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娥皇已經有,若是周衍要殺出去的話,就請他獨自離開,不要冒險,人族有這樣的傑出一代,可不能冒險在這裡折損,而且他冒險前來,不如……
就將【弒神】權柄,轉交他手?
可若是這是那濟水府老俚目嗳庥嬆兀�
一時間,各種念頭都在娥皇的心底轉動,若是真炎黃子弟前來救援,她當然要將【權柄】的訊息告訴對方,但是若是中計,豈不是對不住堯舜的託付……
“離開?”周衍自信笑道,“這有何難。”
“貧道已經準備好了。”
我難道是什麼沒有腦袋的莽夫嗎?!
三人一怔。
青珠下意識追問:“殺、殺出去嗎?”她腦中瞬間閃過周衍化身戰神,神兵開道,血染濟水的畫面,雖然覺得那很厲害,但也必然慘烈無比,且變數極多。
周衍嘴角扯了扯,覺得自己的形象可能有些不大好。
他沒有解釋,只是抬眼,望了望靜室上方那幽暗,被陣法力量隔絕的穹頂,氣息感應確定這裡沒有被濟水神注意。
然後,並指如劍,隨手輕輕一劃。
只有一縷極其精純、清冷如水的月華,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無視了靜室的隔絕與濟水之淵的深重水壓,在他劃過的軌跡上,凝聚成一道柔和,邊緣流淌著銀色光暈裂隙。
門戶之內,並非濟水神府的景象。
而是一片朦朧的、雲霧繚繞的仙境虛影。可見玉樹瓊花點綴山巒,亭臺樓閣若隱若現,清泉流響依稀可聞,一種寧靜、超脫、獨立於外的天地氣韻,從中隱隱透出。
閬苑仙境!
青珠,娥皇,女英都看得有些神色微凝。
周衍倒是很滿意,果然,這地方的陣法只要破開,就沒有辦法攔截閬苑仙境,而現在的閬苑仙境雖然沒有了【兜率宮】這個主要建築,但是其他地方還在,各種靈草靈木,也是極妙的。
來這裡是救人的,又不是打打殺殺的。
“此間非久留之地,”周衍側身,維持住自己的嘴角不上翹,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對目瞪口呆的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如常,彷彿只是邀請客人進入自家後院,“且隨我來。”
娥皇、女英、青珠,望著那月光凝聚的仙境門戶,又看看周衍那副這很正常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們殫精竭慮、視作天塹的困境,那個所謂的如何離開……
在周衍這裡,解決起來,似乎比推開一扇門,也難不了多少。
片刻之後,閬苑仙境內。
一處姬軒轅曾經修築的亭臺,或者說,是完成了兜率宮訓練後。
姬軒轅開啟了種田模式,讓泰山衛打灰創造的地方。
亭臺裡面,石桌上擺開的不是仙餚玉饌,是幾碟還冒著熱氣的人間點心——芝麻酥餅炸得金黃,桂花糯米糕透著甜香,甚至有一盤切好的醬肉,油亮亮地泛著油脂的光。
基於兜率宮中,有了那個從海外三山帶回來的小姑娘小云兒。
以及周府君自己的口腹之慾。
閬苑仙境裡面是有許多美食常備著的。
周衍挽著袖子,正用紅泥小爐煮茶,茶壺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茶葉在粗瓷碗裡舒展成碧綠的雲。
娥皇看著那碟醬肉,看著這桌子上的人間食物,怔了很久。
上一次聞到這樣濃烈的,帶著煙火氣的香味,是什麼時候了?
在瀟水畔的竹屋裡,舜親手做的?她指尖動了動,只是端起周衍推過來的粗瓷茶碗,真實的,近乎粗糲的觸感,比任何瓊漿玉液都更讓她確信這一點——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女英就沒有姐姐那麼講究禮數了。
直接捏起一塊酥餅,一口咬下去,碎屑簌簌落在裙上,美食是最能夠安撫人心的,女英吃了好幾塊點心,眼睛盯著亭外流淌的雲霧和若隱若現的玉樹——
這才有了實感,撥出一口氣,帶著點自嘲和慶幸的笑:
“還以為……真要在水底下躲上百年。”
青珠則完全被亭角的靈花靈草吸引,聽到女英的話,她回頭,耳朵晃了晃:“其實那衣服也很好啊,師父說穿上後,等閒法術根本……”她話沒說完,看見周衍正把煮好的茶平靜地分進三個碗裡,那動作尋常得像山間的隱士招待鄰人。
她忽然卡殼了,把後半句根本傷不到嚥了回去,轉而小聲嘀咕:
“……就是好像,沒派上用場。”
反差太強烈了。
強到了她們三個都有許多的恍惚。
前一刻還是深水囚唬^殺大陣,命懸一線;下一刻卻是暖茶粗點、流雲清風、安然閒坐,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茶過一巡,點心也用了些。
最初的茫然和微妙的尷尬漸漸褪去,對於局面的考量浮上心頭。
“周……道友。”娥皇用了個對上古煉氣士們的尊重稱呼,放下茶碗,聲音已恢復清明,“我們此番脫困,濟水神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抓我們,是為逼問射日弓線索,如今計劃落空,又折了顏面……”
射日弓?
周衍微微一愣,然後意識到,看來,這濟水神的所作所為底下,還有目的。
娥皇又道:“有勞道友,我們才能脫困……只是,那位劍仙……”
“若是濟水神那廝來到這裡,看到我們不在,陣法被破了,他的心腹也被殺,恐怕會驚怒不已,到時候連累了那位。”
周衍替每個人的茶碗續上熱水。白汽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平靜的眉眼。
“不必擔心。”
“你們暫且留在這裡。”周衍語氣沉靜,“此地靈韻充沛,需要的一切物件都有,相對穩妥些。”
娥皇女英微微點頭,這確是目前最穩妥的地方。
但周衍接下來的話,讓亭內空氣微微一凝。
“至於濟水神府,貧道正要回去。”他拿起桌上那枚原本屬於巫山神女、後來被他篡改的玉簡,眼底似乎還倒映著青冥坊主的身影,“除去了救人,有些舊賬,還沒算完。”
青珠耳朵一豎:“周大哥你還要回去?!”
“嗯。”周衍眼神裡沒什麼波瀾,道:
“她既然來了,又出了手,正好。”
“李道友那裡應該也有安排,他是劍仙,人間絕世的高手,來這裡肯定是有所準備。”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他和我的打算是一樣的,這樣的話,可能貧道會去的時間長一點,麻煩幾位在這裡多等一會兒了。”
女英疑惑:“多等一會兒?”
周衍平靜道:
“方才進去,是救人,要快,要靜。”
“現在回去,是殺人。”
他頓了頓。
“就可以,慢一點了。”
需要,放長線,釣大魚,要讓這地方的賓客齊至,這才好一鍋端了。
閬苑仙境的雲霧在身後合攏,周衍一步踏出,已回到水淵靜室那死寂的黑暗裡。門外走廊,那些被他整理過的水族高手遺體依舊靜默陳列,空氣中殘留的細微靈力亂流正緩慢平復。
要感謝青冥坊主,因為她的原因,濟水神沒有立刻發現這裡。
幾乎在他身影浮現的同時,旁邊陰影裡傳來窸窣輕響。青珠也跟了出來,她說她還有點事情,周衍就也帶著出來了,她小跑到周衍身邊,眸子掃過地上那些擺設,又望向靜室入口方向,道:
“周大哥,我們就這樣等著?”
“離那老色鬼說的七日大婚還有好幾天呢!娥皇女英兩位不在,這陣法外面的護衛又都……”她指了指外面廊道那些安靜的存在,“要是被濟水那老傢伙發現,提前過來檢視,豈不是立刻穿幫?”
她小臉緊繃,顯然已經在腦子裡推演了各種暴露的慘烈後果。
周衍聞言,目光落在最近那具覆海玄龜龐大的軀體上,又掃過旁邊保持‘警戒姿態’的玄甲守衛,只是道:“小事。”
話音落下,他的指尖在自己鬢邊隨意一拂,摘下一縷白髮,託在掌心,然後吐出一口仙氣,媧皇的化變之術,還有文殊師利菩薩的千變萬化同時咿D。
仙氣融入髮絲,白芒流轉。
下一瞬,那縷髮絲竟似活了過來,一分為七,化作七道微光,分別射向地上七具水族高手的遺體。微光觸及遺體的瞬間,那些原本已“死”去的軀殼,竟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空洞的眼眶中重新亮起與生前一般無二、卻更加呆板凝固的靈光。
周身甚至開始散發出原本特有的威壓與氣息。
是類似於化身寄託、氣機模擬的法門。
媧皇之法,煉化精血本源,可以化作這些妖魔本相,但是周衍沒必要做這一步,他只是以自身一縷髮絲為引,抽取遺體殘留的最後一點本源氣息,幻化出與生前幾乎別無二致的外貌和氣息。
算是媧皇化變之術的基礎哂谩�
足以短暫騙過陣法感應和遠距離的神念掃描。只要無人近前仔細探查或發生戰鬥,這些守衛就能一直忠實地站下去。
青珠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
這手段,簡直是……以假亂真!
“那,那娥皇女英兩位呢?”
“嗯,這有什麼難事,你看——”
周衍淡笑一聲,身形微晃,周身光影一陣模糊扭曲,竟在眨眼間化作了娥皇的模樣——素白鮫綃裙,清冷容顏,連那份沉靜如月的氣質都模仿了九成九。
只是她的眼神深處,依舊殘留著周衍特有的那種平靜深邃。
那種好像可以面不改色把凶神毆打成牛肉丸的恐怖壓迫。
“嗯?!好玩!”
青珠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她不甘示弱,雙手掐訣,周身泛起青濛濛的光暈,身形變化,衣衫變幻,眨眼間竟也化作了女英的樣子——青衣凜冽,眉眼銳利。
只是她修為畢竟不如周衍精深,雖然在青丘古國得到了九尾狐傳承和傳功,有了九尾狐的變化之術,可是變化雖像,氣質卻仍帶著些屬於小狐狸的靈動機敏,尤其那雙眼睛,看向‘娥皇姐姐’時,總忍不住彎起一點俏皮的弧度。
她變成的‘女英’幾步走到‘娥皇’身邊,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娥皇’的胳膊,還把臉親暱地靠在了‘她’的肩頭,輕輕搖晃著,用女英絕不可能有的、帶著甜膩撒嬌的語調軟軟道:
“姐姐~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呀?會不會被看穿呀?”
一邊說,一邊藉著搖晃的動作,將自己溫軟的身體更緊地貼向‘娥皇’的手臂,耳尖在周衍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發燙。
如果那位巫山神女在這裡,一眼就能看穿這個小狐狸精的心思。
這哪裡是擔心被看穿,分明是藉著角色扮演,暗暗地發起攻勢,大膽又青澀,屬於狐族天性的熱情嬌媚直接與少女懷春的羞澀彆扭交織在一起,攻勢竟有些猛烈。
周衍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半瞬。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傳來的溫熱與柔軟,鼻尖甚至縈繞著青珠身上特有的,混合了青草與陽光的淡淡甜香。他低眸,看著‘妹妹’那寫滿無辜和依賴的俏臉,道士頓了頓,心底自責愧疚。
怎麼能胡思亂想,太上在上,貧道修行不夠。
不對,我好像就是當代太上……
我在上,我修行不夠啊。
他沒推開她,任由她抱著胳膊搖晃,只是用娥皇那清冷的聲線平靜回道:“少說話,便像。”
聲音透過變化術傳出,也帶著了娥皇特有的微涼質感。
只是語氣裡的那份淡定,還是周衍的本色。
青珠聞言,感覺到周衍沒有把手掙脫開,得寸進尺地把腦袋也靠得更緊了些,嘴角翹起得逞的偷笑,心裡像有小鼓在敲。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點膽大包天了,可……機會難得嘛!
小狐狸背後,那一個毛茸茸的大尾巴又出來了,搖啊搖的。
而此刻,周衍的思緒冷靜下來,他感受著這具臨時幻化的模樣,又想起濟水神那令人作嘔的貪婪嘴臉,一個頗為有趣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老李潛藏到了水牢裡,獅子貓也就位了。”
“待到時機成熟,那濟水神必會親自來此,或假意關懷,或威逼利誘……屆時,便讓他‘請’我出去。”
‘只需靠近……’周衍眼眸微垂,嘴角勾起了一絲肖似伏羲的微笑。
五根手指垂下,次第地晃動了下。
他甚至有點惡趣味地聯想到了那個故事裡,某個呆子背媳婦的情節。只不過,他這‘新娘’,和那時候的猴子一樣,到時候恐怕會給那“新郎官”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
比如,在最近的距離,用天柱的力量。
一比鬥將他那顆塞滿了骯髒念頭的腦袋……
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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