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任昊搖了搖頭，合上書籍，把封面朝向他們：“看看作者是誰，是魯迅！”
第123章 打擊，劇本，專業
沒等他們說話，任昊繼續拿了下一本書，翻開書頁，只花了不到兩秒鐘就找到了“問題段落”，舉起來指給他們看：“再看這本書這兩段的銜接，是不是也和蓉姨那本一樣的感覺，甚至轉換方式都一模一樣，好吧，看看作者是誰，巴金。”
先不說別的，任昊如此快速便找到了要找的段落，就是讓範綺蓉實實喫了一驚，即便對這本書極爲熟悉，恐怕也做到任昊的程度吧？
範綺蓉自己就不行。
在三人愣神的工夫，任昊拿出了最後一本書，連看都沒看上一眼，就直接翻開第一頁對着他們：“這本我都不用看，第一頁就有你說的問題，好，再看看作者是誰，老舍！”
把書分別遞給範綺蓉和劉輝讓他們仔細看清楚，任昊隨即啞然失笑：“魯迅，巴金，老舍，哪一個不是著名得不能再著名的大作家？難道他們都會犯這種銜接的低級錯誤麼？別忘了，這三本書是我隨便拿的，也就是說，他們其他書也存在這樣的問題，呵呵，這問難兩字，似乎應該加上引號吧？”
慈娟娟剛誇完他，任昊就站出來給他否了，等於是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一般，劉輝有點掛不住了，臉色難看起來：“魯迅他們自然不會有錯，但我剛纔說綺蓉的那兩個段落，明顯和你剛纔指出的不一樣。”
任昊撇撇嘴：“什麼叫一樣？什麼叫不一樣？難道非得一個字一個字都對上，一個標點一個標點都合上，才叫一樣麼？蓉姨您說，我剛纔舉得幾段例子，跟您那兩段一樣麼？”
範綺蓉猶豫着看看劉輝，輕輕一點頭：“一樣的，尤其是巴金那篇，連句式都和我那兩段一模一樣。”
“這就是了，嗯，有種心態，其實誰都很難避免，看到名家名作，下意識便認爲他們不會有錯，而看到一個沒有什麼大名氣作者的書，也會下意識以爲他們會犯錯……”
“昊！”範綺蓉瞪了他一眼，不想讓他諷刺劉輝，畢竟，他是自己高中時的好朋友。
任昊無辜地眨巴眨巴眼：“蓉姨，您叫我幹嘛？呵呵，我可是在說您呢，這種心態，您剛纔就犯過了，您同學的話，您開始本不是很在意，可當他說出您前幾本小說銷量不好時，很顯然，您猶豫了，慢慢懷疑起自己，直到最後的動搖。”
範綺蓉凝神一想，確實，自己方纔的心境變化，都被任昊說中了。
“其實，這種銜接的東西根本不叫錯誤，大部分傳統文學讀物，都會有這種跳躍性的問題存在，但反之，若是加上些銜接的詞句甚至段落，那整本書就沒法看了。”任昊走到寫字檯邊拿起蓉姨那本小說，直接翻到了三十多頁位置，瞅了下，任昊才道：“真正的錯誤，其實是這裏，果然啊，蓉姨您還是沒改。”
“嗯？”範綺蓉收起了對任昊的小覷之心，湊過頭去：“在哪？”
“那我就班門弄斧的說說了？要是說錯的話，還請您見諒，畢竟嘛，咱纔是個高中生而已。”任昊也不忘諷刺下劉輝。
範綺蓉又好氣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快說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唆了？”
計算機是近幾年才流行起來的，蓉姨跟大部分傳統作家一樣，還是習慣用手寫。任昊指着第三十一頁的幾行娟秀恬靜的字跡道：“您看看這句話。”
書中場景是一個叫妍妍的女人討好一個男人，話語間很溫柔。
範綺蓉依舊皺眉：“哪裏的問題？姨沒覺得啊？”
任昊堅定地在小本上點了點手指：“這女人之前給我的感覺，是個很潑辣的人，然而您突然讓她說出這麼一句溫柔似水的討好話，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範綺蓉沉吟着看他一眼：“人，都是很矛盾的，我覺得她的性格沒有問題。”
涉及到自己熟悉的領域，任昊顯得很專業：“人是矛盾的，這我當然知道，我沒說您這個叫妍妍的人物刻畫得不好，相反，定位很準確，但突如其來這麼一句矛盾的話，勢必會給讀者一個不適應的感覺，如果是我，我會在這段話之前或之後稍作一個解釋，讓讀者將她的性格弄透徹，或者，可以在之前的對話裏慢慢鋪墊出她的性格，這樣，您再寫這麼一句溫柔似水的話，就不顯突兀了。”
“你別激動，姨再看看。”範綺蓉沒想到他能做出這麼專業的分析。她先摘下金絲框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繼而接過小說慢慢翻起來。
她看的是前文中涉及妍妍刻畫的文字，一句一句下，眉宇間已是漸漸凝重起來。可她剛要說話，任昊卻先一步說了出來：“其實那天我跟您家看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問題了，不過我想，以您的謹慎，基本是不可能犯這種邏輯上的錯誤的，嗯，看您三十多頁前刪刪減減的，我估摸，您是大修了幾次，以至於把其中一個鋪墊的段落拉下了，所以我纔沒說，想着您完結後應該會發現問題改過來的。”
範綺蓉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刷刷將頁面翻到十幾頁的位置，指了指上面被簽字筆劃掉的段落，讓任昊看。嗯，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還是可以看到，此段落正是有關妍妍的那個鋪墊。
“呵呵，我就說嘛，蓉姨您不會犯這種錯誤。”
看着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任昊，範綺蓉強自冷靜了一下：“那個錯誤沒犯，卻犯了個更低級的，如果我交稿前沒發現，交稿後編輯也沒發現，那這本書可就完了。”
“不會的，您這麼細心，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呢？”
“昊。”範綺蓉忽而換了個表情，凝重且嚴肅地緊緊盯着他的眼睛：“告訴蓉姨，你最近到底怎麼了？英語實力突飛猛進，洗衣服做飯樣樣精通，現在倒好，連文筆眼力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有道是十年磨一劍，可你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吧？”言語中，有些小駭然，也有些小欣喜。
蓉姨是真心替他高興。
“呃，最近開竅了，學的就快了點兒。”
“不行！你今天必須跟姨說清楚！”
任昊用袖口擦擦汗，“啊，蓉姨我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哈。”身後，範綺蓉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脖子，生生給他拽了回來：“既然你這麼厲害，喏，劉輝寫的劇本你也幫着看看吧，劉輝，你看可以麼？”
範綺蓉是真心想幫劉輝，腳本跟劇本只是中日語言的叫法不同，其實還是差不多的，就算有差別，也不會很大。那麼對這個劇本是好是壞的評價，在場沒有人比任昊更有發言權了。
劉輝臉上的情緒已然平靜下來：“當然可以，綺蓉，你的意見可還沒給呢吧？”
範綺蓉苦笑：“所謂隔行如隔山，我是真不太懂，不過你寫的很專業，情節什麼的，也非常不錯，我想如果我是導演，一定會採用你的劇本的。”
慈娟娟插了句：“劉輝寫的那麼好？”
範綺蓉點頭道：“你看看就知道了，很專業。”
沒等劉輝說什麼，任昊便“切”了一聲：“很專業？很好？蓉姨，我跟您的意見恰恰相反。”既然已經打擊了這個無恥的偷書伲侨侮痪蜏蕚鋵⑦@個打擊，進行到底了。
範綺蓉和慈娟娟都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倆總感覺任昊是成心跟劉輝作對似的。
“哦？”劉輝臉色一變：“你連看都沒看呢，就說不好？”
“蓉姨，您和您同學一樣，看來是真的不懂編劇的工作。”任昊慢慢坐到牀上，手裏掂量着劉輝的劇本：“先不說這份劇本到不到的了導演手裏，如果我是導演，我在看了這個劇本兩秒鐘後，就會把它丟到垃圾箱裏，而且我相信，百分之九十的導演都不會有心思細細看下去，呵呵，您知道爲什麼麼？”
慈娟娟瞪着他：“臭小子，別買官司了，快說！”
“那就是因爲，你這個劇本……太‘專業’了，專業得已經越過了你的行業，什麼一號攝影機的擺在什麼位置，什麼這個時候該給近距離特寫等等等等，這些導演考慮的東西你沒有必要考慮，更沒有必要寫在劇本里，試想，如果你是一個導演，看到一個劇本幾乎把自己的工作全都跨行做出來了，你說你會採用他麼？如果劇本這麼詳細，那還要他這個導演幹嘛啊？”任昊滔滔不絕地說着。
範綺蓉看劉輝臉色不對，逐對任昊道：“昊，你能肯定麼？”
任昊堅定地點點頭：“這種劇本，連擺在導演桌面的機會都沒有，初審時大約就會刷下去了，呵呵，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試試，對於這一點，我能肯定。”
言罷，任昊又粗略掃了幾眼，“最後送你一句話吧，寫劇本有一句格言：Simple is the best!意思是越簡單的故事越好，而你的劇本內容，恰恰與它相違，是好是壞，就不用我說了吧？”
第124章 夏晚秋的翻譯，報酬，一分
劉輝的劇本初一看去，確實挺唬人，很多專業詞彙堆積在一起，給人一種很厲害的感覺。有道是外行看熱鬧，所以範綺蓉才覺得它不錯。
慈娟娟自然不信任昊所說，怎麼看，任昊都是個高一小孩啊，“臭小子，你這話有什麼根據沒有？”
任昊的回答很另她意外：“沒有，我只是個孩子嘛，隨便說說而已，呵呵，大家就聽一個樂，無視我就可以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說白了，任昊沒義務給劉輝指點太多，所以他們以爲這是真話也好，是假話也罷，任昊都沒什麼損失。
慈娟娟差點給他氣死，狠狠在他腦門敲了一下：“哼，原來你小子是瞎說的啊。”
範綺蓉這時站了出來，她凝眉搖着頭：“娟娟，大概，昊說的是真的。”
“哈？你怎麼知道？”
範綺蓉看了看劉輝，繼而將目光移到慈娟娟身上：“昊寫過類似的東西，而且被採用後對方給他開出的價格，是普通編劇兩倍多的錢，所以他的話，比咱們都有權威，如果昊說這個劇本不好，那大概就是真的不好。”
慈娟娟愕了一下：“他寫過劇本？哪部片子？”
“這個嘛，你問他本人吧。”
慈娟娟抓住任昊問個不停。
被任昊打擊過的劉輝在這之後都顯得很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直到快喫飯的時間，他拒絕了範綺蓉的邀請，灰溜溜地離開了，神色之中，稍稍有些沮喪的色彩。慈娟娟等了一會兒，也沒喫飯就回去了。
屋裏只剩下範綺蓉和任昊兩人。
“昊，你剛纔好像總是針對劉輝，有什麼原因麼？”
“我沒針對他啊，要不是看您的面子，我纔不會告訴他那劇本是好是壞，讓他自己走彎路去。”
範綺蓉搖頭看着他，不多久，方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嗯，你不是總覺得欠姨什麼麼，這樣，以後姨的書在交稿前，你都先幫着姨看看，挑挑錯，那樣咱們就誰也不欠誰了。”
“還是不行啊，挑錯的工作有編輯管着呢，即便您自己疏忽了，人家編輯可是專業的，基本不會漏過去。”
範綺蓉無奈丟給他個白眼：“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死心眼了。”
任昊呵呵笑道：“這可是原則性的問題，您一天不要這錢，我就一天不安生。”看着蓉姨眉宇間再次燃起的不悅之色，任昊趕忙收聲，換了個話題：“您這幾天就準備搬家了吧？東西都收拾好了沒？要不我幫您整理吧？”
“先不用呢，房子雖說買了，可還沒裝修，姨得等拆遷款到賬以後才能裝修買傢俱，嗯，你家怎樣了，我昨兒個問大姐，她還沒想好搬去哪呢。”範綺蓉知道任昊家不富裕，她上次去就是和卓語琴商量，如果錢不夠的話，先從她這裏拿一些。不過以任學昱的性格，卓謙的錢勉強可以借，但範綺蓉的錢，他絕對不會借。
“我們家還不知道呢，不過，如果可能的話，呵呵，我還想跟蓉姨做鄰居。”
範綺蓉摸摸他的小臉蛋：“好啊，你現在也掙錢了，加上你家的拆遷款，應該能買下翠林的房，嗯，那裏的最低價是4000一米，均價呢，是4300左右。”
“嗯，回去我還得跟我爸媽商量下。”談到這個問題，任昊忽而眼神一動：“蓉姨，能不能把您房鑰匙給我下，我想去那看看環境和房間格局。”
範綺蓉想也沒想，就從書桌的小抽屜裏取出一個鑰匙環，上面掛着兩把一模一樣的鑰匙，蓉姨卡着拉環摘下來一把遞給任昊：“拿去吧，記住，是翠林小區一號樓五單元503，你看完了呢，鑰匙也不用給姨，直接放你母親那裏就行了。”
以兩家的關係，各家的鑰匙都在對方手中有備份，以防意外發生。上次，範綺蓉鑰匙丟了，就是拿任昊家的備份鑰匙開的門。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喫飯了。”
“跟姨這兒喫吧，姨弄的素餡餃子。”
“不了，我媽都弄好飯了，我要是不回去，她又得急，嗯，蓉姨再見。”
“再見。”
……
餘下的幾天國慶長假，任昊都在忙着整理腳本，修改他覺得不合適的對話，最後將理好的中文腳本拷貝到一張3.5英寸軟盤上。
開學第一天，任昊在午休時去了夏晚秋的辦公室，由於英語老師阮景源也在一旁喫飯，他說話注意了一些，“夏老師，想請您幫個忙，您看行麼？”
夏晚秋一邊喫着食堂打的飯，一邊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個字：“說。”
任昊取出軟盤放到夏晚秋的辦公桌上：“您看，如果您方便的話，能幫我翻譯一下這張軟盤裏的東西麼，嗯，要日文的，給您添麻煩了。”
夏晚秋皺眉放下筷子：“日文？”
“是的，我有急用，謝謝您了。”
任昊本以爲夏晚秋會一口拒絕或刨根問底地把原由問清楚，可誰知，夏晚秋只輕輕“嗯”了一聲，隨手將軟盤收進桌子裏，不再說話了。
“那……真的謝謝您，您辛苦。”
“嗯。”
出了門的任昊不由苦笑，爲需要日文翻譯準備的一系列解釋全都沒用上。夏晚秋不愧是夏晚秋，所有行動都在任昊的預料之外。
次日下午。
正當任昊與崔雯雯聊着有關音樂話題的時候，就聽班級門口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然後，姜維霍然站了起來，聲音充滿着警惕：“你來幹什麼？”
任昊一看，來人竟然是被他打過的周凱亮，這麼多天過去，他的傷也好了。
周凱亮說了句：“夏老師叫你去，在政教處。”轉身便走了，看得出，他很不情願帶這個話。
政教處。
夏晚秋聽得敲門聲，輕輕說了個“進”，看到來人是任昊後，她伸出細長的手指在電腦屏幕上點了一下：“翻譯好了。”由於資金有限，現在的英語辦公室暫時還沒有配備電腦，只有政教處和幾個重要辦公地點有置備。
翻譯完了？
任昊當時就愣住了，“不會這麼快吧？把這些中文挨個輸入電腦，我都花了將近三個小時，更別說您還得翻譯了？”而且，比起接觸電腦時間尚短的夏晚秋來說，任昊的打字速度絕對比她快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夏晚秋起身用臀部靠在了辦公桌邊，讓出座位的她一語不發。
任昊心中一嘆，他稍稍明白了，夏晚秋之所以這麼快的原因，應該是她沒有上心，否則認認真真的翻譯，至少得花三天時間。
但人家畢竟是幫了自己，任昊臉上沒露出什麼其他情緒，慢慢走去電腦前坐了下，移動鼠標在日文系統下點開腳本翻譯稿。
任昊對照着五十音圖凝神看了一會兒，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日語對話在細節上跟中文有很大區別，其中一個重要表現點就是，日語裏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小孩，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他們的說話方式都不一樣，簡簡單單的一個“我”字，不同的人或不同的性格，就能說出很多種。而且，日語裏結尾的詞語也有太多太多種類。
所謂什麼人說什麼話，這纔是中譯日最難做到的一點。
可偏偏，夏晚秋做到了，用一天時間就做到了。
其實說起來，任昊在給夏晚秋軟盤前，不是沒想提醒她要通過對話展現人物性格，這也是動畫腳本很重要的東西，但考慮到自己麻煩人家已經不好了，逐沒有提出那個過分的要求，任昊想着，這個工作只能用自己那半吊子日語試試看。
唉……
任昊有些說不出話了，看得出，夏晚秋對這份翻譯花了很大心思，如果不通讀幾遍稿件就盲目翻譯的話，絕對出不來如此效果。
任昊真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記得夏晚秋家沒有電腦，那麼也就是說，她抽出課餘時間在學校做這些，然而，爲什麼這麼快？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只因這時，夏晚秋那正在充電的手機響了起來，“媽，什麼事……嗯……嗯，昨兒我沒回家……嗯……學校有事……手機沒電了……知道了……嗯……還有事麼……嗯，掛了。”
“夏老師，您，您一宿都在這裏打字，沒回家？”任昊呆住了。
面色疲憊的夏晚秋喝了口茶，側目看看他：“不要誤會，我昨天沒回去是因爲國慶積壓的工作太多，只能連夜趕，你這份稿子太容易，有三個小時就寫完了。”
任昊心裏跟明鏡似的：“夏老師，謝謝您。”
夏晚秋嗯了一聲，靠在桌上，也不轟他走，也不說話，就這麼慢悠悠地一口口喝着茶。
“您不問問我爲什麼要這份日文翻譯麼？”
夏晚秋眼皮垂了一下，也沒看他：“用不着。”
任昊呼了兩口氣，回身指了指顯示器：“您既然是學日語出身的，應該知道日本動畫吧，這部《DEATH－NOTE》就是，我的工作是寫腳本，也就是您翻譯的那些，嗯，現在日升公司已經採用了這個腳本，但他們的製作人員幾乎都是日本人，自然看不懂這份中文腳本，所以我才請您翻譯的。”
夏晚秋靜靜聽着，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