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第六百三十三章 鈔票來源
酒會一直到深夜凌晨才散去,寧志恆親自把勝田隆司送回家中。
坐在轎車後面的勝田隆司也是頗爲盡興,他笑着對寧志恆說道:“藤原君,有消息說上原純平中將已經從前線撤回,目前正在南京逗留,大概也就是在近期就會回到上海,你們這對忘年交很快就可以相聚了,到時候可別忘了爲我美言幾句!”
寧志恆一聽不禁大喜,他現在在上海,一直打着藤原家族和上原純平的旗號,其實這兩個大背景中,只有上原純平這個背景還算是真的。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和上原純平之間遠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友情深厚,最多不過是一位將軍看重了一個落魄貴族青年的才華,而表達出來的善意。
這也正是爲什麼寧志恆刻意去結交討好黑木嶽一的重要原因之一,黑木嶽一纔是上原純平交情深厚的多年好友,只要把黑木嶽一抓在手裏,自己和上原純平之間的關係,才能更進一步,真正的把他變成自己的背景靠山。
看來自己必須要想個好辦法,來拉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了。
“是嗎?上原將軍要回上海了,自從兩年前在上海分別,我和上原將軍一直沒有聯繫上,這一次終於可以再見到將軍了,真是太好了!”寧志恆高興地說道。
“藤原君,這一次上原將軍回來,我想請上原將軍到我的家中做客,可是上原將軍位高權重,地位尊崇,不知道是不是太冒昧了?”
勝田隆司以希翼的目光看向寧志恆,顯然他是想通過寧志恆向上原純平發出邀請,以期能夠和這位軍中諜報部門的首腦打好關係。
“勝田君請放心,上原將軍一向平易近人,和我們相處時從來都是和藹可親,如果場面不太正式,只是一場家宴的話,我想沒有什麼問題,到時候我和將軍一起去府上討擾幾杯!”
寧志恆一副雲淡風輕的態度,隨意無心的口吻,讓勝田隆司大爲高興。
憲兵司令部在軍中也屬於監察情報部門,自然也是在上原純平這個軍部諜報部門首腦的領導之下,勝田隆司一直以來都想對這位頂頭上司表示忠心,意圖靠向這位大佬,可是苦於沒有機會。
自從他知道這位藤原家子弟是上原純平的忘年交以後,更是傾心結交,刻意奉承,對寧志恆所提的要求從來不打半點折扣,一律照辦,不就是爲了請他能夠爲自己做個引路人嗎?
勝田隆司今年也已經四十多歲了,以京都大學的高材生的身份投身軍伍,熬到了憲兵大佐這個位置,可是之後多年,就一直沒有得到晉升。
這固然是因爲憲兵部隊不上前線,軍功極少,晉升的機會也小,更重要的就是他自己在軍部高層裏也沒有有力的支持者。
看一看自己原來的朋友們都在軍中熬成了將軍,自己還是在佐級軍官裏不上不下這樣苦熬,勝田隆司怎麼能夠不着急,所以纔對寧志恆寄予厚望。
“藤原君,不知道上原將軍喜歡些什麼,古董,字畫,還是別的東西?”勝田隆司輕身問道。
寧志恆微微一笑,以他的細心和謹慎,對於上原純平當然有過一定的瞭解。
他笑着說道:“上原將軍的書法造詣很高,尤其是喜歡楷書的作品,如果你能夠找到古代名人的楷書古本,碑文字帖之類的寶貝,那就是再好不過了,其次就是喜歡上好的筆墨紙硯,還有近代文學大家的作品集,如果是楷書的手抄版,也是很喜歡的!”
“上原將軍喜歡這些?”勝田隆司不由得大爲驚喜。
勝田隆司本人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也是一個通文達藝的學識之人,平時也很愛附庸風雅,沒有想到,上原純平竟然和他愛好相同。
勝田隆司連聲說道:“我真是糊塗了,我在你那裏看過上原將軍的那幅字,確實稱得上是筆力勁道,一字見心,頗有刀鋒之險,不愧是書法大家,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
其實勝田隆司說的有些言過其實,上原純平的書法造詣確實不錯,但還達不到大家之境,最起碼比之寧志恆是差遠了,不過這也是讚譽之詞,當不得真。
勝田隆司又小心地詢問道:“還有,上原將軍對我們在上海的事情,有什麼具體的看法嗎?”
這是勝田隆司在問,上原純平對寧志恆的走私活動是否知曉,或者說是否支持?
寧志恆哈哈一笑,轉頭說道:“勝田君,你多慮了,其實這個世上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那就是喜歡錢!一切都沒有問題,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其他的不用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勝田隆司一聽頓時覺得心裏踏實了起來,他也是哈哈一笑,頓首說道:“明白,明白,那一切就拜託藤原君了!”
第二天的中午,藤原會社,易華安敲門而入,將近期的賬本放到寧志恆的桌子上面,輕聲說道:“會長,這是近期的資金郀I情況,您看一看!”
寧志恆點了點頭,易華安出門之後,又將兩個皮箱提了進來,放在桌案旁邊,這是這段時間的盈利款項。
寧志恆的走私生意畢竟是見不得光的買賣,所以貨物交易儘量不走銀行的賬目,以防有心人的調查。
大部分都是現金交易,而且只收美元和英鎊,還有日元,法幣和軍票是絕對不收的。
寧志恆示意他退了出去,然後開始覈對賬目,很快將賬目覈對完畢,不由得暗自點頭,只是這短短的半個月,賬目上的盈利就達到了二十萬美元之多,這筆錢除去賄賂各級軍官的費用,淨盈利也可以達到十五萬美元左右,比之之前預想的要高的多。
將賬目放下,寧志恆將桌案旁的兩個皮箱提到自己的保險櫃旁邊。
這個大保險櫃是寧志恆特意訂購的目前最先進的防盜保險櫃,是專門用來放置珍貴物品的。
一般的盈利款項都要寧志恆過目後,才能存進各大銀行。
寧志恆按照密碼轉動圓形密碼鎖,打開保險櫃,然後打開皮箱,取出裏面的美元,正準備放入保險櫃,突然一疊子嶄新的美元映入他的眼簾。
他的心頭一震,趕緊將這疊美元拿在手中,只見這疊美元的側面有一片墨水的痕跡。
這正是在三天前,寧志恆送到農夫那裏的十萬美元中,特意用來作爲標記的那疊美元,現在這筆美元這麼快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現在這個時代,使用大筆美元進行的交易極少,商人們的交易往來,更多都喜歡用銀行匯票,這樣便捷又安全,還能夠防止上當受騙,收到假幣。
只有寧志恆走私生意纔會使用大筆的現金,也就是說,在這短短的三天時間裏,這些美元倒手的幾率非常小,這就說明,手中的這些錢裏,一定有地下黨交給藤原會社的款項。
寧志恆趕緊把易華安喊了進來。
“你看一看這箱子鈔票裏,到底是那些下家付的款項?”寧志恆沉聲問道。
這些錢都是集中收集的,肯定不止一個公司或者下家送來的,寧志恆需要從這些人中,把地下黨的代理人找出來。
易華安沒有明白寧志恆的意圖,但是他很快捋了捋思路,回想了片刻,開口回答道:“這個皮箱裏的美元總共是三個下家送來的貨款,分別是茂隆公司,豐元商會,還有樂和貿易行。”
“你能搞清楚這些錢都分別是哪個公司交的貨款嗎?”寧志恆追問道。
易華安看了看回答道:“大致可以分清楚,這些錢是按照交款的次序放進皮箱的,茂隆公司最先交款,總數是二萬一千美元,是放在箱子最下面的,他們是買了一批汽油,豐元商會是第二個交款的,總數是三萬美元,是放在箱子的中部,他們買了一批五金,樂和貿易行最後一個交款,總共是四萬美元,他們買了一大批藥品還有一部分電材,他們的貨款就放在箱子裏的最上部。”
“樂和貿易行?”寧志恆眉頭一皺,這疊帶有墨水的鈔票就是放在箱子的最上面,也就是說樂和貿易行應該就是地下黨組織的代理人。
“對,樂和貿易行就是幾天前您交代給我的,蘇市長表弟的那家貿易行,他之前要了不少的藥品,可是好幾天都沒有過來取貨,估計是資金不湊手,今天倒是財大氣粗,不僅要買藥品,還想多買一些電材,因爲您特意交代過這個人,所以我就做主多賣了一批電材給他們。”
說到這裏,他有些猶豫的問道:“是不是不應該賣給他們這批電材?”
竟然是蘇越的表弟!
寧志恆頓時有些茫然了,蘇越的歷史是清楚的,早年就留學日本,回國後,一直和日本人走得非常近,到處鼓吹日本的文化和體制,可以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漢奸,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地下黨?或者這一切根本都是僞裝?
第六百三十四章 碼頭迎接
寧志恆對蘇越的身份頓時有所猜疑,他是不是地下黨?寧志恆不確定,但是他的表弟秦樂池一定是地下黨,因爲作爲具體負責的經手人,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
寧志恆擺了擺手,思慮了片刻,開口吩咐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恰恰相反,以後這個樂和貿易行再來買貨,要優先提供給他們,他們需要什麼,都可以給他們,有什麼要求儘量滿足。”
說到這裏,他又解釋了一句:“蘇越畢竟是上海市市長,這個人我們要好好結交一下!”
易華安雖然一時搞不清楚狀況,以他的瞭解,對方縱然是上海市市長,可是還不在處長的眼中,最多是給點面子罷了,還遠不到刻意交好的地步。
儘管心有疑慮,但是他對寧志恆的吩咐從來不打半點折扣,當下點頭答應,看來以後對這位秦先生要多加關照了。
四天後,看到市區裏搜查的風聲已過,霍越澤進入上海市區,再一次會見了王漢民和段鐵成二人,並安排人將段鐵成護送出上海,又和王漢民做了交接,正式將麪粉廠交給了他。
事情處理完畢,便和左剛一起向寧志恆做了彙報。
“我們的人都撤出來了嗎?”寧志恆問道,“這一次凡是接觸過上海站的人員,都要注意一些,他們以後不能夠在城西進行活動,儘量離麪粉廠遠一點,以免生出意外。”
一旁的左剛回答道:“已經都撤出來了,現在已經換了新的身份,安排在城北的一個新據點,不會有問題的。”
“這一次總部還是把銷燬法幣的任務交到了我的手裏,我們一定要吸取上海站的教訓,做這種事情,絕不能硬來,要多想想辦法,辦法總比困難多,左剛,你開始佈置人員,對圖書大樓進行監視,這是上海站留給我們的一些資料,你要在這個基礎上再細化一些,越仔細越好,但是不要驚動對方。”
左剛接過資料,點頭領命。
寧志恆又看向霍越澤,點頭讚許的說道:“這一次又清除了一支日本潛伏小組,你乾的不錯,還是要抓緊一些,爭取短時間裏,把最後一個小組也挖出來,不然早晚都是隱患,有他們在,我們睡覺都不踏實,上海站就是前車之鑑!”
“是,我一定抓緊這項工作,以盡全功!”霍越澤點頭領命。
腥朔质郑髯园凑辗止ぬ幚硎种械氖聞眨瑢幹緪a則是按部就班,一切照舊。
時間很快就到了二月下旬,在上海幕蘭社院,易華安帶着藤原會社的職員們,按照寧志恆的吩咐緊張地忙碌着,將整個社院佈置得煥然一新。
寧志恆和一猩虾5奈乃嚾耸慷稼s到了海關碼頭,迎接神田玉山的到來。
高野隆之站在寧志恆的身邊,不時的焦急地看着手錶。
“高野君,距離船隻入港還有不少時間,你不要太心急了!”站在腥酥虚g的黑木嶽一笑着說道。
高野隆之忍不住尷尬的一笑,感慨的說道:“上一次和老師見面,還是三年之前了,不知道老師現在身體如何,他老人家這麼大年紀,還要來這海外之地,真是太辛苦了!”
高野隆之的老師神田玉山,今天已經六十五歲了,在這個時代算的上是高壽了,但日本人的壽命普遍較高,所以身子還算是硬朗!
“是啊,不知道神田先生在上海能逗留多久?”
“最好起多逗留一段時間,我還想着向神田先生求一枚印章呢!”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另外一隊人馬從外面趕了過來,在離他們不遠處聚在一起,等候着船隻入港。
這些人都是西服套裝,腰間突出一塊,明顯都是攜帶槍支,爲首的卻是一個漂亮的女子,也是一身女式西裝,顯得分外颯爽,這讓一旁的腥硕际茄劬σ涣痢�
“這些是什麼人?看樣子也是來接人的。”
“看着可都不是普通人!”
腥俗h論紛紛之時,寧志恆心裏卻已經暗自有數,其他人不知道神田玉山爲什麼來上海,寧志恆是一清二楚的。
這些人員一定是特高課的特工,而這位身裝西裝的漂亮女子,當然就是負責印刷法幣計劃的負責人北岡良子。
這個時候,兩位海關軍官快步來到寧志恆的身前,深施一禮,恭敬的說道:“會長,船隻入港的時間還早,請您還是到我們的休息室暫時休息一下,等您的客人到達後,我們去通知您就可以了!”
作爲大家的金主,藤原會社的會長親自到來,海關的負責軍官吉田明真豈敢怠慢,聽到消息之後,趕緊帶人前來拜見。
寧志恆一向對外人的態度都是和藹可親,大家都知道藤原會長性情溫和,氣質儒雅,和他那位囂張跋扈的經理平尾大智可是天壤之別。
寧志恆微微點頭,對吉田明真笑着說道:“吉田君,太客氣了,現在這裏的都是我國著名的學者和藝術家,主要是爲了迎接我國的雕刻宗師神田玉山先生,在這裏守候,也是爲了表達我們的找猓銈兊暮靡馕倚念I了!”
吉田明真一聽,不緊肅然起敬,這些人一看都不是普通的平民,原來都是學者和藝術家。
“原來是這樣,是我們打擾了,有事情您可以隨時吩咐我們,我們就守在後面!”
“好的,對了,吉田君,今天還有什麼重要人物要來上海嗎?”寧志恒指了指特高課的特工們,“這些人可不像是一般人,你要準備一些人手以防萬一,不要橫生意外。”
吉田明真旁邊的是他的副手橋本康弘,他看了看北岡良子等人,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就是當初大鬧海關的特高課等人,尤其是對北岡良子記憶猶深。
“會長,請放心,這些人都是特高課的人,爲首的那個女人,叫北岡良子,做事驕橫跋扈,我這就安排人,多盯着點,絕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橋本康弘低聲說道。
他也生怕北岡良子萬一做事魯莽,衝撞了藤原會長,自己等人也擔待不起,所以轉身去安排了一些海關守衛人員,遠遠的守候着。
北岡良子本着職業習慣,早就散開了一部分人,在周圍佈置着,黑木嶽一等人聚在一起,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是這些人西裝革履,看舉止氣質都不是普通人,應該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物,尤其是正中間那位青年,氣質儒雅,舉止雍容,身後還有大量的保鏢守衛,想來也不是善與之輩。
“去問一問他們是幹什麼的?尤其是那位穿黑色西裝的青年?”北岡良子輕聲吩咐道。
手下的隊長吉本一郎點頭答應,不一會就回來報告道:“我去問問海關人員,這些人都是我國的學者和藝術家,他們在這裏也是爲了迎接神田玉山先生,那位青年就是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
“他就是藤原智仁,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不愧是藤原家的子弟,果然是好相貌!”北岡良子詫異地說道。
藤原智仁這個名字雖然在上海高層中名聲顯赫,但是真正和他打過交道的卻是不多,他也從來不在公袌龊吓恼眨云胀ㄈ烁静恢浪娜菝玻睂甲舆@也是第一次見到藤原會長的真容。
之前她和藤原會社就在這個海關碼頭鬧得很不愉快,之後還派人專門調查過藤原會社的走私生意,可是很快被佐川太郎叫停,那個時候她就知道,這位藤原會長在上海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今天一見面,不免有些好奇,她的目光直視過去,正好和寧志恆目光相對,不知爲什麼,北岡良子就覺得對方的目光雖然平和,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迫來,逼的她微微一躬,點頭示意。
寧志恆看到北岡良子施禮,也點頭一禮,兩個人便不再對視,靜靜地等待着。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一輛客輪緩緩靠近了碼頭,停靠完畢之後,一隊便衣特工首先下了船,接着就走下來一位清瘦的老者,他的身後正是何思明,何思明手裏提着一個精緻的金屬箱子,緊隨在老者的身邊!
他們的身後還有兩個中年男子,最後又是一隊便衣特工。
那位青瘦的老者正是日本國內頂級的雕刻宗師神田玉山,他一露面,等候的腥硕稼s緊迎了上去。
高野隆之趕緊搶前一步,嘴裏喊道:“老師,我在這裏,在這裏!”
神田玉山看着高野隆之等人前來迎接自己,頓時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也趕緊揮手示意。
這個時候北岡良子等人也走上前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神田玉山的身上。
神田玉山快步走向高野隆之,寧志恆等人稍微退了一步。
“隆之,辛苦了!”
高野隆之深深一禮:“老師,您也辛苦了!”
這個時候黑木嶽一也上前笑着說道:“神田先生,六年不見,你的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哦,黑木君,你也回到上海了,我聽說你還留在國內,沒有想到在這裏遇見你!”
神田玉山熱情的和大家打着招呼,迎接的人裏面也有不少他認識的晚輩,相互敘舊,一時之間,場面很是熱鬧。
第六百三十五章 初入基地
就在大家寒暄的時候,神田玉山身後的何思明也把目光投向了寧志恆,寧志恆沒有說話,看了看他手中提着的金屬箱子,就知道這箱子裏面一定就是法幣雕版,兩個人目光錯開,並沒有任何交流。
北岡良子也走上前來,頓首行禮道:“神田先生,我是特高課情報組長北岡良子,奉命在這裏迎接您,請跟我回到特高課覆命。”
北岡良子的話一出口,讓所有的人都是不滿,神田玉山也是臉色不豫,開口說道:“原來是北岡組長,我今天初來上海,弟子和朋友們爲我舉辦接風宴會,就暫時不去特高課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