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71章

作者:尝谕

任昊試探着和她說了句話,然而夏晚秋也是隻用“嗯”“哦”等等字眼敷衍着他。

任昊鬱悶了,昨天夜裏還乖乖讓我親呢,怎麼早上一睜眼就變樣了?

他實在搞不明白。

四十分鐘後。

“咱們到了,進前面的小區,左拐,灰色的樓就是我家。”

尚晴沒有跟他們一起去停車場,而是先下了車,往家裏打了個電話:“喂,媽……嗯,我們到了,就在樓下……對,是這樣,我得提前跟您說一下,來的那兩個人吧,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有點複雜……嗯,反正很亂就對了,您跟我爸和我大舅大舅媽他們說一聲,千萬別亂問,他們介紹什麼關係,您就以爲什麼關係就好了……嗯嗯,好,我掛了。”

尚晴呼出口氣,她真搞不懂夏晚秋是任昊的什麼人,所以有必要先跟家裏打個招呼,避免大家尷尬。

跟地下停車場停好車,三人優哉遊哉地爬上了尚晴家的樓。她家住的頂樓,複式格局,也就是類似別墅構造的上下兩層。

因爲尚晴幾年沒回家,所以家裏很多親戚都來了,大舅,大舅媽,表弟,二姨……

“這位是任昊,這位是……”

“夏晚秋。”夏晚秋跟任昊一起與他們握手,放下從豐陽帶來的特產後,幾人開始寒暄起來。

大舅媽和二姨在廚房忙着做飯,此時沒有過來。尚晴介紹過幾人認識後,也很少說話,似乎是在考慮任昊的提議。

尚晴的父母都是搞建築的,屬於知識分子,說話很是客氣。他們也聽女兒說過任昊的事,一邊談着一邊不由上下打量起他。

夏晚秋自然沒有聊天,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喝茶,不時用沉沉的目光掃上任昊那麼一眼。

半小時後,尚晴的表弟走過來叫任昊去樓上玩電腦,任昊不好把夏晚秋一人撩這兒,她不會聊天,沒有自己周旋的話,肯定會尷尬,逐問了一聲:“夏老師,一起上去麼?”

夏晚秋嗯了一聲,起身跟着他們上了樓。樓下,尚晴正好把任昊此行的目的告訴了父母,想問問他們倆的意見。

“爸,媽,任昊這次來濟南,其實是爲了讓我辭職,去做他的經紀人。”

“經紀人?什麼意思?”

“嗯,就是他寫出的腳本,我幫他遞給日本動畫公司,並幫他做翻譯,聯繫那些公司,大概就是這樣,但公司的合同肯定不允許,所以我要是同意的話,必須先辭職,任昊說,他會給我開工資或者從腳本里抽提成,您看,您倆的意思?”

尚父皺皺眉:“他還是個孩子,給你開工資?”

尚母也點點頭:“我也覺得不行,你不是剛找了個穩定工作嘛,給錢少就少吧,起碼踏踏實實的,要是不夠的話,回去時再給你帶上幾萬。”

一提到錢,尚晴就一陣內疚,家裏原來是很富裕,不過因爲自己當初的任性,在日本已然花去了幾乎家裏的全部積蓄,怎麼好再要呢?

尚晴現在屬於一種進退兩難的情況,如果現在回國,那拿不到永久居住證,以前的錢就都白花了,如果繼續耗下去,那還要過三年苦日子,甚至都無法回家。

想到這兒,尚晴的眼淚兒有些呼之欲出了。

看着女兒那淚眼婆娑的模樣,尚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也長大了,什麼事,自己決定就行,你要認爲可以,我們也不會說什麼的。”

“媽……”尚晴忍了兩年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她一把一把抹着淚珠兒:“對不起……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樓上。

尚晴的臥室。

表弟打開了電腦顯示器,“呼,終於下完了,任昊,你玩石器時代麼?”他上高二,比任昊大一歲,對遊戲什麼的比較着迷。

“哦,聽說過,不過我不太玩網遊。”

“有空也玩玩吧,這遊戲不錯。”老弟一邊熟練的輸入賬號密碼,一邊掃了下坐在牀頭一動不動的夏晚秋,忽地,悄悄對任昊道:“喂,你不會是看上我表姐了吧,不然,幹嘛大老遠跑我們家來呀?”

任昊呃了一聲:“我可沒有,來這兒正好是爲了找尚晴談點事兒。”

表弟嘿嘿直笑:“什麼事電話裏說不行?非要見面談呀?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我表姐可不是那麼好追的,你還這麼小,肯定不可能。”

“我真沒想追你姐。”

“切,咱倆心知肚明,心知肚明。”

驀地,表弟感覺周圍溫度驟然下降,打了個哆嗦,只聽一旁殺來一個冷冷的聲音:“任昊!是這樣嗎!?”

任昊擦汗,急急對着夏晚秋擺手:“真不是啊,我什麼人您還不知道麼?”任昊的潛意思,也點了一下昨夜在她耳邊說的那句“夏老師,我喜歡您”的表白。

夏晚秋冷眼而視:“我還真不知道!”

表弟也跟着擦了把冷汗,拽了任昊一下,細聲細語道:“她誰呀,怎麼管的那麼多?”

“呃,她是我老師,這次順道才送我過來的,估摸是,嗯,估摸是怕我早戀,你知道的,老師都這樣。”

“哦……”表弟會意點點頭:“我們老師也這樣,不過你邭庹婧茫覍W校可沒有這麼漂亮的老師。”

這時,樓下傳來二姨的聲音:“開飯啦,開飯啦。”

表弟還在弄電腦:“你們先下去吧,我把石器掛上外掛就去喫。”

下去的樓梯上,任昊瞅得身旁沒外人,趕緊小聲解釋道:“夏老師,我可真是爲了正事纔來的,就算尚晴是個大老爺們,我也得過來,真的,您相信我。”

夏晚秋自顧下樓,看都沒看他一眼。

任昊跟屁股後面追着她:“夏老師……夏老師……我真對她沒想法……真的……”直到下得樓去,任昊才飛快換上了穩重的表情,掛着笑臉與沒見過的二姨和大舅媽打招呼。

看得出,夏晚秋多少還是給了任昊面子,站在他身邊,也挨個跟兩人握手,沒有失了禮貌。

不多久,表弟也從樓上下來了,八九個人在圓桌前落了座,尚父先說話了:“任昊,夏老師,來了這裏可就不能客氣了,嗯,這次小晴能回國,也是多虧了你,來,我先敬你一杯。”

任昊受寵若驚地伸手攔住他:“可別可別,您是長輩,敬我酒,這不是折我壽麼。”

“對了,忘了問,你能喝酒麼?不行的話,換飲料吧?”

任昊這才注意到,他和夏晚秋的杯子已然被倒上了啤酒,而尚父、大舅、二姨、表弟的杯子裏,則是三十八度左右的白酒。

任昊和夏晚秋一個是小孩一個是女人,尚父想着他倆肯定喝不多,這才特意給他們的啤酒。

任昊見狀,也不好意思不喝了,瞧得夏晚秋沒有阻攔的意思,逐也端起酒杯:“我就能喝一點兒,喝不多,嗯,這杯還是我敬您吧,祝您健康長壽。”

尚父呵呵一笑:“好,來,幹了。”別看人家是知識分子,可喝起酒來一點也不含糊。

一小杯白酒,竟是一口下了肚子!

任昊看得心驚膽戰,趕緊硬着頭皮把這杯啤酒喝了。

桌上還有那麼多長輩呢,任昊既然表示能喝酒,自然就要敬下去,折騰了一圈,他已是頭暈眼花,倒了杯果汁壓了壓酒勁,這才稍稍緩過來一些。

尚晴見夏晚秋一直沒動,逐給她加了筷子菜:“夏老師,要不給您換杯果汁吧?”

結果,夏晚秋說了一句差點讓任昊從椅子上掉下來的話,她點頭道:“抱歉,我喝不了啤酒。”

我的乖乖!

您喝不了酒?

騙誰呀!

任昊酒量不行,他本還打算讓夏晚秋替他喝幾杯呢,可人家這話既然放出來了,任昊也只能孤軍奮戰了。

“來,別客氣啊,喫菜喫菜。”尚母張羅着給他倆夾菜,最後,又也給尚晴加了筷子:“你也喫點豆芽菜,別挑食。”

尚晴看見豆芽菜就一陣犯怵:“媽,您就別再讓我喫這個了,跟日本這幾年,我天天除了豆芽菜就是白蘿蔔,早喫膩味了。”

二姨喝得臉上紅撲撲的,可能是有點喝高了:“你就別管小晴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讓她多喫點肉,看她回來瘦的,嗯,來,任昊,咱倆再喝一杯。”

“呃,我真有點多了,實在是喝不了了。”

“呵呵,說喝不了的人,那都是還能喝的,快點快點,你要是不幹,我杯子可不放下。”

不止二姨一人,尚父和大舅也一個勁兒地灌他。

山東人太熱情了。

勸酒的話說得也一套一套的,反正讓你感覺,要是不喝,自己就跟犯了什麼罪過一般。

然而,任昊真的喝不動了,舉着杯子猶豫了半天,就在他想咬咬牙再喝一杯時,一隻手臂徒然殺了出來,一把搶過任昊的杯子,放在了桌上:“不能喝就別喝!”

是夏晚秋的聲音!

撂下這句冷場的話後,夏晚秋的眼神就在桌上轉了一圈,最後,輕輕欠身,拿起了尚晴身前的一個空碗,在腥瞬幻魉缘难凵裣拢耐砬锞故悄闷�38度的白酒咕咚咕咚倒進了碗中。

這一大碗,起碼得四兩酒吧?

夏晚秋面無表情地舉起碗:“別灌他了!我替他喝!”

尚晴看着滿滿一碗的白酒,直眼暈:“夏老師,您不是喝不了酒麼?那就別喝了,爸,大舅,你們也是,幹嘛老灌任昊啊?”

任昊也趕緊攔住她:“哎喲,您就是喝,也別一下倒這麼多啊。”他只見過夏晚秋喝啤酒,知道她有一定酒量,可畢竟,白酒和啤酒不是一個東西,而且四兩的話,即便夏晚秋再能喝,也得醉得不省人事了吧?

反正,任昊三兩酒不行了。

二姨已經喝得暈暈乎乎了:“任昊啊任昊,你這可不對哦,還給我們留了張暗牌,想一下子把我們灌趴下?不行不行,我們已經喝了不少了,夏老師要是喝,也得先把……”

沒等二姨說完話,夏晚秋嗖地端起杯子仰着脖子咕嚕咕嚕喝了起來,五秒鐘後,夏晚秋輕輕將碗在虛空中倒了過來,一滴白酒順着碗邊慢慢滑下,裏面,竟是空空如也!

夏晚秋抿了下嘴脣,連眼睛都沒帶眨一下的!

尚晴呆了!

尚父尚母愣了!

二姨大舅懵了!

表弟驚了!

任昊傻了!

夏晚秋看看目瞪口呆的他們,又端起酒瓶把大碗倒滿:“繼續吧,我敬你們。”

任昊抓住了她的手:“不行不行,這麼喝你哪受得了啊。”

任昊心疼她。

夏晚秋側目瞅他一眼:“你知道我在家的時候,爲什麼只喝啤酒麼?”

“爲什麼?”

“因爲,我喝啤酒會醉,但喝白酒不會。”

腥苏苏R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第140章 婧姨是誰!?

尚晴第一眼看到夏晚秋,就感覺她是個沉默寡言但很是穩重的淑女,加上聽到她是高中教師,這一淑女形象就更深刻了。誰曾想,她竟這麼豪爽地一口喝了四兩酒,甚至,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

那一刻,夏晚秋在尚晴心中的淑女形象轟然倒塌!

這……這還是高中老師麼?

爲人師表呢?

夏晚秋舉着大碗等了半天,愣是沒人敢吱聲,她眉頭一蹙:“大家隨意喝吧,我先乾爲敬。”

咕嚕咕嚕……

四兩酒又沒了!

看夏晚秋還要繼續倒酒,任昊忙是攔住了她。尚父見狀,攥拳頭在嘴邊咳嗽了一下:“嗯,我看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就先到這兒吧,嗯,晚上,晚上再喝。”

大舅也趕緊附和道:“對對,留着肚子晚上喝。”

二姨一看夏晚秋這架勢,此時也不張羅喝酒了,舉着筷子:“來,來,喫菜,呵呵,喫菜。”

唯有尚晴在一邊掩嘴偷笑,她母親家的幾兄弟,都從小就能喝,三兩五兩不在話下,尚晴還從未見過他們這般狼狽呢,也是,三兩五兩算什麼呀,人家夏老師一口氣就是八兩多,看這架勢,兩斤三斤或許都能喝下去。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夏晚秋眉宇間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看大家都不喝了,她也就沒再說什麼,看了醉醺醺的任昊一眼,繼續慢悠悠地喫着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席間。

任昊的酒勁漸漸頂了上來,他捂着腦門晃晃悠悠,似乎有些支撐不住了,夏晚秋凝眉瞅瞅他,“能給他準備個房間麼,他醉了,得睡一會兒。”

“我喫飽了,你們喫吧。”尚晴趕緊上來攙住任昊的右手:“來,咱倆扶他去我臥室吧。”

看着尚晴扶在任昊身上的手臂,夏晚秋眉頭一跳:“不用!我扶着!”

尚晴隨意道:“沒事沒事,走吧。”

夏晚秋就這麼看着她,一動也不動。尚晴一怔,瞧了瞧夏晚秋那敵意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飛快鬆開了任昊,“那……我前面帶路。”瞅得夏晚秋面色回暖,尚晴拍着胸脯鬆了口氣。

“不……不用扶了……我自己……能走上去……”任昊也不是完全不清醒,迷迷糊糊地在夏晚秋的攙扶下上了樓,脫力地躺倒尚晴的大牀上,喘了兩口氣,慢慢閉上了眼。這點兒酒喝的,真是難受。

……

三點半。

任昊終於睜開了眼,揉了揉陣陣痠疼的太陽穴,自牀上爬了起來,他掃了眼屋內,只見尚晴一個人擺弄着電腦,夏晚秋則是抱着肩膀面朝陽臺地方坐着,好像是在看景,又好像是在想事兒。

尚晴見他醒了,趕緊出去給他倒茶水去了。夏晚秋回頭瞅瞅她,臉色本就不好看的她又是變了下色,陰沉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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