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三枚酒瓶幾乎同時朝著托爾砸了過去。
托爾側身躲開兩支酒瓶,同時舉起手臂格擋住一支,任那瓶子炸開了花。
緊接著,列儂一腳踹在了他中門大開的肚子上,讓他仰倒在了桌上。
荷亞茲和班克斯一人拽著他一隻腳,向外拖去。
被拖在地上的托爾漸漸醒了點酒,知道自己陷入麻煩了,抓起手邊一條凳子砸向了班克斯。
砰的一聲,班克斯被砸到額頭,手上力道不由得一鬆,托爾右腳踩實地面,以仰臥起坐的姿勢直起腰身,撲向荷亞茲,猛一拳搗了上去!
荷亞茲側身閃躲,雖然躲過了拳頭,但還是被托爾撲倒在地。
托爾畢竟年紀更大,身體也更加強健,一隻手抓著荷亞茲的頭髮,另一隻手握成拳頭不斷向下砸去:
“狗東西,和我打,和我打!?”
就在荷亞茲要支應不住時,列儂上前勒住托爾的脖子,將他慢慢扳了起來。
托爾一時間掙扎不開,乾脆整個身體向後壓去,同時不斷肘擊著列儂的肋部。
列儂吃痛之下站立不住,向後倒退幾步。
咣!
兩個人一同倒下,砸壞了一張木桌。
這一下列儂受傷不輕,托爾在上面,第一時間就爬了起來。
但托爾剛剛起身,荷亞茲和班克斯兩人就又拎著從凳子上拆下的木腿趕了過來。
一場混戰就此展開,酒館裡尖叫聲一片。
酒館保安想要上來阻攔,但馬上就被托爾一句“都給我滾開,我父親是埃裡克!”給懟了出去,根本就不敢插手。
四個人從隔間打到大廳,又從大廳打到隔間,弄得整個獅王之傲一片狼藉。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響起:
“都給我住手!”
但眾人正打得火熱,哪裡能分開。
咚——
巨響傳來,天花板都有些微微搖晃,隨後咔嚓一聲,大廳中央一顆木質樑柱從中裂開。
一樣東西穿過柱子出現在了正糾纏在一起的荷亞茲和托爾中間,他們同時吞了口唾沫,注目看去,發現那竟然是一隻……
中指!?
確切的說,是一隻手掌,手掌上套著白色手套,四指握在掌心,只有中指豎起,直接刺穿了木樑。
在手腕處,延伸出一條堅韌的淡青色鎖鏈。
譁楞楞金屬摩擦聲響起,鎖鏈猛地回縮,豎著中指的手掌咔吧一聲落到了一條手臂上。
“維斯冬?”托爾揉了揉眼睛:“你怎麼會在這?”
“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
眾所周知,維斯冬右臂殘缺,只能靠義肢裝裝樣子,可之前那種義肢是隻能看、一點實用能力都沒有的呀。
維斯冬擰了擰右手手腕,五根手指靈活地活動著,偶爾還能看到猩紅色的鬥氣流動:“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這條手臂,要從今早說起。
有丹妮絲在身邊管著,維斯冬想胡鬧也沒什麼機會,本想著出去跑一圈馬散散心,但剛出門就被鬣狗帶到了雷文的附魔間裡。
這還是維斯冬第一次來這裡,看著房間中央擺放的金屬桌臺,他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雷文強化時的模樣,心中頗有些感慨。
“兄長大人,您有事叫我?”
正在旁邊附魔臺上鼓搗東西的雷文沒有回頭:“脫掉上衣,躺到臺子上。”
“對了,把你的義肢也拆下來。”
維斯冬聞言把上衣脫光,露出了一身脂包肌來,然後解開綁在肩膀上的三條皮帶,將那隻僵硬的義肢放在一旁。
躺到實驗臺上,維斯冬被凍得倒吸一口涼氣,慢慢呼吸適應著:“兄長大人,您到底是要我做什麼啊?”
“給你弄條新胳膊。”雷文走到試驗檯邊,手中捧著一隻淡藍色的金屬手臂。
一看就是由霧斐凌F鍛造出來的。
肩部、手肘、手腕都有可變向的靈活關節,五根手指更是指節分明。
“酷啊!”維斯冬眼睛放光:“這可比我的鍊金義肢逼真多了!”
“還有更讓你驚喜的呢。”雷文神秘一笑,手中湧出魔力,將這條義肢肩膀部分對準了維斯冬的肩頭:“忍一下,可能會有點疼。”
說著,義肢肩膀如花朵般綻開,一條條金屬細絲舞動著漂浮出來,齊齊刺進了維斯冬的肩膀。
“啊——”維斯冬猛地長大了嘴巴,身體僵硬起來,這一瞬間,他感覺彷彿有數十柄利刃刺入血肉,在他的血管中移動,甚至削磨著他的骨頭!
彷彿發條擰緊般的聲音響起,維斯冬只覺得肩膀一陣熾熱,隨後咔吧一聲,又一股猛烈的劇痛傳來,讓他幾乎從桌臺上彈了起來!
“起來吧。”雷文問道:“感覺怎麼樣?”
維斯冬喘著粗氣坐起身來,看著自己這條手臂:“真帥啊!”
“可不只是看起來帥。”手中吞吐魔力,金屬義肢上臂彈開一塊天窗,雷文將一枚削磨好的三階魔晶嵌了進去:“現在,用你的鬥氣滲進去,應該慢慢能知道該怎麼去操作了。”
維斯冬沒有太聽明白,但還是依照指示鼓動鬥氣,慢慢滲入進了義肢裡。
義肢上條條紋路綻放出鬥氣和魔法混合的光芒,維斯冬驚訝地看到,這條手臂竟然緩緩舉了起來!
吞了口唾沫,維斯冬持續輸入著鬥氣,讓手掌慢慢舉到自己面前,五根手指緊握,然後又舒展開來。
“動了,真的動了!”維斯冬眉眼間流露出無法掩飾的喜悅。
將一杯水放在維斯冬面前,雷文道:“端起來。”
維斯冬深吸口氣,集中精力調唪Y氣,義肢移動,五根手指握住水杯,杯中的水面雖然不斷在顫抖,但卻真的慢慢挪到了他唇邊。
“成功了!”
心情一時激動,啪的一聲,手指用力過猛,將瓷杯捏了一個粉碎。
維斯冬沒有沮喪,因為這意味著,只要他慢慢熟練,這隻手臂,早晚會擁有和真正手臂沒有區別的作用!
只有失去過,才知道它有多麼珍貴。
看著維斯冬的表情,雷文露出了滿意笑容,同時心裡也在感慨索黑的精巧工藝。
在他原本的設計中,這種義肢雖然也能動,但做不到如今這種靈活程度。
雷文設計的初衷,是將這義肢作為一種“武器”。
而如今,這種設計也得以保留了下來。
“這條義肢可不只是那麼簡單,不然我也不會用霧斐凌F去造。”雷恩道:“現在,你邉郁Y氣,將它集中在小臂下方。”
維斯冬依言操控著鬥氣:“已經探進去了,這裡面,好像有三種不同的機關?”
“你的鬥氣操作還算細緻。”雷文讚許地點頭,從儲物戒指中拉出一個金屬假人:“首先是第一種,對準它,啟用。”
維斯冬抬起手臂,只聽嗖的一聲,他整個手掌驟然飛出,印在假人胸膛,砰一聲,砸出了一枚清晰掌印。
“嗚呼!”
一聲歡呼,再度啟用機關,手掌又貼回到了手腕上,維斯冬撫摸著這隻鐵手,滿眼都是喜愛。
雷文道:“現在,試試第二種功能。”
維斯冬點點頭,用鬥氣刺激了第二個機關,隨後,掌心就鑽出了一枚細小的金屬針頭。
雷文解釋道:“這根針頭聯通著內部中空的金屬管,可以加註一支藥劑進去,關鍵時刻,可以用來保命、或者出其不意地偷襲敵人。”
這個功能看似不如第一種炫酷,但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知道這有多麼重要。
在混亂的戰場上,且不說有沒有空閒去使用藥劑,光是劇烈的碰撞就足以讓藥劑破碎、失效,有這種功能在,無異於多出了一條命。
“那第三種功能……”維斯冬舔了舔嘴唇,就想要將其用出來。
“停,別在這!”雷文趕緊摁住了維斯冬的義肢:“第三種功能是殺手鐧,真正殺人的招數,我這個小地方可施展不開。”
怕維斯冬不重視,雷文強調道:“用一次,就會報廢一枚三階魔晶,你自己可要想好了,之後這手臂的魔晶,可得你自己來換。”
本來躍躍欲試的維斯冬立即偃旗息鼓。
一階魔晶,通常市價在7-10枚金幣之間;二階魔晶,就得有40-70金幣;三階魔晶,那就是300-500枚金幣一顆了。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一時衝動,就浪費掉那麼多錢!
維斯冬眼珠一轉,討好地道:“哥,您當年許給我的3000金幣,是不是能折成魔晶給我?”
“哦?你要算這筆賬啊。”雷文意味深長地道:“那咱們要不要先算一下,你這條胳膊的成本?”
“光是我在設計階段,就用掉了幾個月的時間,然後……”
一聽這話,維斯冬立馬從臺子上跳了起來:“呃,兄長大人,您先忙,我還有事兒,就先出去了!”
說著,披上衣服就衝出了門。
看著他的背影,雷文啞然失笑。
看起來自己這次設計算是成功了。
這條義肢雖然是為維斯冬特意準備,但創造這種義肢的動機,卻不只是為了維斯冬。
老兵是一項不可多得的財富,忠斩取痿Y力都毋庸置疑。
如今領地內,就有不少因傷致殘、不得不退役的老兵,只要能讓他們正常活動起來,那麼就是對戰力的一種極大補充。
另一邊,獲得了新義肢的維斯冬當然要好好炫耀一下,他特意在假肢上套了一隻白手套,然後對遇見的每一個人舉起右手打招呼。
他想要讓人詫異、讓人發現他的異常,然後自己再好好吹噓演示一番。
可是從雄鷹堡一路出來,竟然沒有人發覺,讓他覺得非常失望。
所以在路過獅王之傲酒館時,聽說裡面生了亂子,立馬就殺了進來。
果然,一鳴驚人!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維斯冬眼睛一橫,語氣多少有點無奈。
四個人,就沒有一個衣衫完好的,臉上、手上到處都是青紫傷口。
托爾的頭髮被撕下一撮,正流著血;衣服已經爛得像是乞丐,左手小指詭異地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三個孤兒好一點,只有班克斯右眼的鏡片碎了,眼眶也腫成了紫色。
維斯冬數落道:“三個飛行大隊的兵,一個鷹眼守衛,竟然在大庭廣眾下打了起來,真是不怕丟臉啊。”
托爾抱著肩膀道:“是他們先動的手。”
“是托爾先羞辱我們的!”荷亞茲向前一步道:“我們本來只是在喝酒,托爾這傢伙跑過來,一直在挑釁。”
“我們本來想要忍讓,但他卻嘲弄我們的孤兒出身!”
托爾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呵,反正你們人多,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我能作證,的確是托爾先挑釁的!”一直沒有插手的茱莉婭站了出來。
蝗災期間,茱莉婭沒少在雄鷹城露面,維斯冬對她也有點了解,聽她這麼一說就轉向托爾:“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托爾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茱莉婭,你……”
“你忘了,我也是個孤兒。”茱莉婭聲音冰冷地道。
噗嗤一聲,列儂笑出了聲。
本就尷尬不已的托爾羞憤交加,揮舞著拳頭就要再衝上去:“你個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我讓你笑!”
然而還沒等衝到列儂面前,他就被拽住了衣領,憤然轉身:“維斯冬,你要站在他們那邊!?”
“我是站在雄鷹城這邊!”維斯冬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你小子怎麼比我當年還狂?”
這句話倒是發自真心。
維斯冬算是看出來了,托爾這張嘴是真的賤,而且不分好賴,他難道真以為如果自己不來,他能以一敵三?
現在都已經被人打成花瓜了。
還說自己站在他們那邊,要是這件事維斯冬不管,才真是站在對面呢!
上一篇:都市继承动物园,系统硬说御兽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