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維斯冬!別犯蠢!他早不是伱兄弟了!他是傀儡!是死屍!”
利坦希怒吼一聲。
“叛..徒...”
然而荷亞茲的身後,又驀然傳來一聲憤怒嘶吼。一個斷了雙腿的人正在地上扭曲爬行。不是貝塔還能是誰?
貝塔的雙眸一個變成了空無一物的黑窟窿。另一個眼珠子則慘白一片。但仍然能感受到其內迸發出仇恨的吃人目光。顯然,貝塔的意識,還停留在當初維斯冬“背叛”雷文,親手殺掉了其父親凱特男爵的時候。
陰冷灰霧內還在不斷往外走出著人影。
圖羅、瑪格德、塞弗林、赫維、蘭姆、驢子臉、皮普、莫阿斯、雀斑……最後,甚至連平爾德都宛若小鬼般趴在厄娜達的身上,出現在了荷亞茲的身後。
這些死去又被葬於北海行省的超凡二代,一個個俱都化為行屍走肉,從陰冷灰霧內現身,朝維斯冬撲去。
口中卻不斷呼喚著維斯冬的名字。
原來,這就是當初蟹老闆那句“北海走一遭”的真正目的。
……
第767章 一命抵一命
2月2。
西北邊境,總算難得迎來了一天好天氣。
其實天氣好不好不在於白天,而在於夜晚。只有當夜晚也不再寒風呼嚎的時候,才能被算作真正的好天氣。
雪停,而風止。
但這些,與三龍島上的美人村幾乎無關。因為美人村..哦不,又或者說整個內環上有著一道巨大的二階陣法。無論颳風還是下雨,下雪……都無法影響到內環的安寧。
之所以這般豪橫奢遮,是因為三龍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靈脈”。否則還怎麼懸浮於空呢?魔力自生,源源不斷。
所以在這裡佈置陣法,根本不需要耗費大量的魔晶。
“爹..”
“爹。”
迷迷糊糊間,雷文感覺到有人在輕輕的搖晃著自己。鼾聲如雷處於熟睡中的雷文睜開雙眼,居然看到了維斯冬。
“哦,你回來了?”
維斯冬置氣跑到裴迪南那兒,雷文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事實上不止博比在暗中彙報,連裴迪南也來信提過此事。
但下一刻,雷文就睜大了眼睛,猛地坐起,看向身後。
果然不出所料。
令令正穿著黑色內衣。
雷文眉頭一皺,將被子拉好幫其蓋住。
“嘖”了一聲。雷文點了個煙,壓低著嗓音怒道:“伱他媽……門不敲就進來了?”
別說令令還頂著南茜的身體了。就算是令令的本體,維斯冬也得注點意啊。
雷文感覺維斯冬就是成心的。
報復自己不讓他娶拉尼娜的那件事兒。
然而維斯冬的臉上卻渾不在意,自顧自的沉聲說道:“爹,我要走了。我媽跟康格就要拜託你多照顧了。”
望著渾身散發著白光的維斯冬,雷文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其妙。
一來雷文還有點沒睡醒,二來香菸塵霧也燻得他睜不開眼睛。
“這點事,還用伱說。”
雷文還在生氣維斯冬不敲門的事兒。
儘管他心裡早已將維斯冬當成兒子來對待,可那也不太行。
“爹,兒給您磕個頭吧!”
但沒想到,維斯冬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雷文規規矩矩的叩了一首。
他似乎有什麼心事,很著急的樣子。
“哎呀。”
雷文伸手抓去,“快起來吧伱!”這一抓,卻撲了個空。
直接將維斯冬整個人抓成了一團白霧,消散在了空氣中。
“誒!”
下一刻,雷文猛地驚醒。
卻恍然發現自己才剛剛從床上坐起。
原來...剛剛那一幕只是個夢麼?
著實有點過於逼真了。
雷文起身來到門口,發現門依然反鎖著,他走了出去,簡迪正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妹妹緹緹琳睡在梅洛維芙的家裡。
簡迪聽到動靜,急忙起身,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撇過頭去,臉蛋與脖子都紅成了煮熟蝦子。
“剛才沒人來?”
雷文皺眉問道。
“沒..沒有啊。”簡迪小聲嘀咕道。她一直就睡在客廳沙發上,哪裡有人來呢?
雷文沒說話,又重新回到房間,將房門鎖上。
坐回到了床沿。
“怎麼了?”令令也被鎖門的動靜驚醒,從身後撲了上來,抱著雷文問道。
雷文低頭看向床櫃,頓時一愣。
因為那兒放著一支剛點燃不久的煙。而且十分詭異的..用煙盒和菸灰缸夾著..豎直放在床櫃上。
看起來就像是正在徐徐燃燒的香一樣。
雷文拿起來,內心愈發困惑。他確定自己驚醒之後,沒有點過煙。那這煙,誰點的呢?令令又不吸菸。
而且這煙顯然也沒人吸過,捲菸上根本沒有被含在嘴裡的痕跡。
雷文拿起抽了一口,眉頭一皺。不知為何,他今晚有些心神不寧。“想兒子了。”雷文淡淡回應了令令一句。
令令一愣。
望著雷文,眸中閃過一抹複雜。曾經梅洛維芙告訴她,雷文其實很重男輕女,但令令覺得不是那樣的。可如今雷文下意識的一句話,卻讓令令敏銳察覺到了區別。
他說的不是想孩子了。也不是想女兒了。
而是想兒子了。
可見在雷文心中,兒子的確是要大於女兒的。
這都是下意識的思維習慣。
“噢……那我明天給維斯冬寫封信,叫他回來好麼?”不過令令並沒有多說什麼,說多了雷文又該發脾氣了,反而柔聲給出了對策。
她明白,雷文與維斯冬因為拉尼娜的事兒鬧得很不愉快。父子倆一個比一個脾氣硬。自然沒辦法下臺。令令打算找個理由,先把維斯冬喊回來再說。
“嗯”
雷文不置可否的低聲應了一句。這件事恐怕也只有令令來做最為合適了。丹妮絲估計也不會給維斯冬說軟話的。
“睡吧。”
令令伸手,將雷文手中的煙搶走,小心翼翼的放進菸灰缸內。拉著雷文躺下,鑽入雷文懷中。
然而黑暗中,雷文卻睜著雙眸,望著房頂,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翌日。
雷文坐在月牙狀的環形沙發中央,擺弄著面前的象棋。
身後傳來令令的哼唱聲。她在廚房忙著做飯。顯然心情不錯。一般情況下,她都會這樣,一邊做飯一邊唱歌。
“令令姐。”
“令令姐!”
門外,突然傳來簡迪的呼喚。
“誒來啦!”
令令一路小跑到門口,“不是讓你去河邊洗衣服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是不是又偷懶了?”說著,令令佯怒道:“再偷懶以後不給你做伱最喜歡的湯圓吃了。”
“不!不是的!”
簡迪急忙辯解道:“是有個怪人給了我這個盒子,說讓我親手交給你。”
“盒子?”
令令這才看到簡迪腳邊放著一個方正木盒。顯然有些沉,所以簡迪一路搬回來後就放在腳下了。
“哦,伱去吧。”
令令點了點頭。將盒子抱起掀開。
“啊!”
然而伴隨著‘噹啷’一聲,令令的慘叫聲也緊跟著傳來。但很快,令令就急忙用蓋子重新蓋上,“啊..沒事沒事。”
她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慌張的表情扭頭看去,下一刻,又露出一抹僵硬的滲人笑容,“我..我只是不小心夾到手了而已。”
可說著,令令俏臉上的表情卻愈發驚恐起來。
因為她看到,雷文的身體已經緩緩坐直了。面無表情的望著她以及她身下慌亂之間剛剛蓋好的木盒。
明明雷文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哪怕眉宇間沒有一絲褶皺。哪怕雙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可令令還是清晰感覺到雷文臉上的哀傷,猶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不要!不要!”
望著起身朝她走來的雷文,令令急忙死死壓住身下的木盒,口中惶恐的大叫著。
這幾步路,雷文走的相當緩慢,就好像走在雲端上,踩在棉花上般虛不受力。越走,心頭湧上的悲傷感覺越多。越走,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就越發強烈。越走,渾身力氣流失的感覺就越清晰。
直到來到令令面前,雷文一把將令令拽走,伸手將木盒攝在手中。
他掀開木盒,裡面躺著的,赫然是……臉上神情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驚恐..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憤怒..但更多的,還是無盡絕望下的不忍與憐憫……的維斯冬頭顱!
木盒的蓋子上,用鮮血寫著一行猩紅字——一命抵一命。
雷文輕輕合上蓋子,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三龍島外飛去。
“你去哪雷文!雷文!”
令令渾身發抖的起身追問道。
緊接著,她的臉上,早已被巨大的驚愕、惶恐的淚水覆蓋。她感覺渾身好冷,冷的就像當初她第一次來到雄鷹城的那晚雪夜,背部被馬鞭抽的血流不止,又光著腳丫子從雄鷹城一路步行到赫蘿領去找雷文的時候。
她快走不動路了。
但卻咬著牙站起身,朝後院跑去。那裡正圈養著一頭尚未成年的變異獅鷲。
“小白!乖小白!快!”
令令一邊疾呼,一邊爬上她的背部催促道。
渾身雪白的獅鷲不明所以的望著令令。自從它來到這裡後,還從來沒見過令令這種狀態呢。
“啾!”隨著一道尖啼傳出,小白立刻馱著令令,化作一道流光飛入高空。
“去..去...”
令令此時已經完全慌的六神無主。她並不知道雷文去了哪裡。突然間靈光一閃,大喊道:“去祖地老雄鷹堡!”
小白很是聰明,雖未成年,但卻已是二階魔獸。將來甚至有可能打破血脈桎梏,成為三階...乃至四階魔獸。
頓時載著令令化為一道流光而逝。
來這裡算是來對了。她幾乎跟雷文前後腳到了地下墓道。
令令一路小跑,火紅色的兩道馬尾宛若海浪般波盪著。當看到雷文的身影時,令令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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