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確定!”
謝知婧無辜地忽閃忽閃着長長的睫毛兒:“我咋不記得哩?”
任昊捂着額頭做了個幾乎暈倒的動作,瞪着眼睛憤憤看着他:“好,先不說這個,嗯,我問你,那再往前的那些天,你說過,如果我跟雯雯談對象,你就允許我摸摸你,你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你總不會忘了吧?”
謝知婧可能是故意爲了氣他,竟學了任昊的招牌動作——撓頭!
她苦思冥想地撓撓頭髮,略略不好意思地朝任昊笑笑:“我說過嗎?不記得哩。”
任昊用怏怏的眼神望着謝知婧作秀,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早知如此,他就不提此事了,謝知婧不是蓉姨,不是悅言,說出的話自然不會都算數。任昊恨的是,婧姨那變着法氣自己的小模樣,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對她無可奈何。
“呵呵呵呵……”
謝知婧似乎很滿意任昊悻悻的表情,掩嘴咯咯笑了會兒,繼而斂起笑容:“下回記得!別跟婧姨耍無賴!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氣你!”
“真沒天理了啊!我耍無賴?明明是你耍無賴!”
“好吧,就算婧姨無賴了些,但我是女人,你不會讓着我一點嗎?”
任昊語塞地一頓,想想也是,讓讓她又少不了一塊肉,有什麼的啊。於是乎,任昊口風鬆開了些:“咱們各退一步,嗯,你跟牀上擺擺能讓我有感覺的姿勢,然後,我再那啥那啥,當然了,像方纔只露脖子的那種肯定不行,不誘惑,沒感覺。”任昊爲了跟她討價還價,再說露脖子的時候,故意吐出一絲不以爲然的語氣。
激將法!
他知道,但凡是謝知婧這種美人兒,都會對自己的身體很有信心。
“乳溝都讓你看去了,還不夠?”謝知婧卻不上他的當,低低溞σ宦暎骸案嬖V你,有感覺了就趕緊開始,別想着佔婧姨便宜,知道不?”
任昊嗯了一聲,正襟危坐地看着她,略有緊張地等待謝知婧的動作。
他心裏怦怦亂跳,忽然想到,如果昨晚自己對着電視那啥是自己喫虧的話,此時此刻,對着婧姨那啥,卻絕對是謝知婧這個女人喫虧!
任昊覺着自己真傻,明明是件美差,他先前竟還傻不啦唧地挺抗拒!
杖唬心屈N一些不好意思,但畢竟,這種機會太難得了,如果錯過,天知道他何年何月才能和婧姨有實質性的發展?
家醜不外揚,丟臉也就丟了!
心念及此,任昊就紅着臉拖鞋上了牀,將婧姨轟到了沙發上,而後,任昊將綿薄被鋪開鑽了進去,想想,又羞憤欲死地囑咐了一句:“婧姨,你可別看着我。”說一千道一萬,面對女人時,任昊的臉皮還是很薄的。
“呵呵,你不是挺沒羞沒臊的嗎,還怕看?”
“你先答應不看,不然我也不弄了。”
“好,好,不看,不看行了吧?”謝知婧被他一個個無禮的要求弄得直頭疼,挪挪美臀,她身子微微一側,將正臉對着房間的西南角,這樣的話,任昊只能看見婧姨的側臉,同樣,婧姨的餘光也不可能瞅見牀上的任昊。
任昊壓力頓時一輕,呼了口氣,稍稍僵硬的肌肉也鬆弛了些許。
那邊。
謝知婧就跟人體模特似的釘在了沙發上,好半天都沒有動換,也不知在想什麼。任昊也不好催促,咽咽吐沫,眼巴巴地瞧着她,以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瞥見婧姨側臉上徐徐升騰而起的一抹紅霧,嫣然誘人。
終於,一隻手臂被謝知婧幽幽提起來,手指頭按在胸口前的襯衣釦子上蠕動了幾下,嗒,嗒,兩顆紐扣輕輕而開,潔白的襯衫自然而然地分到兩旁,謝知婧手臂微微橫在胸口處,眼睛盯着牆角:“……有感覺了沒?”
任昊咬着牙嘴硬道:“沒感覺!”
他是想看更深刻的畫面,自然不能說真話。
“……有了嗎?”
“沒!”
“……這樣呢?”
“也沒有!”
“……這裏呢?”
“也不行!”
謝知婧怒火燒到了眉梢上:“任昊!你是不是不行啊?我襯衫都脫了你還跟我說沒感覺?你給我說說!怎麼纔算有!”
任昊呃了一聲,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紅着臉沉吟道:“你這絲襪是短款的,把褲腿挽到大腿上也沒啥誘惑力,嗯,要不那啥,你換個連褲的絲襪試試?要肉色的,對了,高跟鞋別脫哦,穿着,嗯,還有吧,你傻愣在那兒不動窩也不好啊,咳咳,你適當做做動作唄,比如自己摸一摸大腿啥的……”
謝知婧現在的模樣已經夠暴露了,襯衫只是袖口還掛在兩個小臂上,衣身拖拖拉拉在後背。西褲也被她從下挽到了膝蓋位置,露出潔白的小腿肚子。誰知道,謝知婧自以爲夠淫亂的姿勢,任昊居然還不滿意?
“連褲絲襪是吧?好!等等!”
“喂,你幹嘛去?”
“去浴室換衣服啊!”
“跑廁所幹啥,咳咳,就跟這兒換唄。”任昊已然被謝知婧豐腴的身段迷得頭暈眼花,腦袋充血下,膽子也大了很多:“沒準你換完絲襪,我也完事兒了,啊,婧姨你腦袋別往這邊看,嗯嗯,扭過去,呼……”
“在這兒換?你可真敢張嘴啊!”
“你不是害羞了吧,在你家的那幾次,又不是沒看過。”
“你甭激我!趕緊弄你的!”
謝知婧把手伸進旅行箱裏掏了掏,皺眉想想,便夾着雙腿緩步坐回了沙發上,手攏到腹部,遲疑片刻,啪嗒,腰間的皮帶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不多久後,謝知婧嬌媚成熟的嗓音響了起來:“……這回有感覺了嗎?”
“差不多了,你穿着高跟鞋蹲在沙發上或許還會更好一些。”
“這樣?”
任昊重重嗯了一聲。
……
接下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任昊實實在在弄出了兩次,如果不是時間太晚,他興許還不想停住呢,漸漸的,他甚至感覺自己有點上癮了,如果每天能跟婧姨胡鬧上這麼一次,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重新穿戴整齊的謝知婧呼呼喘着氣,手背不時摸着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她不是累的,而是被自己撩撥得有些忍不住了。任昊叫她擺弄的那些古怪的姿勢,謝知婧都一一照做,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副不上不下的樣子。
一分鐘後。
謝知婧推着眼鏡框笑罵一句:“趕緊滾,別讓雯雯等急了!”
任昊心滿意足地做了個深呼吸,巴巴看了眼婧姨:“那我明天還這個點過來你這兒?”見謝知婧不說話,任昊便拿着自己的東西告辭出門,關門之前,他還留下句話:“你記得讓服務員給你換個被子哦,那啥弄被面上了……嗯……我走了,婧姨晚安。”
哐當!
門關。
謝知婧兩個膝蓋內側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回身鎖好門,便一頭扎進了還熱熱乎乎、潮潮溼溼的被窩裏,婧姨的手掌在被面裏摸索着,她咬着脣角,嘴裏低罵着任昊。
罵了很久很久。
第275章 謝知婧——前篇
接下來的幾天。
出版社郀I在謝知婧和任昊的合作下步入正軌。謝知婧坐鎮出版社,任代理社長,主持一切日常工作,人員調動等等,任昊則是隻時不時去一趟審覈組審理批閱小說,憑藉後世的經驗記憶,銷量好的小說,當然會出版,銷量普普通通的,任昊就直接過濾掉。
現在的出版社還沒啥名氣,想一炮而紅,勢必要走精品路線。
畢竟,印刷廠只有一個而已,只能緊着成績較好的書刊印刷。
隨着一本本被任昊簽字批准的小說送到各個部門,出版社開始忙忙碌碌起來,印刷廠也加班加點,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將這批小說上架銷售。
另一邊。
任昊的腳本事業也依舊沒有停止,由於他嘗試着自己創作,所以原先的音樂和人物設定這兩個行當便無能爲力了,然而,讓任昊驚喜的是,顧悅言隨着他畫了如此之多的人設後,竟然漸漸有了自己的風格。
那天下午的時候,一個來自豐陽市的快遞寄到了奉安。
裏面夾着一打彩色繪圖,一個個鮮活的人物躍然紙上。
任昊只是隨便拿出了八九個人物,竟然足夠新腳本的使用了。任昊興奮之餘,也擔心起顧悅言的身體,趕緊打了個電話問候過去,讓她別忙着畫人設,好好養身子,等生完孩子再說。距離預產期沒有幾天了,顧悅言在醫院的檢查一切良好,現在正巴巴躺在醫院單間裏,她說她這段日子就成天看書,範綺蓉、夏晚秋和蘇芸也時不時到醫院陪陪她,倒不怎麼無聊。
要做爸爸了。
每每想到此事,任昊嘴角都會不由自主地向上翹翹,跟顧悅言甜言蜜語了兩句,並告訴她,寶寶出世時自己一定會在她身邊,還安慰說他已經掙了不少錢,離五千萬的目標不遠了,以後倆人就可以在一起云云。
雖說顧父顧母不讓自己跟他們女兒見面,但畢竟是任昊的親骨肉,想來老兩口也不會做得太絕。
……
八月份的一天。
晴。
任昊起了個大早,站在院裏的大楊樹旁對着萬里晴空伸着懶腰,清新的空氣掠入鼻尖,頓時神清氣爽。這些天,任昊的精神狀態極佳,主要是跟婧姨“身上”發泄得太過舒爽了些,把身體與理想裏的那點邪火,發泄得痛痛快快。現在每天晚上,任昊都會興致盎然地往順天酒店趕,對着衣衫半遮半掩的婧姨巴巴來那麼兩次,再頂着星辰夜空顛顛回小平房,嚇唬嚇唬崔雯雯,繼而才心滿意足地睡覺去。
忙是忙了一些,但卻讓任昊樂此不疲。
回屋,崔雯雯已是乖乖巧巧地攤了雞蛋,煮了牛奶,熱熱乎乎的一喫,別提多舒服了。
“雯雯,今兒天氣不錯,咱倆去看看電影?”
“還是不要了吧,你出版社那裏還有很多事情呢。”
“今兒閒,沒啥事。”任昊端着碗一口口抿牛奶,笑看着坐在對面板凳上的崔雯雯:“你要是不想看電影,其他地方也行啊,比如公園啊,遊樂園啊啥的,咋樣?”
崔雯雯不是很確定地盯着他看:“你真的不忙?”
“……不忙。”
崔雯雯眉梢上掠過一絲喜意,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低頭:“那啥,你要是方便的話,咱們去遊樂園吧,嗯,我一直挺想去的。”
“好,待會兒收拾收拾就打車過去,先喫飯吧。”
倆人正喫着呢,院裏忽然傳來一陣輪子塔拉的聲音。
咕咕咕咕。
屋門是敞開的,透過竹簾子隱隱能看見一個提着行李的女人越走越近,看方向,好似正是朝任昊所在的北房走來,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坑坑窪窪地石頭地上,虛一步,實一步。
這個身影,任昊再熟悉不過了,哪怕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
“婧姨!”
“是我媽!”
崔雯雯臉蛋一下變得慘白慘白的,她受了驚嚇一般下意識地就想往屋裏躲,可總共就這麼大點地方,想想,根本無處可藏,崔雯雯認命般地低下頭去,哆哆嗦嗦地站在圓木桌旁邊。
她心裏還在納悶,我媽怎麼來了?
刷!
前些日子新買的竹簾子被謝知婧撩手掀開,看了裏面一眼,便風塵僕僕地進了來:“喲,都在吶,呵呵,行啊,早餐還挺講究營養,小生活過得不錯嘛……”
崔雯雯跟個犯了錯誤的小孩似的慢吞吞走過去,拉住母親的手:“媽,您不是在內蒙嗎?”
謝知婧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要不是你舅舅給我打電話,我能這麼快回來嗎,行啊雯雯,學會騙人了是吧,還跟你舅舅說去同學家住幾天,我給你那同學打電話,她母親咋說沒有這回事啊?哼,我一猜你就跟小昊這兒呢,果然!”
崔雯雯終於明白是哪裏出了問題,也知道母親爲啥突然來奉安了。
她扭扭捏捏地搖了搖謝知婧的手:“我,我不是故意騙您的,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任昊看得一陣好笑,心說你們娘倆一個比一個能騙!
謝知婧故意生了一會兒氣,纔是臉色略緩,溺愛地摸摸女兒的頭髮:“行了,不用解釋,媽明白,肯定是小昊把你騙過來的,看什麼,小傢伙,還不給婧姨沏被茶水,呼,一路上累死我了。”
累個屁!
不就是從一公里外的酒店打車過來嗎?
五分鐘的事兒!
不過,任昊臉上沒表現出不耐的神色,他可不能讓崔雯雯知道自己與她母親的親密關係。倒好茶,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任昊發現,謝知婧眼眸深處確實有一縷揮之不去的疲憊感,看樣子,好像不是裝出來的。
隨即,任昊恍然,心裏略微感動起來。
婧姨天天替自己照看出版社的事情,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夜裏十點多才能回酒店,早上五六點就得起牀,對於一向懶散的謝知婧來說,肯定是件極爲要命的事兒,能不累嗎?
可偏偏,任昊卻從沒聽婧姨抱怨過什麼,甚至在他問起出版社情況時,謝知婧也說沒啥事兒,還算很輕鬆。最多,她也只是用玩笑般的語氣說她累死了,問任昊如何報答她。
任昊心頭一暖,不覺有些感觸。
如果不是礙於崔雯雯在此,他都有種想把婧姨攬在懷裏的衝動。
這還是第一次,任昊對謝知婧的愛慾壓過了性慾。
一直以來,任昊潛意識裏總覺得婧姨每時每刻都在不停地算計着自己,或許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任昊總對謝知婧保留着一絲警惕和畏懼,但現在看來,婧姨對自己還是很有感情的,默默付出了許多。不知不覺,任昊內心深處的警惕與畏懼漸漸淡了些,他明白,可能自己對婧姨的感情,越來越深了。
“愣什麼神兒?”謝知婧笑孜孜地斜眼瞥瞥發呆的任昊:“雯雯被你騙過來的這筆賬,我先給你記下了,攢着吧,攢着,等時候到了,婧姨找你一筆筆地討回來。”
崔雯雯欲作解釋:“媽,不是他,是我……”
謝知婧擺手打斷了女兒的話,側頭瞪瞪任昊:“沒點眼力見兒啊!就你這麼傻頭傻腦的!你說我能放心讓雯雯跟着你嗎?哼!趕緊!給我錘錘肩膀!沒看我一個勁兒地揉脖子嗎?”
謝知婧無疑是個聰明人,她跟任昊曾經被雯雯抓過奸,雖說解釋了清楚,但崔雯雯心裏難免會有芥蒂,小丫頭是個心重的人,但即便有所懷疑,她也都把事情憋在心裏,不敢說什麼。如若謝知婧刻意躲着任昊,與他不冷不熱的,倒不是上策。像現在,謝知婧還像往常一般毫不避諱、隨隨意意地與任昊說話打趣,反而能讓崔雯雯消除些疑慮。
任昊聞言苦笑,撓撓頭,便攥着拳頭咚咚爲她垂着肩膀。
謝知婧喫痛地叫了一聲:“啊!疼!任昊!你這是在報復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