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青君的心裏……只裝得下夫君一人,一個太陽呀。”
她笑容湝,聲音弱弱,趙靈妃卻盡她的努力語氣無比溫柔,說出了一直藏在心底最深處,滿是情意愛戀的話語。
“唔唔唔。”
來自某個被堵嘴的小丫頭。
轉頭一看,趙芊兒把趙戎堵她嘴的手按了下來,她脆生生道:“我也一樣。好吧,稍微不一樣,有兩個,一個月亮和一個太陽。”
哼,這次可不是不懂裝懂,戎兒哥你別捂我嘴!
小丫頭理直氣壯,就差雙手叉腰了……
趙戎眉頭一展。很好,無差別的兼愛是絕對不可能的了,青君和小芊兒要是敢,那就家法伺候,咳咳。
所以,青君應該是偶爾聽來的墨家素絲說吧。
但是剎那間,趙戎又想起了一事。今日下午,他陪青君在獨幽城辦事的時候,見她在幫師長辦某件事時,好像去過一趟東城的墨者公館,那兒進出的全都是白衣墨俠。
當時趙戎和芊兒在門外等的時候,他還好奇的多看了幾眼,那會兒,芊兒在一旁噰喳喳的,他也沒多想。
現在看來,在逍遙府內,那位很看重娘子的似乎姓白的師長……
此刻,就在趙戎鎖眉思索時,並沒有注意到,屋頂有些安靜。
特別是在娘子害羞低頭,秋眸溢出愛意的說出心底情話之後,氣氛便開始古怪起來,而三人又都不說話了,心思各異,於是漸漸形成了曖昧的氛圍。
趙靈妃埋首不語。
趙芊兒靈動的桃花眼左瞧右看着戎兒哥和小姐,又抬起小腦袋看了眼已經深了的夜色。她眨巴着眼。
趙戎則是思緒一瞬千里,某一刻,他終於回過神來,又準備問清楚某些事情,“青君,你剛剛這素絲說……”
趙芊兒突然打斷道:
“戎兒哥,小姐,時間好像不早了,快三更了,咱們回頭再聊吧,戎兒哥過兩天就要帶我一起下山了,明天還有事情要忙着辦呢。唔,讓他早些休息吧。”
趙戎皺眉,“等下,那個……”
“嗯嗯。”
趙靈妃忽然站起來,眼瞼低垂,扭身就走,“夫君,芊兒,你們早些休息。”
趙戎抬了抬手,“喂喂,青君,你先別走,我還有一件事……”
聽到還有‘一件事’,在月光下,趙靈妃白皙的俏臉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長睫微顫,步伐繼續,甚至還加快了,像是脫坏男▲B兒似的,要逃脫這兒。
趙戎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都忘了今日特意留宿下來的壞心思了,他正惦記着正事呢。
趙戎站在原地,疑惑的喚着,“不是,青君你跑什麼,等等……”
趙芊兒瞅了眼沒出息的戎兒哥,扎丸子頭的髮鬢輕搖。
哎,真是笨死啦,光說有什麼用啊,‘死皮賴臉’的貼上去啊,小姐那裏遭得住你這一招啦,哪一次不是潰不成軍……唔,笨戎兒哥,看在你送我小花的份上……好煩呀,小姐在‘前面’,就不能快……快點……
小丫頭小臉微紅,嘀咕自語幾句,小手扶了扶秀髮間的紫衣花,下一秒,她蹦起身來,提起裙襬,飛速上前,攔住了趙靈妃的去路。
“小姐小姐,你別一個人走啊,戎兒哥今晚睡哪?你還沒說呢。”
“什麼怎麼辦,他睡哪……房間這麼多,你給他準備一間舒適的房就行了,不用問我的。”
“哦,可是後宅沒有可以直接入住的客房了,我們這麼晚回來,剛剛忙着沐浴和聊天,我都忘記吩咐下人了,也沒給他整理客房。現在大半夜的,唔,只能擠擠了。所以就……就讓戎兒哥去你牀上擠擠吧?”
趙靈妃撥浪鼓似的搖頭,扭身想要繞過小芊兒,“我……我的牀小,這怎麼擠的下啦。他……他睡覺又不安分,而且他這麼大。”
趙戎這才記起今天來找青君的正事,將剛剛想問的話嚥了下去。此刻聞言,他眼睛一睜,你們怎麼知道的?
趙芊兒搖頭,“哎,大就大,要什麼緊,努力擠擠就好了……個頭怕什麼……喂,小姐你到底怕什麼啊,這是你夫君還是我夫君。唔,行吧,不讓他上牀,那就我就勉爲其難的收下戎兒哥,和他擠擠……”
趙靈妃腳步驟剎,抬首,語氣急且堅決,“不行!”
“哦,那就和你擠。”
趙靈妃倒豎的黛眉一垮,聲音又弱了,“也……也不行。”
趙芊兒老氣橫秋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戎兒哥到底睡要哪?總不能和小白叔、昆爺爺一起擠吧?再怎麼說也是姑爺。小姐,你別瞎擔心了,雖然晚上和他一張牀上睡覺,但是戎兒哥還敢不聽你的話嗎?況且……”
小丫頭瞅了眼朝她目露感激之色的戎兒哥,小臉認真道:
“況且,戎兒哥又能什麼壞心眼呢?”
趙靈妃:“……”
趙戎老臉一紅。
不過旋即,他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娘子,要不擠擠吧,我無所謂的……”
趙靈妃紅着頰,別過臉去,沒再做聲。
約莫一炷香後。
趙戎如願的和趙靈妃一起,來到了她的閨房……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幹嘛這麼用力?
趙靈妃的閨房裏有什麼?
趙戎老老實實跟在她後面,一路來到了一間寬敞的閨房,途中二人都是蒙頭向前走,青君垂首走在前面,安靜不語。
所以他也沒有怎麼細看,一派正人君子目不斜視的模樣,咳咳。
不過趙戎餘光之中,大體可以看出來,青君在青蓮居的閨房,裝飾傢俱什麼的,都是比較單調簡樸的。
而且好像也缺少她這個年紀的年輕女子大多喜歡擺弄裝扮的閨趣物件,比如插花、繡墩、水瓷器等。
一切從簡,爲修行之事讓步。
所以閨房中最大的空間都是用來了修行的地方。
擺滿了一地的團蒲、三尺青鋒、大部頭的典籍……
除此之外,有生活氣息的事物,趙戎只瞅見了低調梳妝檯上樸素的胭脂盒、茶桌上的繁瑣茶具、衣箱上的刺繡女紅物件和……一張簡單狹長的貴妃榻。
趙戎輕輕搖頭,看了身前‘紅妝束素腰’的娘子筆直背影一眼。
怎麼過的這般隨便,以前他不在的日子裏,全都忙在修行之事上了?
不行,他得挽救挽救娘子的閨中生活。
這麼單調乏味,可別活成魚懷瑾了,不對勁,怎麼又提到了她?
所以,說幹就幹,就從今夜做起……
趙靈妃並不知道身後的夫君內心有這麼多戲,甚至還想帶她領略新婚後有別於青梅竹馬的夫妻閨房趣味。
雖然對芊兒‘戎兒哥能有什麼壞心眼呢’這句話深感懷疑,但是她也沒有再害羞逃避了。
總不能真趕他走吧,一看見戎兒哥有傩臎]倌懙膶擂文樱托能洝�
此刻,趙靈妃彎腰,將一盞燭火點起,照亮了小半個閨房。
暗沉的橘光之中,她帶着趙戎走到了屋內的貴妃榻前。
斂目輕聲:“就……就睡這吧。”
趙戎看了眼狹窄而低矮貴妃榻,暗暗點頭,果然很擠,甚和心意。
而且一看便知道,青君平日裏應該不怎麼睡覺,牀具也只是簡單的榻子,她之前在東籬小築還叮囑他要多多上牀休息,結果她自己……
“嗯。”
趙戎輕輕嗅了嗅屋內的浮動的暗香,摻雜着青君身上的冷香。
他抬手開始解衣服。
趙靈妃轉身,朝一旁走去,中途似乎瞟了眼趙戎。
趙戎脫下外套,掛在旁邊的衣架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只是在動作之間,他餘光暗暗鎖在娘子的身上。
此時見她經過了身畔,脫離了餘光視野,趙戎腦袋直接回頭,目光跟着,時刻注意着娘子的一舉一動。
只見青君正清冷着臉,端莊而又優雅的走到了屏風旁,那兒的地上有一雙繫着綵帶木屐。
她將一隻修長玉腿,膝蓋曲着抬起,右腳豎直繃着,一手抓着屏風木沿,一手垂下勾指,脫去了繡花鞋。
頓時露出了小巧的玉足,雖然正穿着羅襪,可上青君抬腿時裙襬下露出的一小截小腿處的皮膚,白皙如霜,輕微耀目。
昏暗的屋子,似乎都隨之亮了亮。
趙戎眼睛有些直,不過下一秒,他表情一收,頭驟回,面色如常的繼續做着自己的事情。
趙靈妃突然回頭看向趙戎,見他一副平靜的模樣,秋眸輕睞,瞅了會兒。
不多時,她重新正過了頭,將玉足扎進了綵帶木屐,旋而又將另一隻繡花鞋也脫去,同樣換上木屐。
趙靈妃兩隻玉足左右扭動幾下,輕輕跺了跺。
動作之間,她背對着趙戎,原本清冷的俏臉,忽然繃不住了,黛眉一蹙,秋眸左移右轉,眸光閃了閃,悄悄吐了口香風。
三息不到,趙靈妃豐富的表情剎那間收斂,恢復了微冷的俏臉。
她優雅自然的轉身,霜白玉足汲着綵帶木屐走回了牀邊,經過了動作慢吞吞的趙戎,坐在了貴妃榻牀沿,翻身上了牀。
見娘子終於回來了,趙戎鬆了口氣,此刻見她已經上牀,他一個呼吸不到就飛速把衣服收拾好,一步邁到了貴妃榻前。
只是他有些遺憾的是,青君沒有脫什麼衣物啊,依舊是潔白的襦裙。
並且,沒有出現那種,‘娘子鋪被褥背身跪在牀上香臀翹起考驗夫君定力’的狗血畫面。
趙戎搖頭驅散心湖裏那些害人不湹漠嬅妫崎_被子,準備上牀和青君‘擠擠’。
趙靈妃抱着膝,低垂眼簾,似乎在端詳着被子上的刺繡,小聲道:“夫君,要不我們一人睡牀頭一人睡牀尾吧?”
趙戎低頭瞧了眼,搖了搖頭,“我怕有味道……”
趙靈妃秋眸微亮,展顏一笑,“沒事沒事,我一點不嫌棄夫君的。”
“可我嫌棄你的腳丫子。”趙戎板臉打斷道。
“你……去死!”趙靈妃貝齒一咬,將玉枕扔了過去。
趙戎靈敏的一接,他下瞟了眼青君曲起的修長玉腿,和藏在純白羅襪裏的小巧腳丫子。
雖然娘子是浩然境劍修,冰清玉潔之軀,自清涼無汗,但是味道應該是有的吧,嗯,香味。
不過,眼下娘子提議的這個姿勢,他拒絕。纔不是什麼特殊癖好呢。
而且一下子就想着解鎖這麼超前的體位,今夜八成沒戲,還是先從正常的簡單姿勢慢慢來吧。
趙戎嘴角輕揚,看了眼黛眉倒豎、銀牙暗咬的娘子。
怎麼看怎麼覺得她是在強行撐着,裝腔作勢的嚇唬他,其實不過就是一隻白嫩嫩的待宰羔羊,裝什麼母老虎……
趙戎大步一跨,將屋內唯一的那盞燈吹滅,嗖的一下跨回了牀邊,鑽進了被某人捂的暖和、香噴噴的被褥裏。
動作一氣呵成,不給娘子絲毫逃跑的機會。
被子裏多了個大灰狼壞人,趙靈妃捲曲着身子,往裏面縮了縮。
趙戎仰面朝天的躺着,佔了牀塌很大的位置,卻還不滿足,扭着身子朝娘子方向擠了擠。
黑暗中,趙靈妃又縮了縮,只是這一回,是在’原地打轉‘,因爲另一側實在是沒位置讓她躲了。
趙戎暗笑,一邊伸出一隻’魔爪‘悄悄前探,佔領牀上的領地;一邊朝看不見表情的青君,語氣試探道:“娘子,這長夜漫漫……唔唔!”
剛想要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孩子聊聊食堂,趙戎就呼吸一窒,因爲……他的嘴被堵住了。
趙戎本想今夜爲所欲爲的被褥內,趙靈妃突然朝右一翻,瞬間從嬌滴滴的等待扒皮的小羊羔,便成了白虎,撲食似的,嬌軀靈活的跨坐在趙戎的身上。
她一隻素手張開撐着趙戎的厚實胸膛,一隻素手’霸道又溫柔‘的扶正趙戎的臉龐,趙靈妃螓首低垂,三千青絲如瀑灑下。
黑暗中,青絲落在趙戎臉上,就像一條條光華烏亮的緞帶,他話說剛說到一半,只來得及看那雙狹長清亮的秋眸一眼,她便俯身而下了……
明亮秋眸近在咫尺。
一同迎面的,還有她的溫暖鼻息。
紅嫩溼潤的朱脣,如水,一會兒是猛烈主動的駭浪,一會兒是溫柔平靜的秋水。
“唔唔唔……”
此刻,趙戎睜大眼睛,支支吾吾,下意識的掙扎卻是被鎮壓的徒勞無功,只好伸手抱住身上佳人的纖細腰肢,無奈的化’被強‘爲’享受‘,嘗着她送上來的軟香脣瓣與糖。
“呼呼~”
趙靈妃歪着頭,精緻瓊鼻貼着他的鼻子,額頭抵着額頭,’惡狠狠‘的啃了會兒想要欺負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