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將結構圖接過來仔細地查看,果然發現和之前的王漢民搞到的結構圖大同小異。
但是在第四層,也就是安放原版印鈔機和法幣的這一層,北岡良子做了很大程度的改建,除了必要的支撐柱和牆體以外,很多房屋被打通,形成了一個大的車間,安放印鈔機,旁邊就是放置法幣的庫房。
“整棟大樓裏,光是我看見的守衛就有二十多人,我判斷總數最少也要多一倍,也就是四十人左右。
我經過一層到二層的時候,有人員說話聊天的聲音,我判斷應該是工作人員和警衛人員的宿舍。
經過三層的時候,有電話鈴聲響起,還有通話的聲音,應該是辦公區域。
四層我待的時間最久,情況也最清楚,是安裝印刷機和存放法幣的地點,也是我們最需要了解的地方。
每一層樓梯口處都焊裝了鐵門,樓梯口和樓道內都有警衛把守,唯獨第四層不僅安裝着全封閉的鐵門,而且有六名全副武裝的警衛,還有兩挺輕機槍。
進入第四層需要北岡良子佩戴的鑰匙,纔可以打開鐵門,裏面倉庫的門是鋼製的大門,非常堅固,它和密室的門也都需要北岡良子的鑰匙纔可以打開,根本不可能用武力衝進去。”
何思明仔細地敘述着,寧志恆對比着結構圖仔細的思考着,接着開口問道:“看來只能從倉庫下手了,倉庫的窗戶有什麼漏洞可以利用嗎?”
“不可能,每一扇窗戶外面的玻璃永遠是關死的,裏面都用鐵條焊死了,每一根的間隔不到十釐米,別說是成人,就是個小孩子也鑽不過去,完全是全封閉式的,根本沒有漏洞!”
“那樓頂上有沒有守衛?”
寧志恆試圖想辦法從樓頂進入,以他的身手,也許有可能在極短的時間裏攀上樓頂,從樓頂侵入第四層。
“我在第四層休息的時候,曾經聽到樓頂上有多人走動的聲音,我判斷樓頂也有人在守衛,而且絕不止一個人。”
寧志恆不禁暗自吸了一口涼氣,北岡良子把整座大樓變成了一個軍事碉堡,防範守衛森嚴,內部佈置嚴密,幾乎無隙可乘。
寧志恆皺着眉頭問道:“難道就沒有一點漏洞,上海可是空氣潮溼的沿海地區,安放這麼多紙張鈔票,最起碼應該有一個透風的通道纔對,不然陰暗潮溼環境會使紙張受潮發軟,她應該懂得這些道理。”
何思明指着結構圖上的一點,說道:“就在這個位置,倉庫裏的南側右上方,有一個通風口,安裝有一個風扇,可是我看直徑不過四十多釐米,扇葉之間的空隙,就是個小孩子都鑽不進去,外面又是光禿禿的牆壁無處落腳,根本沒有可能進入。”
寧志恆看着結構圖,低頭沉思,接着說道:“你說的這個情況很重要,目前看來從大樓內部進入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想辦法從樓頂,或者從這個通風口進入,只是這樣的難度實在太大,必須要好好計劃一下!”
寧志恆對自己的身手非常的自信,他覺得只要自己設計的好,也許有機會可以潛入進去,只是這樣做實在太冒險,一不小心就會讓自己深陷其中,後果是災難性的。
看來自己首先還是要從神田玉山的身上着手,雖然只是治標不治本,但是能夠推遲一段時間也好,而且這樣做,也相對安全和簡單的多,好在他之前已經有了一些設想,相信成功的幾率還是比較大的。
寧志恆吩咐道:“我馬上會展開行動,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不要參與印鈔基地的任何事情,否則一旦出現問題,很容易牽扯到你。”
“是!”何思明點頭答應道。
寧志恆回到藤原會社,就在當天晚上通知租界裏的譚公館,馬上調派一名精通日語的翻譯員進入上海市區,聽候調遣。
寧志恆手底下一直有幾名從武漢時期帶回來的,精通日語的翻譯,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是在手下的產業裏,負責監聽和翻譯,還有就是教授情報人員日語,現在很多情報員已經可以聽懂日語,只是口語一直不太流利,其中左柔的日語進步的最快,在她的努力學習下,現在她的日語已經很流利了,只是還有一些口音的問題。
現在寧志恆需要一個精通日語的人配合接下來的行動,可是自己身邊除了易華安的日語可以亂真以外,就沒有人可用了。
寧志恆當然不會讓易華安去冒這個風險,一旦失誤,後果難料。
三天之後的一個傍晚,日本聚集區的一處住宅裏,山田新覺剛剛下班回來,推開家門,就發現屋裏面一片黑暗。
他不由得心頭一緊,家中還有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平時自己回到家中,妻子早就該迎上來,噓寒問暖,併爲自己更衣換鞋,兒子也會一蹦一跳的跑出來,撲到自己的懷裏。
可是今天屋子裏卻一個人都沒有,他抬手拉開了電燈,屋子裏一下子亮堂起來。
突然他發現自己家的客廳裏盤膝坐着一個青年男子,正一臉淡然的微笑看着他。
山田新覺下意識地準備抄起房門後面的木棍,就在這個時候,卻感覺後腰間卻被一支槍頂住,然後被人一把推進了房裏,身後的人也走了進來,並把門關緊。
“山田君,鄙人松井惠生,請不要誤會,我們不是惡人,冒昧登門是有一筆生意想跟你談!”客廳中間的男子輕聲說道。
“你們想談什麼?我的妻子和兒子在哪裏?”山田新覺臉色陰鬱的說道。
他將目光四下望去,廚房裏,臥室裏,都沒有看見家人的蹤跡。
“不用找了,山田君,夫人和孩子已經被我接走了!”松井惠生輕聲說道。
山田新覺只覺得血往上湧,厲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快把我的家人放了,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可是這句話剛出口,身後的持槍男子,一槍托重重打在他的背上,山田新覺只覺得背上劇痛,一股大力將他砸倒在地,身子撲倒在松井惠生的面前。
松井惠生眉頭一皺,揮手示意,那名持槍人這才退後一步。
過了一會兒,山田新覺這才慢慢地直起身子來,眼睛恨恨的盯着對方。
“山田君,你太沖動了,我說過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談一筆生意。”
說到這裏,松井惠生從身後取出一個小皮箱,推在山田新覺的面前,然後親手把皮箱打開,頓時滿滿的一箱子鈔票,展現在山田新覺的面前。
第六百三十八章 巧下毒手
山田新覺被這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不過是一個平民,平日裏雖然溫飽不愁,可是積蓄並不多,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現在滿滿一箱子鈔票擺放在眼前,頓時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他抬眼看了看對方,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可是松井惠生還是一臉的笑意,溫和的說道:“這只是一半的訂金,五萬日元,事成之後,我再奉上另一半,你看怎麼樣?山田君!”
山田新覺只覺得頭腦一炸,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出手如此闊綽,五萬日元,還只是一半?
他伸手摸了摸箱子裏的鈔票,感受了一下,心神穩定之後,終於開口說道:“我只是一個廚師,不知道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到你!”
松井惠生聽到山田新覺開口答應,忍不住哈哈一笑,開口解釋道:“正是因爲你是一個廚師,所以我才找到了你的身上。”
原來山田新覺是日本駐軍的一個食堂廚師,他所在的食堂,負責給日本軍士準備伙食,因爲這個食堂距離圖書大樓最近,也就順便負責了圖書大樓裏面工作人員和警衛人員的伙食。
山田新覺就是這個食堂的大廚,也是手藝最好的廚師,一般只負責給高級軍官准備菜餚和伙食。
寧志恆根據王漢民等人之前的偵查的一些情況,又觀察了幾天,終於把目標放到了山田新覺的身上。
“你們到底需要我做什麼?請直說吧,但是必須要把我的妻子和孩子放回來!”山田新覺眼睛緊盯着松井惠生,再次說道。
松井惠生微笑着擺了擺手,說道:“山田君,你的妻子和孩子,我會妥善照顧的,只要你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事成之後,我會把你的家人和五萬日元一起交給你,絕不會食言!”
山田新覺看着松井惠生這樣說,知道對方絕不會這麼輕易的將家人放回來,兩個人對視良久,終於山田新覺不再堅持,默默的點了點頭。
“非常好,山田君,你的選擇很明智,那我來說一說具體的要求!”
松井惠生輕聲說道:“據我所知,這段時間特高課一直在你們食堂裏訂餐。”
“是的,確實有這事!”
“大概訂了多少人的伙食?”
“不多,也就是四十到五十人左右的伙食。”
“據我所知,他們的軍官的伙食都是由你製作的對嗎?”
“是我,平時只有三份,可是從三天前,又多增加了三份?”
“很好,山田君,你有這樣的態度,讓我非常滿意,我要問你的是,是不是這三天裏,有人特意讓你準備一道照燒魚片?”松井惠生問完,眼睛緊盯着山田新覺,無形中給山田新覺一股迫人的壓力。
山田新覺睜大了眼睛,詫異地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每天中午這一餐,他們都特意要求準備一道照燒蝶魚片,口味還要求醬味重一些,壓住蝶魚的腥味,只有我做的這道菜才符合對方的要求,所以這三天都是由我準備的。”
松井惠生哈哈一笑,向山田新覺伸出大拇指,讚許地說道:“做的很好,我們就是要在這道菜裏做文章。”
只見他從旁邊的皮包裏,取出一個酒瓶放在山田新覺的面前。
山田新覺伸手接過酒瓶,看了看外面的封皮,然後打開之後聞了聞,詫異的說道:“這是上好的味淋酒,你們這是想下毒?”
味淋酒是日本人做菜專用的一種料酒,味道偏甜,尤其是在做魚的時候,放入味淋酒,可以去腥提鮮,是日本廚師們最常用的調味酒之一。
松井惠生擺了擺手,取過桌上的一個小酒杯,然後從山田新覺手中接過這瓶味淋酒,擰開瓶蓋倒了一小杯,自己一口喝了下去。
山田新覺被他的舉動搞糊塗了,很明顯這瓶味淋酒是無毒的,他猶豫地看了看松井惠生,再次問道:“既然不是投毒,那你們這樣做是爲什麼?”
松井惠生沉聲說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按照我們的吩咐,每一次做照燒魚片的時候,用這瓶子裏味淋酒浸泡魚片二十分鐘左右,然後在最後調醬的時候多加些味淋酒,總之這瓶酒,要在十天裏用完,之後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我們會把你的夫人和孩子,還有五萬日元給你送來,你看,一切就是這麼簡單,這對於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沒有半點風險可言,你放心,這些味淋酒不會讓人有任何生命危險,也不會有人來追究你的責任,你可以輕輕鬆鬆賺到十萬日元,足夠讓你們一家人過上你們想要的生活,山田君,這種機會並不是誰都可以得到的!”
山田新覺頓時眼睛一亮,如果真的像松井惠生所說的那樣,這些味淋酒不會造成人員中毒死亡,那這麼一大筆鉅款豈不是跟白撿的一樣,這可是足以讓他改變人生命叩暮脵C會,再說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還在他們手上,也容不得自己討價還價,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不知道您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我一定會按照您說的去做,還是懇求您,一定放過我的家人,拜託了!”山田新覺跪在地上,給松井惠生重重地叩頭哀求道。
“山田君,你言重了,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一切都會煙消雲散,你們一家人也會過上更好的生活!”松井惠生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眼睛緊緊的盯着山田新覺,“可是如果你敢在其中給我耍花樣,事情的結果並不如我們所料,那可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不僅你的家人回不來,就是你自己的性命也無法保全,你可要想清楚了!”
說完,松井惠生邁步走出了房間,那名持槍的男子也緊隨其後。
山田新覺轉過身來,看着兩個人迅速離去,又看了看身邊的一箱子鈔票,伸手拿起那瓶味淋酒,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這一切當然是寧志恆的設計,在那瓶味淋酒裏,摻入了極少部分的甲醇,甲醇融入酒中,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這就像後世的工業酒精一樣,裏面就含有甲醇,可是在味道上和普通的食用酒精根本無法分辨,很多人誤食後就會造成雙眼失明。
只是摻入甲醇的酒顏色要偏黃,而味淋酒就是調味的料酒,本身顏色也偏黃,加入甲醇後根本看不出來,而甲醇中毒的症狀第一個表現,就是嚴重影響視力,而且是不可逆的傷害,初期會造成視力模糊,接着就會損壞視覺神經,大概只需要十毫升左右就可以導致眼睛失明。
神田玉山滴酒不沾,可是他喜歡喫的這道照燒魚片,需要使用味淋酒去腥提鮮,而且這道菜醬味十足,可以壓住酒的味道,在味道上很難品嚐出其中的差異。
只需要計算好劑量,在十天之內,把這瓶味淋酒用完,那其中甲醇的含量足以對神田玉山的視力造成影響。
而雕版的雕刻,需要在顯微鏡下進行細微的雕刻,對雕刻者的視力的要求也很高,如果神田玉山的視力出現問題,那麼最好的結果,是他在雕刻的過程中出現差錯,只需要一個細微的失誤,這塊雕版就算作廢了,這樣的話,就可以將印刷的時間推遲一年半載。
當然這只是設想的最好結果,如果雕版並沒有受到損壞,光是神田玉山的視力受損,那雕版的工作也必須告停了。
用這種方法,就可以讓印刷法幣的工作向後推遲,等日本人找到新的雕刻師,最少還得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寧志恆可以從容佈局應對。
第二天的中午,食堂的操作間裏,因爲山田新覺是大廚師,有自己的操作間,所以也沒有人過來打攪他做菜。
山田新覺將手中的蝶魚切好片,放在碗中,然後從抽屜裏取出那瓶味淋酒,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家人,還有那十萬日元的鉅款,馬上就把心一橫,將味淋酒倒在魚片上面。
時間很快過去了八天,神田玉山正坐在工作間裏進行雕版的雕刻工作,可是很快他就不得不把工作停了下來。
他神情有些焦急,心情煩躁之下,將手中的刻刀重重地摔在桌案上。
然後打開抽屜取出一支眼藥水,滴在自己的眼睛上,閉目養神。
不知道爲什麼,就在這幾天裏,他一直感覺自己眼睛的視力變得模糊起來,雕刻的進度也嚴重拖後,直到現在,已經無法看清顯微鏡下面的雕版紋路了。
他不敢再下刀了,按照這種狀態進行下去,只要有一絲疏忽,這個花費了半年之久,即將雕刻完成的雕版,就會功虧一簣,成爲一塊廢品。
現在印刷法幣的工作已經萬事俱備,就差手中這塊雕版了,如果在這個時候被損壞了,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可是現在眼睛視力模糊,實在無法進行雕刻,看來必須要讓醫生好好給自己檢查一下了,不然工作實在是無法進行下去了。
想到這裏,他站起身來,走出門外,對守候在門外的警衛說道:“去把北岡組長喊來,我有事情找她!”
第六百三十九章 事後追查
半個小時之後,當軍醫給神田玉山檢查完畢之後,向一旁的北岡良子說道:“神田先生的眼角膜充血,發脹發癢,並且視力下降的很厲害,他需要充足的休息,不能太過勞累。”
北岡良子一聽,開口詢問道:“這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多長時間能夠恢復?”
軍醫看了看北岡良子,輕輕地搖了搖頭,口中卻說道:“這種情況不好說,也許多休息一段時間,就有可能恢復過來。”
北岡良子一見軍醫搖頭,心中暗叫不好,她轉頭對神田玉山躬身說道:“神田先生,這幾天就不要再工作了,請多注意休息。”
神田玉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知道眼睛肯定是出了大問題,這種情況以前從未出現過,他心中沮喪,但不願多說,揮了揮手,示意腥穗x開。
北岡良子等人退了出去,她請軍醫一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再次追問道:“神田先生的眼睛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請詳細告知我,我要對他的一切負責。”
軍醫點了點頭,才據實相告道:“神田先生的眼睛不僅視力下降的非常厲害,而且眼部神經也遭到了損壞,鑑於他這個年紀,恢復的可能性幾乎沒有,這是不可逆的傷害。”
此話一出,頓時讓北岡良子驚愕失色,她沒有想到問題會如此嚴重,急忙再次追問道:“爲什麼會出現這種問題,神田玉山的視力之前在國內一直很好,怎麼剛來到上海,就會突然間受到這樣的損害?”
軍醫見北岡良子如此緊張,猶豫了片刻終於說道:“請恕我直言,這應該是人爲的傷害,神田先生不只是眼部受到損壞,他還伴有頭痛,失眠,心律失常等症狀,我的初步詳酄懼卸舅拢领妒鞘颤N毒藥,我暫時無法判斷,還需要你們這些專業人員去調查!”
這個時期的醫學相對而言並不發達,甲醇的中毒併發症狀,除非是專科醫生,有很多醫生並不瞭解,最起碼這位軍醫並不清楚。
“中毒!”北岡良子身子一軟跌坐在自己座位上,“你確定嗎?”
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這可是在戒備森嚴的印刷基地,所有的人員都是自己精挑細選的親信部下,每個人都經得起嚴格的調查,況且能夠和神田玉山接觸的,包括自己在內,不過寥寥數人,這幾人更是忠湛煽康挠H信,怎麼會?
“我確定!”軍醫看着北岡良子失神的樣子,也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北岡良子從驚慌中恢復了過來,她勉強鎮定了一下心神,揮手示意軍醫退下,自己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向佐川太郎詳細彙報了這一情況。
佐川太郎聽到彙報,也是被驚了一跳,沒有片刻耽誤,火速趕到了印鈔基地。
“北岡組長,神田先生現在怎麼樣了?”佐川太郎一見面就直接開口問道。
“神田先生正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目前我還沒有告訴他真正的原因,先向您請示彙報之後,看一看如何善後?”
“軍醫確定是中毒嗎?”佐川太郎再次確認道。
北岡良子點了點頭,回答道:“已經確認了,但是具體是什麼毒並不清楚!”
佐川太郎在屋裏來回走了幾步,開口說道:“你的應對措施很好,我們不能夠讓神田先生知道自己是中毒所致,你去找軍醫統一口徑,就說是他年老體弱,來到中國後,因爲水土不服造成的眼睛視力下降。”
北岡良子看着佐川太郎,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佐川太郎接着解釋道:“神田先生是國內國寶級的雕刻宗師,在政府上層結交了不少好友,我們特高課的頂頭上司,內務省次官武田仁和就是他多年的好友,這一次請神田先生出手製作雕版,就是武田次官出面邀請的,如果讓武田次官知道,是因爲我們保護不周,而導致神田先生中毒,造成他的視力永久下降,無法再拿起刻刀,這個後果不是你我這樣的人物可以承擔的,即便是你的老師土元課長,也是一樣。
我們在那些權貴的眼中不過是一隻螞蟻,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把我們打入深淵,所以這個責任絕對不能夠攬上身,我說的意思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