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59章

作者:八月飛鷹

  徐永生長長撥出一口氣,不再多想,將鐵匠鋪裡收拾妥當,不令人注意到他今晚的成果。

  接下來,是一張好弓,還有一身寶甲……徐永生心中盤算。

  相較而言,這兩者的鍛造製備,難度還要更高。

  弓,是因為工藝同徐永生相對熟悉的刀劍兵器之間,存在明顯差別。

  甲,則是製備起來更加耗時,更耗費材料,也更耗費人工。

  莫說高層次的寶甲,便是尋常兵甲,多個熟練工匠一同努力,往往也需要耗費數年之功才能製成一副。

  徐永生如果只憑自己一人就想完成,難度怕不是翻了數倍,而是翻了數十倍。

  在大乾皇朝這麼個武道立世的環境下,私藏尋常弓弩或者兵甲,其實不算違禁。

  因為一些妖魔和強大異獸的存在,民間其實有一定的兵甲儲量。

  但是,類似明神鎧等明顯是中高層武道高手適用的寶甲,還有攻城器械級別的神弓強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平日裡,曹宏、鄧和、許衝等世家子弟,也不會穿戴全副鎧甲光明正大招搖過市,否則同樣犯朝廷忌諱。

  大多數時候,他們也只敢穿部分甲冑零件,藏於外袍下,勉強打個擦邊球。

  只有在邊塞軍中又或者先前東都冬至大亂期間,事急從權,鄧和才會全副披掛上陣。

  只是他一身甲冑雖然防禦力驚人,連徐永生遮天蔽日的凜日刀刀芒第一時間都沒能斬破,但橫刀·肝膽也是寶刀,刀鋒直接劈在甲冑上,終於將鄧和開膛。

  這不影響徐永生對他一身鎧甲的評價。

  自己如果有那麼一套全身甲,攻防戰鬥力還能有所提升。

  可惜,自己只在當初朔方軍中歷練時,享受過一小段日子。

  沒能親手製甲成功前,自己要不要先找機會,搞一套大乾軍中制式鎧甲先頂著?

  徐永生很認真地思索這個問題。

  可惜,追求速度和效率,鄧和的那一身鎧甲,被他當場砍得大破。

  有些零件雖然還完好,但限於當時的環境和時間,徐永生沒下手扒。

  如此,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了……徐永生淡定。

  而隨著時間到了三月,他始終關注的另一件事,終於有了眉目。

  羅毅,將從關中帝京返回。

  對於他,朝廷也有了相關結果。

  基本不出所料,因為羅毅自曝唐影、唐後天的緣故,雖然大義滅親做出補救,但羅毅還是成了去年冬至東都大亂期間天然的頭號背鍋選手。

  故此,羅毅遭貶官,從東都學宮司業位置上正式離開,轉任嶺南廣府都督府司馬。

  得知此訊息的徐永生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此事,頗有些黑色幽默:

  廣府都督府,乃是嶺南五軍都督府之首,聽從嶺南節度使之命,鎮撫大乾東南。

  嶺南節度使的治所就設在廣府,因此一般由節度使親自兼任廣府都督。

  因為要鎮撫東南逆佟⑦呞铩⑼撩窈缽姷木壒剩詮V府都督府麾下屬官往往都高配,長史一般是四品境界的宗師高手。

  就像是早先謝華年便是朔方節度使兼靈州行軍總管謝巒麾下的靈州長史一樣。

  而長史再往下的司馬、別駕,則是作為後備高層官員存在,故而沒有預設的武道境界要求。

  但一般而言,多是武魁,並且是五品武魁。

  羅毅因為禮崩樂壞而失去自己所有的“禮”之編鐘,從三品大宗師境界滑落到當前大約只得九品境界的程度。

  這種情況下,擔任個廣府都督府司馬,肯定不能說是大材小用。

  可問題在於,如果羅毅沒有從三品大宗師境界跌落,朝廷反而不會如此安排他。

  就像早先東都千秋節大亂,折了一個皇子一個公主,時任東都留守尉遲淵和河南尹唐瑞,先後背鍋免職,赴京請罪。

  但事後,要麼另有任用,要麼就恩養在關中帝京。

  反正不可能當真遠遠貶斥出去,黜落到地方,遠離東西兩都中樞所在。

  原因不言自明。

  二品、三品境界的武道高手被罰,如果存了怨望,貶斥到地方,破壞力實在驚人,地方難以制約,與尋常官吏被貶斥有根本不同。

  要是乾皇不打算把人幹掉的話,顯然還是留在眼前更好。

  反之,如此一來,對這等高手而言也不算當真處罰,隨時可能再次起復。

  但一身修為接近全毀的羅毅,在這方面似乎就好拿捏的多了。

  在大乾如今這個時代來說,嶺南仍然是環境惡劣之地,毒蟲、瘴氣、妖魔、逆俦榈亍�

  很多地方對於普通百姓來講是生命禁區,對武者也可能造成威脅。

  三品大宗師過去還好說,九品武者過去,還沒到廣府,路上都有可能出意外。

  對於背鍋的羅毅來說,這是毫無疑問的貶斥和處罰了。

  “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回到東都收拾行裝的羅毅,在林成煊府上見到林成煊、徐永生、王闡,提及此事他本人倒很看得開。

  冬至大亂時的情景,他以一敵二,唐影負責牽制,唐後天主攻,他要是不施展禮崩樂壞的話,當場就死在唐後天刀下了。

  徐永生低頭,少頃,他抬首看向羅毅:“司業,學生陪您南下,赴嶺南上任。”

第187章 莫愁前路無知己四更一萬三千字到!

  聽到徐永生所言,羅毅微笑,然後說道:“其實,嶺南廣府那裡是個不錯的地方,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危險和艱難。”

  徐永生、王闡聞言都微微意外。

  一旁林成煊輕聲說道:“穆庭。”

  徐永生二人當即恍然。

  大乾異姓十大郡王之一,嶺南節度使容州郡王,穆庭。

  按照羅毅、林成煊言下之意,這位可以關照羅毅?

  他跟羅毅的關係,類似謝巒跟林成煊的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羅毅雖然是被貶斥,但情形還沒有到特別壞的地步。

  或是乾皇有自己思量,或是朝中有人幫羅毅奔走,從最終結果來算,留有餘地。

  容州郡王穆庭基本等於是大乾朝廷在嶺南道,至少是嶺南五軍都督府的一把手。

  除非出戰,否則他平時駐地就在嶺南首府廣府。

  廣府都督也是他兼任,羅毅去了以後就是他手底下當司馬。

  聽林成煊話裡意思,就算穆庭本人臨時不在廣府,代理都督府諸事的長史也不會給羅毅穿小鞋,甚至同樣會關照羅毅。

  這樣一來,情形就好很多。

  類似馬揚離開東都去地方的時候,落腳點就是任君行打過招呼的眉州,頂頭上司眉州刺史是自己人。

  徐永生聞訊,鬆一口氣,但他仍然沉聲說道:“從東都到廣府,路途終究遙遠,還是由學生陪司業到嶺南一行。”

  他搶在羅毅再開口前說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學生亦希望藉此機會,增長見聞。”

  王闡在一旁笑道:“如此甚好,我去見韓司業,幫你請假。”

  當初羅毅只帶走了唐影,唐後天卻遁逃了。

  雖然當時也被羅毅重創,但那是個四品武道宗師。

  這幾個月下來,就算他傷勢沒有痊癒,只要能如常行動,也可能威脅到境界大幅跌落的羅毅。

  何況,還可能有其他六道堂中人。

  河洛東都這邊連番清剿之下,六道堂不說被連根拔起也損失慘重。

  但其他地方就難講了,從東都到嶺南一路上又頗為遙遠,趕路時間也久。

  徐永生當前雖然還沒有到四品宗師境界,但作為五品武魁,行走地方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

  並且,王闡個人前不久剛剛得知一個訊息。

  地處江南的道門南宗,今年二月的時候新添一位高功長老,乃是近年來南宗最年輕的道門武道宗師。

  其人道名越玉璟,本名越青雲。

  道門南宗之前雖然因為時河在北方吃了大虧,但在江南仍然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越青雲本人也出身江南名門越氏。

  正好,就王闡所知,徐永生同越青雲私交非常好。

  如果能借助道門南宗之力,那即便唐後天以後有捲土重來之意,羅毅此行赴任路上也會順利許多。

  一旁林成煊微微沉吟,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他卻不是在猶疑是否支援徐永生與羅毅同行。

  他是在猶疑自己是否一併同行,陪老友羅毅走這一趟。

  羅毅見狀,便即笑道:“既如此,就辛苦恆光隨我一起看看江南、嶺南風光。”

  他看向林成煊:“林家侄女病好還沒多久,離不開你這個國醫聖手繼續調養,你不必擔心我,此行赴關中帝京收穫頗多,我接下來按方抓藥,按時吃藥便好。”

  林成煊聞言,默然片刻後,輕輕頷首:“好。”

  晚些時候,徐永生私下裡見到謝初然。

  謝初然聽說羅毅的情形,也為之嘆息:“就算不是近期,唐後天……遲早還是會去找羅司業的吧?”

  徐永生為之默然。

  謝初然再嘆氣:“林伯父是被我給絆住腳步了啊。”

  如果只得林成煊一人,他可能會同羅毅一起南下。

  之所以猶疑,便在於謝初然,或者說,在於自己的侄女林倏華。

  理論上來說,他們叔侄二人一起就勢同羅毅、徐永生南下,到了嶺南之後再請託容州郡王穆庭幫忙安排林倏華的第二層“禮”相關歷練,天高皇帝遠,比在中原之地來得方便。

  但那只是理論上。

  至少近一、兩年內不合適。

  剛剛大病初癒的林家侄女,跟著伯父就近轉轉,散散心,賞賞景也就罷了。

  直接跟著長途跋涉跑去遍地毒瘴,夏天酷熱的嶺南之地,恐怕只要是個正常人便能看出不對來。

  但要是等個幾年再去,於謝初然的修行便耽擱太久了。

  這次因為冬至東都大亂他們被迫提前折返,令之前許多鋪墊半途而廢,但終究是有了些基礎。

  接下來,趁勢儘快完成相關歷練,哪怕因為晉升典儀而不第一時間晉升四品境界,後續行動也會自如許多。

  徐永生手掌動了動,下意識想要握住謝初然的手掌,但馬上便止住動作。

  謝初然始終維持林書華的身形相貌,時刻鍛鍊韌性與警惕,他動作習慣便也隨之注意,這時坐到謝初然對面:“我這趟送過羅司業後,順勢在嶺南、江南轉轉,尋訪一下大乾朝廷教學傳承之外的晉升典儀。”

  謝初然苦笑一聲:“不大容易,祝你好摺!�

  徐永生聞言安然:“我們盡力而為便好。”

  謝初然猶豫一下後,還是說道:“你人生地不熟,多小心。”

  眼見徐永生這趟南下可能要有不短日子,她心中頗為不捨。

  去年秋冬時節,她隨林成煊外出,便一直頗為思念徐永生,聽說冬至東都大亂後,她更是焦慮不已。

  直到回東都後當面見到徐永生,懸著的一顆心方才放下。

  此番眼看又要長久分離,謝初然一顆心再次揪緊。

  徐永生心中同樣不捨,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微笑:“地不熟,但是人未必生。”

  謝初然聞言也被他逗樂:“那位越道長?如此說來,有時候好心也有好報。”

  晚些時候,徐永生隨王闡一起去見韓幗英,向對方請假。

  “去吧,路上仔細看顧他。”韓幗英微微思索一下後言道:“也不用請假了,算你這趟南下辦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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