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327章

作者:阳小戎

反正這些日子裏,正義堂學子們私下最津津樂道的事,就是討論‘趙小仙子今日給趙小先生整了幾十次衣領’?‘吹了多少次茶’?

不少學子,感嘆豔羨。

並不是他們沒有貼身聽話的侍女,而是趙先生身邊的可是太清逍遙府的劍修仙子欸,甘願做個乖巧體貼的貼身丫鬟,真是活久見了……

趙戎朝他們道了聲謝,無奈的輕抿了一口趙芊兒捧來的茶,朝她一笑後。

他這才徐徐開口:

“抑武兄,說說這幾日你們打探到的消息,還有,現在的醉仙樓情況又是如何?”

顧抑武點頭。

“子瑜,你選的這個落腳的星子鎮,位置挺有講究的啊。”

趙戎笑而不語。

顧抑武踱步道:

“眼下這座大離,也不像咱們之前想的那麼簡單,大離朝堂的具體情況,現在還沒到大離都城寒京,不得而知大離幼帝和垂簾聽政的獨孤皇太后,孤兒寡母是不是傀儡。”

“不過,一些明面上的局勢、大矛盾,倒是在大離民間成了默認之事,這星子鎮的修士們更是清楚,畢竟這個南星郡……就位於兩方最大的勢力之間。”

顧抑武頓了頓,看着認真傾聽的趙戎,繼續道:

“之前雲娘提過的那個名叫周獨夫的大將軍,執掌大離西部邊軍,七郡十數座邊地藩鎮,都在西軍的控制下,這個勢力位於南星郡西側。”

“另一方勢力,就是那個名叫李明義的大離賢王,嗯,現在已經是大離朝堂上的攝政王了,不過,幼帝即位之後,他的封地卻被搬到了大離腹地偏西的地方,也就是南星郡東側的那個大郡,那兒也駐紮了很多禁軍兵馬。”

“不過,卻還是比不上西軍的兵馬。周獨夫與李明義,一個是緊跟大離先帝李秀崛起江左的老將,一個是大離先帝的幼弟,分別是武將與皇親中,最強的兩股勢力。”

顧抑武搖了搖頭,有些惋惜道:

“那位大離先帝在位時還好,畢竟正值壯年,是開國皇帝,國邍鴦荻际菐p峯,民心所向,軍隊更是一路跟來,忠心聽命。”

“所以不管是在軍隊中威望高的周獨夫也好,還是賢名遠揚的李明義,都是忠行不二的臣子,毫無亂跡,忠心耿耿,竭力爲大離開疆擴土。”

“比如那個老將軍周獨夫,以前被稱爲大離軍神,也不知滅了多少西南方向的小國,舊的大王朝都推翻兩座,屬實厲害,現在的大離民間的輿論,也都開始學着史書上的其他例子,喊他人屠了,哈哈,子瑜,這是有人開始着手對付他了啊。”

趙戎看向西邊,輕輕點頭。

顧抑武笑言:

“那個李明義也是差不多,在大離威望也高,被軍中稱爲武神。若是在尋常王朝,都是功高蓋主了,不過在曾經的大離卻不是如此,因爲有個比他們更加激進的皇帝,這個大離先帝御駕親征的次數十分之多,倒是很有意思,唉,可惜現在卻是難得一見了……”

“總而言之,大離如今的暗流湧動,不穩朝事,都是從大離先帝去世後開始的,他駕崩之前,原本是繼續給西邊藩鎮增兵擴軍,要與西側的一座名爲大康的大王朝開戰。”

“所以西軍光是重騎都有四十萬,加上其他兵馬,周獨夫執掌西軍帥印,控弦百萬有餘,是大離接近一半的精銳兵馬,結果。”

“大離先帝駕崩了,其實這也變相的說明他死的確實突然,新舊交替,兵權都沒有來得及收回,百萬西軍,依舊還在周獨夫手裏。眼下李明義封地轉移,調遣禁軍前來,擋在西軍與大離都城寒京之間,原因顯而易見。”

趙戎忽道:“這兩位都是武夫?都是何品秩?”

顧抑武面色微微凝重。

“我正要說,這大離確實是不同其他的大王朝,國勢昌盛,這兩位眼下站在大離權利之巔的武夫,皆是高品。”

這個穿着書院最大號青衿依舊有些撐不下的魁梧學子,抬起右手,豎起了三根手指。

趙戎微微皺眉,“第四品或第五品武夫?”

扶搖之後,武修與其他修士分路而走。

第七境之下,道修劍修有四個半境界。

浩然、天志、金丹、半步元嬰、元嬰。

其中半步元嬰在山上算是過渡的半個境界。

第七境下,武修亦有九品。

由低至高,從第九品開始,每兩品對應上面的一個境界,九品總共對應四個半境界。

所以趙戎有些保守的估計,道修劍修扶搖後的第三個境界金丹,對應的武第四品、第五品,是周獨夫與李明義的武夫品秩。

至於再高的品秩,那就是能夠享譽望闕洲山上的上品武夫了。

與元嬰大修士們比肩。

而能夠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大仙家,在望闕洲山上,可以算得上是大勢力了。

擁有元嬰境戰力的修仙家族,是可以躋身成爲獨幽城內排名前列的豪閥宗族的。

其中排名前幾點,可能底蘊更厲害些。

再往上的話,那便是屹立望闕洲北部山上的兩個龐然大物,嵬嵬山和欣然宗了。

趙戎這大半年來,漸漸也瞭解瞭望闕洲山上的局勢,一直有些懷疑,嵬嵬山和欣然宗這兩個大宗門,可能藏有第七境的存在。

不過這兩家是一對冤家,祖傳的那種世仇恩怨。

每一代弟子之間的矛盾衝突都是山上修士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之事。

甚至還開玩笑,兩家會不會出一對相愛私奔的道侶,放下恩怨,嗯,書上都這麼寫。

可惜這些年來一直沒有,還是見面就眼紅。

嵬嵬山和欣然宗,各家都有閉關的太上老祖。

時不時的傳出些閉死關的老祖躋身第七境的風聲,只是說不得準。

而望闕洲公認且熟悉的第七境大能。

幾乎都在望闕洲山上幾個超然的勢力裏。

比如林麓書院、太清四府、天涯劍閣。

特別是天涯劍閣,超然物外,建閣北海。

光是劍閣內分管望闕洲山上刑罰督查一事的司寇府內,就有一位讓全洲噤聲的第七境劍仙,大司寇。

嗯,趙戎所在的林麓書院,那位朱老夫子,也是享譽望闕洲的第七境儒家大能。

前些年,朱老夫子剛擔任林麓書院山長之時,聽說給望闕洲山上‘講了很多道理’,讓望闕洲山上的仙家豪閥們‘受益匪溁腥淮笪颉�

只是這幾年,山長有些沉寂神隱,連林麓書院內的先生士子們都見的少,可能是受到了林麓書院歷代的優良傳統與風氣影響,要給書院的後輩年輕人多加加擔子。

嗯,和天天釣魚、欣賞棟樑之才的大祭酒一樣……

此時,面對趙戎的回答,顧抑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現在具體如何,不得而知,很早以前的大離山上就說,他們是比肩金丹修士的第五境武夫了。”

他似乎對於武夫很是瞭解,此時如數家珍。

“高品武夫破品,天賦、努力、氣呓圆豢缮伲歧R十分之難,但是這些年以來,周獨夫與李明義執掌大離雄軍,南征北戰,與入世扶龍的百家修士類似,輔佐大離先帝,藉助大離鼎盛一洲的國撸芸赡苓~出了一兩步,甚至三步。”

趙戎點頭,“時也,命也。說不定已經是比擬半步元嬰的第三品武夫了,嗯,比咱們書院內不少先生的修爲都要高。”

他心裏其實是想到了朱幽容,她正好是半步元嬰的儒道修士。

據有一日喝茶時,朱幽容悄悄與趙戎所說的,從她‘離經叛道’起,便一直卡在了半步元嬰境了,金丹處於欲碎未碎之相,一直無法從中‘掙脫’出具現心相大道的純粹元嬰。

所以金丹之中到底是孕育了何種模樣的元嬰,她也不知道。

這個書院內名氣極大的女先生,抿了一口茶後,還給趙戎打了個機鋒。

說什麼,金丹不碎便不知元嬰何樣,而正是因爲不知道自己心相具現出的元嬰是何樣,纔會遲遲不碎金丹,元嬰不誕。

記得當時朱幽容還花容憂慮的向他抱怨,慢呀真慢呀,怎麼還沒到元嬰境,都好幾年了……子瑜,你得多寫些字安慰下先生我……

當時喝茶的趙戎,心裏陰影的面積簡直不要太大。

都差點噴她臉上了,還好他抑制住了,嘴裏的茶水。

老子他孃的連扶搖境都沒有到,安慰你半步元嬰個屁啊。

趙戎覺得,某個臭屁毒舌劍靈,很適合與朱幽容聊天,肯定很談得來。

此時,面對趙戎的感慨,顧抑武點了點頭。

“不過眼下,他們兩的武夫品秩應該差不多,所以纔會形成了這個對峙之勢。現在全大離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周獨夫與李明義不對付了。”

“周獨夫遲遲不肯交出兵權虎符,依舊在扯大離先帝的大旗,說是什麼遵守先帝的聖旨,統帥西軍駐紮邊疆。嗯,那就是不聽大離新帝的命令了,不承認眼下新組建的大離朝堂,所以與身爲攝政王的李明義起了衝突。”

顧抑武看了眼趙戎,語氣疑惑道:

“子瑜,話說咱們到底爲何選擇在這兒停留?南星郡現在處於這兩方勢力之間,算是個緩衝帶,形勢錯綜複雜,咱們過來有何用?”

趙戎聞言,嘴角一牽……

第三百六十二章 傳聞中的大離第一美人獨孤氏

趙戎抿了一口茶,看了眼面露疑惑的顧抑武,笑道:

“抑武兄,你與那個周獨夫有過節?他的人和你接觸了,頂撞到了你?”

顧抑武搖了搖頭。

“沒有。我們在這兒等了幾天了,聽你的話,賞舞聽曲,除了喝花酒外,什麼玩樂喫喝的東西都點了,期間一點兒異常也沒有……子瑜,聽你這話的意思……咱們是在等他們親自上門?”

趙戎不置可否,而是笑語:

“那抑武兄爲何話語會有一些偏向?那個周獨夫說不定確實是有不交出兵權的苦衷,真的是忠心先帝也說不定。”

顧抑武想了想,點頭。

“確實也有可能。不過,我聽星子鎮的人幾乎都是這麼說的,民間的輿論也大致是如此,將他歸納爲擁兵自重的藩鎮軍閥。”

“嗯,百姓輿論可能被誤導,腥讼嘈诺氖虑橐膊荒苋牛怯行┦虑椋瑓s是瞞不過明眼人的,大夥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話語頓了頓,分析了一番自己的見解。

“子瑜,其實根據這幾天打聽到的情況,我是傾向於幼帝和他身後的獨孤皇太后,並不是某一方人扶持的傀儡,而是真的在行使大離帝位的權利。”

玄字號包廂內,寂靜無聲。

腥说淖⒁饬Χ技性诹朔治鼍謩莸念櫼治浜挖w戎二人身上。

趙戎兩手捂着溫熱的茶杯,走到了包廂內側的觀景臺。

包廂位於醉仙樓三樓,每座包廂內都有觀景臺,類似於一面落地的透明玻璃,可以提供醉仙樓一樓大廳內的視野。

包廂於包廂之間,被隔音法陣阻絕着,互不打擾。

趙戎抿了口熱茶,背對腥耍膊恢涝谙胄┦颤N,點頭。

“抑武兄繼續。”

顧抑武嚴肅頷首,挽起袖子,在包廂內踱起了步來。

“一個月前,大離先帝剛剛駕崩之時,那幾天皇權懸空,纔是最危險的,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不過咱們可以看看結果。”

“小太子如願登上了帝位,繼承了大統,獨孤皇太后也獲得了垂簾聽政的攝政權力,至於賢王李明義,成爲了攝政王。這也很可能是當時的利益交換,而現在,已經過了動盪期,朝局穩定了下來。”

“只有那個大將軍周獨夫,似乎什麼都沒有撈到,反而好像被聯手對付了,如今獨處在西軍之中,面對各方壓力,可能這也是武夫的侷限性,沒有把握時機,把隊站好。”

顧抑武語氣認真道:

“現任離皇是大離先帝很早就指定了的太子,雖然年紀小了些,但是卻是最正統的繼承人,同輩的皇嗣子弟之中沒有一個競爭對手,無論如何,小太子登基實至名歸。”

“也就他的叔叔李明義有些威脅,可能導演一場兄死弟繼的戲碼。可是在皇位交替的關鍵時刻,李明義也選擇了退讓,現在看來卻也是聰明之舉。”

“因爲這纔是符合大離朝堂上上下下,大部分利益的局面。也是大離這麼大一座王朝的最優解。”

他鏗鏘有力道:“大勢難逆。”

“李明義和周獨夫兩位武夫。確實勢力龐大,要兵權有兵權,要武力有武力,大離先帝駕崩之後留下一對孤兒寡母確實危險,但是咱們不可忽略了一些不容小覷的力量。”

“大離的朝堂上,還有着一大幫先帝留下的能臣名將,都是從之前的亂世走來的,不是酒囊飯袋,而且大離又是以咱們儒家禮教治國,皇族也是躬行孝道,禮教深入大離百姓的人心。”

“由於大離先帝刻意爲之,朝野上下的儒生是極多的,文官體系裏幾乎都是我們的儒家讀書人。再加上下面的大離百姓,崇敬大離先帝,對於餘留下的一對孤兒寡母,是持同情且親近態度的。”

“他們都是天然的傾向於名正言順的小太子即位。前者要捍衛聖人禮教,並且可以輔佐幼帝,博得青史美名。這些勢力與個人到底該怎麼選,顯而易見。”

這個魁梧儒生搖了搖頭。

“況且,大離剛剛脫離亂世,建朝還未穩定幾年。如果再次讓周獨夫和李明義覺得皇位有機可乘且大有可爲,兵戎相見。那麼大離就別想安穩了,大夥也別想在一張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桌子上安心喫飯了。亂世又至,便是山河破碎,血海屍山。”

“想必這也是很多人所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除了死心塌地的跟着周獨夫和李明義的追隨者可以賭一賭以外,朝堂上那些已經功成名就的傢伙,既得利益者,哪裏會願意再次冒險洗牌?”

“輔佐幼帝治理這座安穩龐大的王朝,不是更加保險且符合大義嗎,還能青史留名,呵,咱們林麓書院的一些先生師兄們,現在就在書樓七樓修史呢。”

顧抑武抬目,看着趙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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