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用鬼谷迷魂解決了一直矜矜業業跟着自己的水中月,隨後換上了藏青色斗篷來到了清河碼頭。
此時清河碼頭卻是狼藉一片,岸邊到處都是被河水衝過的痕跡,還有兩個漁夫正唉聲嘆氣的收攏着魚簍。
“真是倒黴,我剛釣上來的大黑魚就這樣沒了。”
“你這也算倒黴?我前段時間掉了一個下午,漁獲足有二十來斤,那水浪席捲而來,最後也不是全部都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最近這碼頭怎麼這麼多的浪潮。”
“莫非近來垂釣太多,惹的河神生了怒火?”
“哪裏來的河神,莫要瞎說了。”
“走吧走吧,今日是不能釣了。”
........
聽着兩個漁夫的話,安景看了一眼清河碼頭,隨後念頭回到了地書當中。
修爲:一品
命相:吉星高照(正在上升)
根骨:百年一遇
武學:拔劍術,藏劍術,御劍術,九字劍訣,扶搖九天身法,大羅心法,斂氣術,百步飛劍(第八層),九陽神指(第三層)。
提示一:宿主命相尚未紮根(餘八月),施展武學不得讓人得知宿主身份,否則將得到黑色機緣。
提示二:清河碼頭之下有千年黑蚺,此異獸極爲少有,殺之可得到青色機緣(其內有丹)。
提示三:清河碼頭之下有千年黑蚺,此異獸極爲少有,降服可得到青色機緣(可化蛟)。
提示四:宿主靠近異獸千年黑蚺,千年黑蚺逐漸甦醒,若是其甦醒之後,宿主將會得到黑色機緣。
.........
安景看着地書之上的描述,眉頭緊鎖了起來。
他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地書上描述的是千年黑蚺還在沉睡,而且甦醒後會有前所未有的黑色機緣。
現在還在沉睡變成了足見甦醒,而且前所未有的黑色機緣變成了黑色機緣。
安景思忖了片刻,分析道:“這千年黑蚺真的快要甦醒了過來,以我目前的實力對付他,似乎還是極爲勉強.....”
“不過它的內丹倒是好東西,若是有高手協助,說不定還有一絲機會。”
安景不禁有些感嘆,自己不能泄露了身份,要不然結交一些江湖高手,說不定還能將這千年黑蚺給殺了。
他現在最熟的高手就是那李復周李老頭了,讓他和自己合作殺了千年黑蚺,安景打死也不會這麼幹。
李老頭腹黑的很,而且他可是魔教之人,在大燕江湖上的名聲可並不好........誰知道這老小子會不會黑喫黑。
“等我領悟到了第五境,修爲再提升一些,說不定就有機會了。”
安景深吸一口氣,身軀一縱,向着渝州城城北亂墳崗而去。
今日找個機會取出鎮邪劍上的劍意參悟一番,說不定有什麼奧妙和機會。
踏着那乾枯的枝芽,不多時便來到了城北亂墳崗。
安景緩步走到了當初埋藏鎮邪劍的那顆樹旁,小心翼翼的扒開上面的雪和土。
此地本來就人煙稀少,大部分寧願繞路也不願意穿過此地,沒有人願意看到那陰森森的墳堆,生怕招惹到了不乾淨的東西,所以安景也不怕旁人發現自己。
只見古樸,滄桑的鎮邪劍就靜靜的躺在土中。
“嗡嗡!”
似乎是感覺到了安景,竟然發出一道清脆的禪音。
安景小心翼翼的取出鎮邪劍,隨後放在了手中當中。
鎮邪劍的劍身之上還附着那鮮紅的血液,劍身中央漆黑有着奇怪的紋路,刃口更是鋒銳無雙,帶着絲絲寒意。
安景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在那劍身之上撫摸。
上次因爲三廟山大戰,再加上時間匆忙,他根本就沒有仔細去觀察手中這鎮邪劍。
當手指貼在劍身之上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湧來,隨後大腦傳來‘嗡嗡’聲響。
“吼!”
那一道嘶吼之聲,再次響徹在他的腦海當中。
那一刻,他彷彿再次感受到了死亡。
劍已經斷裂,人已經消亡。
在那巨獸吼聲當中,一切彷彿都化作了雲煙,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他看到了,那巨獸橫行,噬人爲食,蠻橫殘暴,甚至眼中帶着一絲戲謔和嘲弄。
安景看着面前的巨獸,心中充滿了震撼,那種難以用言語表達出來的震撼。
在那猙獰的巨獸面前,他充滿了無力,只能任由那巨獸將其吞噬。
“呼!”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安景才緩緩睜開了雙眼,全身衣衫,頭髮早就被汗水浸溼,隨後大口的喘着粗氣。
他方纔真的感覺自己死了。
這麼多年以來,是他第一次面臨死境。
之前的他,從未遇到過這般情況。
古眼觀天,人生在險境,人在將面對死亡時。直視自己死亡的那一刻,才能找到真正的生命意義。
在死亡是生命的另一面,泯滅生死之限,就這樣讓生命煥發了勃勃生機。
從容,貫徹到底的沉靜,果斷和孤獨。
自己對自己確信無疑,甚至知道自己的弱點,對待自己就如對待自己的敵手,一樣嚴苛殘酷,也一樣寬宏大量。
人性和人生至樂就在----險境中。
方能逢佛殺佛,遇祖殺祖。
在深山獨自盛開的花,不是爲別人而開放,而是爲自己的生命怒放。
安景沉吟了許久,輕輕的道:“我明白了。”
就在下一刻,他的心中好似出現了一把劍。
.........
東林道,祁豐山脈。
奇山兀立,羣山連亙,蒼翠峭拔,雲遮霧繞。
有一山門聳立在中,宛如人間仙境一般。
這山門正是當今天下七派之一玉衡劍派的山門。
在江湖當中,如果給七大派排名的話,那麼真一教絕對是壓倒元白,首屈一指的存在,而排名第二的也是無可爭議的玉衡劍宗。
畢竟上上代玉衡劍宗的掌門乃是天下間最厲害的劍客,號稱劍神。
而這一代的玉衡劍宗掌門林逸揚,則是天下五大劍仙之一,也是最有希望繼承劍神衣銈鞒械膭汀�
再加上劍宗內的五大劍主,一個個在江湖當中都是頗具威名,獨當一面的高手,還有那神祕莫測的祖師堂,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玉衡劍宗隱世不出的高手,而當年劍仙便是進入此地,最後坐化,這些林林總總使得玉衡劍宗坐穩了七大派當中第二大派的存在。
巍峨高山之巔,蒼茫雲海翻滾着。
此時山腰平地當中,有數十個玉衡劍宗的弟子正在練劍。
“你們說這天下最厲害的劍客是誰?”
“天劍坐鎮劍冢三十年不出世,但卻教導萬千劍客,此人當是劍道最厲害的高手。”
“我覺得鬼谷劍仙的實力也是不差。”
“劉通你放屁,這天下最厲害的劍客就在我玉衡劍宗山巔之上。”
“沒錯,掌門的劍術誰人能比?”
“五大劍仙從來沒有相互比試過,到底孰強孰弱還不好說。”
“但是,當今天下誰能第一個到達第六境,這天下第一劍客便當之無愧了。”
..........
這些玉衡劍宗的弟子一個個談天說地,雖然天下第一劍客這個話題已經是老生常談了,但不論談論多少次,依舊讓人津津樂道。
一個身穿白衣,長相平凡,稍有耐看的女子,抱着一把長劍,緩步沿着山路走在那山腰大牛崗中。
“噓......秋師叔來了!”“拜見秋師叔!”
在場弟子看到那女子走來,連忙恭敬的拱手道。
“你們好好練劍,說不定將來這天下的一劍客就從你們當中挑出來了。”
女子也是聽到械茏幼h論,不由得笑道。
有個膽子大的弟子笑道:“秋師叔真是說笑了,我等都是愚鈍之資,能夠到達第四境便是祖上冒青煙了,哪裏能夠到達傳聞當中第六鏡。”
誰都知道,眼前的秋萬霞秋師叔是整個玉衡劍宗最爲和善的長老了。
旁邊弟子嘆道:“是啊,這第三境便讓我等也不知道和何時才能到。”
對於尋常劍客來講,第三境便就被困住了,何談後面的第四境,第五境,甚至傳聞的第六鏡?
“勤加修煉,終有一日能夠出頭。”
秋萬霞淡淡一笑,隨後抱着劍向着山巔走去。
“秋師叔人是真好。”
“是啊,她可是我玉衡劍宗最和氣的長老了。”
“聽說她是自願做掌門劍侍的,是真的嗎?”
.........
看着秋萬霞的背影,在場弟子都是露出發自內心的欽佩之情。
踩着石階,不多時秋萬霞就來到了山巔。
此時在那山巔之上,有着一處巨大的四方臺,周圍雲煙四起,幽壑低垂,似乎望不到凡塵世間。
臺中央盤坐着一個男子,男子看樣子三十出頭,五官仿若刀削一般,雙目緊閉,一身白衣隨着清風飄舞,獵獵作響。
這人正是當今玉衡劍宗的掌門,天下五大劍仙之一的林逸揚。
“師兄,我來了。”
秋萬霞走到林逸揚身邊道。
林逸揚緩緩睜開了雙眼,道:“嗯。”
那一雙眼眸開闔的瞬間,就像是幽冥中出現了一縷光。
秋萬霞笑道:“師兄,你喚我前來是有何故?”
“該下山了。”
林逸揚說道。
“下山!?”
秋萬霞問道:“師兄,你不是說要到達第六鏡才下山嗎?”
林逸揚之前曾說過,要頓悟到第六鏡才下山,也只有到達第六鏡,他纔有機會擊敗蕭千秋,否則就算他的修爲到達宗師之境也不是蕭千秋的對手。
林逸揚緩緩起身,來到雲海旁,俯視着一片蒼茫,“我覺得這一次下山,能夠讓我到達第六鏡,我的劍意已經趨向於圓滿,該是磨劍的時候了。”
秋萬霞想了想,又道:“師兄要拿誰磨劍?”
林逸揚嘴脣張開,一字一頓的道:“普惠菩薩。”
秋萬霞對於這個名字,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緩緩道:“他是宗師境界的高手。”
佛門東渡,暗流湧動,已然傳遍了江湖,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佛門將要歸來,雖然朝廷支持佛門東渡,但是江湖中卻有着諸多不同的聲音。
在數百年前,天下還是九國混戰的時候,玉衡劍宗便和佛門結下了血海深仇,甚至玉衡劍宗這偌大的宗門差點因爲佛門被滅門。
而後佛門被驅逐到了淨土,玉衡劍宗可謂出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