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32章

作者:尝谕

任昊這個年紀的孩子,哪個能沒有些表現欲?

可他卻一再貶低他自己,繼而抬高自己女兒的形象。

呵呵,這個小傢伙,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看似怯懦憨厚,實則精明狡猾。

這……就是謝知婧給他的評價。

第75章 謝知婧,追女人

聊着聊着,謝知婧話音徒然一轉,抿着嘴角,很自然地泛起一絲嫵媚的笑意:“小昊,你談女朋友了麼?”

任昊叫苦不迭,憨笑着撓頭道:“我才十六歲,還不是時候,現在要以學業爲主,不能早戀的。”

謝知婧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換了個舒服地姿勢慵懶地靠在小墊上,眯起眼瞧瞧他:“不錯,幾天不見,都學會跟婧姨打官腔了。”

“沒有沒有。”任昊尷尬地咳嗽一聲。跟教育局副局長談論女朋友的話題,任昊確實有些不適應,暗歎婧姨爲老不尊,然而想着她也不老,逐失笑着將那成語丟在一邊。

“真的沒有?”

任昊瞅她又問了一句,心中遲疑了一下,方抬頭訕笑道:“確實沒有,怎麼也要等高中畢業吧,現在太早了。”

謝知婧輕輕搖了下腦袋:“對同齡人來說,是早了那麼一些。”她左手指尖習慣性地在西褲上慢慢畫着圈圈,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你嘛,可不早了,嗯,跟婧姨說說吧,有沒有中意的人了?”

任昊很難揣摩婧姨的用意,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似乎沒有把自己當做小孩看待,想到這點,任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咳咳,那就不瞞您了,嗯,我確實有喜歡的人,不過人家看不上我,呵呵,您見笑了,見笑了。”

“哦?”謝知婧生出幾分興趣,翹起的二郎腿交換了一下位置,“你們學校的?”

任昊有好感的人,無非就三個,顧悅言,範綺蓉,謝知婧,然而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三人都不可能與任昊有感情交集,可,若本着“一切皆有可能”來看,無疑,顧悅言與他的差距最是小一些。

瞧他支支吾吾沒說話,謝知婧笑了一下,避開了這個問題:“她多大了?”

“嗯……”任昊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學校老師,但年齡問題,倒沒有必要隱瞞,“那個,大概二十五、六歲吧,呵呵……”言罷,任昊小心注意起婧姨的反映。

“二十五、六?”謝知婧明顯愣了一下,略微差異地瞅瞅他,好像從未見過他一般:“這麼大?都工作了吧?”

“是,是,工作很久了。”

謝知婧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的味道:“是這樣啊,原來你喜歡比你大一些的,嗯,我說呢……”最後這個“我說呢”幾乎爲不可聞,可卻還是被任昊聽到了,“您說什麼?”

“哦,沒什麼。”謝知婧斜眼看看他,沒再說話。

任昊汗如雨下,這二十六歲一出口,也等於是從側面變相告訴了婧姨自己控熟女,那麼,婧姨不會是知道自己對她也有意思了吧?

任昊坐立不安起來,沒敢再看謝知婧的眼睛,重生時,自己就摸過她的胸部,後來衛生間內又發生過種種身體接觸,雖然謝知婧可以做到臉部紅心不同,可任昊卻不行。

接着,就聽謝知婧自言自語道:“你也快十七了,她是二十五,嗯,相差八歲,難了一些吧?”

“是很難,人家根本看不上我。”提到此處,任昊着實鬱悶。

“嗯,很少有女人能接受比自己小很多的人。”謝知婧收回二郎腿,前傾身子自茶几上端起一個高腳杯,晃了晃杯中紅酒,湝抿了一口:“不過嘛,倒也不是不可能。”

謝知婧沒有往後說下去,但任昊卻是神情一震,小聲說了一句:“還請婧姨指點。”錢的問題已然快要落實,現在任昊缺的,就是個女朋友了,對此,他很是上心。

婧姨那句“不是不可能”,讓任昊來了情緒。

“剛纔你一進門我就看出你心情不好了,是不是就因爲這個?”

“呃,算是吧。”

謝知婧很有節奏地轉着高腳杯,讓鮮紅的汁液隨之晃動,“嗯,跟婧姨說說她的性格、愛好之類的,我再幫你想辦法。”

“性格……”任昊凝神想了想,抬頭認真看着她:“有些冷淡,無慾無求,屬於那種泰山壓頂都面不改色的脾性,嗯,喜歡看書,看那種特別枯燥的資料書,還有,喜歡喝咖啡,喜歡甜食,喜歡散步,比較成熟,幹練,咳咳,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任昊跟顧悅言接觸了近十年,雖然畢業後不是天天都能見到,但任昊也會通過關係不時打探顧老師的訊息,所以她的性格、喜好,任昊很清楚。

謝知婧眉宇間盡是凝重的色彩,遲疑着看看他:“這種性格的人,似乎不好追吧,嗯,你跟她表白過麼?”

“唉,我給她寫過情書,可人家根本沒把我當回事,大概是我年紀太小了吧。”任昊知道,除了年齡外,兩人社會地位也相差甚遠。

謝知婧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突然,她喫喫笑了一下,以極爲慵懶的姿態往沙發上舒服地靠了靠,手臂順勢輕輕捂住小腹:“餓了,得先喫個蘋果再幫你想。”

“不着急,不着急。”任昊按捺住急切的心思:“您先喫吧。”

謝知婧還在摸肚子,一語未發。

任昊眨巴眨巴眼,瞧婧姨沒有起身的意思,霍然一拍腦門:“我去洗,我去洗。”忙是奔到門廳北面的廚房取出蘋果,洗好後就聽婧姨說了句“不用削皮了”,任昊方折身而回,表情有些小獻媚:“您喫,您喫。”

“謝謝。”謝知婧頗爲端莊地小口小口咬着果子,瞧着緊巴巴盯着自己的任昊,她忍不住咯咯笑了笑。

任昊迫不及待地砸了下嘴巴:“婧姨,您真有辦法?”他總是有種婧姨在逗自己玩的感覺,不禁哭笑不得。

“主意呢,可以給你出。”謝知婧放下了才咬了兩口的蘋果,“但能不能成功,我不能保證。”

任昊坐直了身子:“您說,您說。”

“嗯,照你的說法,她既然拿你當孩子看,那麼何不就以孩子的身份跟她接近一下呢?”

“您的意思是?”

謝知婧眨了下眼睛:“認她做姐姐,如何?”

第76章 你跟知婧到底是什麼關係?

認姐姐?

謝知婧的建議讓任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本來我就比她小很多,要是姐啊姐的叫着,不是更有差距了,再說,我也不想把她當姐姐啊。”任昊還以爲婧姨能出個什麼高招呢,誰想卻是個餿主意。

謝知婧笑着送了他三個字:“沒遠見。”

婧姨畢竟是過來人,對這方面的瞭解比自己強上太多了。任昊忙做洗耳恭聽狀,等待婧姨的下文。

“她現在對你不理不睬,你再怎麼努力下去,效果都不會有多好,倒不如走走彎路,從其他方面下手。”謝知婧想要欠身去拿酒杯,誰知任昊卻殷勤地先給她遞了過去。

謝知婧淡淡笑了笑,捏過杯子抿了一口紅酒,“認她做姐姐的話,便能理所當然的與她長時間接觸,關係呢,必然也會近那麼一些,久而久之,其中生出什麼變化,就誰都說不準了,呵呵,別想着一蹴而就,那個不現實,你得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任昊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我明白您的意思,可要是她真把我當成弟弟的話,豈不是……”

“還能比你現在的狀況更糟糕麼?”

任昊眉頭一舒,豁然開朗:“那我怎麼跟她說呢,先前可是給她遞過情書啊?”

“嗯,你可以解釋說,先前的情書只是表達一下你對她的憧憬,其實並不是男女間的感情,然後說,你一直想有個姐姐,問她可不可以。”

“她要是不同意呢?”

謝知婧翻了個白眼:“不要什麼都來問婧姨,你那麼狡猾,自己動動腦子吧。”

狡猾這個詞,任昊覺得聽不適合自己的,撓頭考慮了一下婧姨話語的可行性,心中依然沒底,但瞅得謝知婧沒有再談論這個話題的意思,任昊也只能不甘願地收聲作罷。

在這個敏感的話題下,任昊感覺與謝知婧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一些,至少,任昊以後不必再用那種晚輩對長輩的形勢說話了,這點突破,比起追求顧悅言的計劃來說,更讓任昊欣喜一些。

“就像你說的,現在應以學業爲重。”謝知婧見他半天沒言語,輕輕看了他一眼:“天涯何處無芳草,有時候,也別太執着了。”

“您說的是。”任昊轉着眼珠子瞧瞧婧姨:“對了婧姨,您剛纔說的那種方法,對其他性格的人也適用麼,呃,我是說,對比我大一些的其他性格的人,又該怎麼追呢?”

任昊話音剛落,就見謝知婧眼角猛然一眯,“大多少?”

任昊被婧姨看得有些發毛,擦汗道:“幾歲而已,幾歲而已。”任昊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婧姨先前明明就有些瞧出他心思的跡象,自己死不死地還在這個節骨眼問了這麼個敏感的問題。

就差問婧姨,我想追您該怎麼追了。

叮咚……叮咚……

埋在客廳櫃架上的無線門鈴收到屋外信號,響了起來。

“大概是雯雯回來了,她可能沒帶鑰匙,你坐着,我去開門。”謝知婧唸了一句,旋即慵懶地踩着拖鞋,過去開門了。任昊見她表情沒什麼異常,逐是鬆了一口氣,跟婧姨說話,時刻都要小心,不然,天知道心機極深的她會不會發覺自己的歪心思,繼而與自己斷絕往來。

範綺蓉與顧悅言就是最好的例子,前世,兩人對自己都不錯,但經過種種事端後,關係都是冷淡了許多。

咔……

“嫂子?”客廳盡頭傳來謝知婧奇怪的聲音:“你怎麼來了?雯雯呢?”

嫂子?薛芳?

任昊對這個婦人可謂是記憶深刻,那次醫院衛生間內,薛芳可沒少給兩人“驚喜”,每次只要她一說話,必然會給他倆弄個措手不及、心驚膽戰。

“哦,雯雯不是快考試了麼,正跟她哥問功課呢,可能得晚點兒回來。”薛芳邊摘掉高跟鞋邊道:“你也不會做飯,我怕你回家餓着,就趕緊過來了,唉,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還天天要雯雯給你做飯,真是沒法說你了,怎麼,還沒喫呢吧?”

謝知婧勾起一絲苦笑:“喫了點兒水果,不餓了。”爲了保持身材,謝知婧是能少喫則少喫。

“就知道你沒喫,哼,連剩飯都不熱,懶死你得了。”對謝知婧的懶惰,薛芳很是無語,“讓開讓開,我去給你……”

聲音戛然而止,剛是穿好拖鞋的薛芳目光落在一雙白色帆布鞋上,神色稍愣地眨眨眼睛後,她臉色微變:“來客人了?”

“嗯,小昊過來看看我。”

任昊這時也走了出來,恭敬一欠身:“阿姨好。”

薛芳蹙着眉頭看看他:“你好。”不知是不是任昊太過敏感了,他竟然從薛芳的眼神裏捕捉到了一個“果然如此”的情緒波動,好像猜到自己在會這裏似的。

任昊沒讀懂那個不善的眼神是何意思。

謝知婧拉着她的手臂引去屋內:“我真不餓,先進屋喝口水吧。”

任昊瞅得薛芳的眼神總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渾身很不自在,看了看門廳的掛鐘,已是九點有餘了,旋而放好茶杯,準備與婧姨告辭。

“都九點多了,我先……”

鈴鈴鈴……

任昊還沒來得及說話,謝知婧的手機突然叫了幾下。

“你們先聊,我接個電話。”說着,謝知婧拿起茶几上的摩托羅拉,走去東邊的主臥室了。

謝知婧一走,身旁薛芳的眼神也愈加不對勁,任昊按捺住馬上離開的想法,靜等婧姨回來。

“早就來了吧?”薛芳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語氣有些生硬。

我沒招你沒惹你,怎麼說話這麼衝?

任昊心裏嘀咕一句,硬起頭皮強笑着看向她:“嗯,來了有一會兒了。”

有道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今天的薛芳一樣沒有讓任昊失望,她輕輕點了點腦袋:“咱們倆,需要談談了。”

“嗯?”任昊迷茫地皺起了眉毛。

“我問你……”薛芳的面色越來越冷:“任昊,你跟知婧……到底是什麼關係?”

第77章 薛芳,拆穿,憤怒

我和婧姨是什麼關係?

任昊大驚失色,怔怔注視着冷笑的薛芳:“瞧您這話問的,我跟婧姨就是長輩跟晚輩的關係啊,您所謂的關係,是什麼意思?”主臥那邊傳來謝知婧湝的聲音,薛芳儘量壓低嗓子,不讓謝知婧聽到。

“裝傻?”薛芳哼聲道:“我說的是什麼關係,你應該明白吧?”

“我,我真不明白啊。”

“呵……”薛芳笑了一下,沉目冷視着他:“那好,既然這樣,那我就把話說明白一些,我所謂的關係,是男女關係!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啊?”任昊聞得此言,臉都給嚇白了:“您可別亂說!哎呀!我跟婧姨怎麼可能是那種關係吶,這絕對不……”任昊不明白薛芳爲何出此一言,大腦簡直有些瞬間短路的味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薛芳怏怏深吸一口氣,一眨不眨地盯着任昊的眼睛:“算上今天,咱們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吧,第一次是在醫院,你和你舅舅來找知婧,我正好離開,任昊,第二次,是在哪裏呢?”

任昊心中“咯噔”了一下,完完全全地愣住了:“我不知道啊,記得就見過您一次。”

“現在的小孩兒記憶力可真是差勁啊,嗯,我替你說吧,第二次咱們雖然沒有面對面的說話,但也算是見過了。”薛芳一字一字冷聲道:“在醫院!在醫院的衛生間裏!”

任昊:“……”

“看你的樣子,是想起來了吧?哼!任昊!不要跟我裝蒜!老老實實給我說清楚!”

壞了!

這回真壞了!

任昊大腦一片空白,他不明白薛芳怎麼知道自己那時也在衛生間的,但此時,唯有強自冷靜了一下,裝傻充愣地眨眨眼:“我聽不懂您說的什麼,什麼醫院衛生間啊?我沒去過啊?”

任昊心下快速思考着對策,她是在詐我,還是真的知道?

可那時在衛生間,自己似乎沒有留下破綻啊,對,一定是在詐我!

薛芳見他不承認,面色冷然地哼了一聲:“那天我推門進去病房後,就感覺有些不對,廁所裏,知婧躺在地上不知做着什麼,我扶起她後,她說洗澡時摔了一跤,哼,這等蹩腳的謊話虧她想得出來,哪有人洗澡時還開着廁所門的,甚至,連病房門也不鎖,呵,我當時一下就明白了,於是裝作不知情,順着她的話接了下去,幫她圓這個謊,但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躲在衛生間!”

“我沒有,真沒有。”任昊心驚膽戰。

薛芳深吸一口氣:“本以爲她只是自瀆,只要岔過這一段,就不用她尷尬了,可當我提議跟她一起洗澡時,她卻橫推豎擋的不讓,在我們家,就屬知婧的臉皮最厚,她身材保持的也好,怎麼可能怕我跟她一起洗呢,我很納悶知婧爲什麼如此反常,但當我看到一件東西,就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什麼東西?”任昊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難道她不是猜測,而是真的知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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