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人家父母雙全,當然看不上咱們這些‘有娘生沒爹教’的人咯。”班克斯忽然不陰不陽地插了一句。
“我說,我說錯了嗎,你們這群……”托爾正要反唇相譏,看到維斯冬面色不善,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維斯冬自小沒有父親,他一時心急口快,卻沒想到把維斯冬也罵了進去。
吞了口唾沫,托爾整理了一下領子:“好,今天看在維斯冬的面子上,我就放過你們,但你們記住,這事兒沒完!”
說著,就轉頭衝了出去。
“老闆,把損失都記在埃裡克賬上。”看著滿地狼藉,維斯冬嘆了口氣。
獅王之傲作為高階酒館,這次的損失足有幾十枚金幣。
看起來埃裡克本就不寬裕的財政,要更加岌岌可危了。
他可還欠著兄長不少錢呢。
“好了,事情到此為止,我之後會去和埃裡克談談,讓他多管教一下托爾。”
“至於你們,他要是不再招惹上來,你們也就儘量躲著點吧。”
維斯冬目光掃過三個孤兒,最後落在了班克斯身上:“少玩小聰明,別把人都當傻子。”
說完,維斯冬拔出柱子上的手套套回到義肢上,轉身大步離開。
荷亞茲走到茱莉婭面前:“抱歉,本來是想慶祝一下,沒想到……”
“沒關係,這件事也不怪你們。”茱莉婭笑了笑:“等咱們都成為超凡,再出來聚一聚吧。”
說完,也踩著滿地碎片離開了。
“唉,可惜了好酒。”班克斯本來想拱火讓埃裡克狠揍托爾一頓的,現在計劃落空,多少有點意興闌珊。
看起來,維斯冬也不像傳聞那樣沒腦子嘛。
“走了。”班克斯懟了一下呆站在原地的列儂:“想什麼呢?”
“太酷了!”列儂的目光依依不捨地落在柱子上:
“我都想把自己的胳膊切了,換那條義肢!”
不過他要是知道這條義肢的咿D成本,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
回到自己房間的維斯東檢查了一下義肢,今天出去轉了一天,魔晶就稍稍有些黯淡,消耗了不少魔力。
如果不使用“飛掌”這種機關,維斯冬估計,這一枚魔晶大概能支撐200天左右。
也就是每天1-1.5枚金幣的成本!
要是用飛掌,那一次就得燒掉10幾枚金幣。
更別說,想要驅動它,還得時刻消耗維斯冬本就不算太多的鬥氣。
“要抓緊鍛鍊啊!”維斯冬撫摸著胳膊:“我可得配得上它才行!”
……
夏日轉眼即過,秋收完成,一車車糧食被哌M雄鷹城。
北國幾乎沒有秋天,沒等新生小樹枝葉完全變黃,初雪便已落下。
這段時間裡,雷文一次性放出了50支神賜藥劑,讓自己麾下多出了32名超凡,荷亞茲、茱莉婭都包含其中,鬣狗也成功覺醒。
綜合算下來,成功率在62%左右。
這還是雷文為一部分人進行了強化——主要是自己的侍衛,不然的話,成功率也就5成上下。
隨著手下超凡增多,雷文不可能對每個人進行強化。
一來是沒有時間,二來如果人人都能被強化,又怎麼能讓人把被強化的機會視為一種榮耀呢?
另一方面,隨著鍛冶工廠火力全開,第2軍團的裝備列裝整齊,訓練程度也與日俱增。
當1198年過去,1199年來臨,他們已經能夠與第一軍團進行對練演習,雖然基本是9輸1勝,但也能對抗一陣,不至於一觸即崩。
“不公平”的呼聲仍有,因為第1軍團列裝板甲計程車兵,從1個大隊,擴張成了3個,而且由於色列瓦提供的第一批戰馬到來,第1軍團又多了1支輕騎兵大隊。
時間來到3月初。
2年前,福克斯家族就是在這時被覆滅。
南茜已經有整整一年沒聽過古爾丹的訊息。
她決定派珍妮前去看一看。
……
第295章 沒有(一)
南茜坐到梳妝檯前,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幽幽嘆了口氣。
與雷文結婚已有3年,但她的肚子卻遲遲不見反應,再考慮到她和雷文之間夫妻生活的頻率,這個現狀就顯得極不正常了。
其實早在兩年前,南茜就開始嘗試各種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包括不限於魔藥、法術、膳食等等,但始終得不到改善。
甚至有一次,她厚著臉皮,帶雷文一起去找了巴基,各自取血,檢查一下兩人身體是否有問題。
結論讓人寬慰,但也更讓人糾結。
兩人都沒什麼問題。
在這個年代,遲遲生不出孩子,免不了要讓人戳脊梁骨。
當然,南茜早已學會不去在意他人眼光,不然也不會有“烈火玫瑰”這個稱號。
可身為雷文的妻子,遲遲無法誕育繼承人,卻是她過不去的心結。
所以今天,她又找到了巴基。
在這個時代,鍊金術師相當於全科醫生,而且是專門為富商貴族服務的全科醫生。
而巴基在蒙恩城活了幾十年,服務過不少富商權貴,其中當然也包括孕育子嗣的部分。
巴基委婉地提出,南茜和雷文的身體都沒有問題,而格里菲斯家族素來沒有生育艱難的情況。
那麼至今沒有孩子,很可能是南茜、確切地說,是福克斯家族的女性體質比較特殊。
這句話提醒了南茜,她忽然想到,自己有一位姑媽,也是少年嫁人,直到33歲才誕下了第一個孩子。
但由於那位姑媽出嫁太早,南茜對她並不很瞭解,甚至連她嫁到哪家都已記不清了。
所以才想找古爾丹過來問問,福克斯家族的女性是否真的很難懷孕,如果是的話,那麼有沒有什麼解決的方式。
敲門聲響起,得到允許後,珍妮走了進來。
南茜立即問道:“古爾丹呢?來了嗎?”
“……沒有,夫人。”珍妮低聲道:“我去過古爾丹少爺的家,但沒有看到人,而且傢俱上都已經落灰了。”
“我也和周圍鄰居打聽過,他們說從去年春天開始,就再沒見過他了。”
南茜眉頭皺起:“你是說……古爾丹失蹤了?”
“是的夫人。”珍妮道:“不過您也不必太擔心,也許少爺他有自己的想法。”
“不,他不會這麼輕易離開的……”南茜搖了搖頭。
她瞭解自己這位兄長的性格。
就算古爾丹知道,他的存在會給格里菲斯家族帶來不小麻煩,但只要南茜或者雷文沒有明言逐客,那麼他是不可能放棄這種安定生活的。
想到這裡,南茜問道:“雷文現在在哪?”
“這個時間,老爺應該在書房裡……”
沒等珍妮說完,南茜就站起身來、提著裙襬快速向書房趕去。
珍妮趕緊跟在了後頭。
南茜走得很快,推開書房的門就衝了進去。
雖然不知道小姐為什麼這麼急,但珍妮本能地覺得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為好,因此默默站在了門邊。
屋子裡,雷文字來正在處理一份檔案,見南茜過來笑著道:“你這是怎麼了,風風火火的?”
南茜並沒有回答雷文的問題,而是道:“我剛剛讓珍妮去找古爾丹,發現他已經失蹤快一年了,他去哪了?”
對於南茜的提問,雷文倒並不驚訝,攤開手道:“這個就不好說了,他畢竟是個成年人,想去哪裡是他的自由——也許是覺得農民生活終究太苦,去投奔別的親人了吧。”
眉頭微微皺起,南茜盯著雷文的眼睛,她並不滿意這個的答案。
福克斯家族歷來男多女少,狐堡傾頹後,能稱得上親人的,就只有她們那位嫁到了外省的姑媽。
古爾丹就算要走,也一定會給自己要足路費,而不是憑兩枚金幣就會出發。
“雷文,我是在認真問你問題。”南茜雙手環抱在胸前:“古爾丹畢竟是我哥哥,我有權力知道他的去向。”
“但我又不是他的保姆。”雷文無奈地嘆了口氣:“而且他一個三階超凡,想要走,誰又能攔住他?”
“那他為什麼要走?”
“這個我怎麼可能知道?”
說到這裡,南茜忽然想起,去年春天,傳來了帝國潰敗的訊息;而古爾丹的失蹤也正是在那時候。
一絲不詳的感覺浮上心頭,到了喉邊脫口而出:
“你把古爾丹殺了?!”
南茜進門時匆忙,門並沒有關嚴,聲音從縫隙中傳出,讓珍妮打了個冷顫。
但她又移不開腳步,五官擰在一起,手指攥緊了裙角。
珍妮聽得出南茜話語中的難過,這讓珍妮覺得心疼。
另一方面,珍妮又痛恨起了古爾丹。
古爾丹從來沒盡到過一個兄長的職責,一直對南茜冷眼相待;現在小姐好不容易過上了舒心日子,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卻又要因為他和愛人爭吵。
雷文心中先是浮起一絲驚訝,隨後又微微有些釋然。
這一刻還是來了。
他早就知道,以南茜的聰慧,古爾丹的死瞞不住她。
自從古爾丹死後,雷文一直在想,究竟該如何去面對南茜,他不想在這種重大問題上欺騙她,可又無法說出真相。
他必須把真相一直隱瞞下去。
“我殺了他?我確實早就該殺他!”
深吸口氣,雷文做出一副憤怒的姿態,開啟抽屜,將一封信狠狠甩在了南茜面前:“你看看,你這位好哥哥究竟做過什麼好事!”
南茜拿起信封,上面的火漆已經被剪開。
她抽出信紙,臉色隨著目光一路向下,變得越發蒼白。
雖然署名用的是假名,但南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古爾丹的筆跡。
他有一個書寫習慣,那就是把o寫得奇形怪狀,而且至少要描上兩遍,別人就是要學,也學不出那種自然而雜亂的狀態。
這信箋應該是在古爾丹到達雄鷹城後不久寫成,寫給南茜那位從未置娴墓脣尅�
書信前後都是大段大段屬於貴族的、冗長無聊的問候。
有效的資訊就只有中間一部分。
上面提到了福克斯家族女性歷來難以懷孕的窘境,並且古爾丹還特意詢問,是否有什麼解決的方式,以此來幫助南茜穩固在雄鷹城的地位。
如果只是這些內容,那還沒什麼。
可問題在於,這是一封密文書信。
看似平平無奇,但如果按照特定的方式、規律地間隔閱讀,便會浮現出另一種內容。
而如今,這些詞彙已經被細藍筆圈了出來,再去讀,內容就大不相同。
古爾丹希望姑媽儘快告訴自己,福克斯家族女性該如何快速懷上孩子。
他準備在雷文的領地潛伏下來,表現出毫無野心的姿態。
等南茜誕下雷文的繼承人後,就著手將雷文殺掉,讓南茜成為雄鷹城明面上的主人。
古爾丹自己則會在暗中遙控整個雷文的領地,只要時機一到,就聯合姑媽一同發力,奪回屬於福克斯家族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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