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285章

作者:寻青藤

  說道這裏,他回身看了看何思明,再次說道:“竹下君,一切就拜託你了。”

  他話雖然說得很含糊,但是知情人都明白,只是讓竹下慎也保護好雕版。

  “嗨依,我明白了!”何思明趕緊答應道。

  北岡良子眉頭一皺,她的任務是把三位專家都接回特高課,尤其是神田玉山,他是蝕月計劃中極爲關鍵的一環,更不容有失。

  於是她再次出聲說道:“神田先生,您的安全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我奉命前來保護,請您服從我們的安排!”

  此言一出,神田玉山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他在國內的地位尊崇,多年以來結交權貴甚多,都是對他禮遇有加,就連這一次受命雕刻法幣雕版,也是他多年的好友,內務省的內務次官武田仁和多次請求,他這才答應了下來。

  內務省是日本的內政和民政的行政中心,內務大臣擁有僅次於內閣總理大臣的副總理的地位,內務次官、警保局長、警視總監被稱爲“內務三役”,他們在內務省是具有極爲重要的地位,非大姓貴族不可擔任。

  所以說神田玉山在日本國內的地位是相當高的,如果不是武田仁和以國家利益相求,他是不會以這把年紀,還長途跋涉來到中國。

  現在看到北岡良子竟然還敢限制他的活動,不由得心生惱怒,不過他總算是涵養德行足夠,不願意口出惡言。

  神田玉山轉身再次對何思明說道:“竹下君,你來解釋一下,我不想再多說了!”

  何思明這一次回國接神田玉山來上海,臨行前內務次官武田仁和親自向他交代過,一定要照顧好神田玉山大師,他自然是清楚神田玉山在國內的地位,絕不是他這個小小的特高課特工可以約束的,所以一路上對神田玉山恭敬有加,處處刻意迎奉,不敢有絲毫怠慢,兩個人相處的也一直不錯,神田玉山對這個年輕軍官很是滿意。

  此時神田玉山話一出口,何思明急忙點頭答應道:“嗨依!”

  說完,他轉頭對北岡良子微微一躬,輕聲說道:“組長,神田先生是內務省武田次官的老朋友了,臨行時交代過,我們不得對神田先生有任何無禮的舉動,更不可以限制他的自由,請您按照神田先生的要求去做!”

  北岡良子一聽是內務省次官這樣的大人物發話,嚇得心中一跳,這些真正權貴對於他們來說可是高高在上,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徹底改變他們這些小人物的命摺�

  沒有想到神田玉山的背景竟然如此的深厚,北岡良子只好再次說道:“明白了,只是神田先生的安全我們必須要保證,我可以帶人隨身保護您!”

  神田玉山揮了揮手,不滿的說道:“這些人都是我的舊友親朋,和他們在一起,需要什麼保護?請你和竹下君先走吧,宴會結束我就回去了。”

  北岡良子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她不敢強行跟隨,又怕神田玉山真的出現意外,畢竟中國特工在上海的活動是十分猖獗,如果發生了刺殺事件,她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的。

  就在她爲難之時,寧志恆上前一步,走到神田玉山的身前,對北岡良子說道:“我看北岡組長還是先回去,神田大師的安全就交給我來負責,我手下有足夠的安保人員,絕不會讓神田大師出任何意外,出了差錯的話,讓佐川課長找我問責就可以!”

  寧志恆挺身而出,願意爲神田玉山保駕,北岡良子再也沒有藉口跟隨,只好躬身施禮,說道:“那就辛苦藤原君了,宴會結束時,請通知我,我去迎接神田先生。”

  寧志恆點頭示意,腥诉@才簇擁着神田玉山上了車,一路趕回幕蘭社院。

  北岡良子看着腥穗x去,臉上不禁露出悻悻之色,她在神田玉山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自然沒有好心情,轉頭看向何思明,說道:“竹下君,雕版在你的手裏嗎?”

  說完,把目光看向何思明手中的金屬箱子。

  何思明將手中的箱子提了提,點頭說道:“就在這裏,我睡覺都抱着它,從未離身!”

  北岡良子上前就要接過箱子,何思明趕緊退後一步,陪着笑臉說道:“組長,神田先生交代過,雕版決不能交給第三個人,必須由我隨身保管,只有我和神田先生纔可以接觸。”

  北岡良子詫異的問道:“我的蝕月計劃的負責人,難道就連我也不行嗎?”

  何思明的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再次說道:“請您原諒,暫時只能交給我來保管,等神田先生回來之後,您再和他商量,現在暫時只能這樣!”

  北岡良子不禁有些氣餒,只好開口說道:“那好吧,竹下君,你帶着雕版不能回特高課,我先帶你回基地休息,等神田先生回來,你們再交接!”

  何思明趕緊答應道:“嗨依,明白了!”

  於是北岡良子讓何思明的手下回特高課本部,自己帶着何思明和其他兩個專家,回到了圖書大樓。

  一行人來到了圖書大樓,大門口戒備一隊特工,看着北岡良子的轎車回來,趕緊打開大門,讓車隊進入。

  何思明手提着箱子下了車,抬頭看了看大樓,忍不住說道:“基地原來就是在這裏,離本部並不遠嗎!”

  北岡良子知道竹下慎也從來不操心外勤任務,之前對蝕月計劃根本不瞭解,說實話,經過十多天前的那一次埋伏,現在特高課的大部分特工都知道印鈔基地的位置,也就是竹下慎也剛剛從日本趕回來,對這些事情還不清楚。

  北岡良子雖然看不上竹下慎也的工作能力,但是對於他的忠湛煽繀s一直沒有懷疑過。

  如果說在特高課裏有誰讓她能夠真正放心的話,這位這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偷懶耍滑的竹下君,絕對能排前幾位。

  “竹下君,這裏現在已經並不保密了,就連我們的對手都知道這處基地。”北岡良子點頭說道。

  說完,示意手下人將其他兩名專家接進大樓,何思明跟在她的後面也走進了大樓。

  北岡良子邊走邊說道:“我們原本認爲出基地非常隱祕,可還是被中國特工偵查到了,就在十二天前,中國特工組織了上百名人員,強行進攻此處基地,被我們盡數消滅了,所以現在對敵我雙方都不是祕密了!”

  何思明一聽不由得大喫一驚,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不過好在他知道,銷燬法幣的任務並不在情報科手裏,今天海關碼頭也見到了寧志恆安然無恙,心中這才放下心來。

  “組長,此處既然已經被敵我都知曉了,爲什麼不換一處地方?”何思明忍不住開口問道。

  北岡良子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淡淡的說道:“我正是要讓敵方都知道這裏,我要用它做成一個陷阱,吸引我們最大的對手,在這裏和他們一決勝負!”

  “最大的對手?”何思明一臉的疑惑。

  “哈哈,竹下君,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請跟我來!”北岡良子笑着說道。

  她並不想和這位屬下多說,要不是現在雕版在他的手中,自己交接不過來,北岡良子是不會讓竹下慎也進入大樓內部的。

  何思明跟着北岡良子進入一樓大廳,何思明左右看了看,暗自將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映入腦海,認真記下來。

  這處基地裏面的佈置確實嚴密,在每層樓梯口都有一道鐵門把守,鐵門後面都有兩名執勤人員,每層樓道也都有人員值守。

  他們看到何思明的都是一怔,目光看了看北岡良子,得到她的首肯後這纔打開鐵門,放他們進來。

  他們一直來到四樓,這一層樓梯口的鐵門是全封閉式的,鑰匙只有北岡良子持有,北岡良子上前打開鐵門,門口出閃出數道身影,都是北岡良子自己的親信人員。

  何思明手提着金屬箱子,跟着北岡良子進入了四層,這才發現這一層和其他三層大不一樣,應該是後來改建了不少,裏面的幾個房間被打通,安裝着一套大型機械。

  “到這裏來!”北岡良子示意何思明來到東面的一扇厚厚的鐵門前,掏出一把專用鑰匙,將房門慢慢推開。

  何思明跟着她進入這處房間,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接風酒宴

  估計除了在銀庫工作的人以外,絕大多數人這一生都不可能看到這樣震撼的場景。

  寬敞高大的房屋裏,堆積的滿滿都是嶄新的鈔票,總共壘了十堆,每一堆鈔票都有二米多高,每一堆鈔票之間,不過纔有一尺多寬的空隙,僅供一個人來回走動。

  何思明跟着北岡良子走了右側的一處小門,就在走動之間,何思明將四周的環境大致都查看了一遍。

  “跟我來!”北岡良子用鑰匙把旁邊一間密室的門打開,裏面安放着一個保險櫃。

  北岡良子說道:“你可以把雕版放在這個保險櫃裏,這個倉庫裏都是全封閉的,外面又有我們的人把守,是絕對安全的。”

  何思明心神一動,他想借機把這處倉庫觀察得再仔細一些,於是他再次搖頭說道:“真對不起,組長,神田先生給我的指令,是任何時候,都不能讓雕版離開我的視線,所以我還是在這裏多等一下,要不我實在不放心!”

  北岡良子不禁有些氣結,她沒有想到這個一向懶散的傢伙,這一次竟然會如此認真,甚至連她這個組長的話,都置若罔聞。

  這倒是讓她對此人有點刮目相看了,看來以前還是沒有給他機會,也許以後會是一個不錯的人才。

  “竹下君,這裏是絕對安全的地方,除了我誰也進不來,難道你就這樣拿着箱子一直等到神田先生回來。”北岡良子說道。

  何思明猶豫了一下,看北岡良子並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只好說道:“我還是要等到神田先生回來,親手交接給他,每天他都要親自查看後,才能放進保險箱,請您多多體諒!”

  北岡良子實在是拿他沒有辦法,不過竹下慎也也是一心爲公,北岡良子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再次說道:“那好吧,不過這裏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出去等吧,我給你在外面安排一個房間休息,再給你幾名隊員陪着你!”

  “那真是太感謝了!”何思明笑着說道。

  於是北岡良子又帶着何思明出了庫房,安排他在四層的休息室裏休息,囑咐隊員們多加留意,就轉頭離去。

  而此時幕蘭社院的宴會廳裏,大家正在推杯換盞,高談闊論,好不熱鬧,整個宴會都是請上海最好的日式餐廳的高級廚師在幕蘭社院現場烹飪,使用的都是最高檔的食材,菜品豐富之極。

  宴會上也聚集了全上海日本藝術界和學術界的同仁,不下五十多人,熱熱鬧鬧的匯聚一堂,讓神田玉山感到極爲滿意。

  這一次來到遠在海外的中國上海,卻沒有給他一點生疏的感覺,身邊都是多年的好友和舊朋,讓神田玉山感到分外的放鬆,興致也很高昂。

  宴會之初,黑木嶽一就將寧志恆介紹給了神田玉山,聽到是藤原家的子弟,又是這場歡迎宴會的主辦者,神田玉山對寧志恆也很是客氣,兩人交談甚歡,相處的不錯。

  不過寧志恆發現神田玉山在就餐時間都是交談,很少動筷喫菜,也根本不喝酒,哪怕是口味極淡的清酒,他也一口不喝。

  “神田先生,是飯菜不可口嗎?還是酒水不滿意?”

  這場宴會寧志恆花了不少心思,桌子上的每一份菜餚都是精品,酒水也是最高檔次的,如果不合神田玉山的心意,那這些工作豈不是都白做了!

  聽到寧志恆的話,神田玉山哈哈笑道:“藤原君,請千萬不要誤會,你準備得非常豐盛,看的出來是花了心思的,只是我這個人口味和一般人不同而已。”

  就在此時,身旁的高野隆之解釋道:“藤原君有所不知,老師年輕的時候非常好酒,可我們畢竟是做雕刻的,對這雙手的穩定性,是有極高的要求,喝酒容易麻痹神經,是我們這些手工行業的大忌,所以老師在四十歲以後就戒了酒,現在是滴酒不沾!”

  “原來如此!”寧志恆點頭說道,“神田先生如此自律,讓晚輩非常的佩服!”

  這個時候一個服務人員將一個精緻的魚盤放在神田玉山的面前,神田玉山不覺眼前一亮,高野隆之笑着解釋道:“這道照燒魚片是老師最愛的一道菜,每天都要喫上一次,不然喫飯都不香!”

  神田玉山微微一笑,不由得有些感慨地說道:“這是我小的時候,母親常給我做的一道菜,我在海邊長大,就喜歡喫魚,現在年紀大了,沒有別的喜好,就想喫小時候的那種味道,真是懷念啊!”

  寧志恆笑着說道:“原來是這樣,以後我讓廚師天天給您準備這一道菜。”

  神田玉山笑着擺手說道:“不用麻煩了,這一次我來上海時間也不會很長,做完事情很快就會回國,而且今天你也看到了,我的時間並不自由,不過我有時間會來這裏做客,畢竟這裏有這麼多老朋友!”

  寧志恆笑着問道:“不知道神田先生會在上海逗留多長時間,有機會的話我還想請您到寒舍一聚。”

  神田玉山略爲思索了一下,點頭說道:“大概一個月左右,到時候我只要有空暇,就去叨擾了,哈哈!”

  酒席間,大家都相談甚歡,直到盡興而歸,這一次宴會讓神田玉山和高野隆之對寧志恆的熱情招待感到非常滿意,尤其是高野隆之顏面大增,對寧志恆感激不已。

  酒席散去,北岡良子親自帶人前來把神田玉山接走,自去和竹下慎也交接不提。

  單說寧志恆看着酒桌上那一盤子照燒魚片有些發愣,神田玉山今天就沒有動別的菜,只是喫了這道菜,這盤魚片食材並不多,幾乎都被神田玉山喫完了,寧志恆思慮了片刻,這才轉身離去。

  圖書大樓裏的一處房間裏,何思明將金屬箱子遞交給神田玉山,神田玉山接過箱子,從裏面取出一個包裝盒,然後打開,將法幣雕版取了出來,這是一個銅製的雕版,神田玉山在顯微鏡下面,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這才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何思明交接完畢,便躬身告退,看着何思明退出,神田玉山這才收起了雕版,放進旁邊的保險櫃裏。

  何思明離開了圖書大樓,便馬上趕回特高課本部,向課長佐川太郎覆命。

  佐川太郎已經知道了神田玉山等三名專家的到來,也是非常高興,如果順利的話,蝕月計劃很快就會完成,這項計劃如果完成,會對整個對華戰局影響巨大,其威力不亞於幾個師團。

  “竹下君,乾的很不錯,神田先生等人的到來,對我們的幫助很大,我會馬上申請爲你敘功,相信你的晉升令很快就會下來,你還要多加努力纔是!”佐川太郎笑着說道。

  “嗨依,多謝課長的栽培!”何思明頓首回答道,他又取出一封信件,遞交到佐川太郎面前,“這一次回國,我特意拜訪了大谷仁希先生,他對您的印象非常好,託我給您帶來了一封信,請您過目!”

  “哦!真是太好了!”佐川太郎一下子就站起身來,鄭重的將信封接過,“竹下君,真是太感謝了,你舟車勞頓,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事情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嗨依!”

  何思明躬身退出了辦公室,又去拜訪老師秋田彰仁,直到最後纔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

  他轉身關緊了房門,快步來到辦公桌前,取過紙筆,仔細回憶了一下今天在圖書大樓裏的所見所聞,然後開始在紙上面勾畫着,將一副簡易的內部圖紙描繪了出來,尤其是大樓四層裏的佈置,還有裝有法幣的庫房內部佈置,都詳細地繪畫出來。

  畫完之後又仔細覈對了一遍,確認無誤,這纔將這份圖紙摺疊收好,他必須要儘快和寧志恆取得聯繫,把這次任務的一些情況彙報給寧志恆。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五,也是他和寧志恆約定見面的日子,何思明早早地就趕往南屋書館,等候寧志恆的到來。

  自從昨天看到何思明,寧志恆就知道今天上午九點,何思明一定會在南屋書館等候自己,所以他也很快趕到了南屋書館。

  和往常一樣,寧志恆和何思明見面後相互寒暄了幾句,寧志恆就邀請他上樓一敘,兩個人進入寧志恆的房間,相對而坐。

  “這一次去日本有什麼重要情況嗎?”寧志恆問道。

  何思明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這一次去日本很順利,我還抽空去拜見了一趟大谷仁希,我們交談的不錯,他還給佐川太郎寫了一封信,囑咐他對我多加關照!”

  “做的好!大谷仁希是你最大的依仗,你一定要多和他聯繫,這對你以後的工作大爲有利!”

  “哈哈,我最大的依仗不是您處座嗎?”

  兩個人相視一笑,寧志恆接着問道:“雕版的情況怎麼樣?”

  “已經接近完工了,神田玉山說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完成最後的雕刻工作,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月,他們就可以印刷這批法幣了!”

  “一個月!”寧志恆皺眉說道,“必須要抓緊時間行動了,不然可就來不及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另找捷徑

  寧志恆再次問道:“其他兩位紙張專家有什麼情況?”

  “根據他們所說,他們對於法幣紙張纖維的分析還沒有完成,想要製作出和法幣一模一樣的紙張,還有不少工作要做,不過光是這十億法幣,就夠讓我們頭痛了。”何思明說道。

  製作鈔票所需要紙張的材質要求非常高,各國鈔票的紙張,都是專門製造,造紙原料大多采用纖維較長的棉、麻等植物作紙漿,這樣造出來的紙張光潔堅韌、挺度好,耐磨力強,經久流通後,纖維不鬆散、不發毛、不斷裂。

  而且在造紙過程中還採用一些辦法,使紙張具有某些特徵,以明顯的區別於其他紙張。

  但是各國都有自己的密法,比如說日本本國的日元,就是採用他們本國一種特有植物的纖維爲主要原料,再配以別的植物纖維製作而成,其中各種成分比例也是絕密,別的國家根本沒有這種原料,所以日元是很難僞造的。

  現在在中國法幣也是一樣,美國製幣公司的製作水平也很高,採用的紙張也是高檔原料,所以要想製作出一模一樣的紙張,也是很困難的。

  寧志恆點頭說道:“看來他們突破紙張的技術問題,還有一段時間,目前我們只要解決雕版的問題就好了,對於如何破壞雕版你有什麼想法?”

  何思明一聽,不禁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根本不可能,神田玉山對於雕版的保護極爲重視,從來沒有離開過它,這一次也就是在咻斊陂g由我保管過一段時間,平時都是他隨身攜帶,而且每一次和我交接的時候,都會用顯微鏡檢查一遍,生怕有所損壞,我就是想做手腳也不可能,現在雕版進入了印鈔基地,就更不可能了,雕版就放在大樓的四層,神田玉山也在那裏工作,完成雕版的最後雕刻。”

  說到這裏,何思明將自己畫好的大樓內部結構圖交給寧志恆。

  “這是我根據記憶畫下來的,尤其是四層東側,安放法幣的庫房內部佈置,我都畫下來了,你看一看!”

  寧志恆一聽大喜,他手上雖然也有王漢民等人偵查到的結構圖,但是那都是憑藉着圖書大樓以前的工作人員的回憶繪製,很多地方都不一定準確,畢竟北岡良子要想把它變成印鈔基地,一定會進行部分改建,現在何思明進入過這棟大樓,兩相對比,這樣就對內部結構更有一個具體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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