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如今佛門東渡,看似對真一教的威脅最大,但最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卻是玉衡劍宗。
這仇恨之深,至今讓玉衡劍宗之人難以忘懷。
儘管他們不願,但此事已經成了定局,如今有朝廷保駕護航,大力扶持,誰敢造次那就是址矗枘妫�
玄衣衛這把掛在江湖上的刀殺的就是址矗枘娴慕腥耍疫�有廟堂武侯五十萬鐵甲坐鎮,如今沒有戰事,哪一個宗派能夠抵擋得住五十萬鐵甲!?
雖然許多人心中不滿,也只能默不作聲。
而佛門此次東渡之人更是普惠菩薩,赫赫有名的宗師高手,有他坐鎮,江湖當中反對的聲音更是少了一大半。
“宗師,難道不是一個好的磨劍石嗎?”
林逸揚雙眼幽深,道:“聽說他的弟子法智死在了江南道法喜寺,他年過過後便會前往法喜寺佈道講法,宣揚佛義。”
“年關過後,我要去渝州城,問佛。”
秋萬霞對於自己的師兄可謂十分了解,更是喜歡那種骨子裏的傲氣,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點頭道:“好。”
半步宗師挑戰宗師,這才江湖當中都是鳳毛麟角。
因爲到達這一境界的人都知道,宗師和半步宗師的區別。
“辛苦你了。”林逸揚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妹道。
“下山一趟也好,許久沒有和師兄一起下山了。”
秋萬霞搖了搖頭,隨後想到了什麼,道:“我來的時候,聽聞遊歷的弟子說起,渝州城似乎有個了不起的劍客。”
林逸揚神色平靜的道:“土雞瓦狗,三腳貓的功夫罷了。”
對於渝州城那被人吹上天的劍客,他也是有所耳聞,江湖上就是這樣,喜歡捧殺,不知道多少青年豪傑爲了一些虛名而死。
隨便殺了幾個高手,便是絕世劍客,像這樣的高手每年江湖上都有,但銷聲匿跡的也快。
秋萬霞笑了笑,道:“皇宮中那個掌劍公公呢?他可是和你齊名的劍仙。”
“二十年前劍術極差,現在苦練多年,也只能算是馬馬虎虎。”
掌劍公公,那可是大內皇宮第一劍,掌管大內禁衛的絕世高手,但是林逸揚對其卻是馬馬虎虎。
“那墳冢的天劍呢?他可是當今天下最有名望的劍客了。”
“故步自封,不過如此。”
“鬼谷劍仙呢?橫貫兩個時代的老劍仙。”
“碌碌無爲,一生只能作爲第二,旁人的踏腳石罷了。”
秋萬霞微微掩嘴,笑道:“那你呢?”
林逸揚眉頭一挑,毫不留情的道:“苦修劍道四十餘載,至今還在第五境界,也不過是一個庸才劍客”
不過數句話,天下間最頂尖的劍客在林逸揚的口中皆被貶的一無是處。
在他的眼中對誰都不屑一顧,包括他自己。
“那你說我的劍術如何?”
秋萬霞摸了摸懷中的劍,眼中帶着一絲揶揄。
林逸揚突然頓了頓,好半晌才道。
“嗯......師妹的劍術......還是挺好的。”
第115章 眰恦所在是青梅
渝州城,天祥街。
怡人的陽光傾泄而下,讓原本寒冷的冬季變得溫暖少許,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安景揹着小藥箱,提着一盒剛買回來的糕點,向着家中走去。
那鎮邪劍則繼續埋回了亂墳崗,他總覺得那鎮邪劍十分的古怪,古怪到讓他有些害怕,放在身邊始終是一個隱患。
而此次在鎮邪劍的‘幫助’之下,他也終於踏入了第五境。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第五境,在江湖當中便是最頂尖的劍客,號稱當世劍仙。
天下最厲害的五大劍仙,皆是第五境的存在。
至今江湖中還沒有任何一個劍客到達了第六境,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到達第六境,便可以稱之爲天下第一劍客,近數百年來,也只有劍魔和劍神兩大頂尖的劍客觸摸到了這一層次。
第五境之難,便讓安景停留了三年,最後還是在鎮邪劍之下才參悟出來,那第六鏡更是玄乎其玄,玄奧無比。
劍道總綱上寫,第六境乃是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
手中沒有劍,心中沒有劍,那也是劍客?
這到底是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來人方長,還早的很。”
安景搖了搖頭。
以他現在的年齡和根骨,假以時日到達第六境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街角上一老儒生漫步在黃昏街上,單手背後,手中拿着一根魚竿還有一個魚簍,穿的十分樸素,並不起眼,好似旁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人存在似得。
但是安景卻一眼就看到那人,正是李復周。
“姑爺,這是問詺w來?”
李復周也是看到了安景,笑了笑道。
“是啊,近些日子天氣變寒,便有許多人害了病,不得不出來。”
安景點了點頭,感慨道:“三爺近來也是十分繁忙啊,昨夜我還想找三爺喝上兩杯,都是沒有機會。”
李復周看了安景一眼,心中則是有些詫異,以前這小大夫寧願和韓文新那小子出去喫酒,都不願意在家中和他推杯換盞,今日這是怎麼了?
幾天看不到自己,莫非還唸叨起來了?
“也算不上忙,最近迷上了垂釣,姑爺若是想要喝酒,老朽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晚上還有了下酒菜。”
李復周說着,還將魚簍提了提。
“是嗎?”
安景笑了笑,“那感情好啊,我們今天好好喝喝,爺倆暢懷一下心事。”
看着李復周那心如止水的神情,肯定不可能是釣魚那麼簡單,以前也沒有見他如此迷戀釣魚,定是因爲魔教事宜操勞了起來。
這李復周的心機太過深沉了,而且做事滴水不漏,無跡可尋,安景想要從他的口中套話,那幾乎沒有任何希望。
能夠成爲人宗之主,當真是有兩把刷子。
就是不知道這魔教教主是何方人物,竟然鎮得住這隻老狐狸。
說着,兩人並肩而行,向着家中走去。
一路閒談着,看似相談甚歡,彷如往年知己,但內裏都是隱而不發,深藏不露,心懷鬼胎。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說的都是假話,但都是不露痕跡。
這一幕,不由得讓安景感慨一句:豆瓣評分9.0。
兩人踩着夕陽的餘輝,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濟世堂。
“你個狗東西,下次再將我的襪子叼走,我就紅燒了你!”
檀雲正拿着棍子指着蹲在地上的小黑仔,看到兩人走回來,手中的動作都是一頓,“三爺,姑爺,你們回來了.......”
李復周將手中的魚簍遞給了檀雲,吩咐道:“回來了,這有幾條魚,你去殺了。”
“好,我現在就去。”
檀雲接過魚簍,看的眼睛都帶着光,隨後快步向着竈房走去了。
看着檀雲背影,安景不禁搖了搖頭,感嘆道:“腦子裏裝不下的東西,就只能用肚子來裝了。”
李復周不禁覺得頗爲有趣,忍不住撫須笑道:“姑爺還真是妙語連珠,甚是懂她啊。”
.........
膳堂,桌子上。
桌子上是熱氣騰騰的紅燒魚,一鍋鮮美的豆腐魚湯,清炒白菜,肉沫茄子。
除此之外,還有兩壺熱好的酒。
“今天咱們爺倆好好喝一杯,談談心事,嘮嘮家長裏短。”
安景拿出了兩個杯子。
李復周看着桌子上家常便飯,再聽到安景此話,心中不由得道:雖然這小大夫不是江湖中人,而且與自己的身份更是天差地別,除了幾分滑頭之位,人還是不錯的。
而自己每日除了看書,勾欄聽曲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煩心的事。
這樣平凡,簡單,溫馨的生活,還真是讓人回味,難以忘懷。
也正是因爲此,讓自己的三花趨向於圓滿,逐漸合一。
恍惚家,李復周暗暗感嘆了起來,“來,姑爺,今天我們好好喝一個。”
說着,他便給安景杯子中倒滿了酒。
“好。”
安景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不禁暗自感嘆。
魔教人宗的宗主給自己倒酒,江湖當中能夠享受這樣殊榮的,應該不超過五人吧,這李老頭上道,可惜了是魔教中人。
若不是魔教的話,說不定等到數月後,還能和他結交一番。
在大燕,魔教的名聲可不好,而且曾經還組成過叛軍,安景可從沒想過當反佟�
兩人碰了一杯,隨後一飲而盡。
趙青梅則優雅端莊的坐在一旁,小口小口抿着飯菜,時不時抬起頭看着對面的安景,嘴角便露出一絲笑意。
“不會有人和你搶。”
李復周猛地瞟了一眼旁邊的檀雲,臉色頓時一板道。
檀雲插不上話,只是不斷扒着碗中的飯,就連臉頰上黏着飯粒好似都沒發覺,不多時一碗飯已經快要見底了。
頗有種,人生苦短再來一碗的意境。
聽到李復周的話,檀雲身子一抖,連忙低着頭,變得慢條斯理了起來。
安景心中暗道:“除了不夠機靈之外,她還特別能喫。”
平日喫飯的時候,檀雲也是一個人的量比安景和趙青梅兩人的都多,最關鍵的是飯前飯後還要喫糕點.......
“三爺,我聽說年關後你就要去玉京城了?”安景夾了一片魚道。
李復周點了點頭,“沒錯,到時候和周先明一同,也算有個伴。”
距離年關也沒有個幾天了,而且此去玉京城還有一個月的路程。
玉京城之行,他來大燕主要目的之一。
安景聽到這,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在他看來,李復周願意離開是最好的,否則天天還要防着家伲^消耗心力了,尤其是這個家俚膶嵙δ壳斑�在他之上。
“那還真是可惜了。”
安景面上卻是惋惜道。
李復周撫須輕笑道:“姑爺若也趕考的話,說不定今年倒是可以和周先明一同進京趕考。”
“趕考就算了。”
安景擺了擺手,心中卻是暗道:“就算趕考,那也不能和你一起,魔教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況且家中還有美嬌娘,誰要去做那狀元郎?”
檀雲似乎喫了七八成飽,緩了口氣,在旁小聲道:“我聽說姑爺和小姐說,那周先生有機會中的狀元?”
對於周先明情報,並沒有經過她的手,所以他並不清楚周先明的底細。
李復周笑了笑道:“狀元嗎?這就要看命了,而且中了狀元也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