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站在隊伍裏的姜維哭笑不得:“老師,他手機關機了,打不通,家裏電話也沒人接。”蔣貝貝和馮莉暗暗鄙視了任昊一把,都說好了大家一起來,好嘛,該上陣了你掉鏈子?崔雯雯是最鬱悶的,她給蓉姨打了電話,結果她也不知道任昊在哪。
“那就不等他了,大家準備上車吧。”
就在崔雯雯跟人羣中尋找夏晚秋的身影時,蘇芸忽然奇怪道:“咦,夏姐好像沒來,你們誰看見夏老師了?”
“沒有。”
“沒看見。”
找了半天,也沒有夏晚秋的影子,阮景源皺眉看看操場,隨手拿起電話:“說起來,我早上也沒看到她,蘇老師,別找了,我給夏老師打電話看看……”阮景源沒有翻電話本,而是直接按下了十一個數字,已然將夏晚秋的手機號背了下來。
蘇芸見他打了,也就把手機收進了包裏,跟一旁看着。
“喂……”阮景源聽到那邊接通,馬上道:“夏老師,你在哪呢,大巴就快開車了?”
然而,對面接電話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這讓阮景源心中咯噔了一下。
男人迷迷糊糊地仿若剛睡醒一般:“哦,你稍等……啊……呃……你打錯了。”
第237章 泰山
阮景源雖說相貌還行,但不得不說,他是個不會追女人的傢伙,老師的圈子又不大,這才導致他至今沒有對象,後來,他試探了顧悅言幾次,對方不冷不熱的態度,阮景源就知道沒戲了,於是乎,又將目標放到了夏晚秋身上。
在他看來,夏晚秋的性格有着致命的缺陷,學校的幾個未婚男老師,也都沒將目標放在她身上,阮景源覺着自己應該沒問題,就稍稍採取了一些行動,畢竟,夏晚秋還是很漂亮的女人。
可偏偏,他剛剛下手沒幾天,夏晚秋的電話裏就出現了一個男青男子的聲音,嗓音裏滿是睏意,似乎正在和夏晚秋睡覺。
沒聽說夏老師有對象啊?
阮景源心裏的鬱悶就別提了,然而,對方那句“你打錯了”,又讓他燃起了希望,忙說了句“不好意思”,便掛上電話。再過去時,阮景源沒有直接撥號碼,而是翻出電話本,找到夏晚秋的電話,才按下發出鍵。
……
另一邊。
任昊跟夏晚秋昨夜折騰的太晚,九點鐘左右,由於家裏太熱的緣故,倆人去了小區門口吃大排檔喝冰鎮啤酒,直到十一點才晃晃悠悠地回了家,刷牙洗漱,上好七點半的鬧鈴,這才躺牀上睡去。
結果,這個西門子手機的鬧鈴竟然出了問題,根本沒響,又或是倆人睡得太死,沒有聽見,八點多種,任昊迷迷糊糊中,就聽到手機的鈴聲噰喳喳地叫着,下意識就摸到枕頭邊的電話,接起來。對方說了兩句話,任昊方是霍然驚醒!
這不是自己手機!
任昊飛快補救般地說打錯了,而後,趕緊撥拉了夏晚秋幾下,見她死豬一樣閉着眼,任昊啪啪打了她的小屁股:“快醒醒!都八點二十了!剛纔有人給你打電話,可能是咱學校的老師!”這時,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夏晚秋揉着眼睛不耐煩地看看錶,一把抓過電話:“喂……嗯,是我……起晚了……哦,那你們先去吧,我開車到山東……認路,去過一次……好,知道了……嗯,山東見……”掛了手機,夏晚秋打着哈欠半靠在牀頭,看了任昊一眼:“是阮景源,他說大巴馬上開車,咱們趕不上了,嗯,一會兒咱倆開車去,肯定比他們快,不着急。”
說着,夏晚秋上下眼皮打了會兒架,靠在那裏睡起了回挥X。
“小懶豬,別睡了,喫了早點咱也走,快起!”
小懶豬仨字讓夏晚秋一陣蹙眉,她癟着嘴,還是緩緩爬出被窩。
收拾好行頭準備出門時,任昊不禁錯愕地看看她,束身羣的黑色職業裝,肉色絲襪,高跟鞋,“我的小姑奶奶,咱是去旅遊的,您穿個高跟鞋,還咋爬山啊?”這次去山東最大的賣點,無疑就是大名鼎鼎的泰山了。
“都說了我不爬山!”
“沒勁了啊,陪陪我也好啊。”
“不去!”
任昊實在拿她沒辦法。
下了樓,他倆坐上寶馬,一路朝山東開去。有了上一次去尚晴家的經驗,這回去山東也算熟門熟路,不用再瞪着眼睛看路標了,上高速,一直朝前扎。不得不說,新款寶馬7系確實很拉風,坐在車上的任昊清楚地看見,身邊過去的轎車無不側目,有的,甚至還給寶馬讓開了路。
夏晚秋老神在在地看着前方,繼而得寸進尺地又掛上去一檔,飛速前飆。
她輕輕眯着眼睛,看得出,很享受這種高速行駛的感覺。
路上。枯燥無聊的任昊很想跟夏晚秋聊聊天,然而,她根本不是那種能陪你說話的女人,在夏晚秋“嗯”“啊”“哦”地回答了幾個問題後,任昊忽然覺得,找夏晚秋聊天的自己是個笨蛋。
唉!聽音樂吧!
這似乎是任昊唯一能做的。
……
山東濟南。
一個老式高層賓館前,停了七八兩大巴,學生們陸陸續續下了車,在班主任的組織下,每班分成男女兩撥站好隊,由班長清點人數。
姜維和蔣貝貝看着眼前近十八層高矮的賓館不住抱怨着:“這地方夠破的啊,能住人嗎,喂,你們看看大廳,綠牆圍子,怎麼看怎麼跟進了醫院似的,還是那種小醫院。”
馮莉嘻嘻一笑:“咱就交了二百塊錢,你說能有啥好地方住?知足吧。”
“也是……”姜維撇着嘴巴:“不過耗子這沒義氣的傢伙連電話都不接,肯定在哪逍遙自在呢。”
崔雯雯魂不守舍地看了他們一眼:“任昊一會兒就到。”她給夏晚秋打過電話,知道兩人正在來山東的路上。
“咦,你怎麼知道?”
“是啊,耗子電話打通了?那他怎麼過來?”
驀地,不遠處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這條街上轎車很少,以至於這聲響動立刻將腥说哪抗馕诉^去,車子越來越近,大家這才發現,竟然是倆寶馬7系的新款車型,那高貴的流線造型很惹眼球。
“好車啊!”
就算不懂車的同學,也知道寶馬的昂貴,紛紛發出驚歎。
就連幾個帶隊的老師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誰知,寶馬在駛到腥松磉厱r,卻是拐了個彎,直接停在了賓館門口,就在大家疑惑這麼好的車咋會選擇這麼破的賓館時,夏晚秋的高跟鞋已是踩在了硬邦邦的路面,而後,苦笑的任昊也不得不巴巴走了出去。
“夏老師?”
“任昊?”
阮景源和蘇芸微微一愣,前者是跟夏晚秋一個辦公室的,後者是她的好朋友,可以說,倆人是學校裏跟她關係最近的人了,可他倆誰也不知道,夏晚秋竟蔫巴巴地弄了輛寶馬,還是最新款的7系!
然後,更多的目光則是給了任昊。
誰也沒想通他爲啥跟夏晚秋一起開車過來了。
任昊被看得有點發毛,趕緊鑽進了一班的人羣,和姜維他們湊到一起。這時,走到蘇芸身旁的夏晚秋解釋了一句:“我車路過師大附中時,任昊跟門口站着呢,就帶着他一塊過來了,人齊了嗎?”
“齊了。”
“那就進去吧,七層和八層是咱們的,男生七層,女生八層,四人一個屋,具體的房間分配班主任做主。”夏晚秋一過來就開始發號施令,來之前,校長已經指定夏晚秋爲這次旅遊的負責人,而且,同時正式任命夏晚秋爲政教處主任,原來的孫主任由於身體原因已經退休了。
賓館內。
姜維和任昊被分配到了七層西側角落的一個屋子,白白的牀單還算乾淨,透過窗戶,隱約能看見幾座連綿的山峯,朦朦朧朧。
不過,牀底下零散的啤酒瓶子卻很叫人膈應,一度讓任昊想起了夏晚秋那髒兮兮的家。
大家喫過飯休息了一會兒。
下午,集合信號發出,兩個班一組,分別前往趵突泉景點參觀。
然而,傳說中的趵突泉卻讓任昊頗爲失望,透過池水,甚至能瞧見幾個小管子呼呼往外冒水。這個景點是屬於公園性質的,溜溜達達好一圈,沒什麼特別,只是那清新的空氣,讓任昊感覺不錯。
次日清晨。
幾百人躍躍欲試地坐上了大巴,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泰山,五嶽之首,具有極其美麗壯觀的自然風景,其主要特點爲雄、奇、險、秀、幽、奧等。泰山巍峨,雄奇,沉渾,峻秀的自然景觀常令世人慨嘆,更有數不清的名勝古蹟,摩崖碑碣,使泰山成了世界少有的歷史文化遊覽勝地。
出發前,幾個帶隊老師聚集在大巴的背陰處交談了起來。
因爲數學老師身體不適,此時正跟旅館休息,無法參加活動。所以一班除了阮景源和蘇芸外,還缺少一個帶隊老師,爲了保證學生的安全,校長下了死命令,每個班級都必須要有三個老師,上山時,務必要在前中後三個方位護住學生,以免出現意外狀況。
而且阮景源和蘇芸都還年輕,又不是一班的班主任,所以幾個年長的老師怕他倆壓不住陣,提議分出一個老師給高一一班。
不過,來之前,副校長都已經親自安排好了,臨時調整的話,倒有點顧不過來。
夏晚秋抱着肩膀看看他們:“徐老師,你們三班出個老師吧,有您壓陣,三班也出不了問題。”
五十多歲的徐老師苦笑道:“我歲數大了,肯定跟不上這幫小年輕的速度,要是把孫老師分出去,恐怕很難保持隊形。”
商量了好半天,也沒得出個結果。
最後蘇芸提議,讓夏晚秋負責一班的安全。
夏晚秋皺皺眉,她根本就沒打算上泰山,可萬一學生出了事兒,這個責任自己肯定逃不過,她面色爲難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想了想,無奈一點頭:“好吧,我負責一班,出發!”
大家陸續上了自己班級的大巴車。
阮景源看了眼夏晚秋的鞋子,心中一樂,泰山可不比其他小山小坡,一上一下起碼得大半天的時間,高跟鞋顯然支撐不了多久。自己近水樓臺,也可以名正言順地拉着夏老師爬山了。
第238章 爬啊爬啊爬啊爬
泰山日出是泰山最壯觀的奇景之一,當黎明時分,遊人站在岱頂舉目遠眺東方,一線晨曦由灰暗變成淡黃,又由淡黃變成橘紅。而天空的雲朵,紅紫交輝, 瞬息萬變,漫天彩霞與地平線上的茫茫雲海融爲一體,猶如巨幅油畫從天而降。
許許多多的遊人爲了那驚鴻一瞬,甚至會跟山頂住上一宿,可見其魅力。
山腳下。
雖然無法親眼在泰山之頂看日出日落,不過那五嶽之首的宏偉壯觀,還是叫腥诵某迸炫取�
進入旅遊景點後,師大附中的一大腥司头珠_行動。
紀律最好的高一三班最先一個上山,其次是高一二班,高一一班,高一四班等等。
打頭陣的三班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囑咐了他們一大堆話,注意安全啊,跟上隊伍啊,互相幫助啊,然而,三班全體依然是嘻嘻哈哈的模樣,大部分人都沒在聽班主任講話。三班班主任無奈搖搖頭,知道他們是太過興奮了,沒辦法,只能下令上山。
繼三班後,二班也踏上了山腳。
“數學老師身體不適,一班由我帶隊!”夏晚秋看着三班二班依次上了山,逐抱着胸口沉目瞅瞅一班腥耍坏貌徽f,夏晚秋很沒有情調:“這次旅遊以完全爲主,誰也不許給我掉隊,你,你,還有你,別惹事兒,否則下個學期的開學典禮上,我不介意多宣佈幾個處分,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啦……”
“大點聲!沒喫飯嗎!”
“聽清楚了!”
“好!出發!”
大家忽然感覺,在夏晚秋的帶領下,這根本就不是旅遊了,而是軍訓!
阮景源和一旁沒有出發的老師看着夏晚秋的雷厲風行,不由得暗暗佩服了一下,方纔還散漫邋遢的隊伍,三言兩語下,竟然雄赳赳氣昂昂了起來,一班那四十幾個同學,個個精神抖敚溶娪枙r的表現還要風騷。
從某種角度來講,欣蠋煵坏貌怀姓J,夏晚秋在話語力度和威信比他們高出了一大截,如果換個人上去照貓畫虎地說一遍夏晚秋的原話,恐怕非但起不到正面效果,甚至還會引發學生的反感。可夏晚秋不一樣,對學生們來說,如若她不板臉瞪眼,大家才覺得不正常呢。
阮景源呆呆地看着夏晚秋的背影,直到一班出發,他才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如果說昨天的阮景源是爲了結婚才追求夏晚秋的話,今天的他,突然發覺,自己似乎有點喜歡上這個不苟言笑的政教處主任了。
那威嚴的氣質,別有一番魅力。
一班隊伍最前端。
夏晚秋和蘇芸並排領隊,蘇芸餘光瞅瞅後面的同學,嬉笑着打趣道:“夏姐啊,看不出來,你最近魅力見長啊,喏,看看那個阮景源,瞅着你的背影都看呆了,要是你正臉對着他,他還不流哈喇子,嘻嘻,啥時候喝你們喜酒啊?”
夏晚秋臉色一沉:“欠揍是不是!”
蘇芸吐吐舌頭:“不說啦,哼哼,跟你聊天就是沒意思,一點玩笑都不能開。”
蘇芸倆人在前,阮景源只能押後,防止學生掉隊的情況出現。任昊、姜維、蔣貝貝一夥人在一班隊伍的中端偏前一點,聊聊鬧鬧,不時喫着包裏買好的零食。
開始一段上山的路程坡度極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走了一會兒,大家終於踏上了泰山腳下的石階,抬頭上望,一片黑壓壓的人羣,霧濛濛的峯頂若隱若現。至此,他們纔算真正登上了泰山。
“真高啊……”姜維一百二十度角仰望。
“看樣子,中午能爬上頂就不錯了。”崔雯雯緊挨着任昊,甜甜蜜蜜地與他走在一起。他們身邊,還有馮莉、蔣貝貝、董雪和程歌。蔣貝貝嚼完嘴裏的薯片,巴巴擦了把汗:“呼……我都累了。”
“我暈,這剛第十幾個臺階!”任昊瞪她一眼:“雯雯都比你身體素質好!”
崔雯雯掩嘴偷笑,沒搭話。
蔣貝貝翻了翻白眼,老大不要臉道:“我就是累了嘛,不管,待會兒你們得派人拉着我上去,哦,當然揹着我更好。”
“美得你!”任昊嘴巴努努身旁一個六十多歲的白髮老頭,打擊着蔣貝貝:“連個老人家都比不過,貝貝,你活着還有意思嗎,我要是你,就直接跳崖了,丟不起那人啊!”大家呵呵直笑,氣得蔣貝貝踹了任昊小腿一腳。
說實話,他們這些溫室裏長大的小花小草,還真比不上那些常年爬山鍛鍊的老頭子們。
太陽的溫度愈演愈烈,還是早上呢,石階上的溫度就高得嚇人,穿鞋踩上去,似乎都能感覺到石板的高溫。
不過一個小時。
腥司陀悬c氣喘吁吁了。
馮莉幾個越走越慢,已然落到了一班中路位置。崔雯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疲憊之色不言而喻。姜維倒是沒什麼,緊跟在董雪身後,看上去像是希望董雪一不小心摔下來,姜維好來個英雄救美的橋段。
然而,任昊等人驚訝地發現,先前還叫苦叫累的蔣貝貝卻渾然無事,腳步輕盈,優哉遊哉。大家心中錯愕地冒出兩個字——裝逼!
大家這纔想起來,蔣貝貝的父親好像是個登山愛好者,每個暑假寒假似乎都要帶蔣貝貝去全國各地的名山爬上一爬。
蔣貝貝這叫一個得意啊:“喲,莉莉你咋出這麼多汗啊,呀,維子你揉什麼腿啊,咦,雯雯你是不是爬不動啦,用不用我拉着你,嘻嘻,不是跟你吹啊,別說是我一個人了,就算揹着一個,我也照樣輕輕鬆鬆地爬上去,來來,誰不行了快點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