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04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弼時點頭應道:“到時書記處會上我會-起通知。”

  就見主席思緒片刻,便走到了桌前,攤開了一張宣紙,而後取過毛筆,定神片刻,便添墨揮筆,一蹴而就,寫下了'喜接連理'四個大字,龍飛鳳舞簽上了名字,接著一方小印就蓋了上去。

  主席拿起書法吹了吹,見墨跡已幹,便遞向了弼時說道:“到時請琮英將這個帶過去,就當是為方葉同志作為賀禮了。就說我祝賀他新婚愉快,早日為祖國添丁。”

  弼時接過,哈哈笑道:“這個禮夠重,我想方葉同志一-定會歡喜。”書記處例行會議之後,方葉要結婚之事,五大書記都知道了,幾位書記得知主席提了-幅書法作品後,便都各自提了一幅字,總理更是代表書記處寫了一封賀信,這已經不是-般的厚禮了,這還是書記處歷史上的頭一回,前無史例,基本也可以肯定,後無來者。

  接到電報的方葉,--時間有些幌惚,領袖們這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琮英大嫂竟然要千里迢迢親自來為他們主持婚禮,這讓他有些惶恐不已。

  同安縣的小院之中,縣委秘書李玉明、國營商店的張鳳平、華昌機電的許多同事,都在興高采烈的忙碌著,有的再貼新對聯,有的在掛紅燈唬有貼喜花,擺桌子的大家忙得不亦樂乎。

  而在廳堂裡,英大嫂正在就婚禮準備的工作,客人招待、婚禮安排,她都一一親自過問,就見她對方葉和陳克俊說道:“明日從住所出發,前往華昌公司迎親,婚禮主場所就在華昌的大禮堂舉行,到時證婚一套流程完成之後,隊伍再出發將新娘子迎到家裡。”

  “主宴場所,就在巷口外面的空地上舉行,到時四鄰八巷的客人都統一在那裡就餐。結合同安縣的風俗,每桌十人八個菜,雞鴨魚三葷五素,一共二十桌,家裡擺兩桌宴請證婚人和主賓。‘婚禮的客人主要是住在街巷的鄰居,還有華昌各部門的部長、研究院的專家教授、優秀職工以縣裡到時要來的幹部,另外還有省裡派來的賀喜代表,二十來桌已經是往小了辦了,特別是住在同街的街坊,這是必須要請的,-條巷子的客人就佔了-大半座席。

  還有這些客人隨禮後的回禮,也是按同安風俗辦,好事成雙,每戶兩包煙、散裝喜糖,兩尺紅頭繩,加上兩條喜帕打成包裹,這些物品都是從國營商店提前採買的。另外宴席上,每桌還有擺上兩包煙,兩瓶酒;迎親的花生、紅棗、紅雞蛋也必不可少。

  結婚的過程並不繁瑣,過去那些拜天地已經沒有了,不過奉茶的環節-直保留著,所以一對親人在禮堂(培訓室),由證婚人證婚進行簡單的禮節之後,再將新娘子迎回家中就算禮成,接下來便是宴會了。

  方葉婚禮的證婚人不是別人,正是曾書記,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特意來到了同安,而慶州地委也由張市長作為代表前來參加,雖然他們的身份都沒有公開,但是許多華昌的同事,還是認出了他們,一時讓眾人驚訝不已。

  春宵一度,新婚燕爾,方葉喜滋滋,但隨後陳堇潔在清點家中賀禮時,卻是被那幾幅書法嚇得不輕。

  “主席、老總、總理、弼時書記、少奇',她有一種不真實感,但主婚人琿英大嫂,她之前就在這所小院中見過,只是當時她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方葉,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些賀禮?"陳堇潔拿著主席的書法,雙目瞪得老大。

  方葉一陣愕然,只好說道:"呃,沒啥,不要再意這些細節。

  "陳堇潔呆了:“這能不再意嗎?

  方葉想了想便解釋道:“你知道我不是給上面寫了一些方案嘛,給國家掙了一丟丟外匯,所以首長們聽說我要結婚,便送了一-份賀禮,這些東西可不能讓外人知道,保密原則,你比我懂。”

  陳堇潔一想,是這個道理,於是便起身,將這些書法全都收了到了一起,找了半天,最後翻起了一口大箱子,將它們裝進盒子裡後,給藏到了箱底。她那小心翼翼,手忙腳亂的動作,看得--旁的方葉嘿嘿直樂。

  "這麼重要的禮物,你怎麼就這樣隨意的放在外面了。"陳堇潔有些責怪道。

  方葉笑道:“這不是最近一直在忙嘛,再說家裡就這麼大塊地方,藏那不都一樣。”

  其實方葉根本沒打算將這些重要禮物放在這個時空,他是準備帶回那邊去存放,只是這幾日事情太多,也確實沒有顧得上,最終還是被陳堇潔發現了。

  好在陳堇潔有很強的保密意識,他知道方葉的秘密很多,所以許多事她並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婚假三天一晃而過,小倆口親自開車將琿英大嫂送上了北上的火車,一切便回到了正軌。方葉前往華昌上班,陳堇潔去到了五二六局工作,而他們的大哥陳克俊依舊充當著方葉的保鏢兼司機,但方葉知道,他在這個時代的全新生活已經開始了,他身上多了一份責任與擔當。

第156章 院系調整有話說

  最新一期的人民日報刊發了新的文章,六月中旬國家開始醞釀全國學校院系大調整的工作,這一次調整的規模之大,力量之強前所未有,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報道,方葉這才想起了-九五二年的這件大事情。

  如今讀報紙已經成為了方葉的一種習慣,是他了解當下國家政策與動態的一個途徑,也是他對比歷史偏差與否的一個關鍵物,事實證明,在大政方針上,方葉的出現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它們依舊在朝著原有的軌道發生了。

  這次院系調整的根本目的是為國家培養工科人才,學習蘇聯教育經驗,另一個也是對國內原有的教會學校進行一次徹底的清理,包括對國民政府時期留下的一些學校進行調整和思想改造。

  但是問題也很突出,這次院系調整操之過急,沒有進行詳細的調查和論證,六月總理主導下的政務院開完會,隨即就展開了轟轟烈烈的院系調整工作,而到了1953年,院系調整就全部結束,調整之後的院系失去了部分自主權倒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將綜合性大學給廢了,變成了工科大學和職業技術學院。

  方葉明白這次院系調整有它的必要性,國家嚴重缺乏工科人才,院系調整加強工科是必要的,只是將綜合性大學調整為工科院校之後,就出現了許多問題。當然,這不是說民國時期的大學就是完美的。

  民國時期這些大學確實是綜合性大學,但是這些大學的學系太多太雜,以至於完成了學業的學生,學得多而雜卻無精通專業,大多數情況之下,其培養同樣是失敗的。

  民國的事不去管,但是這次院系調整對於整個中國高等教育無疑是極其重要的,它直接影響了隨後整個中國教育的走向。

  現在拼命的拆分大學建立蘇聯式的‘專業系’,蘇聯式的教育模式,幾十年之後,到了九十年代後,又拼命恢復綜合性大學,其付出的代價,遠遠高於這僅僅一年之中的院系調整。

  方葉覺得有必要將情況告知國家,而政策是否繼續,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方葉查了近-周時間的資料,這才開啟了電腦,鍵入了-行字:《關於新中國高等院系調整及其影響》。

  這次高等院系調整,受創傷最嚴重的是就是浙大、南大、廈大、武大和中山大學。

  以浙大為例,調整之後法學院直接停辦,理學院中的數學、物理、化學、生物系併入了復旦大學,其它學系也被併入了醫學院、北大。調整之後的浙大隻剩下了電機、化工、土木、機械四個系。

  方葉在報告之中,先將這些重點學校的劃分進行了彙報,隨即他認為,國家現在發展工業,培養工科學生是非常必要的,對大學進行一部分調整也是非常必要的,但是這個調整,帶有明顯的政治正確和目前也僅於當下,而沒有放在更長遠的角度考慮。

  方葉在報道中,再度說道:“蘇聯模式是一種特殊模式,在特殊時期,特殊情況之下,我們對其進行學習是十分有必要的,但這不意味著我們就對此照抄。”

  方葉認為蘇聯的高等技術教育,確實能快速的進行工業化,提升整個國家的技術水平,但同時也帶來了一系列的問題,而最大的問題就是創新能力嚴重不足,這種創新會隨著時間的發展,體現得更加明顯。

  “冷戰時期的蘇聯創造出了無數的世界第一,一這確實是蘇聯的驕傲,也是其對人類科學技術發展程序做出的偉大貢獻,這一點不可否認。只是,蘇聯採用這種集中模式,投入更多是獲得了國家在國際的聲望,而並沒有給人民生活帶來實際的改善。

  方葉的報告之中,蘇聯將大量的資源投入到了科學研究當中,這本身是一件好事情,但是由於蘇聯一直在實行計劃經濟,將特殊時期的特殊當成唯一,整個國家陷入了嚴重的教條之中,資源在軍工建設上嚴重透支,其研究進步與國家工業發展、百姓生活進步,沒有太大的關係。

  科技發展不用於提升工業,提升人民生活改善上來,而是一味得加強到武備之上,顛峰時期的蘇聯武備強大到何種程度,方葉給了-系列的資料。

  其陸軍擁有6.5萬輛坦克、7.5萬輛裝甲車、4.8萬門火炮;海軍擁有一千多艘軍艦,--百多艘核潛艇;空軍方面各種殲擊機、轟炸機--萬餘架;實力強大到美國都發怵,而且對中國的國土安全構成了極其嚴重的軍事威脅。

  蘇聯的軍事實力如此強大,但是國民的生活渡過六到七十年代的顛峰之後,隨之-路下滑。到了八十年代,普通人連在商店裡購買麵包都成為了困難,社會生活物資各方面都出現了短缺。

  民生領域如此,科技領域同樣如此,以蘇聯的實力,它完全能夠做到在科研上與美國平起平坐,但是其創新能力十分糟糕,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蘇聯的教育體制及國家體制都不思進取。

  蘇聯在決策上也過於政治化,不尊重科學的發展邏輯,以計算機為例,美國人再搞電晶體計算機,蘇聯人還在搞真空管,只到美國人發明出來之後,蘇聯人才亦步亦趨跟了上來。

  美國人搞出了鐳射陀螺儀,蘇聯人還在用機械式陀螺儀,甚至在光學領域,中國的長春光機所,鐳射研究都走在了蘇聯之前,但蘇聯受限於其體制,凡事總要慢半拍或一拍。

  介紹完了蘇聯的問題,方葉筆峰一轉,再次回到了中國的這次院系改革之.上,方葉認為加強工科是極其正確且非常有必要的,但是不能‘矯枉過正’、‘一棒子打死',他認為綜合性大學是大學未來發展的根本方向。

  未來世界將是中、蘇、美三國的競爭,蘇聯倒臺之後將是中美之間的較量,這個較量是軍事、科技、文化、教育全方位的較量,而此次院系改革給國家大學未來的發展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因此方葉建議,這次的改革,成立大批工科大學是正確的,但是綜合性大學也要保留,可以選擇幾所或者一批重點大學保留其文、理、法、哲等院系,並且要加強建設。

  ‘留下種子,以待將來’',這是方葉在報告中的一段述敘。

  其實這一次的院系改革,對華昌的衝擊也是極大的,隨著交大要遷往西安,在華昌工作的交大一部分教授,也將會根據這一命令前往,這將嚴重影響華昌目前的研究工作,這也是他給國家給寫報告的原因。

  對於這次院系的調整,方葉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他認為一些人文社科系確實比較弱的大學,可以進行拆分,但是建議拆分其學院改為保留學系,哪怕這個學系每年只有幾名學生。

  同時方葉還建議,成立一-所新式綜合性大學--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方葉將這所大學將來的成就及組織模式都在報告中進行了詳細彙報,從辦學宗旨到組織機構,以及其院系彙報得十分詳盡。

  方葉彙報道:“這所大學不需要多大,每年的學生一千到一千五百名左右即可:但必須是綜合性的頂尖大學,仿照未來該大學的學院系,設立適應時代的科學、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工程、自動化等學院;不僅要招收頂尖的學生,並且還要成立天才少年班,將全國的天才少年送入這所大學少年部學習。”

  方葉表示,如果國家願意建立這所大學,其所有的建設材料,由他個人全部承擔,而他只有一-個請求,希望這所大學還是如同未來一樣,建設在合肥。

  方葉的這份報告洋洋灑灑寫了六七萬字,花了他整整半個月的時間。當然,這其中他還對青華和北大兩學大學進行了言辭犀利的批判。

  國家每年對兩年大學投入了幾十億美元的費用,然而這些全國頂尖學府培養的頂尖學生,最後卻去給美國人發展科技,美國的最強的科技中心矽谷裡,有著一兩萬名從這些學府走進去的畢業生。

  雖然國家有國家的困難,為了追趕科技發達國家,我們不得不使用這些學生,期望他們中哪怕走出去--百名,回來兩三名頂尖的就好,但是方葉想起那些叛國者,他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氣大了的方葉,連想都沒想,就順筆在報告中寫道:'鐵骨錚錚郭某若,民族英雄張學良;不事二主吳三桂,曲線救國汪精衛。如果郭大家的氣節為-99,那麼這兩所大學的大多數畢業生其愛國心和氣節剛好滿分-100’。

  國家最好的兩所大學,培養出來的最好學生,中國也是世界最優秀的科技公司卻不用這學生,而這所公司的執行官則是發出了靈魂拷問,'用了他們,他們將來跑了怎麼辦?'不得不說這是極大的諷刺。

  而方葉同樣直白的將其寫了出來,他更是表示,等將來條件成熟了,華昌公司同樣不會用清北的學生,因為他十分擔心,未來華昌的新研究,會被這些人帶去美國,然後反過來打壓華昌的發展。

  報告很快被送到了北京,弼時書記看完之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是好,但是他還是提起毛筆,將方葉寫的那段順口溜給塗掉了,隨即帶著報告直接送到了主席處。

  菊香書屋裡,主席看完了報告,隨即在書記處進行了傳閱,而後將總理和弼時都找了過來。

  主席一臉沉思,倒是總理先開了口,他問道:“弼時,這報告上怎麼還有一-行字被塗掉了?”弼時看了看主席,見主席沒有表示,他便回道:“與報告內容無關,只是方葉的激憤之言。”

  而後他便將塗掉的內容說了出來,總理沉思片刻便點頭說道:“這段話還是塗掉好,萬-傳出去了對他個人不好,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他對郭副總理產生了這麼大的誤解。”

  弼時回道:“我打電話去問了--下,他說當時激憤之下寫的:沒有太多的意思,他也希望我塗掉。”

  郭主任在黨最困難之時,選擇加入了組織,而後一直從事革命工作,他對黨是十分忠盏模饺~這樣諷刺--位黨的忠招l士,實在是有些欠考慮。其實主要還是方葉,他過去只是一介平民,對於很多事情的認知並沒有多少高度,這也是他的一一個最大弱點。

  主席沒有理這些,而是問道:“對於方葉的這份報告,兩位怎麼看?”弼時說道:“我覺得有可取之處,特別是方葉提出的改院系為系後,仍保留一部分人文社科系的觀點。還有山西大學的事,我也覺得應當認真研究。

  方葉對於那些教會大學並無半分好感,他認為這類大學不用考慮,直接就地拆分合並,但是對於像山西大學,這樣的學校,還是要考慮保留,一旦山大被搞廢了,那麼整個山西就沒有了一所優秀的大學,這對於西北地區的發展是十分不利的。

  弼時繼續說道:“關於成立中國科學技術大學,這件事我看也可以考慮。大學的建設需要一筆資金,現在這個資金已經解決了,而接下來就是裝置的問題,目前我們還有一些外匯,可以採購一批。

  “最重要的。”弼時說道:“合肥距離五二六局只有一百多公里,之前前往過五二六局的教授,可以全部進入這所大學,這樣一-來,各個科學的教授問題也就解決了。”

  弼時說完便看向了總理,卻見總理點了點頭:“關於中科大成立的事,我是贊同的,就是這又需要方葉同志花一大筆錢了,按照他那邊的物價,即便按少了算,估計也需要--億以上的建築材料費。”

  “他身上的錢還夠嗎?”主席有些擔憂。

  弼時說道:"慶州技校、華昌的學校,還有慶州機械廠、合肥工廠的建材、抽油機這些採買,確實花掉了不少,他表示自己能動用的資金還有兩億人民幣,他的想法是全部用於建設中科大。”

  兩個億在未來建一所大學零頭都不夠,但是在當下如果只用於購買中科大的建材和一部分裝置還是足夠了的,畢竟建設開支和學校執行費用他不需要再承擔了。

  主席抽了一口煙,思索片刻說道:"這所大學早晚要成立,現在既然有了條件那就成立吧。”

  “這所大學的首任院長就是方葉對其有誤解的郭末若,這也是他寫在報告之中的事。”弼時書記說完便輕輕一笑。

  主席也樂呵的笑了起來:“有誤解不怕,那就彼此多瞭解。我看還是調郭副總理兼任院長,他們倆人也能就此多增加些瞭解。籌辦事宜我看就讓郭同志組織一個班子,然後去與方葉進行具體的接治。”

  總理笑道:“溝通是解決誤解最好的方式,我看行。”

  此事言畢,略略停頓,總理便說道:“這些院系調整之事確實過於倉促了,從方葉報告之中的情況來看,他們那邊從九十年代開始又在恢復綜合性大學事宜,國家花了極大的代價才逐步恢復,-直到21世紀20年代之後,國家的創新能力仍在發展之中與美國仍有不小差距。”

  主席點了點頭:“後發國家想要快速追趕.上西方這些已經經歷了兩百年工業化的國家,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就當前來說,我們的工科教育發展是耽誤之急,所以大的方針我看不必改變,不過具體的調整可以再認真研究之後再開始。”

  “那今年調整工作還進不進行?”總理問道。

  “暫停一一個月。”主席看向總理說道:“就報告之中的內容進行下梳理,找出重要的部分,讓教育部研究清楚,重新上報後再行院系調整。”

  既然有錯誤,那就要糾正,主席從來不是--位教條之人,哪怕方葉所寫的報告之中,許多東西基於其高度和見識,並無太多可取之處,但是他要表達的核心內容,也確實引起了主席的思考。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教育的事事關國家未來發展,不可不認真的研究清楚,只是因為當下國家新建,百廢待興,很多工作都急急忙忙就上了,哪怕很多方面大的方針並無問題,但是帶來的負作用同樣需要未來解決,而現在方葉提前將其說了出來,國家沒有不糾正的理由。

  方葉給予國家的建議是‘產、學、研'一體發展的思路,而國家本次院系調整的總政策是重點培養的方針,即國家需要什麼就培養什麼,這個方針在短期內確實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將跨度放大,那麼將來許多需要的人才將會缺失,這就是這次院系調整所帶來的一個潛在問題。

  以青花大學為例,原本的調整方案是將22個系,建立成14個學院,而調整之後,許多學科被清出了青花大學,事實上不僅沒能形成’綜合性大學’,反而縮小了規模。

  然而全國各地的需要並沒有減少,大量的單位、工廠與青華的合作仍在持續,各種研究的需求不斷增加。

  因此僅僅在調整兩年之後,又重新建立了實驗核物理、同位素物理、放射性稀有元素工藝學、電子學等十個新學科。進入六十年代,又增加了更多的學系,從實際情況看,過去對青花的調整,等於又被修正了過來。

  雖然在這些年中,青花以工科立足增養了許多理工科人才,但是忙來忙去忙-場,最終還是回到了起點重新出發,不得不說這次調整在一些問題上,確實有需要改進之處。

第157章 來訪(一)

  西花廳裡,教育部長馬敘倫和科學院長郭末若,傳閱著總理遞給他們的一份檔案,說是檔案,其實只有兩張紙,是由弼時書記從方葉報告中提煉出來的重要部分,其中問題大約十餘條,其它的都是對這次改革中不合理部分的描述。

  馬敘倫看完便將報告遞給了郭末若,腦海中卻是思緒翻飛,院系改革不過一個月零幾天,怎麼突然就有了這麼一份報告,而且還不知道報告人是誰,但是裡面所表述的問題,卻又是真實存在的。

  待到兩人看完,總理這才說道:“院系改革已有--月餘,中央對此事十分關注,並且就近期的改革進行了檢討,主席認為目前的改革總方針沒有問題,但是在具體的院系調整上還有許多需要檢討之處,而你們手中的這份報告就是目前討論出來的重要部分。”

  馬敘倫一推眼鏡,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知道主席有什麼指示?

  總理說道:"指示有二:第一,考慮到當前改革可能潛在或已發生的問題,需要認真的分析和總結,因此改革暫停-一個月,將潛在問題找出來,並且給予修正;第二,成立一所全新的綜合型大學。

  倆人聽到總理的述說,便立即記錄了起來,就見馬敘倫說道:“我看了中央的報告,這些問題是確實存在的,但我們如果按這些問題進行改正,那麼我們就沒有辦法完全按照蘇聯模式來對當前的院系進行調整了。”

  總理微微點頭:“你說的這些是客觀存在的。當前我國需要大量工科生,所以剛才說過,總的方針不變,但是不能一棒子打死,一些大學中比較優勢的學系,還是要適當的進行保留。””是像這份報告中所述,一部抽調與其它大學合併,而本大學仍舊要保留學科?”馬敘倫問道。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就以浙大為例,其人文學科有極強的優勢,如果將其徹底分散,這等於是消滅了一種優勢,所以中央的議建是,將其它大學的學科合併進浙大,或者將浙大的該學科調入北大,並將其它大學的該優勢學科-並調入,組成文學院,設立不同的文學系。”

  總理微笑著看向馬敘倫問道:“馬老怎麼看啊?”馬敘倫怔了一下,隨即鬚髮皆張,開心的說道:“我同意!我強烈同意!這才是正確的方式,不能將這些學科給消滅了。”

  他激動的說道:“工科的發展是推動科學技術進步,而哲學給予科學指引,兩者相輔相承。如果可以,應當將全國大學的人文優勢學科全部併入一些大學,將其成為強項,這對於人文社科的發展太重要的,到時候完全可以辦幾所優秀的綜合性大學!”總理笑道:“中央正是這個思路。國家發展強調工科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也不能片面,過去中央過於在意工科,而沒有考慮到學術的全面發展,現在就是要給予一定的糾正。”

  總理說道:“藉此全國院系調整的大趨勢,中央決定在全國各大片區,至少建立--所重點大學,該大學要儘可能按照符合綜合性大學的要求籌辦,要求做到文理並重,院系豐富,儘可能按照'產、學、研'相結合的思路進行發展。”

  “總理能否詳細說一說'產學研'的問題?”報告中提到了這種思路,但是並無詳細的說明。

  就見總理說道:“國家目前的210所大學,都按照這個思路行不通,一是各地大學條件不夠,二是國家工業薄弱,都按此來也不現實,因此才要求按片區或者地區實際條件來。來”"所謂的‘產學研相結合’,就是工廠、高校、科研機構,相互促進相互輔助建立一種新型的機制,這個機制之中,有政府支援大學,也有工廠支援大學進行各種研究,共同推動我國工業和科技的發展。”

  '嘶~!'馬敘倫-邊記錄著,一邊倒吸了一口氣,就見他停下了筆,思考片刻,而後說道:“這是--種完全全新的模式,就本人多年來教育工作的經驗,還從未在哪國見過,就是美帝、英帝也沒有這種模式,請問這是哪位大才提出來的?'總理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覺得這種模式是否可行?”馬敘倫沉默了下來,他思考了很久,斗然之中,他雙眼一亮,而後說道:“邏輯自洽,非常具有操作性,而且這是一一個全新的課題,老朽願盡餘生,研究此課題!”總理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馬老有此想法那就好啊。”

  就見總理笑道:"這確實是一一個全新的課題,而這個課題,實際上就誕生在我國國內。”

  “這!”馬敘倫滿臉的驚詫:“總理,請問它在哪裡!?我,鄙人,定當親赴學習!”馬敘倫震驚之餘,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總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郭末若,說道:“這就是今天請二位來的第二個問題。中央決定籌辦一所全新的示範性的綜合性科技大學,這所大學的名字就叫'中國科學技術大學’,該大學將採用'產學研相結合籌辦思路進行。”

  "郭副總理。”總理看向了郭末若說道:“你還要再兼一個職務,就是這所新式大學的籌辦組組長,並且將來還要擔任第一任校長。”郭末若身形晃了晃,推了下眼鏡,臉上止不住的激動,就見他壓抑著興奮說道:“請總理指示,我一定做好這所大學的籌辦工作。”

  總理點了點頭,這才對馬敘倫說道:“這所大學將在合肥成立,為什麼選這裡,原因便是我們的產學研大學思路就是來自安徽。

  "安徽?”這下馬、郭兩位首長都不解了。

  就見總理說道:“華昌機電兩位是否聽說過?”郭末若想了想說道:“是去年人民日報上報道的那座工廠嗎?據說他們製造出了新中國第一臺新式電機車床,還有新式電機。”

  總理微微一笑問道:“知道是怎麼製造出來的嗎?

  不待二人回答,總理便自答道:“他們就是透過產學研的方式進行的,華昌機電與交大合作,成立了研究院,並且還成立了博士工作站,交大的教授、博士就在華昌進行機電研究。同時,他們還支援成立了上海焊接研究所,研製新式電焊裝置。”

  “他們的這套做法,極大的促進了我國工業技術的發展。中央正是關注到了這一範例,經過認真的研究,認為現階段,我們完全可以試著建立適應我國國情的新式教學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