........”
安景看到這,心臟突突亂跳了起來,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在祕術中,也有描述,使用這祕術的越多,魂魄越強,對於自身損害也就越大,不到萬不得已的狀態下勿要使用此術。
“呼!”
安景仔細將那活傀術以及鬼人化全部記載了腦海當中,隨後才緩緩合上了竹簡。
.........
竈房。
檀雲小心翼翼的通過傳音道:“小姐,地宗的羅子襄來了,”
“他來了嗎?”
趙青梅手中炒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檀雲滿臉憂愁的道:“是奉天宗宗主之命前來渝州城,有重要的情報彙報,據說後金金鷹旗有所異動,十分的活躍,而且大雪山高手也是頻頻下山,似有進兵東羅關的打算.......”
即使她不怎麼研究這天下大勢,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對於這如今的後金也是十分了解。
後金王朝,佔據着遼闊無邊的大草原和數不清的雪山之地,原本此地生活着無數遊牧民族,各自征伐,躍馬揮戈,一直沒有統一。
直到四十年前,出現了一位雄主,花了二十年一統如今大草原,建立了第一個草原王朝後金王朝,如今又安定發展了二十年。
這位雄主的野心,那可是屬於路人皆知。
如此龐然大物傾覆而來,魔教想要在其口下存活,那可是千難萬難。
“後金?”
趙青梅淡淡的道:“這八成是試探,或者是聲東擊西,讓端木杏華將這消息透露給大燕武侯王夏時即可。”
東羅關只是一個關隘,由魔教高手佔據,雖然地理位置十分特殊,看似極爲重要,但同時也會留下掣肘。
後金王朝若是奪取了此地,將要面對趙國,大燕,還有西域淨土多方面的壓力,而且他必定不可能覆滅了整個魔教。
到時候魔教東羅關被破,若是不能徹底覆滅魔教的話,魔教高手定會行刺軍中大將,攪的後金大軍苦不堪言,可謂腹背受敵,這並非是明智之舉。
除非後金王朝有同時面對魔教,大燕王朝,佛門三方勢力的強大實力。
而後金除了東羅關之外,最毗鄰的就是大燕。
如今大燕廟堂黨派林立,太平人皇衝擊桎梏失敗,閉關生死未卜,太子和幾位皇子也是明爭暗鬥,正是鯨吞大燕的最佳時機。
放着這個大好的機會,竟然想要來入侵東羅關,此事定是有貓膩。
很有可能是後金的聲東擊西之計。
對於天下局勢,趙青梅自有她自己的看法和佈局。
如今這天下,亂象已生,但是還沒有到達一觸即發的地步。
都在試探,或者說是靜觀其變。
那太平人皇是真的突破桎梏失敗了,還是成功了,萬一是個計帜兀窟@誰也不知道,還有那最有望衝擊大宗師的蕭千秋,他已經快十年沒有下山了。
大燕的水便如此之深了,還有那趙國和佛門呢?
趙青梅早前在腦海當中構想過了,若是真要爭雄,首先第一個小目標便是成爲大宗師。
只有成爲了大宗師之境,纔能有問鼎乾坤,一展宏圖。
畢竟魔教底子和廟堂還是相差甚遠。
而她也正是這樣做,在等待着機會。
就像是李復周所言,她一直沒有改變,她一直都在做自己。
江人儀秉承着其父的野望,想讓自己的天下容納這座江湖。
而趙青梅則不然,她只想這天下在她的手中起舞,一伸手便可以握住。
這就是她的心中所想。
檀雲繼續道:“羅子襄還帶了天宗宗主的口令,希望宗主可以回總壇一趟,畢竟此事事關重大,萬萬不可馬虎。”
“回去?”
趙青梅眉頭一揚,心中不由得尤其奇怪起來。
端木杏華的性子她可是十分了解,不可能看不出來後金的貓膩,怎麼會如此着急讓自己回去?難道是有什麼大事?
“你和羅子襄說,我一個月後動身回去。”趙青梅想了想道。
“是,屬下知曉了。”
檀雲點了點頭。
.........
兩日後,渝州城,黃龍樓。
在渝州河西,建造着一黃龍樓。
黃龍樓飛檐六層,攢尖樓頂,頂覆金色琉璃瓦,樓外有軒廊、亭閣等環繞,上面有大周朝一位儒家聖人留下匾額,乃是渝州城名勝古蹟之一。
站在塔上,可看到蜿蜒曲折的渝州河,還有那百舸競流,兩岸繁華風帽,一覽渝州之景。
因爲明日普惠菩薩開壇講法,還有林逸揚問佛之戰。
如今的渝州城熱鬧非凡,街道之上隨處可見持刀負劍的江湖人士,其中不乏一些名門俊傑,江湖豪俠,甚至包括隱退江湖的宿老。
可以說,如今的渝州城,魚龍混雜,一塊搬磚下去,都可能砸出平日不可多見的江湖高手。
此時在塔頂,站着一個身穿黑色大氅的老者,老者臉上沒有表情,靜默的看着下方渝州景。
從眉宇間可以看得出,此人和席繼魁有着七分的相似。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當今玄衣衛副都督,江湖上人稱龍鳳雙絕的席元均。
“席兄,一別多年,沒想到今日會在這渝州之地相逢。”
這時,身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順着聲音看去,只見一布衣老者緩步走來,老者慈眉善目,嘴角含着笑意,而他的右臂則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攙着,女子長相嬌美,別有一股靈動之氣。
“確實許多年沒見了。”
席元均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女子,隨後伸出手掌在自己膝蓋比了比,道:“當年我們初見之時,她還只有這麼大吧。”
老者點了點頭,對着女子道:“梅仙,這位就是當今玄衣衛副都督席元均,當時初見你時方纔四歲,你就管他叫一聲席爺爺吧。”
女子聽聞,對着席元均行了一個禮,道:“梅仙見過席爺爺。”
“不用客氣。”
席元均擺了擺手,隨後深深嘆了口氣。
賈梅仙,四象門門主賈十五的孫女,眼前這布衣老者正是四象門門主賈十五。
“我聽聞李復周已經離開渝州城了,席兄這次怕是白來了。”
賈十五嘆道。
“我已經知道了。”
席元均深邃的雙眼當中帶着一絲冰寒,“我和李復周必有生死一戰。”
白髮人送黑髮人,便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賈十五想了想還是道:“李復周傷勢恢復,實力恐怕更上一層樓了,席兄還是要小心爲上。”
李復周乃是一奇才,這是大燕江湖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如今他重傷恢復,實力必定大進。
席元均淡淡的道:“既然李復周不在這渝州城了,席某便不再去多想了,賈兄此番前來也是爛觀看林逸揚和普惠菩薩一戰?”
“沒錯。”
賈十五點了點頭,沉聲道:“林逸揚三花圓滿,只差一步便可到達宗師,但是他卻苦苦壓制修爲,一直想要等到劍術圓滿,同時突破桎梏,如今他下山問佛,其一是爲了玉衡劍宗與佛門恩怨,其二便是準備用普惠菩薩試劍。”
“對於林逸揚的實力我很好奇,對於宗師之境的普惠菩薩的實力我更加好奇。”
半步宗師對戰宗師,光憑這噱頭,便足以吸引諸多高手。
“林逸揚劍術極高,已經到達第五境巔峯,而且手持凰劍,我不是他的對手。”
席元均搖了搖頭,隨後道:“但是,他絕對不是普惠菩薩的對手。”
席元均語氣帶着一絲篤定。
賈梅仙眼中也是浮現一絲期待,如此驚人的對決,在江湖當中絕對是不多見的,要不然賈十五也不會帶着她從嶺南道趕來觀戰。
賈十五緩緩道:“拭目以待吧,林逸揚敢以半步宗師之境挑戰宗師,若是心中無底,定然不會如此。”
“我看如今渝州城,已經來了不少高手,席兄這兩天怕是有的忙了。”
江湖上本來就恩怨是非多,尤其是江湖高手匯聚,那更是打打殺殺,混亂不堪。
席元均點了點頭,幽幽的道:“風雲匯聚,暗流湧動,都在等着明日一戰。”
他得知李復周走後,沒有立即離開,一方面是要留下鎮守如今魚龍混雜的渝州城,另一方面就是要觀看明日一戰,尋求突破的機會。
即使,席元均知曉自己突破的桎梏渺茫。
但是,道永無止境。
.........
濟世堂,臥房,燈火闌珊。
安景靠在椅子上,一手喝着一杯茶,另一手拿着一本小人書。
看似在看書,其實內心當中則是在琢磨,研究着活傀術。
通過這兩天的研究和學習,他已經將這活傀術和鬼人化全部銘記於心,而且在心中已經演練了數十次,明日普惠菩薩開壇講法,玉衡劍宗掌門挑戰,便是最佳時機。
那個時候,不論是普通的百姓,還是江湖高手的注意力都會被此事吸引,也正是他潛入清河碼頭,收取千年黑蚺魂魄的最佳時機。
“呼.....”
輕輕吐出一口氣,下了一口茶水,安景看向了正在提筆凝思的趙青梅,心中有些奇怪。
“夫人,你在寫什麼呢?我看你遲遲沒有下筆。”
趙青梅坐在桌子旁,手中提着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安景的話,趙青梅嘴角一揚,“我在想,這明天的太陽是不是大晴天,要不然衣服不好曬乾。”
說着,她拿起旁邊的一個山楂放在口中。
“夫人,這有什麼好想的。”
安景走上前,笑道:“對了,明日你不說要去看佛教高僧講法嗎?”
“是啊,怎麼了?”
趙青梅點了點頭。
她對於這佛教的菩薩和當世五大劍仙也是有些好奇。
安景捏了捏趙青梅的肩膀,道:“我就不去了,明日我要去收購些草藥,可能要很晚才能回來了,你讓檀雲陪你去吧。”
趙青梅美目帶着一絲好奇,道:“夫君,你不想看看這江湖高手的對決?聽說有一個還是當世劍仙,是七大派的玉衡劍宗掌門。”
安景還真是奇怪,他也是修煉過武學的,如此高手對戰,竟然沒有絲毫興趣的樣子。
還有上次法喜寺除魔大會,他也是沒有在場。
安景擺了擺手,道:“算了,我覺得沒什麼好看的,江湖紛爭,爾虞我詐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一劍過去,多了一個窟窿,死了一個人罷了。”
“好吧。”
趙青梅聽聞,點了點頭。
可能他就是不喜歡這江湖紛爭,即使得到了這稀世的武學心法也沒怎麼修煉。
“夫人,這山楂味道如何嗎?”
“還不錯。”
趙青梅說着,伸出玉指捻起一顆山楂伸到了安景口中,“酸酸甜甜的,很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