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那可不是。用處多着呢,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會不會遇到一些奇怪危險的處境,咱們多一道保險便是多一分生機,哪怕是與敵人鬥法之中,比對方先恢復一口氣,說不定都是瞬間扭轉戰局的點。”
這個華服婦人不愧是青樓老鴇子,三句話不離老本行。
她頓了頓,突然眼睛一亮。
想到了一個絕佳的純白月宮的使用場景。
“趙公子,小仙子,你們想想。萬一在男女雙修合歡之時,因爲縱慾無度,男子突然中風了,只餘留一口氣,那麼豈不是可以瞬間恢復回來,然後……繼續再來?”
趙戎:“……”
趙芊兒:“……”
繼續再來?好傢伙,你擱這擱這呢?
小丫頭瞪了帶跑話題的月娘一眼,“呸,沒有臉皮,想些不害臊的事。戎兒哥纔不會這樣呢。”
趙戎悄悄點頭。
趙芊兒卻是馬上輕哼了一聲,呢喃自語:“我和小姐哪裏還能放心讓他繼續再來呀……”
“???”
趙戎身子一僵,滿臉黑線。
合着你倆就考慮把戎兒哥我吸成人幹了?
將純白寒宮開發出了船新用法的華服婦人,聞言卻也是不羞惱,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了眼面前的這男女二人。
她繼續笑吟吟。
“在咱們大離歷史上,返祖之後擁有純白寒宮名爐體質的女子,鳳毛麟角。每一個,都是大離的山上仙家們求之不得的雙修伴侶。”
“純白寒宮這樣的神品名爐,只有第一次效用最大,但是初次之後,依舊是個極品之上的爐鼎,再加上純白寒宮的女子特有的體質……陰陽交泰之時,嗯~此中奇妙,可謂是滋味無窮……”
月娘掩嘴一笑,朝沉默不語的趙戎拋了個媚眼,話語暗示着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此時的趙戎面色平靜,心裏微微皺眉,沒有理會月娘。
他總覺得這個‘純白月宮’沒有她說的這麼簡單。
趙戎以前閒聊時,聽某個劍靈隨口說過。
陰陽之道,可不是崎嶇小道,而也是一條康莊大道,能誕生出第七境修士。
而在陰陽大道之中,古老神祕且遺失了不少的太古十大名爐,當真只是侷限於月娘嘴裏的這點兒用處?
似乎太弱了些,配不上神品爐鼎的名號。
並且,趙戎依稀記得,當初他與小小一起在圓圓觀過夜,歸調侃他的時候提過那麼一嘴。
大致意思是,若是趙戎能撞到名爐,那便是賺大發了。
連霆霓紫金爐在歸嘴裏,都只是輕嘆一句‘好東西’而且。
所以劍靈嘴裏能‘賺大發’的東西,至少與離姬劍丸是一個層級的,甚至猶有過之。
畢竟離姬劍丸也是有使用侷限的,而十大名爐,似乎沒什麼侷限性,男子應當都行。
不過,眼下那個素未置娴那遒娜肆_袖,返祖後擁有純白寒宮,應當不是造假。
眼前這個華服婦人也應該不會騙他。
因爲以往的離地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離女擁有過純白寒宮,這些只要趙戎有心去打探打探,肯定是瞞不住的。
所以月娘應當沒必要撒這種圓不回來的謊。
那就八成確實是如此了,現在的‘純白寒宮’確實是這般能力。
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與歸嘴裏的‘天雷’一樣,有古今差異。
這一屆的名爐不行?
趙戎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然而雖然心中疑惑,不過這時候,他也不適合去叫醒歸。
只好留存於心中,回頭再問了。
不多時,趙戎一行人,一路聊着天,來到了三樓的玄字號門前。
月娘施禮告辭,轉身離開了。
趙戎轉頭瞧了會兒她的婀娜背影,表情平靜。
趙芊兒跟在他身後,正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戎回過頭,注視了會兒她。
突然俯首,在揪着衣角的小丫頭耳畔,輕聲開口:“是不是還在想剛剛給人讓道的事?”
小丫頭抬首,可人的小臉蛋上,掛着甜甜的溞Γ垌褂匙潘莸哪橗嫛�
她用力搖了搖小腦袋。
趙戎卻是依舊沒有放棄,在她精緻粉色的耳朵旁,輕笑一聲。
“笨丫頭,不要一個人瞎琢磨……給別人讓個路而已,沒什麼,別人不講禮貌,但是咱們得講禮貌不是?但是呢,這不代表咱們是個縮頭烏龜。呵,若是別人是看咱們不順眼,無緣無故的跳上來打咱們的臉,主動結仇,那咱們……”
“就讓他們死。”
他笑語。
趙芊兒瞳孔微縮。
一雙桃花眼輕輕眯起。
二人貼着耳語,隨後保持交頸姿勢,之間安靜了片刻。
趙芊兒後傾抬首,抱着趙戎的右胳膊,與此同時烏溜溜的眼眸上翻,瞅着近在咫尺的趙戎臉龐上儒雅的笑意。
耳畔依舊迴盪着他風輕雲淡的磁性嗓音。
小丫頭歪頭凝視着。
突然絢爛一笑。
“好呀。”
她抬起小手,溫柔的摸着身前男子的臉龐,“都行,我都聽你的。不……不用與我解釋的。”
趙戎一笑,沒有當真。
他微笑看着眼前俊秀可人的小芊兒。
十幾年前,那個坐在柴房準備啃木頭,被同伴欺負的沒飯喫的可憐小小丫鬟是她。
現如今在太清逍遙府跟隨青君修行,踩着無數天才的頭顱攀登劍道的新晉女子天驕也是她。
小芊兒與青君一樣,雖然在趙戎的面前,永遠是最爛漫的模樣。
永遠喊他戎兒哥。
但是她們,卻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對待全世界都是溫柔善良,小孩子似的沒有防備。
因爲青君與小芊兒,已經不再是當初衣食無憂生活在靖南公爵府的小姐丫鬟了,她們是大楚趙氏的頂樑柱,全族的希望與未來都寄託在她們的身上。
甚至包括未蘇前世記憶時的他。
青君與小芊兒立足於這個等級森嚴又殘酷的山上,在趙戎缺席的那些日子裏,她們一步步登山,一定是踩着很多他所不知道的敵人的屍體上來的。
一路走到太清府,甚至目前身處太清府內。
鬥爭不用想都是十分殘酷的。
而不光光是單純的靠天賦。
再加上她們又是鋒芒畢露的純粹劍修。
對於劍修而言,手裏的劍就是最好使的道理……
趙戎猜的不差,趙芊兒從剛剛他主動給人讓道起,其實就在暗暗擔心着,戎兒哥是不是還是以前那個只愛講理的書呆子,對外人的冒犯……有些退讓。
趙芊兒不是不喜歡這樣的戎兒哥,再怎樣,他還是他呀,永遠是他,那個給她做鞦韆的戎兒哥。
所以,趙芊兒一直是在認真觀察着趙戎,害怕與他產生三觀上的衝突。
她不敢教戎兒哥做事,只能遷就着他……
趙戎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微微一嘆。
記得身前這個小丫頭說過,他和青君是她心中的太陽與月亮。
那麼太陽與月亮的光芒便決定了她影子的大小方向。
趙芊兒對於除了趙戎、趙靈妃等親人熟人以外的任何人,笑容之下,其實是漠視警惕的態度。
所以趙戎纔有了剛剛的那番話。
告訴她,他不是什麼書呆子,這一路走來,捧書的手上,也染過了血。
趙戎看得出來,趙芊兒笑的很開心。
他也忍不住一笑,捉起她的小手,直接轉身,敲了敲門。
“咚咚咚——”
“請進。”
一道雄渾的嗓音穿出。
趙戎推門而入,三人進房。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玄字號包廂議事
“子瑜,你怎麼纔來?”
顧抑武從椅子上起身迎接,語氣像個被負心漢拋棄的怨婦似的。
趙芊兒眯眼瞅着他,上前一步,攔在了趙戎的右側方。
防止某個她懷疑性取向不對勁的傢伙靠近戎兒哥。
顧抑武腳步一頓,看着趙芊兒,笑容有些尷尬。
這位趙小仙子怎麼一直防着他,像防偎频摹�
話說,不就是上回在獨幽城第一次見面時,說要送給子瑜兄一個新侍女嗎……
趙戎笑着搖頭,拍了拍小丫頭的手背,上前一步,“讓抑武兄久等了,路上出了些事,耽擱了一下。”
他朝顧抑武金和其身後的正義堂學子們,歉意的行了一禮。
顧抑武聞言卻是大手一揮,“處理別的事的話,那就沒事了,爲兄還以爲是子瑜你忘了我們呢。”
趙戎表情一肅,“怎麼可能,我一直急着來找你們的,一路上也算是馬不停蹄。”
其他正義堂學子們也跟着道。
“我就說趙先生在忙別的重要的事,不是忘了我們,你們還不信,一直急着要去找他,這不是耽誤趙先生的要事嗎,淨添亂。”
“就是,封禪的具體事宜,咱們愚笨幫不上什麼忙,全落在了趙先生身上,就別時不時的打擾他了。”
“咳咳,我們哪裏不信了,這不是擔心趙先生嗎。”
“唉,咱們聽他的,一直坐在這醉仙樓,說是打探消息,安靜等待,可不就是越喫香的喝辣的嗎,這怎麼讓我們好意思,若是趙先生有什麼事,我們也可以去幫幫,你說是不是,顧大哥?”
顧抑武回頭瞪了眼他們:“行了行了,別吵了,小猴子,你去給子瑜倒杯茶水。”
在路上馬不停蹄的趙戎,聞言,面色如常。
趙芊兒側目,瞅了眼戎兒哥。
趙戎伸手準備接過茶水,只是趙芊兒搶先了一步。
“謝謝,我來。”
她結果茶杯垂眸瞧了眼,輕輕吹了幾口風,這才兩手捧到趙戎面前,喂他。
顧抑武等人見狀,互相對視了下,不過卻也不奇怪。
來星子鎮的一路上,這位趙小仙子,可是對子瑜的起居喫喝關心的無微不至。
能代勞的事情,幾乎全都代勞了,就差真的給子瑜暖被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