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208章

作者:尝谕

任昊厚着臉皮奇怪地撓着頭髮,俸白ベ道:“咦,蓉姨,婧姨,我怎麼跑你倆屋裏睡覺了?啊,我昨天好像是喝多了,對對,想起來了,呃,那你倆不會是跟外屋擠一起睡的吧?呵呵,瞧這事兒鬧的,不好意思,我酒量本就不行,下次不喝那麼多嘍。”

謝知婧嘲笑地看看一個人作秀的任昊,冷笑兩聲,心說你那蹩腳的謊話鬼才會相信!

裝吧!

看你能裝到啥時候!

“對了,蓉姨你叫我?什麼事?”任昊隨意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一個豆包就往嘴裏塞,還嚷嚷着好喫好喫。

範綺蓉皺皺眉:“……你昨天真喝多了?”

“好像是吧,我不太記得了。”

“……晚上的事兒也忘了?”

“啊?晚上咋了?哎呀,蓉姨你把話說清楚啊?到底怎麼了?”

範綺蓉淡淡哦了一聲,拿着抹布擦擦桌子上的水漬:“……沒事了,你慢點喫,別噎着。”瞅見他嘴角殘留的一個小豆渣,範綺蓉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伸出手指用指甲將豆粒扣掉,反手送進了自己嘴裏,吧嗒吧嗒地喫了。

“哦,好。”任昊這叫一個感動,眼淚都快下來了。

謝知婧大跌眼鏡,她本想着任昊做了這麼無恥的事情,範綺蓉就算再疼他,也至少會打他一頓屁股蛋子吧?謝知婧心裏一陣無語,她還是低估了範綺蓉對任昊的溺愛程度。可是,就算範綺蓉相信他醉酒,既往不咎,可不代表謝知婧不會追究!

她突然笑眯眯地站起來,一步步朝任昊走去,謝知婧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蹺起二郎腿,緊緊盯着他的眼睛:“綺蓉怪不怪你我不管,但昨晚的事兒,你是不是該給婧姨一個解釋?”

任昊只能裝傻充愣地眨巴眨巴眼睛:“您倆這是咋了?昨晚上我什麼也不記得啦!哦哦!是不是我吐了您倆一身啊?呃,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任昊可憐兮兮地看看她們,小眼睛裏盡是無辜的色彩。

“甭跟我這兒裝蒜!”謝知婧可不喫任昊這一套,眉毛跳了跳:“你不是不記得了嗎?好,那我告訴你,昨天你……”

範綺蓉打斷般地沒有讓婧姨說下去,她板起臉命令般地看向任昊:“跟知婧道歉!”

“我,我道什麼歉啊?”

“……別管什麼事!讓你道歉你就道歉!”

“哦,婧姨,對不起。”

等任昊說罷,範綺蓉就轉頭看着謝知婧:“他昨天是真喝多了,現在也跟你道了歉,我看這事兒就到此爲止,好吧?”

謝知婧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範綺蓉之所以不追究任昊,歸根究底還是替他着想,怕自己對任昊發難!

嘴角不由泛起苦笑,謝知婧想到了雯雯,如果女兒做錯了事,大概自己也會像範綺蓉這般護短吧。謝知婧可能覺得她在某方面和範綺蓉極爲相似,看看他倆,就沒再說什麼,只是告訴任昊,這事兒自己記下了,先欠着吧。

任昊有點發怵,好像婧姨記下的那些事,絕對夠自己喝一壺了。

等謝知婧去了出版社。

任昊還老大不要臉地望着蓉姨:“婧姨在說啥呢?我昨兒幹壞事兒啦?”

範綺蓉沒給他好臉色,把剛剛喝乾的牛奶杯重重往桌面上一放,沉着臉瞪他一眼:“下次記得裝像點兒!”

任昊擦汗。

呃,原來大家都看出來啦?

第285章 半年後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

任昊做足了一個“乖寶寶”,刷碗洗菜,做飯鋪牀,只要是他能幹的家務活,基本都爭着搶着攬到自己手裏,那獻媚的小模樣,若不是蓉姨婧姨攔着,興許她倆的內衣內褲都會跑到任昊身前的鐵盆裏被洗得乾乾淨淨。

對範綺蓉和謝知婧來說,雙飛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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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在小心翼翼觀察了兩天後,任昊得出一個讓自己都驚訝的結論,那就是蓉姨和婧姨對雙飛的反應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麼狂風暴雨,任昊主觀臆測,倆人定是默許了這層荒唐的關係。

於是乎,任昊在後一天傍晚故意多喝了些酒,醉醺醺地回到家,故伎重施,按照那天的流程一個猛子扎進了裏屋的被窩裏。然而,事與願違,範綺蓉和謝知婧相視冷笑,很默契地開始分工,一個拽住任昊的脖子,一個拎住他的腳腕,就這麼一前一後將裝死的任昊擡出去,扔垃圾一般重重丟到外屋小牀上,末了,謝知婧還脫掉高跟鞋,臭罵着在他屁股蛋子上狠狠來了一腳:“……一次還不夠?小兔崽子!你玩上癮了是不?”

這一次範綺蓉也沒有幫他,氣呼呼地冷眼旁觀。

謝知婧笑笑,又蹬了他屁股幾下:“……裝死?小混蛋!我看你能裝到啥時候!”

任昊悔得腸子都青了,可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根本無法躲避或反擊,再說,面對凶神惡煞的兩個女人,他也不敢“醒”啊,只能眼睜睜看着屁股捱揍,砰砰砰,咚咚咚,徹徹底底被打了個透心涼。

任昊發誓,連一向彪悍的老媽都沒捨得這麼打過自己。

他心裏可把謝知婧恨死了。

當天夜裏,任昊就揉着屁股面向天花板罵罵咧咧起來,尋思着一個完美的報復計劃!

可偏偏。

鑑於任昊極爲低劣的人品,範綺蓉和謝知婧第二天就雙雙收拾行李離開了奉安市。

任昊挽留不住,只能仰天長嘆一聲。

其實,任昊也知道,她倆確實在奉安耽擱了太久時間,早該回豐陽去了。蓉姨在這裏辦完了事兒,另一邊還等着她的迴音呢。婧姨也要趕回去監督崔雯雯的學習生活,而且她擔心女兒的身體,去醫院複查的日子也沒剩幾天了。

就這樣,好端端的家,頓時空蕩蕩了。

唉,工作吧,晚秋和悅言還等着自己掙錢“贖身”呢。

……

出版社方面,謝知婧在走之前已經選好了負責人的位置,她告訴任昊,該人原來一箇中層管理人員,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她觀察了一陣,覺得此人十分有能力,放在社長的位置磨鍊磨鍊,絕對能做出讓人滿意的成績。

在這方面,任昊對謝知婧是盲目信任的,所以,他連考察都沒有考察,一紙調令將那個四十歲不到的男子強行拉到了代理社長的位置,任昊自己則老老實實地泡在家裏,時不時去趟審覈組跟大家討論討論書籍。

半個月之內,一個個好消息接踵而來。

首先是晨安出版社的迅速崛起,由於第一批精品小說發行獲得了圓滿成功,結果導致出版社聲名大噪,一本本要求審覈的小說源源不斷地到了審覈組的桌面,一個個小有名氣的作家也紛紛找上門來,其中,大都是和原來的出版社又或多或少矛盾的,所以,纔想換一個“新家”,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任昊自然來者不拒。

連續工作了兩天兩夜,連回家都沒時間,直接在出版社喫喝拉撒地批改小說,憑着前世的記憶,很快就挑出了一大批可以排版印刷的書籍,這一次,他沒有太過追求精品,畢竟,那是可遇不可求的。這回,一些前世賣得還算不錯的小說也被任昊簽了字,蚊子再小也是肉,七八本加在一起,也抵得上一本暢銷書籍了吧?

直到確定了第二批小說上市時間表後,任昊才稍稍得以喘口氣,隨意去財務逛了逛,查詢了第一批小說的銷售收入,然而,那龐大的鉅額數字實實嚇了任昊一跳,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數字,幾乎能夠跟顧父顧母提出的五千萬差不了多少了!

但沒過十秒鐘,任昊就從天堂掉入了地獄。

財務的一個漂亮小姑娘給任昊這個老土鱉解釋說,這些款子不是淨收入,還要拋去印刷廠的種種開銷,員工福利和工資,寫字樓租金等等等等,總之,能再次投入出版社經營的資金,大概有一千一百萬左右。

任昊訕笑兩聲,他平常不管理出版社事物,自然對這些不太瞭解,鎮定了一會兒,覺得這個金額也算很讓他滿意了,至少短短時間內,就讓他掙了兩、三個腳本的錢,比自己慢悠悠地打字來錢快了很多嘛。

此時,任昊方是深刻認識到,寫腳本替別人賺錢和自己給自己賺錢確實相差太大,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投資製作動畫的決心。

……

九月十號。

教師節。

在印刷廠忙忙碌碌加班加點地印刷第二批小說時,任昊正火急火燎地坐車趕回豐陽!

顧悅言要生了!

預產期是明天!

幾乎一個月前,在顧父顧母的強烈要求下,保險起見,顧悅言就住進了醫院,任昊趕去的地點也正是那裏。

雙人房,同屋的還有一個大着肚子的少婦,老公巴巴跟一旁陪着,親親愛愛的感覺。

任昊隨意掃了一眼,就直奔挨着窗戶看書的顧悅言。

有點激動,有點緊張。

可能是正好趕上顧家大夥來看顧悅言,顧父和顧母,還有三四個不認識面孔的男男女女稀稀落落地圍在白白的病牀周圍,一個四十多歲的護士跟後面皺眉讓他們不要太多人聚在一起,容易影響產婦休息。

顧家親戚其中幾個男人就準備出去抽根菸,結果一轉身,正好對上了迎面走來的任昊。

隨着顧悅言一聲清清淡淡的“昊”字。

羣情頓時激奮!

他們沒見過任昊,但這個把悅言肚子弄大了的傢伙的名字,自然記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孕婦和她老公早看傻眼了,跟結婚差不多,生孩子可是好事兒啊,咋這小夥子一來,哥幾個都要打要殺的?

護士大姐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板臉喝道:“不是說了小點聲兒嗎,要打架出去打,別影響其他人!”

被這麼多惡狠狠的視線衝擊,任昊也有些發怵。原本以爲顧父顧母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應該不會太爲難自己,至少,簡單陪陪悅言,看着自己女兒出生,應該還是沒啥問題的。但任昊卻沒算計到顧悅言親戚的情況,他們可不像顧父顧母那般是正兒八經的文化人,像顧悅言的二舅和三姨夫,那都是徹頭徹尾的老流氓啊!

她二舅是個酒鬼,來之前就喝了半斤二鍋頭,一聽見這人就是那個死不要臉的任昊,登時大怒,呼地一下兜着風衝過去,拎起任昊的衣服領子就往外拽。任昊那小身子膀在二舅的手裏跟小雞子似的,輕飄飄的很。

顧父顧母忙忙追出去攔住二舅和三姨夫,不讓他們衝動。

吵吵鬧鬧了半晌,最後,任昊總算跟顧悅言簡單說了說話,溫存了稍許時間後,他就在顧家親戚憤怒的目光中乾笑着退了出去,卻沒回家,而是跟宣武醫院街邊上的一家滷煮店填飽了肚子,逐而繼續跟醫院裏耐心等待着。

明天就要生了,任昊自然要陪在這裏一宿,天知道那小寶貝會不會提前蹦出來?

八九點鐘時,卓語琴和任學昱也急急忙忙地打車到了醫院門口,這時,顧家親戚走了七七八八,任昊也就帶着爸媽很順利地回到了顧悅言那裏。顧父顧母沒給任昊好臉色,但對卓語琴和任學昱還算是比較客氣的。

“名字取好了?”

“嗯,小昊認定是女孩,就取了個任妍。”

兩家人沒什麼共同語言,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孩子的事情。

讓任昊心疼的是,顧悅言比一個月前憔悴了很多,而且體態略顯臃腫,胖乎乎的,很是有股憨憨的可愛,於是,爲了緩解她的緊張情緒,任昊就打趣了她幾句。顧悅言顯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材體貌,無所謂地皺皺小鼻子,語氣平平靜靜:“……你覺得我應該順產還是應該刨婦產?”

“啊?有啥區別?”任昊對這方面的認識明顯不夠。

“刨婦產對我恢復以後的體型等等影響不大,但刀口恢復很慢,而且,三年之內不能要第二胎。”任昊聽了一陣心悸,心說一個孩子就差點要了我小命,還二胎?

“順產就是正常分娩了,應該對胎兒有好處。”顧悅言右手搭在牀頭一本小說的封皮上看看任昊:“但醫生建議我刨婦產,說胎兒體型略大,順產或許有些困難,很可能到最後也要回到刨婦產這條路。”

任昊道:“那就刨婦產!”

“可我想順產,對寶寶有好處的。”

任昊說:“那就順產!”

“可萬一生不出來再轉到刨婦產,對寶寶影響可能就比普通刨婦產還大一些了。”

“那就刨婦產!”

“可我想試一試。”

“那就順產!”

這番對話對恰好被卓語琴聽見,她險些背過氣去,勃然大怒地一腳踹向了兒子的小腿肚子:“你個渾小子!你搞清楚狀況沒有?悅言肚子裏那是你女兒!你是該拿大主意的人!而不是牆頭草兩邊來回倒!你想氣死我是不是?”任學昱也狠狠瞪了任昊一眼。

任昊尷尬地撓撓頭髮:“不是我不想拿主意,主要我不懂這方面的事情啊,呃,你們拿主意吧,我這個外行就不添亂了。”任昊差點想說“等下回就有經驗了”,可是顧父顧母都在身邊,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次日清早。

顧悅言的羊水提前破了。

在她被推進產房的前一刻,顧悅言忍着疼痛最後對任昊道:“……有件事忘了和你說。”

任昊臉色一白,生怕顧悅言會說啥生離死別的話,電視上不是沒演過這種情節。

諸如,醫生急哄哄地出來問女人的丈夫:“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然後丈夫就會咬牙堅定道:“保孩子!”簽好字,醫生才從眼前消失。

想到此處,任昊隱隱有了些恐懼的感覺,背脊上印出絲絲冷汗:“什麼事?”他調整了一下心態,想着要是顧悅言告訴自己“若我和孩子只能保一個的話,一定要保孩子”的這種悲慼戚話語時,自己必須毫不猶豫地拒絕,而後告訴她,只要你沒事,孩子總會有的。

廢話!

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這顯然是不用考慮的問題!

然後,在任昊毅然的眼神下,顧悅言道:“我想說的是……你出版社要是有好看的書千萬記得給我送過來!”

“不行!必須保大人!只要……”猶自沉浸在假想狀態的任昊登時一呆,回過神大叫一聲我靠:“……&§§§¥§&&¥##@@)@#¥%#!!!”

他險些破口大罵,忽然覺得顧悅言比自己還沒心沒肺,這都啥時候啦,你還惦記着那點破書幹嘛?

看着任昊臉色一陣黑一陣白,顧悅言嘴角浮起一絲湝恬然的笑意,似乎是爲自己成功地調戲了任昊一把而兀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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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悅言生了。

生了個女孩,一個胖胖乎乎、可可愛愛的女孩。

當小任妍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淚汪汪地看着任昊時,他心情就別提多激動了,跑前跑後地忙活完該辦的必要手續,就趕緊拿出來之前就準備好的紅包往幾個護士和醫生手裏塞,幾個護士看着那厚厚一打的紅包,也沒在意什麼,她們以爲裏面都是十塊十塊一張的呢,結果回休息室打開一看,一個個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六千六百六十六!

趕上她們好幾個月的工資獎金了!

護士們對視一眼,她們還算出力不大的,要是主刀的大夫,那得給了多少錢啊?

當卓語琴和任學昱知道兒子給了醫生護士這麼大的紅包,都偷偷責怪了他一番,說他胡來。顧父也是開出版社的,幾百萬塊錢,家裏還是能稱的,但即便這樣,也不可能有任昊這般大方,隨便一個紅包都是好幾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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