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37章

作者:尝谕

夏晚秋臉色漸漸黑沉了下來:“你現在是雯雯的男朋友!姓謝的是雯雯的母親!警告你!給我離那個狐狸精遠一點!記住了嗎!”

任昊鬱悶地揉揉腦袋:“記住了。”反正,順着她的話說唄,任昊現在是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境況,由不得他說什麼。

夏晚秋點了下頭,沉默了起來,不多久,她眉頭蹙了蹙,抬起眼皮看看他:“……你今天爲什麼這麼老實?”平常的話,如果倆人獨處,任昊肯定得上去親親摸摸。

任昊擦擦汗珠兒,裝作聽不懂,仍然給她捏着小腳丫。

夏晚秋氣得臉色一白,顫抖着嘴脣咬了咬:“我再問你話!沒聽見嗎!”

“噓……小點聲兒。”任昊餘光掃掃牀下,還是沒說什麼。

夏晚秋被裝傻充愣的任昊激怒了,嗖地一下將腿收回來,喘息着瞅瞅他:“……你給我坐過來!坐過來!”任昊苦着臉撓撓頭,巴巴坐到夏晚秋身邊,沒說話。

“……轉過臉來看着我!”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依言看向她。我的小祖宗喲,您可千萬別再添亂了!

夏晚秋見他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剎那間,臉上一片蒼白,她哆哆嗦嗦地動了動嘴脣,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任昊心中一痛,眼珠子往腳下一瞄,心中稍定,旋而飛快攬住夏晚秋的蠻腰,一口吻住了她的嘴脣。

牀下的仨人看不見牀上的畫面,吻了也就吻了。

夏晚秋“唔唔”了一聲,甚至還推了他幾把,不過慢慢的,身體漸漸軟了下去,一吻過後,夏晚秋受了委屈似的癟起嘴巴,輕輕將下巴搭在任昊的肩膀,緊緊摟住他,低沉威嚴的嗓音中夾雜着一縷溫柔:“……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呢。”

任昊明顯感覺到牀體抽動了一下,想來是仨人受到了驚嚇,任昊欲哭無淚地拍了拍夏晚秋的後背,心中一片慘然。

完了!

這下全完了!

“……我回去了。”夏晚秋離開他的懷抱理了理襯衫領子,側目瞅他一眼:“記住我的話!有多遠就離姓謝的多遠!要是讓我知道你跟她……我會殺了你的!”

咚咚咚……

沒等任昊做出回答,今天的第五次敲門聲悄然響起!

任昊怒了,他簡直有把那扇該死的門踢得粉碎的衝動!

一次二次也算了,三次四次也罷了,我的親姐姐,五次,這是第五次!

你乾脆殺了我得了!

“晚秋,你先彆着急,是雯雯,她說晚上跟我打牌的,咱們坐着別動,她以爲我睡覺了,也就自己回去了。”任昊得先把夏晚秋穩住,事情雖然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但至少不能讓晚秋這條線惡化下去。

求求你了,千萬別說躲到牀底下,那兒人已經夠多的了,你真擠不進去!

夏晚秋臉色變得很難看:“雯雯?你別騙我了!大半夜的!雯雯怎麼可能來你屋!”夏晚秋喘着氣坐了一會兒,突然,她嬌軀猛地一顫:“姓謝的!肯定是姓謝的!”

任昊都快哭出來了:“我發誓,門外絕對不是婧姨,真的崔雯雯,要不是她,我立刻從樓上跳下去還不行嗎?”有些話,還偏偏不能跟她說。

婧姨就在牀底下,怎麼可能去敲門啊,不止她,蓉姨和我姐也在底下,能敲門的人,就只剩下崔雯雯一個了!

“冷靜,冷靜一點,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就坐這兒待着,我去開門,OK不?”現在的情形,也顧不上崔雯雯誤不誤會了。

夏晚秋顯然不信他,她霍然起身,眼珠子四處看了看,最後,一彎腰,扒開牀單就往牀底下鑽!

任昊死死拉住夏晚秋的襯衫:“哎呀!真的不是婧姨!你別藏行嗎!噝!別進去!快點出來!乖!聽話!”任昊拖着夏晚秋使勁兒往外拽。

“鬆開我!我倒要看看姓謝的要幹嘛!任昊!你給我去開門!去!”夏晚秋是真的急了,看他死活不鬆手,飛出一腳跩在了任昊腿上,趁着他蹬蹬後退的時機,夏晚秋貼着地面快速鑽了進去!

匍匐前進的夏晚秋在肩膀入門後就受到了強大的阻力,她用頭使勁往前頂了頂,可腦袋前那肉呼呼的物體卻沒有挪動半分,她本來就帶着幾分火氣,見得身體進不去,便開始了猛烈的攻擊,雙手和頭部齊齊用力,推動着那個肉呼呼的東西!

“夏姐,你輕點,噝,這是我胸部。”

顧悅言喫痛的聲音隱隱傳來。

“悅,悅言!?”

任昊慘不忍睹地雙手抱頭,一副大勢已去地模樣!

得!

湊夠一桌麻將了!

第194章 病!

崔雯雯的敲門聲已然停止了下來,任昊看着夏晚秋鑽進去的半個身體,苦苦一笑,也沒開門,傻傻站在那裏注視着牀下的情況,現在的任昊,有種想把自己砸暈的衝動,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夏晚秋此時目瞪口呆的模樣。

完蛋了!

那娶個老婆的夢想……徹底破滅了!

牀底下鑽出夏晚秋駭然的嗓音:“悅,悅言!你!你怎麼在這兒!你跟任昊!你跟他!噝!這是怎麼回事!”下面傳來肉體與地板撞擊的咚咚悶聲,夏晚秋膝蓋用着力,還在使勁兒向裏面擠着,一點點沒入牀下。

顧悅言:“夏姐你別擠了!這裏沒地方了!你跟我弟弟是怎麼回事!你剛纔說的以爲他不要你了,是什麼意思?”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

任昊看見,夏晚秋可能是看正前方鑽不進去,雙腿逐換了個方向,朝斜對面的牀頭處匍匐前進着,嘴裏還在不斷喝問着顧悅言,末了,她咬牙來了句:“你往一邊點!先讓我進去!姓謝的在敲門呢!”

顧悅言:“知婧姐擋着我呢,移不過去,你擠一擠吧,看看能不能騰出地方來。”

夏晚秋:“姓謝的擋着你?什麼跟什麼啊?她快進來了!你給我點空間!快點!”結果,話音剛落,夏晚秋露在外面的兩條美腿就是渾然一僵,蓋因,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從牀尾處飄了過來。

“晚秋,你再擠的話,我就出去了!敲門的是雯雯!你趕緊藏好!”

“謝,謝知婧!?”夏晚秋震驚的一聲厲喝:“你怎麼也在!噝!好啊!好啊!你!你們!”

謝知婧:“別好啊好啊的!我還有話問你呢!大半夜的你來小昊這裏幹什麼!呼!先不說這個了!你小點聲!別讓雯雯聽見!”話音一頓,謝知婧語出驚人道:“綺蓉,你身子縮一縮,給晚秋騰出個位置來,我這邊沒法再挪了!”

範綺蓉嗯了一聲,開始縮着身子。

“綺蓉!?你怎麼也在底下!”夏晚秋倒吸了幾口冷氣:“你們!你們這是要幹嘛!任昊!你給我說明白了!這怎麼一回事!快點!”

謝知婧:“你嗓門小點行不行!大家都是半斤八兩!我倒還想先問你呢!你可是雯雯的阿姨!是小昊的老師!你怎麼能跟他……你平時對誰不都氣哄哄的樣子嗎!幹嘛偏偏對小昊例外!還口口聲聲不讓他接近我這個狐狸精!你呢!你又是怎麼回事!你跟小昊是什麼關係!”

夏晚秋:“我跟他什麼關係不用你管!你是雯雯的母親!三更半夜跑到你女兒男朋友的牀底下幹什麼來了!給我一個回答!”

顧悅言:“知婧姐,你真跟我弟弟接過吻嗎?”

範綺蓉:“知婧,是真的嗎?”

夏晚秋:“什麼!你真跟任昊……噝!姓謝的!你!你欺人太甚!”

謝知婧:“綺蓉,悅言說你在小昊兩腿間蹲了半天,你到底在給他做什麼!”

顧悅言:“蓉姐,請你回答。”

夏晚秋:“噝!綺蓉!任昊是你外甥啊!你居然給他!給他!”

範綺蓉:“悅言,我聞到昊身上有你的味道!我來之前你們在做什麼!爲什麼他身上全是你的氣味!”

謝知婧:“真有這回事?”

夏晚秋:“悅言你也!你!”

任昊痛苦地捂着腦門趴在門板上聽了聽,聞得沒有什麼聲音,逐走過去低低道:“蓉姨,姐,婧姨,晚秋,呃,冷靜,大家都冷靜一下……”

“你閉嘴!”

“閉嘴!”

“你給我閉嘴!”

四個女人似商量好一般齊齊冷喝一聲,任昊苦着張臉蔫巴巴地不敢說話了,女人是危險的,憤怒的女人是瘋狂的。或許是聽到了任昊的聲音,四人同時掉轉了矛頭,呼地一下指向了任昊!

範綺蓉:“昊!你給姨說清楚!她們仨跟你什麼關係!”

顧悅言:“弟弟!她們仨都是你的情婦嗎?”

謝知婧:“你不是雯雯男朋友嗎!怎麼還跟這仨人有關係?”

夏晚秋:“你給我個解釋!她們在這兒幹什麼!”

任昊無言以對,語塞在當場。似乎是見到敲門聲久久沒有再次響起,四人同時扒開牀單向外看了看,隨即,爭先恐後地往外爬着,眼中的火焰讓任昊打了個寒顫,危機關頭,任昊做了一個動作,結果下一刻,世界……安靜了。

吱呀……

任昊打開了門!

黑暗的客廳內空無一人,任昊眼尖,接着朦朦月色瞧見了對面崔雯雯的屋子門緩緩一動,好像剛剛關上,任昊也不管別的,輕吼了一聲:“雯雯!”牀底下那四位大姐此時怕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挫自己的骨,任昊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只有崔雯雯一人了。

就算結果不會變,但多活一分鐘是一分鐘吧。

任昊無奈地想道。

對面的門體徒然一滯,過了三秒鐘,輕輕開啓了一道縫隙,崔雯雯一臉驚慌地看看任昊,又瞧了瞧其他屋子和樓上位置,怯生生地抹了把汗水,手拿着撲克牌,一路小跑到了任昊跟前:“你,你小一點聲,我媽他們都睡覺了。”

任昊看救星似的眼神緊巴巴地盯着她,側身拉開門,讓崔雯雯進屋,隨後慢慢合上門,擦汗鬆了口氣。

崔雯雯紅着臉扭捏地站在原地:“我,我還以爲你睡覺了呢,敲了半天門也不見你開,就想着回去了。”屋子裏黑黑的,不過崔雯雯的眼睛顯然已經適應了夜色,看清了牀體,緩緩移步坐了過去。

窗外已經沒有了噼裏啪啦的聲響,雨,似乎停下了。

任昊眼巴巴地瞅了瞅崔雯雯腳下略微抖動着的牀單,他注意到,牀尾位置的謝知婧那邊的單子總是一鼓一鼓的,大概是幾女在調整位置,擠來擠去。

也是,一個一米二的小型雙人牀上,就算兩個人躺上去也稍稍有點擁擠,更別說四個大活人同時聚集在此了,可以想象,範綺蓉、謝知婧、顧悅言、夏晚秋正在牀下進行着一番激烈的身體對抗,顯然,沒有牆壁支撐的牀尾所在的謝知婧喫了暗虧。一來謝知婧年紀稍大,二來懶惰的她缺乏身體邉樱娜水斨校峙戮蛯偎牧庾钚×耍由衔恢貌患眩袔状危U些被擠出牀外!

任昊看得是魂飛魄散,不過,好在幾女儘量避免與身體上方的牀板接觸,崔雯雯倒是沒感覺出不對。

“咱們,玩牌吧……”崔雯雯抬眼快速看看任昊,繼而低下頭洗牌:“能把燈開開嗎,我看不太見呢。”崔雯雯猶豫了一下,把白絲襪包裹的精緻小腳丫從拖鞋裏抽出來,擦着牀單輕輕抬起腿,讓整個身體坐在了牀上,微微向後一靠,後背倚在了牀頭。

開燈?

牀下鬥爭得那麼激烈,顯然不能開燈。

“嗯,要不先別玩了,咱倆聊會兒天,你看行嗎?”任昊怕牀上受到幾女戰鬥的波及,也脫了鞋子上了牀,這樣的話,萬一有什麼響動和顫動,自己也可以當擋箭牌。

崔雯雯蚊子般的輕輕嗯了一聲,不過,手裏卻還在洗着牌,好像不動一動的話,很難緩解她心中的緊張。

呀!他……他說不玩牌!而且還不開燈!那……那是要幹嘛呀!啊!他會不會……會不會是想親我啊!可……可他有女朋友的啊!天!我在想什麼吶!對對!他有女朋友的!不會對我……可……可他要是真想吻我!我……我……我是同意呢,還是同意呢,還是同意呢?

崔雯雯糾結了。

殊不知,任昊比她還糾結。

死了死了!一會兒雯雯一走!幾個大姐指定得張牙舞爪地出來撓我!我……我可怎麼解釋啊!實話實說肯定不行!那樣咱會死得更快!可編瞎話也是不好!幾個人都知根知底!話一對!什麼謊言都瞞不住啊!進又進不了,退也退不動!完蛋了!今兒個咱的小命兒算撩這兒了!

“任昊,你不是說聊天嗎,嗯,那聊點什麼呢?”

“哦哦,下週就該五一勞動節了吧,七天假期,你打算怎麼個過法?”

“我媽說旅遊的話人可能太多,她想帶我逛商場或去遊樂園,你呢,準備怎麼過?”

“我就跟家待着唄,也沒啥想去的地方。”任昊心中叫苦,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怕是活不過五一長假了。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崔雯雯瞎聊着,本着能拖一分鐘是一分鐘的計劃,任昊無限重複着一些沒有任何營養的話語,比如“你昨兒晚上喫的什麼呀”,“你前天中午喫的什麼呀”,“現在豬肉多少錢一斤呀”,等等等等。

崔雯雯倒是顯得很高興,噰喳喳地與他對着話,絲毫沒有感覺到厭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着。

驀地,任昊臉上閃現一陣痛苦的色彩,忍不住“啊”地一聲叫了出來。崔雯雯急急看他一眼:“你怎麼了?頭上怎麼全是汗啊?”

任昊差點沒疼死,他此時的姿勢是一腿盤在內側,一腿耷拉在牀外,誰知道那懸在牀外的腳丫子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的信號,腳心上似乎有幾道尖銳鋒利的兇器紮在那裏,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任昊疼出了一陣冷汗。

是指甲!

是女人的指甲!

任昊直想罵娘,飛快瞥了眼小腿的方向,果然,一隻女人的小手兒緊巴巴地抓着自己的腳丫子,鋒利的指甲鑲嵌在腳心,黑暗陰森的氣氛下,那隻女人的小爪子竟有了些九陰白骨爪的味道。

我的乖乖!

這是誰啊!

也忒狠了吧!

任昊知道該人是因爲自己拖延時間的計劃產生了強烈不滿,繼而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女人的憤怒,幾乎下意識的,任昊腦袋裏浮現出謝知婧“燦爛”的笑意,想來,這個指甲的主人應該是謝知婧無疑了,其他三女都不可能會下這麼狠的手!

“你,你到底哪裏難受啊?是不是肚子疼?”崔雯雯焦急地湊了過去,伸手給他擦着腦門的汗水:“別墅裏有藥嗎?在哪裏?我去拿!”

任昊嘴裏吸着涼氣輕輕一擺手:“沒事沒事,可能是晚上喫了什麼消化不了的東西,肚子裏有點漲,嗯,現在好了,謝謝你。”任昊拼命想把腳丫子抽回來,可不知什麼時候,腳腕子上又多出了一直小手兒,緊緊握着它,死也不鬆開!

任昊不好太過用力,否則就會被對面的崔雯雯察覺出異樣了,感覺着腳踝上的無骨小手兒,任昊暗自喫痛一聲,這絕對是夏晚秋!幾女裏面就屬她的力氣最大!

“呼……你沒事就好……嚇死我啦……”崔雯雯拍着小胸脯實實鬆了口氣。

任昊流着冷汗,心底爲自己的腳丫子默哀了一分鐘。不久,握在自己腳踝的手臂微微向後動了動,不過,手掌的力氣更大了一些,死死抓着腳腕子,看起來,夏晚秋的手好像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拽着,想讓她鬆開手。

任昊湧起一陣感激,能在這種緊要關頭互相對陣的情況下還替自己着想的人,除了蓉姨,恐怕沒有別人了。唉,還是蓉姨對我好啊。

又過了一會兒,謝知婧那掐着自己腳心的手也是徒然一顫,好像受到了不小的阻力,徐徐向下,離開了自己的腳心。由於蓉姨的位置在牀頭,僅僅能夠到夏晚秋的手,所以在最對頭牀尾位置的謝知婧,她絕對無法碰到,那麼就是說,阻止謝知婧行動的人……是緊挨着她的顧悅言!

任昊感慨萬千。

姐,蓉姨,你們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一時間,任昊的腳丫子成了信疇帄Z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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