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正因溫度改善,沈天已準備在這附近種植晚稻。
他專門從京城購來大量名為‘晚玉晶’的稻種,據說尤其適合北方耕種,耐寒抗倒伏,且沈天親自以青帝神力強化改造過,品質更上一層樓。
宋語琴兩月前偶然聽到沈天與沈蒼商議,說結合雪龍山的靈脈滋養,預估周圍九十里內第一次畝產能達到十五石,且稻米會具有部分靈米特性,長期食用可強身健體,滋養氣血,價格是正常稻米的數倍。
她當時將信將疑。
十五石畝產,這已是大虞最肥沃的江南水田都難達到的數字,何況是北地邊陲?
但看著眼前這片靈氣氤氳的沃土,感受著空氣中那異常的溫暖,她又覺得,或許——夫君真能做到。
由於溫度改善,沈天還在周圍山上大量種植桑樹、茶樹。
只是時間尚短,那些樹苗才尺許高矮,一片嫩綠,還看不出究竟。
不過據沈蒼說,赤焰山那邊的情況也大為改善。
沈天不知以何種手段疏導了地熱,使那邊溫度大幅降低,原本灼熱難耐的土地變得適宜耕種。
沈蒼已組織人手在那邊大量種植一種名為地脈草的植物,據說能進一步穩固地脈,改善土質,未來可開墾出大片良田。
宋語琴正望著這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出神,身旁忽然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她轉頭看去,只見母親林雪柔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同樣眺望著山下。
林雪柔眉宇間那股常年鬱結的愁緒已淡去不少。
她望著山下那繁忙的工地、整齊的田壟、穿梭的車輛,還有遠處巍峨的城牆,眼神有些怔忡。
良久,她輕嘆了一聲,語聲低微,似自言自語:“昔日我神都孫家全盛時期,也是這般景象——不,甚至還要更強盛數倍。那時府中靈脈十三條,藥田近兩萬畝,僕從如雲,門客過千,部曲數萬,每逢年節,車馬盈門,賓客不絕,是何等的風光——”
宋語琴回望了母親一眼,心中卻不以為然。
她記得小時候的事。
神都孫家的靈脈,確實比現在的沈家多一點——他們坐擁三條三品靈脈,已是大楚最頂級的一品門閥。
可那是他們一整個家族的資產,是由家族十三房一千七百位男女族人一起分享。
且神都孫家,絕無夫君這般手段。
夫君能以青天藤導引靈脈,構建靈力網路,最高效率地利用每一條靈脈的靈氣,讓周圍八十里田地,都受靈脈供養。
更重要的是,夫君還年輕,不過二十歲,已是郡伯之尊、神丹院宗師,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而孫家呢?
早已煙消雲散,只剩她們母女三人苟延殘喘。
如今能依附夫君,得一隅安身立命,已是天大的幸事,何必再追憶往昔榮光?
此時林雪柔卻神色一肅。
她用真元遮蔽了二人周邊,又以神念傳遞:“語琴,我有話與你說!關係我孫家興衰。”
宋語琴聞言,卻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第601章 蹤跡(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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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龍山城西面一百七十里外,荒原之上煙塵滾滾。
秦柔一身赤紅輕甲,外罩深青披風,跨坐在一匹神駿的赤磷龍駒上。
她單手挽著那張由擘星雙弧合璧而成的弧月長弓,弓弦上搭著三支銘刻破甲符文的箭矢,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盯著前方潰逃的馬訇犖椤�
身旁,胞弟秦銳同樣挽弓搭箭,姐弟二人氣息相連,周身淡金色的官脈光華隱隱流轉——那是四品左都統與正五品萬戶武職帶來的官脈金身,十五成以上的戰力增幅。
再往後,孫無病騎著一匹格外雄壯的赤磷龍駒。
他今日只一襲簡練的玄黑勁裝,但周身肌肉賁張,隱有猿嘯之聲自體內傳出。
他們身後,五千五百名孔雀神刀軍列陣如林。
這些將士皆著制式的深青孔雀天甲,胸前護心鏡上雕刻著孔雀開屏的紋樣,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五色光澤。
每人腰間佩著一柄三尺長的弧形戰刀,刀身狹長微彎,刃口隱現淡金符文——正是六品制式符寶孔雀神刀,配合軍陣施展,威力極端強大。
此刻,整支軍隊正以驚人的速度在荒原上賓士。
在軍陣與符寶作用下,五千五百人氣息貫通,以百人為一隊,五十五隊彼此勾連,構成一張龐大的氣血網路。
每位將士胸前的孔雀紋樣同時亮起淡金色的光華,這些光華在空中交織,隱約形成一隻翼展數百丈的虛幻孔雀虛影,徽秩姟�
孔雀雙翼一振!
“轟——”
無形的氣流席捲荒原,五千五百匹赤磷龍駒四蹄之下竟生出淡金色的流雲,托著整支軍隊離地三尺,似青色洪流般破空飛掠!速度比尋常騎兵快了近倍!
這正是孔雀光明陣的流光疾行之能——以全軍氣血為引,以官脈為媒介,勾連天地間稀薄的光明靈力,化阻力為推力,使大軍短暫獲得低空飛馳之能!
前方四里外,那群約四千五百人的馬僬雒继印�
這些馬俅_實精銳,個個騎術精湛,胯下戰馬雖不及赤磷龍駒神駿,卻也是北地良駒,奔行如風。
他們隊形雖散而不亂,逃亡中仍分作數股,相互掩護,時不時有騎手回身拋射冷箭,企圖阻滯追兵。
為首兩人尤為顯眼。
那是兩名身形異於常人的武者——手臂奇長,垂手過膝,正是北荒百族中的長手族。
二人皆著簡陋皮甲,但周身罡氣勃發,赫然都是三品武修修為!
左側那人手持一杆丈八蛇矛,右側那人則挽著一張幾乎與人等高的巨弓,箭囊中僅剩三支烏黑重箭。
“首領!追兵太快了!”一名馬兕^目嘶聲喊道,聲音在風中破碎。
持矛的長手族首領回頭瞥了一眼,瞳孔微凝。
只見那道青色洪流越來越近,軍中那尊翼展數百丈的孔雀虛影正緩緩收攏雙翼——這是即將發動攻擊的前兆!
“散開!分五路走!”他厲聲吼道,聲音如金鐵摩擦,“能走幾個是幾個!”
話音未落,他猛然一提砝K,戰馬人立而起,竟要獨自斷後!
可就在這一瞬——
後方青色洪流中,兩道刺目的流光撕裂空氣,以超越聲音的速度疾射而來!
是秦柔與秦銳同時出手了。
姐弟二人沒有做任何交流,卻默契地同時松弦。秦柔弓弦上那三支破甲符箭呈“品”字形飛出,箭身在空氣中拉出三道赤紅軌跡,箭矢未至,熾烈的火麒麟血脈真元已先行壓迫,令前方空氣都微微扭曲。
秦銳則只射一箭。
但這一箭不同尋常——箭出之時,他周身官脈光華驟亮,手中擘星雙弧所化長弓上那星線般的弓弦迸發出璀璨星光。
箭矢離弦的剎那,竟化作一道純粹由星光凝聚的流光,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後發而先至!
“星流霆擊·九曜破軍——貫日!”
秦銳低喝,聲音肅殺。
持矛的長手族首領汗毛倒豎,三品武修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他狂吼一聲,丈八蛇矛舞成一團烏光,厚重如山的土行罡氣自體內噴薄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達三尺的土黃色罡氣護盾!
幾乎同時,秦柔的三支破甲符箭隨後殺到。
“噗!噗!噗!”
三聲輕響,那面足以抵擋尋常四品武修全力一擊的罡氣護盾,竟如紙糊般被貫穿!破甲符文在箭尖亮起,專破各種護身罡氣的特性被髮揮到極致。
箭矢去勢稍減,但仍狠狠扎進首領的胸膛、咽喉、眉心!
“呃啊——!”
首領慘嚎,護體罡氣潰散,手中蛇矛脫手。
而就在這一剎那,秦銳那道星光箭矢到了。
“嗤——”
隨著一聲輕如裂帛的細響,星光箭矢從首領眉心那支破甲箭造成的創口處貫入,而後——從後腦穿出,帶出一蓬混著腦漿的血花。
箭矢餘勢不衰,又連續貫穿後方三名馬俚男靥牛@才力竭消散。
首領身軀僵直,瞳孔擴散,從馬背上緩緩栽落。
“大哥!”持弓的另一名長手族首領目眥欲裂,他狂吼著回身,巨弓拉成滿月,三支烏黑重箭同時上弦,“給我死——!”
可就在他松弦的前一瞬,異變陡生。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猿嘯自馬訇犖榍胺秸懀�
只見一道高達十丈的巨猿虛影憑空顯現,那巨猿通體金毛,臂長過膝,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赫然是孫無病顯化的妖脈法體——‘通臂神猿’!
巨猿雙目赤紅,仰天長嘯間,雙臂如兩根天柱般橫掃而來!
孫無病竟憑藉通臂神猿血脈的驚人彈跳力,從側翼迂迴,一躍數百丈,直接落到了馬偬油雎窂降恼胺剑�
“不好!”持弓首領駭然變色,急忙調轉弓矢。
但晚了。
十丈巨猿的雙臂已如兩條怒龍般砸落!
“轟隆——!!!”
大地劇震,煙塵沖天。
雙臂橫掃之處,三十餘名馬龠B人帶馬被砸成肉泥。持弓首領雖緊急以巨弓格擋,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仍將他連人帶弓轟得倒飛出去,如隕石般砸進自家馬賮辛兄校�
“噗——!”
首領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胸口護心鏡寸寸碎裂。他重重摔落,又砸翻七八騎,這才止住去勢,蜷縮在地,面如金紙,氣息萎靡。
這一擊,孫無病不僅展現了通臂神猿血脈的恐怖力量,更將大力神罡催發到極致——那雙臂掃過時,淡金色的罡氣如實質般凝練,無堅不摧!
馬訇犖轭D時大亂。
前有十丈巨猿攔路,後有五千五百孔雀神刀軍掩殺,這些縱橫北疆多年的悍匪終於崩潰了。
“殺!”
秦柔清冷的聲音響徹戰場。
五千五百名孔雀神刀軍應聲而動。那隻徽秩姷奶摶每兹阁E然收攏雙翼,化作五千五百道淡金色流光,分別注入每位將士體內——這是孔雀光明陣的神羽加持,可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士卒的力量、速度與罡氣強度。
五十五位百戶率先衝鋒,手中孔雀神刀斬出弧月般的刀光。
刀光過處,馬俚钠ぜ住⒈鳎酥磷o身罡氣皆如朽木般被斬開。
更引人注目的是軍中的五位千戶。
這五人皆是四品御器師修為,各自統率一千一百人,此刻在軍陣加持下,戰力已逼近三品門檻。
最左翼的千戶姓陳,年約四旬,面容沉毅。
他是在東海府一戰前便投入沈家麾下的御器師,此刻手中一杆孔雀點鋼槍舞得潑水不進,槍尖每刺必有一名馬兕^目咽喉濺血。他麾下的一千一百人結成的戰陣格外凝實,衝鋒時如一把尖刀,直插敵軍腹心。
居中兩位千戶是一對屔值埽遮w,皆使雙刀。
他們是在沈天封爵後從北疆邊軍中投效而來,原就是邊軍中的悍卒。此刻兄弟二人刀法互補,一攻一守,所率部眾如磨盤般絞殺敵軍,刀光過處血肉橫飛。
右翼兩位千戶,一姓王,一姓李。王千戶善射,雖不及秦柔姐弟神射,但在軍陣加持下,手中三石強弓連珠發射,箭矢如雨,專射敵軍馬匹,令馬偌娂妷嬹R。
李千戶則擅衝陣破陣,胯下赤磷龍駒比其它坐騎高大半頭,手中一柄開山巨斧勢大力沉,每一斧劈落都有數騎人馬俱碎。
五位千戶各展所長,卻又能彼此呼應,將孔雀神刀軍的戰法發揮得淋漓盡致——遠射近戰,穿插分割,包圍絞殺。
整支軍隊如一臺精密而高效的殺戮機器,在荒原上肆意收割生命。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不過一刻鐘,四千五百馬僖阉纻M,僅有零星數十騎憑藉精湛騎術逃入遠處山林,秦柔也未令人深追。
荒原上屍橫遍野,血腥氣瀰漫。
孔雀神刀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收繳兵甲、補刀未死者、清點戰利品、救治己方傷員。整場戰鬥,孔雀神刀軍僅傷亡不到兩百人,戰損比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