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難道我在戰場上比不過雷文,連法庭上都不行嗎?
不過沒人注意到昆汀的狀態,所有人都在期待下一個證人。
但隨著大門開啟,貴族們卻沒有看到有人走進來。
直到一個矮小身影,踩著椅子,站上了證人席。
雷文瞳孔一縮。
庇勒!
他怎麼會在這?
下意識地看向凱恩斯十六世所在的王座,雷文吞了口唾沫,覺得四肢有點發涼。
庇勒能出現在這裡,只能出自國王的授意。
這場審判,真正的推手,是國王!?
怪不得。
怪不得裴迪南他們會放棄對自己的勸說、偃旗息鼓;怪不得安東尼敢於出面指控自己。
不是雷文愚蠢,而是他根本就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因為這麼做,對於國王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國王在授意、推動,那麼無論雷文如何掙扎,結果都不會有任何不同。
凱恩斯十六世,可能無法直接影響整個審判的走向。
但以帝國之主的能力,怎樣的羅織構陷做不到呢?
恐懼的種子在雷文心中紮根。
今天,他怕是走不出薩穆爾宮了。
“證人。”大法官鄧魯普看著庇勒,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要控告雷文男爵‘淫虐’之罪?”
庇勒彷彿鼓起了極大勇氣,深吸口氣,然後道:
“是的,法官閣下。”
鄧魯普道:“那麼,請具體說一說吧。”
庇勒的手擺在臺上,緊緊攥成了拳頭,十根手指麻花一樣扭曲在一起,頭顱低下,身體微微顫抖,咬緊嘴唇,彷彿陷入了某種難於啟齒的回憶:
“雷文男爵……強暴了我。”
轟!
就像是一枚火球在法庭內炸開,所有旁觀者在這一刻炸開了鍋!
哪怕對於王都的貴族們來說,這也實在是太過變態了。
庇勒是男人,還是侏儒,那種體型說是小孩子也不為過。
雷文怎麼下得去手的?
就連大法官鄧魯普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證人,你要清楚,這裡是法庭,你說的任何話都將被記錄,在這裡說謊,可是要承受重大後果的!”
“我明白,法官大人。”庇勒沒有抬頭,但聲音卻有些顫抖: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件事對我來說,絕不是令人愉快的回憶,但我必須說出來,揭開雷文的真面目……讓更多人意識到,他是個怎樣的人皮惡魔。”
鄧魯普沉聲道:“……那就請說吧。”
“呼……”庇勒深深呼吸,站直身體,抬起頭來,眼角隱隱可見未曾擦乾的淚:
“本來,雷文男爵在我心中是個很正直的人,不會像很多人那樣因為我的身高、種族就歧視我,反而與我相處得非常融洽。”
“可以說,從雷文男爵進入銘耐加爾城後,很短的時間裡,我們就成為了朋友。”
“直到去年12月3日,雷文男爵邀請我去他在翡翠殿堂的住宅赴宴。”
“現在回想起來,那天的一切都很反常……沒有其他人作陪,雷文男爵還一個勁兒地向我勸酒。”
“你們知道的,身為一個侏儒,很難交到朋友,我也很珍惜與雷文男爵的這段友誼。”
“所以我喝了很多。”
“沒想到,等我醒來時,卻看到、看到……”
庇勒的聲音越發顫抖,眼角再度流出淚來,他卻沒有去擦,繼續道:
“雷文男爵伏在我的身下,我那時候已經全然被脫光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酒里加了什麼,讓我動彈不得。”
“但……我能清晰感受到,他掰開我的兩頰——我是指我的臀部,然後開始又吸又嗅。”
“我想要反抗,但根本沒有力氣;我哀求著,他卻充耳不聞。”
“然後,他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一枚油乎乎的木錐,就這樣、刺進了我的身體……”
“可以了證人,本庭已經清楚了。”鄧魯普面目陰沉,眼中滿帶對庇勒的同情:“不必再繼續傷害自己了。”
庇勒的身子開始止不住地發抖,彷彿對抗著某種本能,臉色也變得慘白:
“不,我必須要說下去!”
“我當時在哀求,但是他卻好像越來越興奮,就那樣……玷汙了我。”
“那一晚我不知道懇求了多少次,我的身體、我的靈魂全都被撕碎了。”
“我之所以要把真相說出來,不是為了讓法官閣下、讓在座諸位同情我,只是想要提醒大家。”
“他如此熟練的手法,真的就只會對我下手嗎?”
“……我聽說,雷文男爵,熱衷於收養孤兒。”
如同剃刀一樣的目光銳利而密集地落在雷文身上,嘈雜議論不可遏制地爆發開來。
“天啊,雷文男爵看著儀表堂堂,沒想到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這……這是汙衊吧?”
“怎麼可能是汙衊,你要是庇勒,你會說這種慌嗎?”
“是啊,庇勒都要把自己的心掏出來了……雷文真是個人渣!”
“混混出身,邊地的鄉巴佬,勉強混了個貴族身份而已,做出這種事,很奇怪嗎?”
咚咚咚。
大法官連著敲了3下木槌,才讓現場安靜下來。
他看向庇勒:“證人,你的遭遇的確讓人同情,但法庭是講求證據的地方,你是否有證據?”
“當然!”庇勒擦去眼淚:“當時我親耳聽到,雷文說要將那木錐留下作為收藏,它就在雷文的空間戒指裡!”
很快就有守衛退下,將雷文的戒指帶了上來,並將其放在了一隻魔法托盤上。
托盤上光芒湧起,戒指顯出一種獨特的魔力光輝。
“這種光輝,代表其主人依舊與這枚戒指有著神秘學上的聯絡。”守衛介紹到:“也就是說,這枚戒指,從封存至今,從沒有被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開啟過。”
鄧魯普道:“本庭予以認可。現在,請搜檢其中是否有證人提到的證物。”
守衛又拿出一件圓盤形狀魔法道具,將戒指放於其上,隨著洶湧魔力沖刷,其上本來屬於雷文的印記徹底消失。
下一刻,一支通體明黃、沾染著紅黑色乾涸血塊的木錐,出現在了托盤之上。
一瞬間,就連雷文都有點恍惚。
如果不是確認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他都要以為這件事真的是自己做的了。
不過是不是已經沒有意義,因為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相信,這件事就是雷文做的。
包括鄧魯普大法官,他看雷文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枚垃圾。
其實庇勒本身的遭遇還在其次,他最後那句實在太惡毒了。
雷文收養了很多孤兒。
這放在平時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一件好事。
可放在如今語境下,就不由得不讓人浮想聯翩了。
雷文的“罪惡”,也就在這瞬間放大了百倍、千倍!
這與雷文在艾沃爾所做的完全不同,那畢竟是異國,雷文就算是屠城,和在座貴族、和大法官也沒有關係。
可是,他們都有孩子。
雷文坐在椅子上,忽然覺得滿嘴苦澀。
庇勒退下,接下來出場的證人,是裘德拉。
他一路走到證人席上,甚至不敢正眼去看雷文。
“證人,請發言。”鄧魯普敲響木槌。
“哦,抱歉。”裘德拉這才回過神來,他眼中滿是血絲,幾次想要看向雷文,但都忍住了,最終道:
“法官閣下,我在此作證,雷文謿⒘俗约旱氖迨逄萍{德男爵,以求秩【粑坏睦^承權,並且幾次意欲強佔其叔母,丹妮絲夫人。”
這迎來的當然又是一輪對雷文的謾罵。
喝止了法庭觀察者們的亂子,鄧魯普又問:“證據何在?”
“唐納德男爵的屍體就是證明。”裘德拉道。
安東尼立即向法官提交了一份驗屍報告。
報告上寫著,唐納德男爵死於劍傷。
雷文同樣也收到了一份,但沒有開啟去看,因為唐納德的屍體早就被他燒成灰了。
國王陛下有令,什麼樣的屍體造不出來呢?
罪名成立,裘德拉退下。
接下來就是關於“褻瀆”罪名的指控,證人是一位艾沃爾教區的神官。
毫無疑問,又是“事實充分、證據紮實”。
到了這一步,在場貴族們的洶洶議論已經難以壓制。
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即衝上來把雷文撕了。
有些人甚至在叫囂,不需要繼續審判了,把雷文當場處死就好!
鄧魯普連著敲了四五下木槌,才讓現場完全安靜下來:
“雷文男爵,接下來是你的抗辯時間。”
“不過,我不建議你做過多的……闡述,如果直接認罪,本庭會酌情予以你最寬大的處理。”
雷文站起身來,盯著鄧魯普:
“寬大處理,是指什麼?”
鄧魯普道:“以你的罪行,本該削奪封地和爵位,以平民身份處以斬首之刑。”
“但如果你能認罪,那麼考慮到格里菲斯家族的悠久歷史,本庭可以考慮只剝奪你的身份頭銜、不削奪格里菲斯家族的封地,並且讓你可以像貴族一樣,執行絞刑。”
雷文嗤笑一聲:“哈,說到底,還是要死?”
“雷文,注意你的態度!”鄧魯普敲了一下木槌:
“你究竟認不認罪?”
雷文只覺得胸口壓抑得要命,他提起纏著鎖鏈的手解開領口的扣子,卻還是覺得難以呼吸。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雷文嘴唇微微抽搐:“哈……認罪?”
“我的確該認罪。”
“我最大的罪孽就在於,去攻打艾沃爾公國,解除了帝國的危局。”
“讓你們這些人模狗樣的東西活到了今天,還能坐在這裡指控我、審判我!”
現場頓時沸騰。
雷文卻不肯停下,大聲道:“安東尼,諾德行省被你治理成了什麼樣子,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如果不是我攻下了艾沃爾,以你在諾德的政績,現在站在這被告席上的應該是你!”
“還有,裴迪南公爵!我今天怎麼沒看到你啊?”
上一篇:都市继承动物园,系统硬说御兽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