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萬里晴空的一天。
手頭上略微富裕了些的任昊在一家檔次不錯的酒店請了客。來人都是晨安出版社的中高層人員和許多知名度較高的作家。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謝知婧和範綺蓉也赫然其中。
謝知婧是作爲出版社高層人員出席的,而蓉姨則是以任昊朋友的身份。
結果,這個神神祕祕的社長再次讓大家驚訝了一把,心說那不是經常上電視的綺蓉嗎?是社長的朋友?看樣子關係還不錯啊?
或許不長接觸小說讀物的人根本不會認識範綺蓉,但長年混在這個行業圈子的他們,豈能不知道?
簡直如雷貫耳!
驚訝之餘,又覺得有些振奮,想着綺蓉的新書……不會準備在咱們出版社發表吧?
任昊倒是沒有拉蓉姨來“顯擺”的意思,之所以叫她也來,是因爲蓉姨從很久很久以前的小願望,或許,連蓉姨自己也已經忘了她曾經的奮鬥目標,就是經營一家屬於自己的出版社,任昊沒有忘,也不會忘。
他選擇出版社來實行賺錢計劃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爲了蓉姨。
任昊想將晨光送給她當禮物,逐而,才提前讓蓉姨與大家接觸一下,熟悉熟悉。
這個想法,任昊沒跟蓉姨說過,他想在適當的時候給她個驚喜。
……
酒過三巡,任昊漸漸看出了席間的氛圍走向。謝知婧在出版社這些人裏極有威望,大家投給她的眼神裏,往往帶着些許敬畏。而他們對範綺蓉,則是淡淡的尊敬。任昊自己這個正牌大BOSS就差了很多,大家看他時,只是略感好奇罷了。
畢竟在中國,資歷是與年紀劃等號的,而年紀也幾乎與能力成正比。歸根結底,還是任昊太年輕了。
這頓是慶功酒。
慶祝出版社首戰告捷。
蓉姨不喝酒,婧姨喝紅酒,自然,任昊作爲東家怎麼也要陪大家喝一喝白的,雖說自己酒量不高,但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
任昊喝醉了。
邁出飯店的大門時,他就像一隻沒頭的蒼蠅忽忽悠悠地到處亂扎,腳步飄忽,三步一打晃。範綺蓉心疼地扶着他往外走,與腥烁鎰e,謝知婧也慢吞吞地跟在他倆後面,找了個寬闊的馬路打了輛出租車。
回到平房小四合院。
任昊頓時精神一振,迷迷糊糊地甩開蓉姨的手,一頭扎進裏屋,說話就要往謝知婧和範綺蓉的被窩裏鑽,也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沒醉。謝知婧抱着肩膀笑吟吟地一把拽住他,扳着他的腦袋面向自己,然後伸手拍拍他的臉,扒開他虛掩的眼皮直勾勾地瞅着任昊的眼睛。
謝知婧根本沒用力,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裝的。
但範綺蓉一下就急了,呼地跑過去打開婧姨的手:“你幹什麼!幹什麼!”
“呦,你啊你,還真把他當小寶貝兒似的疼着,碰一碰都不行,呵呵,這叫啥事兒啊……”謝知婧啞然失笑,苦着嘴角聳了聳肩膀:“……我看這臭小子八成是裝蒜的,才喝了多點酒啊?”
範綺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就覺得任昊方纔肯定被謝知婧弄疼了,忙溺愛地用手跟他臉上揉了揉,眼珠子瞪了謝知婧一眼:“剛下車時昊都吐過了,怎麼可能是裝的!”
謝知婧覺得再沒有比範綺蓉還傻的女人了,脣角抽搐地動了動,無奈一搖頭:“……他也就騙騙你。”
“我就願意讓他騙!”
“得,得……”謝知婧好笑地看看她:“咱倆就甭吵了,趕緊先給這傢伙弄睡了覺吧。”
範綺蓉這才壓下心頭的火氣,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醉醺醺的任昊身上。
給他擦臉,給他換衣服,給他鋪牀,給他蓋被。
幾乎都是範綺蓉一個人忙活的,謝知婧沒幫上啥忙。
任昊那“一喝就醉”的稱號絕對不是唬人的,他真喝高了。閉着眼暈暈乎乎地就感覺有人摸着自己臉蛋兒,還聽見什麼“乖乖睡覺”“有事情叫姨”云云,任昊隨口嗯了一聲,轉眼間便進入了夢鄉。
夢裏。
自己跟夏謝顧範崔五個女人在一張大牀上翻雲覆雨,實現了傳說中的五飛。
他這叫一個激動啊。
呼!
夢醒!
任昊興奮地從牀上坐了起來,瞪着大眼左右看看,黑乎乎的一片。他呼了口氣,非但沒有失落,反而有些慶幸的感覺,因爲在夢中最後的最後,自己已經完完全全的不行了,癱軟在了牀上一動不動,可即便這樣,謝知婧還是沒有放過他,張牙舞爪地撲來。
任昊可以預見,若是自己再不睜眼,這個春夢就徹底成了噩夢。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婧姨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是相當彪悍的。
摸着黑穿鞋,頭暈目眩地走到小圓桌上咕嚕咕嚕灌了幾口水。白酒上頭,輕輕易易下不去,任昊掐着太陽穴原地打了打晃悠,眼角的目光漸漸挪到了裏屋門上。所謂酒壯慫人膽,任昊覺得自己現在跟超人附體一般,沒啥不敢做的事兒。
凝了凝神兒,任昊藉着酒勁就大大咧咧地走過去,推門而入。
說是喝醉了,但此時的他也不算太醉,比稀裏糊塗夜闖蓉姨家那回好得很多,至少能分辨出誰是誰。
視線有點飄,但總體還算清晰。
一進屋,任昊就看到左手邊大牀上兩具香噴噴的肉體。
倆人都只穿着單薄的睡衣,睡得很香,似乎沒有發現屋子裏突然多出個人來。
謝知婧睡在外側,長長的捲髮被她胡亂用皮筋盤在頭頂,露出晶晶瑩瑩的耳垂和脖頸,風韻萬千。
蓉姨是貼着牆壁一側睡的,被子蓋得不嚴實,露出白花花的豐滿美腿和捲曲的裙子角,她睫毛兒微微抖動着,好像在做夢。
屋裏靜靜地,除了呼吸,沒有一絲聲響。
任昊壯了壯膽子,就踮着腳點一步步往牀頭挪去,嗒,腳下一響,踢到了一隻高跟鞋,他忙停住步伐,往她倆的方向瞥了瞥,不多久,又繼續前行,躲開一隻只高跟鞋後,便小心翼翼地拖鞋上牀,邁過外側的謝知婧,踩在了蓉姨臀部邊上一點位置的棉布牀單上。
木製牀體發出蒼老的叫聲。
嘎吱……嘎吱……
範綺蓉眼皮略略一動,眼珠子像是在溜溜打轉,然後,眼睛睡意矇矓地掙了開。
她感覺牀上有什麼東西似的。
結果,在範綺蓉錯愕地發現一個男人的身影時,已經來不及發出驚呼,就被黑影吱溜一下鑽進了被窩,緊緊抱了住自己。範綺蓉簡直驚呆了,她沒想到任昊膽子這麼大,竟敢在夜裏當着謝知婧的面偷襲自己?
“……唔……昊……別鬧!”範綺蓉被吻住了嘴:“……知婧……知婧還在呢!”
一股濃烈的酒氣灌入蓉姨鼻尖,她急急壓低嗓音:“……快鬆開……咋這樣呢……唔……別鬧別鬧……你出去……姨一會兒去找你還不行嗎……別……別在這裏……”
任昊纔不管那個呢,把被子一撩,將倆人的身體全部矇住,就開始從後面折騰起範綺蓉。蓉姨不敢叫喚,生怕驚醒謝知婧,一看沒轍了,就自己捂着嘴巴唔唔悶哼着,還時不時對任昊說一句:“小點聲兒。”
雖然心裏一百八十個不樂意,但範綺蓉知道任昊喝多了,所以再一次放縱了他的胡來。
牀板嘎吱嘎吱響個不停。
就算範綺蓉眼睛看不到,但也敢肯定,謝知婧醒了,沒有人能在這麼大動靜下還能睡得跟死豬一樣。被矇住腦袋的蓉姨幾乎都能想象到謝知婧正以怪異的眼神看着這邊起起落落的被窩,她頓時羞憤欲死。
然而,任昊卻絲毫沒有減輕聲音的意思,呼呼粗喘着,使勁榨取着蓉姨的力氣。
不多久。
範綺蓉感覺背後的小傢伙停住了動作,心頭一鬆,身子慢慢軟了下去,探出腦袋偷偷摸摸瞅了不遠處的謝知婧一眼,看她閉着眼睛,似乎什麼都沒發現一般,蓉姨心定,就決定自己也裝傻得了。
範綺蓉自然不會傻傻地以爲謝知婧沒醒。
因爲她清楚地看到,任昊跪着弄自己的那個姿勢,右腿正正好好搭在了謝知婧的大腿肚子上,等於是說,任昊每每動一下,謝知婧整個身子都會晃一晃。就算是頭死豬,估摸也得被搖醒嘍!
蓉姨回頭抱着他腦袋親了一口,低低道:“快回去睡覺。”
她見任昊嗯了一聲站起來,就理了理自己的睡衣和被子,躺下準備繼續睡覺。
又累又困的狀態下,範綺蓉上下眼皮不自覺地打起架,有點睜不開眼的味道。過了十幾秒鐘,蓉姨忽感不對,怎麼下了這麼半天牀還沒下去?
嘎吱嘎吱……
牀體還在作響。
於是乎,蓉姨就強行睜眼扭頭看了看,登時瞪大了眼珠子,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的任昊,居然又鑽進謝知婧的被窩裏折騰了起來!
一個念頭瞬間出現在了範綺蓉腦海——自己被雙飛了!
第284章 下次記得裝像點兒!
範綺蓉沒坐過船。
但小時候帶任昊去陶然亭公園玩過一種叫“海盜船”的娛樂設施,搖啊搖啊搖,下來後腦袋昏昏沉沉,心窩子裏會生出一種略有作嘔的味道,難受得要命。而現在的蓉姨,就有了這種感覺。
三人躺着的這張雙人牀,不知道是不是上個世紀的產物了,牀腿和牀體早已鬆動,相互摩擦,嘎吱嘎吱,吱呀吱呀。
看着謝知婧那沉沉浮浮的被窩子,即便範綺蓉這般溫婉的淑女,也禁不住生出一股想要一腳把任昊從牀上踹下去的衝動,絲絲邪火竄上眉梢,絲絲紅霞也染上了臉頰。範綺蓉沒想到任昊喝醉以後會這麼無恥下流,不但當着謝知婧的面跟自己那啥,竟還敢當着自己的面明目張膽地鑽了她的被窩,跟謝知婧偷腥!
恐怕幾個小時以前,範綺蓉還不會相信那些A片上驚心動魄的一幕會在自己身上上演。
但確確實實的,自己和謝知婧被任昊雙飛了。
雙飛得不能再雙飛了。
範綺蓉的指甲陷入被面,小牙齒咯咯作響,嘴裏想說道說道幾句,可想着任昊是喝醉了酒才暫時失去了理智,她又將慍怒壓了下去,想看又不敢看地瞅瞅另一個被窩,趕緊挪開目光,輕輕用被子將腦袋矇住,裝聾作啞起來。
她決定等明天任昊酒醒再好好教訓他一頓!
不明不白地被雙了飛,這事兒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的!
……
在喫掉了熟媚的範綺蓉後,任昊只感覺全身上下千百萬個毛孔都充斥着興奮的情緒,酒精在腦袋裏轉啊轉,不僅心中蹦出了豹子膽,連那方面的能力都提高了不少,那時的任昊就有一種錯覺,以當下的狀態,哪怕再跟謝知婧胡來一次都完全沒有問題。
酒,可真是好東西。
任昊一陣感慨,在離開了蓉姨火辣辣的身體後,他就一個折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撩開腳邊謝知婧的被子,一猛子扎進了暖暖洋洋的被窩,猝不及防地抱住了婧姨盡是豐腴小肉的身體。
說實話,當時謝知婧就傻眼了。
她原本也很驚訝任昊會在自己面前跟綺蓉做愛,一笑了之,就本着看戲的心態笑孜孜地眯眼瞧熱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以說,她的心態控制的非常好。但是,誰也沒想到任昊會在弄完了範綺蓉之後,居然殺進了自己窩裏!
謝知婧知道任昊無恥,但不曾料到他會這麼這麼無恥!
“小王八蛋!”謝知婧用手撐住任昊的胸口不讓他壓住自己,嘴巴里臭罵了他幾句:“……給我滾!小心我抽你!”
任昊卻不管,故伎重施地將倆人身體都用被子蓋嚴實,連腦袋也包了進去。
謝知婧可能還沒病怏怏的崔雯雯力氣大呢,自然扭不過他,被任昊三下五除二地制服在了身下。相比於範綺蓉和夏晚秋來說,謝知婧是個較爲開放的成年女性,跟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嘴臉見了太多,所以,如果水到渠成的話,謝知婧不是不能答應任昊的胡鬧要求,可,她卻不喜歡他強硬起來的態度。
這種被比自己年輕將近二十歲的小男孩壓在身下蹂躪的感覺,謝知婧略有反感,或許是多年官宦生涯養成的習慣,她無論做什麼事,都喜歡把主動權拿在自己手裏,於是乎,就啪的一聲狠狠拍了任昊屁股一把:“……滾!出去把你那玩意兒洗洗!戴上套再來!”
這已經是謝知婧的底線了。
和範綺蓉間接接觸的感覺她很不習慣。
但任昊卻渾然無視,在婧姨喫痛地呼聲中,開始征服起她的身體。
剛剛跟蓉姨做完,根本不需要前戲云云。
謝知婧氣得險些暈厥過去,眉梢一沉,冷冷不語地看着任昊將自己的兩個手腕掐在一起,硬生生搬到她腦袋後面。謝知婧嘴上雖不言聲,但心裏已經將任昊從頭到腳罵了個遍,恨不得喫他的肉、喝他的血。
半個小時左右。
任昊煞是狼狽地趴到了婧姨肚子上呼呼喘氣,心裏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感,這時候,酒勁兒也過去了好多,他偷偷瞥了眼謝知婧的表情,瞧她臉色不愛好看,心中一虛,任昊咳嗽一聲,撩起被子一角,巴巴鑽回了蓉姨的被窩,抱着她閉上眼睡覺。
任昊感覺到了謝知婧心情的糟糕,自然不敢跟她那裏睡,要有生命危險的。
……
一大清早。
任昊打着哈欠伸着懶腰從牀上坐起來,揉揉腦袋,那裏正陣陣作痛,是醉酒的後遺症,着實有點不爽。忽然,任昊一愣神兒,似乎是想起了昨夜自己很流氓地將蓉姨和婧姨雙飛了,趕緊四下環顧,牀上除了一件散落的睡衣外,哪還有人啊?
裏屋空蕩蕩的,毫無聲息。
任昊頓時緊張起來,昨晚的胡鬧他可記得清清楚楚,好像到最後,無論是範綺蓉還是謝知婧都很憤怒。
這下要壞事兒啦!
任昊忙提了提短褲,鑽出被窩穿上拖鞋,附耳趴在裏屋門上聽了聽。
叮叮……叮叮……
似乎有杯子盤子跟桌面接觸的響動,看來外屋有人!
任昊做了幾個深呼吸,收斂了收斂表情,推門坦坦蕩蕩地走了出去。
結果一看,倆人都在外面。小牀上坐着面色不善的謝知婧,她抱着前胸翹着腿,冷笑地瞧着剛出來的任昊。範綺蓉則是在餐桌上擺弄早餐,看他出門,臉色微微一變,沉着臉道:“……你給我過來!”
看得出來,範綺蓉非常憤怒。
謝知婧見綺蓉說了話,就沒再吱聲,跟一旁看熱鬧,想瞧瞧她怎麼教訓任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