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38章

作者:尝谕

抓,撓,拉,擰,拽,摳,捅,場面相當慘烈,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味道。

漩渦中心的任昊可是要了老命,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腳疼欲裂,那感覺,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任昊,你,你又疼了嗎,爲啥流了這麼多汗啊?”

“哦……噝……不是不是……有點熱而已……噝……別擔心……沒事的……呵呵……沒事的……”任昊真想把崔雯雯拽過去,讓她看看她母親是個多麼毒辣的人,腳心可是人體比較脆弱的地方,真虧她下的去手!

終於。

在謝知婧和夏晚秋聯合攻勢下,任昊敗退了。

“雯雯,看你哈欠連天的,困了吧?”

崔雯雯聞言忙是強打起精神頭,小腦袋猛搖:“不困不困,咱們接着聊……”

“回去睡吧,明兒個你也休息,咱們白天有的是時間說話,行不?”任昊留了個心眼,只要崔雯雯在這個別墅,那謝知婧和夏晚秋這兩個主力就不會太過分地針對自己,那麼,自己也能多活幾天。

崔雯雯噢了一聲,重重一點頭:“那好吧,明天再聊,我去睡覺嘍。”

與此同時,任昊腳上的幾隻小手兒也悄然褪去。

崔雯雯下牀整理着連衣裙,白色絲襪的小腿不由在任昊眼前晃來晃去,她發現了任昊的目光,低頭一看,臉上騰地紅了,扭捏着把裙子下襬往低處拽了拽,蹬蹬走去開門,“晚安哦……”

“晚安……啊……誒……等等……”任昊靈機一動,急忙下牀往雯雯那邊兒走去:“……要不我去你屋待一會兒吧……咱倆玩玩牌?”任昊現在是能躲就躲,只要崔雯雯跟在身邊的話,那可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啊。

“啊?”崔雯雯臉又紅了,支支吾吾的,以爲任昊要打自己的歪主意呢,慌亂之中,崔雯雯全無了主見,胡亂說了句什麼,就馬上側身小跑了出去,連門都沒來得及關。

任昊也不顧得崔雯雯是何想法,死皮賴臉地追了上去。

他心裏剛剛爲自己的完美決策小讚了一下,然而下一刻,他立馬笑不出來了。剛走過去沒兩步的任昊只感覺腳下霍然一沉,仿若纏了幾個鉛墜一般怎麼也抬不起步子。

是手!

是兩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右邊的腳腕子繃得很緊,可見其手腕的力度,一準是夏晚秋。

左邊這隻力度稍輕一些,使勁了一下,最後又慢慢鬆了鬆,從位置上推斷,應該是顧悅言。

緊接其後,任昊左小腿肚子猛地一抽,五個尖尖的指甲蓋威脅般地隱沒在自己的肌肉裏,右腿的襪子也在這一時間被人從後拽了住。可以猜到,倆人分別是謝知婧和範綺蓉。

完了!

被逮住了!

在任昊即將逃離臥室的一剎那,謝知婧、夏晚秋、範綺蓉、顧悅言,四女暫時拋開了隔閡,並肩作戰,齊心協力地將他抓了住。

任昊眼巴巴地看着對面崔雯雯慌忙關上的屋門,心中一陣哀嚎。

這時,任昊腿上一鬆,幾秒鐘後,一道身影從後方鑽了出來,嗖地一下衝到門前,一把將門關上,隨着夏晚秋的一聲冷哼,牀底下的幾個女人陸陸續續爬了出來,因爲長時間窩在冰冷的地面,她們樣子都有些狼狽,不過看到任昊後,氣勢卻瞬間漲了幾分。

任昊垂頭喪氣地耷拉着腦袋,顛顛坐到牀上,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夏晚秋抱着肩膀擋在門前,防止任昊逃跑,她臉上一片冷然,沉沉的眸子似乎要噴出火來一般,一動不動地盯着任昊,什麼話也沒說。

顧悅言緊鎖着眉頭揉了揉痠痛的手臂,看看夏晚秋,瞧瞧謝知婧,瞅瞅範綺蓉,臉色不是很好看。

範綺蓉抿嘴咬着牙,質問的視線盯着任昊。或許是凍得夠嗆,蓉姨嬌軀明顯有些打起了哆嗦。

謝知婧站在牀尾勾着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中,似乎蘊含着一縷危險的氣息。

四人都各自保持着距離,走動中,直接將牀上坐着的任昊圍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犀利視線從西面八方齊聚到他身上,任昊本就微乎其微的氣勢不由得更低了一些,呃了一聲,沒敢說話。

夏晚秋:“任昊!她們仨是幹嘛的!”

範綺蓉:“昊!她們跟你什麼關係!”

謝知婧:“小昊!給我們母女一個解釋!”

顧悅言:“弟弟!她們都是你的情婦嗎!”

任昊:“……”

“回答我!”

“你倒是張嘴啊!”

“快點說話!”

“到底怎麼回事!”

任昊:“……”

難逃一劫的任昊乾巴巴地在幾女身上掃了一圈,張了張嘴巴,也沒說出個什麼,最後,任昊將求助的目光落到範綺蓉臉上,任昊慘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極爲可憐的表情。

範綺蓉繃着臉與他對視起來,半分鐘過去,見任昊還是可憐巴巴的模樣,她心頭一軟,咬牙喘了喘氣,餘光快速看看另外三個氣勢洶洶的女人,她輕輕一嘆,黑着小臉兒瞅了任昊一眼:“知婧,晚秋,悅言,剛纔跟牀底下大家都着了涼,先回去鑽被窩躺會兒吧,雯雯還在外面,聲音太大興許會被她聽見,等明天早上,知婧你最好讓雯雯先回家,沒了她,咱們再說咱們的事兒,你們看行嗎?”

謝知婧看着門口想了想,慢慢點了下頭。

顧悅言遲疑了一下,逐一語不發地回頭走出臥室。

唯有夏晚秋仍是不依不饒地抱着肩膀盯着他,末了,也在範綺蓉和謝知婧的拉拽下,方是不甘心地出了去。

靜謐的客廳內。

當範綺蓉緩緩合上任昊臥室的紅木門後,幾女均是站住腳步,與另外三人對視了一會兒,氣氛煞是有些緊張,她們眼眸兒之中無一例外,盡是不友好的色彩,誰也沒跟誰說話,齊齊一個轉身,各回各的房間。

彷彿四個小時前,她們手拉着手相見恨晚的場面,從沒有發生過一般。

……

昏黃的月光照射在一個跟牀面打滾的男孩身上。

任昊翻來覆去地滾動着身子,表情痛苦極了。

這種等死的感覺,着實不好受,想着再有幾個小時天亮,幾女齊聚在牀頭審問自己的畫面,任昊跳樓的心都有了。

與謝知婧的曖昧,與顧悅言的性關係,與夏晚秋的相戀,這些都是絕對不能說的東西,哪怕自己點出一個,勢必都會引來狂風暴雨般的轟炸,不管當事人還是另外的聽校^對會因此激化矛盾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所以,無論如何,任昊都不能開口,這已經不僅僅是自己個人的問題了。

剛纔看到四人相互猜忌的眼神,任昊也明白,除了蓉姨,其他三人是不會將她們與自己的曖昧說出來的。

任昊這叫一個撓頭啊,輾轉反側地繼續翻了個身,就算她們不說,自己也不說,但方纔牀底下的一幕幕,卻又朦朧中暗示了她們與自己的關係,聽了那些話,就是傻子,也能猜出自己與她們關係很不尋常吧。

漸漸的,任昊也想明白了關鍵,其實自己說與不說,就結果而言,都沒什麼太大區別,無非一個是確定,一個是肯定罷了。現在任昊需要琢磨的,是怎樣才能逃過一劫。

任昊心知自己智慧有限,身在局內,定然不能將問題看透徹,於是乎,他拿起手機翻着電話本,尋找着可以求助的對象。一般來說,如果遇到這種天塌下來的危機,任昊往往會求助於謝知婧,但顯然,正處於憤怒中的婧姨不會給自己支招兒的。

鈴鈴鈴……

手機的鈴聲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任昊一看來電,更爲頭疼了。

是夏晚秋!

任昊直接按下了掛斷鍵,不準備接她的電話,不久,手機再次響起,這回是謝知婧,同樣掛斷了它,接下來的幾分鐘內,任昊又接到了範綺蓉和顧悅言的電話。

“姐姐們,饒了我吧。”

任昊仰天長嘆,在掛斷了夏晚秋第二個電話的當口,快速翻閱電話本,隨意撥去了蔣貝貝的手機。因爲蔣貝貝是女人,女人的問題還是女人比較瞭解,再者,任昊隱約記得,蔣貝貝在夜裏也是不關手機的。

時間已是凌晨兩點。

果然,在響了七八聲後,電話打通了。

蔣貝貝睏意朦朦的嗓音自手機中飄來:“耗子……你可真行……呼……我正夢見幾個帥哥跪在地上向我求婚呢……說吧說吧……啥事兒……趕緊的哦……我正考慮嫁給哪個呢……他們都挺帥的……”蔣貝貝有些胡言亂語,或許是還處於半醒不醒的狀態。

任昊一拍腦門:“你怎麼有向莉莉發展的趨勢啊,別花癡了,我這兒火都燒到屁股了,貝貝我問你,比如有幾個跟你關係很好的人,突然生你的氣了,而且是很氣很氣的那種,你要怎麼辦才能躲過一劫?”

“什麼跟什麼啊?”蔣貝貝的聲音還是有點不清醒。

“貝貝啊,我的希望可就寄託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想不出個辦法,我就完蛋了,而且會死得很慘!”

“關係很好的人?有多好?是朋友還是親人?”

“嗯……你就當是親人吧。”範綺蓉就不用說了,顧悅言和夏晚秋也跟自己有些小兩口的味道,這姑且算個親人的程度。

蔣貝貝打着哈欠沉默了片刻:“嘖,我還以爲多大點兒的事兒呢,親人還不好說?我爸媽就經常生我的氣啊,實在氣得不行的時候,我就趴在牀上一撅屁股,讓他們打一頓,氣也就消了。”

呃,捱揍這招顯然不適合此時的境況。

“你再想想,還有什麼招數,那是揍也解決不了的矛盾。”

“耗子,你不是偷家裏錢了吧?”

“沒有沒有,你快想想,沒多少時間了。”任昊一把把抹着汗水:“就算解決不了矛盾也沒關係,能暫時緩解一下就行,貝貝,加油啊,我知道你餿主意……哦不……鬼主意多,我能不能活過明天,可就看你的了。”

“那我再想想,你先別急……”聽得任昊似乎真的有難,蔣貝貝明顯精神了一些:“生氣了?親人?調解不了的矛盾?啊!耗子!有了有了!這招一定管用!嘻嘻,有一次我把自己的分數用粗筆改了,結果被我爸媽發現,狠狠揍了我一頓,可後來他們還是沒消氣,三天兩頭地拿這個說事兒,我鬱悶啊,就假裝身體不舒服,往被窩裏一鑽,裝病!”

“裝病?”

“對的,就是裝病,結果我爸媽一看我‘病怏怏’的模樣,立刻就什麼也不說我了,過了幾天,更是連這事兒都不提了,嘻嘻,怎麼樣,這招兒用得上嗎?”

“裝病……裝病……貝貝啊……你簡直……你簡直……”任昊驀地拍了下大腿:“你簡直太聰明瞭!謝謝謝謝!好了!我掛電話了!”

身處汪洋大海中的任昊彷彿抓住了一隻漂浮的木板,興奮之色無以復加。

蔣貝貝所說的裝病肯定不行,範綺蓉太瞭解自己了,自己病沒病,她一眼就能看出來,謝知婧是成了精的人,裝病也定然瞞不過她的眼睛,可是,如果自己不裝,而是真病的話,事情或許就能暫時緩解了!

這招很妙,而且比逃跑招數好了許多,至少,它很有技術含量。

“怎麼才能得場大病呢?最好是那種十幾天都起不來牀的病!”

任昊絞盡了腦汁,苦苦思索着摧殘自己的方案。

喝敵敵畏?

灌84消毒液?

不行不行,這可是一個不好就要命的東西,再說,這是自殺,也不是病啊!

螃蟹加柿子加茶水加香蕉加白薯,這個混合物喫下去,應該能有些效果吧?

也不行,這屬於食物中毒,而且大晚上的,自己上哪找這麼多原材料啊?

任昊焦躁的視線在屋裏轉來轉去,情急之下,他甚至連枕頭、手紙喫進去的反應都仔細考慮了一遍,過得片刻,任昊猛地一拍腦門:“我可真笨,幹嘛老想着喫啊,剛下完雨,天兒這麼涼,光着膀子凍一凍,一準能感冒!”

任昊沒有任何猶豫地脫光了衣服,只留下一條內褲,敞開窗戶探出頭去感受着溫度,任昊滿意地點點頭,拿起手上的T恤衫當做扇子,不斷給自己扇着風。

嗖嗖嗖……

任昊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冷……”

三四點鐘,這是一天最冷的時候,加之春雨剛過,溫度可想而知,不過越是這樣,任昊就越高興,他還怕溫度太高而感不了冒呢。

這時,一個縮着肩膀緊着衣領凍得哆哆嗦嗦的保安巡邏路過別墅外,突然注意到了那個窗子的古怪,凝神看了看,保安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清楚地看見一個男孩光着大膀子,興奮地揮舞着衣服,不要命地把涼颼颼地空氣往他身上扇。

保安都替他冷,渾身顫了顫,見了鬼一般快步離去:“怎麼住了個神經病?”

任昊卻是樂在其中,有了希望的曙光,他更加賣起了力氣,要不是怕裸奔被人抓住,任昊恨不得光着跑出別墅溜上那麼一圈。

三十分鐘過去了。

冷歸冷,甚至牙齒都在咯咯打着顫,可偏偏,任昊卻連一個噴嚏都沒打,着實另他鬱悶了一陣。平時不想得病,那病卻纏着你不放,現在需要你了吧,你倒不來了!

我暈!

咋想得個病都這麼費勁啊!

就在任昊把主意打在胃部,尋思着要不要喝點辣椒水的時候,千呼萬喚始出來!

啊欠!

任昊終於打了個噴嚏,頓時,全身傳來酥冷的信號,鼻子裏也凝聚了稍許鼻涕。

有門啊!

任昊加緊着努力,腦子也沒閒着,繼續琢磨起來。

這一個感冒,似乎病不了幾天吧,而且感冒來說是很輕微的小災小病,好像構不成讓人同情的地步,這樣的話,根本達不到效果啊。如果感冒能引起發燒等症狀,那麼顯然,效果會好的多。

發燒?

怎麼才能發燒呢?

任昊一頭鑽進了頭腳尖,幾女的矛盾已然被他拋在了腦後。

發燒……發燒……

任昊腦海裏閃過幾個斷斷續續的影像,似乎想起了什麼,緊接着,他拿起手機給姜維撥去了電話,手裏的“扇子”依舊呼呼作響。

姜維的手機沒開,無奈之下,任昊往他家固定電話播了去。

響了三聲,還好,是姜維接的。

“誰啊!”

“維子,我這兒有急事兒,嗯,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好像喫了什麼東西就能發燒,有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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